直播之工匠大师-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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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是我为您特意制作的参赛者分析名单。”
陆子安接过来仔细翻阅,对这位人事专员还是很满意的。
条理清晰,态度认真,难得的是不夹带一丝私人情绪,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他很欣赏。
而这份文件,看得出的确是她自己制作的。
与官方的名单不同的是,这份名单上详细地列举了每一位漆艺师的能力以及喜好。
尤其是对傀国来的诸位大师更是进行了一次深入的剖析,每个都研究得很透彻。
陆子安翻看过后,对整个比赛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如果仅以这份名单的详情来看,华夏方的赢面的确不大。
首先,华夏方的参赛者,接触漆艺的时间虽有长有短,但是无一例外的是,都还没有真正走出自己的风格。
也就是说,器物还没有灵魂。
虽然也有几个得了大奖,但那也逃不过师父的指点,像这样公平公正的大赛,万众瞩目之下,是没有一点水分可掺的,师父一类的优势瞬间就被抹平。
而傀国派来的诸位大师,虽然也有技艺一般的,但是其中有五个人,技艺都极为精妙。
连陈程这份名单里,都着重对他们进行了一番研究。
每个都是名师高徒,技艺精湛,当真不是华夏这些年轻漆艺师能比拟的。
形势很严峻啊……
陆子安微敛神色,指尖在文件上轻轻点了点:“谢谢。”
做这样一份详细的资料,这位陈小姐一定花费了许多时间。
光是这份心思,就足够他敬佩。
这也充分说明,这位陈程女士,的确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人事专员。
说话间,车子悄然驶入了博览馆的地下停车场。
因为陆子安的特殊身份,他将不需要参与前期的动员大会一类,可以在专属的休息室稍作休整,等比赛开始时直接入场。
陈程没有跟进休息室,而是和陆子安报备之后出去收集资料了。
给陆子安准备的休息室宽敞舒适,真皮沙发无比妥帖,甚至还有一整套高档茶具,各类电子设备一应俱全。
应轩激动地四下转悠,眼睛发亮:“师父,你说今天的比赛题目会是啥?”
“不知道。”陆子安换好衣服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台显然是早就调整好的,一打开直接就跳到了这次比赛的现场直播。
叮咚。
陆子安手机提示了微信,他拿出来发现是沈曼歌发来的信息:【子安哥!草莓!啊啊,有草莓卖了耶,我想做草莓酱!】
【可。】
然后不到五秒,沈曼歌发来一盆草莓的照片:【早上出去买的草莓!嘻嘻!】
陆子安不禁笑了,这贪吃的小家伙。
嗯,不知道她做的草莓酱味道怎么样。
沈曼歌非常欢喜地给他直播着,发来了去蒂后洗干净装在白瓷碗里的草莓图片:【洗干净啦!】
有她这开心果在,所谓比赛顿时索然无味。
陆子安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她的下一步直播,给她发了几个鼓励的表情。
然后很快沈曼歌发来了下一条动态:【我尝了一个!超甜!敲好吃!】
【嗯,那做成草莓酱一定也很好吃。】陆子安表示很期待。
结果等啊等,等了十分钟,他都快要上场了都没等到沈曼歌的回复。
然后陈程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陆大师,您该上场了。”
“好的。”陆子安正准备将手机关机,忽然收到了提示。
打开微信一看,沈曼歌发来了一张空碗的图片:【呜呜呜,子安哥,我下次再给你直播吧,草莓太好吃了,我吃完了……】
措不及防。
陆子安完全没来得及掩饰,直接笑出了声。
看着他从高冷的大帅比秒变温柔男神,陈程表示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做啥了?有啥好笑的?
定睛望去才发现陆子安是看着手机笑的,好吧,原来是看手机乐。
陆子安很快就冷静下来,不过心里倒真是无比轻松。
被沈曼歌这一搅和,原有的一点点紧绷都全然消失了。
他上场的时候,观众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应援团无比称职,不仅带了应援牌,还统一了服装。
整片的青色,当他们举高双手,扬手,摆!
动作整齐划一,加上场中热烈的欢呼,给人排山倒海般的声势,极为壮观。
陆子安穿着一袭墨青长袍,袖子是可以扎口或挽上去的,不会影响他工作,但是此时舒展开来的长袖极为熨贴。
衬得他整个人玉树临风,顿时将场上一众傀国大师比到了尘埃里。
论外表,场上参赛者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样的出场方式,难免会对傀国参赛者造成心理压力。
有人不禁低声哼道:“虚张声势,脸长得好有什么用,我们靠的是技艺。”
华夏方的参赛者有人也听到了,冷笑一声,并没去争执。
当陆子安在工作台前坐下,主持人终于揭晓了本次比赛的题目:《幸福》。
啥?
毛病?
漆艺比赛,题目是幸福?
全场顿时起了无数议论声,嗡嗡不绝于耳。
众参赛者也纷纷皱起了眉头,这题目太虚了。
这样虚幻的题目,虽然没有限制参赛的内容,但却更加难以把握。
稍不注意就会偏题,尤其考究制作者的文学水平。
如果讲解不能令人诚服,就算技艺再精湛也是虚妄。
而傀国众参赛者也不过是短暂的纠结,很快就都舒展了眉眼。
无他,因为傀国漆器早就融入了生活之中。
一件漆器作为珍贵的生活用品,在傀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些甚至会当传家宝一样传下去。
从生活的层面来看,漆器大体上并非日常必需之物,但傀国的文人却常藉此建立起他们全部的精神生活。
而此次傀国的一位参赛者石村真未,就来自平堂。
在傀国漆器界,平堂是将传统技艺与时尚生活融合一体的典范。
生活中自然有很多幸福的事情,父爱、母爱、亲情、爱情,随便取之便能点题。
因此,石村真未完全不担心自己的作品,只将目光定定地看着陆子安。
这次比赛限定的时间是三天,他多的是时间来做自己的作品。
他倒想知道,这位陆子安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真有本事。
而陆子安不过是略一思忖,便低声和陈程说了几句话。
陈程怔了怔,但还是点点头。
不一会儿,她让人搬来了一些器具。
许多人都不禁好奇地望了过去,莫非又是有什么特殊的木材?
出乎意料的是,陆子安打开箱子,取出的竟然是……泥土。
f?泥?
难道他要做瓷器?
没听说过陆子安还会做瓷器啊……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陆子安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用木头轻巧地雕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出来,立在桌面。
然后直接将袖子捋起,扎紧,然后伸手开始做泥坯。
不过内行人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不,这不是泥坯。
这是,胎骨。
泥是经过处理的泥土,去除了杂质,用木槌捣炼赤,使泥土达到软硬适度不黏手的状态。
做胎骨的过程,其实就是将泥块一块一块的堆贴在骨架上不断拍打。
层层加泥,用拍板砸实贴牢。
在一众或拿木或拿竹的参赛者里,他的特立独行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更多人还是处于懵逼的状态:完全看不懂他是在干啥。
第353章 重磅炸弹()
事实上,就连守在电视机前的陆爸都搞不懂陆子安这是在干啥。
从陆子安开始捏泥,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喂,我不知道,对,我真不知道”陆爸抚额,一脸无奈地道:“他脑袋里装了啥我怎么知道是啊这是漆艺比赛,但他就是想捏泥巴。”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这样的态度也是让人很无语的,说不下去了,电话被挂断。
然后过不久就又响起来,也是来问陆子安到底想干啥的。
最后陆爸被逼急了,索性道:“我当然知道漆艺应该用木头,但是他就喜欢用泥巴,我有什么办法呢,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虽然陆子安是他儿砸,他也不可能一个电话打过去问他吧?
人正在参加比赛呢!
手机终于消停了,陆爸瞅着里头还在玩泥巴的陆子安,深深地忧愁了。
他抬头看着自家媳妇,犯愁道:“老婆,你说子安是不是这阵子谈恋爱谈傻了?”
陆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挺那啥的,有那个什么心来着?”
“少女,少女心!”陆爸叹了口气:“还好他是现在出现这症状,要是没跟曼曼在一起之前发生这种事,我绝对得怀疑他是变成女人了。”
“瞎咧咧啥呢!”陆妈瞪了他一眼,看向陆子安:“不就玩点泥巴嘛,玩泥巴我儿子也是最帅的!”
这话倒没错。
上泥堆形其实难度不大,只要求塑造者有大局观,胸有成竹,对自己每一个步骤都了如指掌即可。
讲究从大处着眼,从整体入手,只要堆出大形就可以了,缩手缩脚反而不妙。
在此,陆子安动作很随意,完全没有平时做木雕和玉雕时精雕细琢的样子。
只是陆子安哪怕在玩泥巴,手上沾满了泥,形象气质全无,但意外的竟然一点不觉得粗鲁。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自然的韵律,手指起伏间仿佛在弹琴一般优雅。
总的来说,还是很养眼的。
主持人也表示很奇怪,不禁笑着问评委:“请问您知道10号参赛者这是在做什么吗?虽然不限题材,但是这真的太奇怪了哈哈。”
评委一脸高深莫测,微微一笑;“我相信他自有他的判断,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我呸,说了跟没说一样。
倒是另一位评委颇为感兴趣地笑笑,接过了话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觉得10号参赛者是在做胎骨,也就是泥胎的雏形。”
“胎骨?泥胎?那它具体是做什么的呢?”主持人来了兴致。
台下所有观众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有人应和着:“是啊,到底是做啥啊,搞这么神秘干啥。”
这名评委没想到简单的一句发言引起了这么多关注,倒是颇为自矜。
摆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他缓缓地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脱胎漆器。”
脱胎漆器?
现场许多人都变了颜色,甚至有几名参赛者都顿住了动作。
脱胎漆器的正宗代表,是清代漆艺人沈绍安。
他将失传已久的汉代“夹纻”技法重现于世,并在手法、材料上进行创新,最终演变成了一种新型漆工艺:脱胎漆器。
他还曾经给朝廷进贡了一个脱胎菊瓣形朱漆盖碗,通高10厘米、口径8厘米,壁薄如纸,厚不及一毫米。
乾隆帝见后龙颜大悦,亲自在盖内、碗心题刻隶填金诗一首:“制是菊花式,把比菊花轻。啜茗合陶句,露掇其英。”
乾隆帝的诗,生动地描述了沈绍安脱胎漆器的特点:它光亮美观、不怕水浸、不变形、不褪色、坚固、耐温、耐酸碱腐蚀。
最大特点是:轻。
这件漆器现藏于故宫博物院内。
但是这种漆器极为精妙复杂,许多技法都已失传。
许多人不禁都为此感到惊恐:连这种技艺他都会,这陆子安到底是何方神圣?
石村真未甚至没能忍住,当场猛然抬起了头,死死地盯着陆子安。
别人不知道,但来自平堂的他还是很清楚脱胎漆器是什么来头。
甚至,他家还有几件压箱底的漆器,就是来源于华夏。
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时候华夏漆器还非常风光,在每年两次广交会上都是国家创汇的主打品种。
傀国人也经常到华夏来学习观摩,只是几大漆器厂在关键技术上是保密的。
如今傀国漆器的不少工艺是从华夏的漆器厂里偷偷学到手的,但还有好几种秘技他们始终不会,比如薄料、弹染工艺,一定要以少女手掌最细嫩的部位来做,才能将掺有金银箔粉的彩漆均匀地抹在漆器表面,使其过渡自然。
再比如勾画金线,那支特殊的笔是用入冬后从老鼠背上采集的毛做的。
十几根做一支,甚至三五根做一支,极为难得。
这样的笔纤细而有弹性,如此才能画出神采来。
这种笔傀国人不会做,便向华夏的漆器厂购买,但是他们不卖。
后来外贸放开了,垄断局面被打破,华夏漆器顿时乱了套。
大家看到漆器有利可图,一哄而上,大小工厂开了许多,资源、技工出现了紧张,材料也争着要。
在激烈竞争的态势下,有些人就用上了腰果漆和化工漆,以降低成本,缩短工时。
鱼目混珠的产品在市场上低价倾销,加上消费者和批发商一再压价,这样一来劣币驱逐良币,“一脱”、“二脱”入不敷出,产品也卖不出去了,大家一起死光光。
然后,当时的傀国的收藏家纷纷到大陆低价收购漆器,连机场免税店里的商品也被买空。
当时媒体甚至发出声声哀鸣:“华夏漆器彻底完了,今后要看华夏漆器,只能去傀国了。”
石村真未家的几件藏品就是那时候得到的,他爷爷一直引以为傲。
这种漆器与木质、竹质漆器完全不同,它可以根据需求转换色泽甚至改变重量。
有看上去非常大非常重的作品,实际才两三斤。
尤其它的纹理极为丰富,是木质完全无法比拟的。
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石村真未更是直接瞪向了台下的白木由贵。
那眼光很清楚: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之前一字不提!
事实上,白木由贵也很想骂娘。
他去哪知道啊!
谁知道陆子安怎么突然就会玩泥巴了!
玩泥巴就算了,怎么还突然变成了这么牛的玩意儿啊!
简直想死!
他心都凉了半截,想起这次比赛的奖品,他顿时感觉心里跟扎针似的痛。
半是绝望,半是崩溃地,白木由贵哭丧着脸看着圣良:“圣良君,这事,咋办?”
“这个”圣良极为同情地看着他,伸手给他画了个十字架:“上帝保佑你,阿门。”
“”白木由贵无语凝噎,更心塞了。
这时陆子安胎骨已立,正在将泥胎加深塑造。
雕塑是三维的实体,所谓加深塑造其实就是对局部和细部进行深入的调整和处理,使局部服从整体。
这个过程对塑造者的要求就比较高,堆形处理得不够完美的,可以在这一步中进行调整修改。
毕竟难免会出现某些局部的细节表现得过分突出,形体的大转折被削弱,形体间缺乏连贯或处理僵硬等问题。
在调整统一的这个阶段,出现这些问题的,就可以把它纠正过来。
到了这一步,众人也就大概看得出,这是一个大腹花瓶。
奇怪的是,陆子安突然顿住了动作,扫了眼应轩。
应轩连忙端过水盆,陆子安慢慢将手洗干净,擦干。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他轻声道:“它得慢慢晾干,我明天再继续。”
主持人不禁奇怪地道:“不能吹干或者烘干吗?”
“不行。”陆子安微笑,非常淡然地道:“它讲究一个自然随意,用外力就没意思了。”
说完他就悠哉悠哉地走了。
还有这种操作?
喂!你肥来!还在比赛呐!
现场一片静寂,众人全傻眼了。
不得不说,陆子安的行为带来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至少,现场所有参赛者或多或少地,都受到了影响。
华夏方的参赛者还好,反正是自家人,输赢无所谓。
但是傀方就不一样了,毕竟他们都清楚奖品对他们的重要性,陆子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这么个重磅炸弹,顿时让他们乱了手脚。
石村真未瞥了一眼身边的同伴,见他手法乱了,心里叹了口气,搁下了画笔:“今天就到这吧。”
众人迟疑了几秒,也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陆子安的行为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这继续做下去对他们没好处。
于是之前轰轰烈烈,搞得噱头极燃的傀国莳绘大师们,才上台不到一个小时就宣布散场。
这样的结果是傀国民众不愿意见到的。
他们不明白,陆子安连漆都没碰,只是上来捏了个泥巴,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怂!
完全不理解!
白木由贵更是深深地蛋疼了,了宾馆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石村君,我听说平堂收藏了几个脱胎漆器珍品?请问这漆器真的很厉害吗?”
“很厉害。”石村真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凝重:“白木君,你确定陆子安以前没有接触过漆艺?”
“我只见到过他的莳绘。”白木由贵仔细忆了一下,慢慢地道:“很精美,但是并没到奇迹的地步。”
“那么很快你就能见到奇迹了。”
第354章 国宝易国宝()
“那么很快你就能见到奇迹了。”石村真未冷眼看着他,冷笑一声:“脱胎漆器,是华夏的国宝。”
脱胎漆器型美色雅工艺精,多得世人赞誉,有“珍贵的黑宝石”、“人间国宝”等美誉。
白木由贵不由想起这次比赛的冠军奖品,曜变天目茶碗,那是傀国的国宝。
莫非陆子安拿这般绝技来参赛,用意是国宝易国宝?
倒是圣良比较乐观,他将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铺在桌面:“我倒觉得石村君太过杞人忧天了,陆子安的玉雕确实很厉害,但是这漆艺可未必吧。”
旁边早就听得忐忑不安的人也连忙应和道:“是啊,他才做了个泥胎,手法也不见得有多精妙。”
这倒是真的。
陆子安玩那泥胎的时候,手法完全没有什么特殊性,甚至感觉有种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