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田乐嫁-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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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爹带回来的情况又有些变故,张曦秀也不再提谁跟着谁留下的话了,单等去了西峡堡再说。
这里离西峡堡已经不远了,也就是几个镇子的事,遂第二日一早,船虽没在霞光码头停,到了傍晚的时候,也到了西峡堡。
此时的江面,犹如诗人笔下的画面。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瞧着这样的美景,饶是张曦秀这么多日子呆在船上,人已经很乏了,还是不得不赞叹,夕阳下的江面真美。
她看景,有人看她,这不最后下船的周敦一,瞧着素衣飘飘的张曦秀,矗立在偌大的江边,衬着背后的夕阳,彷如仙子,人都有些呆了。
时间不等人,眼看着夕阳西沉,张曦秀也就只呆立了一会,便收回了远眺的目光。
转头瞧着周墩一傻傻地瞧着自己,张曦秀俏脸一红,一个退步,巧妙地隐在了凝香身后。
正好,先一步上岸雇车的老爹回来了。算是解了此时彼此的尴尬。
老爹一回来,码头立即就忙乱了起来。
东西看着不多,可搬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拉拉杂杂吵吵嚷嚷的,弄了两三辆马车才算是消停。
待收拾妥当,张曦秀亲自上前,冲着刚忙停当的周敦一,深施一礼。
她这举动来的突然,吓了周墩一一跳,忙避开道:“张妹妹这是做什么?”
张曦秀隔着帷帽深深看了周敦一一眼,见他凝着眉头,不觉暗叹,人情难还。
不过,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的,遂带笑道:“不说在常山时,周叔叔和周大哥的帮忙,单这一路,周大哥的多方照应,也让妹妹铭感在心,这一礼,周大哥该当的。”
这话中规中肯,让人无法挑理,可周敦一就是说不出的别扭,只能将张曦秀的改变归咎于突然的变故了。
遂,他怜惜地看了眼张曦秀,幽幽地道:“同我,妹妹不必客套,虽说张伯父不在了,我家我都站在你身后,一旦有事,千万记着给我们来信。”
“周大哥不同我们一道走吗?”不知何时,已经先一步上车的张贤又走了回来。
本来周墩一是想将张曦秀一行送到地头,看他们安顿好了再走的,可惜,船因为在路上遇到风浪,耽搁了几日,货不等人,周敦一只能送到码头了。
见小张贤露出不舍,周敦一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忙解释道:“周大哥同老爹去过别庄了,认得路,下次周大哥一定来。”
张贤是个懂事的,虽有些失望,可还是硬挺着道:“好,下次周大哥来的时候,我可以做向导了。”
“好”周敦一虽十分不舍分别,可看着已经装好车的行李,只得应了声,便推着张曦秀和张贤上车,走人。
第40章 暂安()
彼此码头道别,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周敦一,张曦秀是真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日子,她可以不必为避开周敦一越发外露的关心而烦恼了。
此时是初秋的傍晚,暖色的夕阳透过窗棂照进马车,莫名地让人安定了几分。
张家这一行拢共也就四辆车,看着并不惹眼,刚好西峡堡这一带,大都是各家的别院,安静整洁的很,这时候还真没什么人走动。
押车的大川坐在车门外,对张贤道:“少爷,外头好看着咧,路又平整,你要不要坐出来?”
听的这话,张贤眼一亮,立马抛却了刚才同周敦一分别时的伤心,看着他姐姐道:“姐姐,我去外头可好?”
张曦秀见他高兴,虽不忍打断,可还是不放心,摇头道:“那可不行,坐外头,万一一个不稳,掉下去就糟糕了。”
“啊?”
见弟弟啊了一声,便失落地低下了脑袋,张曦秀笑嗔了他一眼,推了推他,指着窗帘道:“你掀开这个看不是一样吗。”
被姐姐一推,张贤立马又起了兴致,笑嘻嘻地道:“是呢。”说完,便趴到窗户边去了。
张曦秀不敢像弟弟那般直接掀开帘子,而是掀起另一边车窗的一角。
往外看去,近处只瞧见一排排高壮的云杉,远远的还能瞅见一片片的花田,五彩斑斓煞是好看,张曦秀突然有些明白曹东帮着选的地方有多好了。
张家新宅座落在西峡堡的东边,离码头不是很远,大约两盏茶的光景也就到了。
看门的老苍头老早就开了大门,远远地迎了出来。
因为天色越发暗了,大家只略微客套几句,便忙乎着搬行礼,待真正收拾妥当,坐下来,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前些日子,阮老爹就来过了,也吩咐了老苍头他们几时到。
所以,待张曦秀他们来后,老苍头已经将各处打扫干净,灶间也是现成的吃食,着实让张家一行人感到满意舒坦。
这一天累的谁也不想说事,具都早早收拾收拾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先起的不是张曦秀而是张贤,因为大川做了他的伴读跟班,所以,这几日,张贤日日坚持同大川一道起来练功夫。
待张贤他们练好了功夫,张曦秀也醒了。
收拾妥当的张曦秀,听的外头弟弟的嬉笑声,忙笑问道:“凝香,贤哥儿早起了?”
“可不是,少爷今儿可算是尽性了,在船上大家住的近,大川又在后头看船,他不能练功夫,今儿,一大早少爷就追着大川起来了。”凝香边往花瓶里插花,边笑回道。
“这样?也好,他能高兴就好。”张曦秀含笑点头道。
正说着,阮妈妈进来了。
见小姐梳洗好了,她忙道:“小姐也出来逛逛,我们这院子说不大,也算不得小,比我们在常山的院子大多了。”
昨儿又忙又累,谁也没心思看院子看房子,见阮妈妈这么说,张曦秀也气了兴致,问道:“我昨儿粗看了看,好似是比常山的院子大。”
说着话,张曦秀已经带头往外走了。
因为还没用膳,张曦秀也不可能真逛院子,只是往小花厅走时,一路看一路问。
待一家坐定用完了早膳,阮老爹来回事了。
“小姐,这会子可有空?”
听的阮老爹的话,张曦秀忙笑道:“老爹有话直接说,我空多着呢。”
见小姐气色不错,心情也好,阮老爹放心了几分,想了想道:“老常头说这里去下浦镇骑马一日就能回,我想今儿就去那边再细瞧瞧,您看?”
张曦秀也认为该再去摸一下底,因为不回张庄是不可能的,一来信已经去了,二来,父亲和母亲的坟地还得靠着族里选好了。
只是,算算日子,到月底还有几日,也不必这般急,张曦秀想了想道:“老爹能不能过一日再去?您看我们对这里不熟,四周都有哪些人家?人家有什么避讳的?不弄清楚了,得罪了人可就不好了。”
阮老爹其实老早就弄清楚了,只是还没同张曦秀说,见她不放心这个,宽慰了几分,小姐到底大了,考虑事情周全的很。
遂,阮老爹点了点头道:“既然这么着,我就明天去,至于这里的情况,我也已经弄清楚了,这就给小姐说说?”
听的这话,张曦秀赶紧道:“那就说说吧,早了解了,也好心里有数。”说完,忙又对一旁站着的凝香道:“你去叫贤哥儿,奶娘和大川,这些情况,必须人人知道。”
“哎”凝香脆生生地应了声,便出门叫人了。
其实张家这宅子最靠东边了,离西峡堡乡邻住的沿河的镇子不远。
当然这一路别院的住宅区是没有小镇的,只是再往北的地方才有镇子,这也是昨儿她们一路西行没看见行人的缘故。
待大家都聚齐了,阮老爹一通介绍后,张曦秀很是觉得自家占了大便宜。
这处宅子因为是最靠东边的,所以争抢的人家不多,地方也就大了不少。
这个别院,分前后两处院落,最外面三进怕是男人们休闲会客用的,后头的四进才是女主子们住的。
这么一来,房子多,院子就多了,且家前屋后的空地也多。
听完阮老爹的话,张曦秀笑了道:“老爹当初说有房没地,就这还能叫没地,空地这么多,日后凭我们做什么都能用的上。”
阮妈妈也是满意的很,不觉赞道:“曹东办事还真是没得说,这么多的空地,我们即使不种粮食,也可以栽些果树,也是个进项。”
她的话惹得众人发笑,被大家一笑,阮妈妈不服气地道:“难道我说的有错,这些日子我就怕坐吃山空,这有了果树能没有果子?有了果子卖了就是钱,我们家这么多张嘴,就有着落了。”
阮老爹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嗔道:“我们又不是笑你不切实际,而是笑话你当初说曹东办事不靠谱。”
被掀了老底,阮妈妈当即瞪了老伴一眼,催道:“说这些做什么,赶紧地说说这边都有些什么人家,回头我们也好注意点。”
第41章 离开()
见老伴难得的脸红,阮老爹也没追着挤兑,笑着摇头道:“这里是各家的别院,一家离一家远着呢,且别院也不常住人,一般避暑游玩才会有主子来,不必太过在意,只消注意不跑到旁人家的地盘就好。免费提供”
“这么说,只要我们不出门,就很难遇到人了?”凝香有些傻傻地问道。
阮妈妈好笑地拍了她一把,笑嗔道:“你怕太清冷?这不正好吗,我们家有孝,也不便同旁人家往来,这一来二去的,等三年后,我们也安稳了,往后也就不怕同邻居照面了。”
张曦秀笑道:“可不是这话,这里是既安静还安全,真正是再合适不过了,曹东叔叔是真费心了。”
阮老爹见大家都满意,笑了道:“邻居什么的不必多在意,吃用也不必忧心。”
“这话对,守着这么大片地,还怕弄不出吃的来?”阮妈妈当即应和。
阮老爹笑瞥了眼老伴,接着道:“老常一个人看园子的时候,闲不住,在宅子外头开了块菜地。虽没养鸡鸭,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靠着江河,只消下网,有的是鱼虾蟹,这个我拿手,回头带着大川,出去个几次也就能有了。”
这下子别说阮妈妈高兴了,屋里有一个算一个,个个激动兴奋了起来。
暂时能没有后顾之忧,张曦秀是真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阮老爹起了个大早,又一次往下浦镇张庄赶去。
他这一来一去快的很,待他再回来的时候,竟然才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带回来的情况,也并没有什么实则性的内容,无非就是大伯父家大伯父说了算,二伯父家夫妻俩个简单些,等等。
这种结果,众人都有些失望,其实张曦秀并不是十分的失望,她老早就知道去张庄查大伯他们的底子,没有个熟人是办不到的。
张庄的消息只能是这么多了,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
不过,借着别院这处有好多可以利用的资源,张曦秀总算是劝得了阮妈妈留下,让凝香和大川跟着走。
眼看着就要到月底,张曦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拉着阮妈妈和凝香为去张庄做着各种准备。
这日,总算是到了出发去张庄的日子,送人的不是阮妈妈夫妻,而是看门的老苍头常老爹。
阮妈妈拉着已经上了车的张曦秀,又一遍交代道:“小姐,这次去,你啥也别怕,咱有自己个的家,他们若不好,我们只管走,吃用银钱也不用担心,奶娘会经营好这里的。”
“知道了,奶娘在家也别光顾着担心我们,这么些年,您为了我,劳累的很,趁着我们都不在身边,好好歇一歇。”张曦秀也舍不得这个帮了自己一路的奶娘。
“哎,我知道,我们在自己个家里,啥也不怕,你千万别惦记我们。”说完,阮妈妈抹了把泪,又带了笑道:“走吧,再不走就迟了,还得过城门呢。”
张曦秀瞧了眼连连拉拽奶娘袖子的阮老爹,含笑道:“老爹,您也保重,奶娘,我就交给您了。”
“好”大概是实在舍不得四个孩子,阮老爹也是虎目含泪。怕自己失态,说了声好,便冲着常老爹道:“老常,走吧,好好将他们安顿了再回来。”
虽然才接触几天,张家人给老常的感觉十分的好,见他们都彼此不舍,他不开动,还真是有的拖。
遂,听的阮老爹一声走,他应了声‘放心’便一扬马鞭开动了。
瞧着他这说走就走的,阮妈妈嗔了阮老爹一眼,嘀咕道:“瞧这老常,办事靠谱吗?”
“靠谱,怎么不靠谱,这家你不是看了吗,虽说后一进的房子我们没住,可看着也是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更别说,我们现住的院子了,家具摆设,花草格局,哪样是个不靠谱的人能打理的来的?”阮老爹笑应道。
听的这话,再想想家前屋后的那些个菜蔬地,阮妈妈笑着点了头,倒是散了些对孩子们的担心。
一瞧不见马车的影子,她忙拉了老伴道:“走,赶紧地趁着老常不在家,我们再四处看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可以摆弄的物什,也好给小姐和少爷多省些银钱。”
听的这话,阮老爹发笑地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随着老伴回家了。
再说,老常拉着张曦秀他们,刚开始孩子们还有些不舍,过了西峡堡的地界,人渐渐多了起来,孩子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开了。
就连最大的张曦秀也忍不住偷偷掀开了一角窗帘,惹来凝香的偷笑。
老常也有趣,知道张曦秀她们没进过京,忙给他们一一介绍了周边的情况,特别介绍了往西有个报恩寺,上香的人每天都很多。
张曦秀听了一路,对老常是真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这位老人家是个有心的。
因为走的早,虽然在城门处堵了堵,也还是很快地出了南城门。一切算起来都还是蛮顺利的,除开在出城门时,差点被快马进城的人给撞到。
“吁——”
常老爹一声长号,马儿总算是及时地避到了一旁。
紧接着,一阵鸡飞狗跳,路人纷纷开骂。
张曦秀她们坐在马车里,刚缓过来,就听的外头的人议论纷纷。
听的路人牢骚怪话的,怕车里众人不懂规矩惹了祸,常老爹一稳住了马,先问了声众人可安好,便忙小声交代道:“小姐少爷,可不敢多说,我们让开的及时,没出事就算是万幸了。”
张曦秀知道,刚才的情形亏的常老爹车赶得好,不然他们的下场同外头那些人一样,翻车倒地。
遂,她忙一把拉住正准备发牢骚的凝香,冲着外头的常老爹,道:“没事,老爹避开的及时,我们没伤着,若是能走,我们还是早离开的好。”
张曦秀声音清脆稳重,衬得整个嘈杂声都静了几分。
常老爹本有几分担心,小姐会嗔怪下来,毕竟小姐少爷也曾是知府老爷家的,能没些脾气?没想到小姐这般懂事知礼,不觉对他们又上心了几分。
遂,他连应了几声‘是’,便瞅着空档,一声“驾——”,赶着马车往南走了。
第42章 错身而过()
张曦秀她们的马车刚驶出去,又一红头大马擦着马车过去了。免费提供
且没人注意的是,红头大马上的隽秀男子还斜斜地瞥了眼张曦秀的马车,估疑不已。
追在他身后的男子,察觉到他的迟疑,不觉慢下速度,问道:“三儿,怎么了?”
原来这两人是去常山回来的萧炎凤和陈启。
因为那晚的威胁,萧炎凤对张曦秀是有印象的,所以虽然很嘈杂,他还是听出了张曦秀的声音。
被陈启一问,他微微尴尬了下,掩饰道:“没什么,走吧,我们已经在路上耽搁了。”
陈启可不理会他的掩饰,嗤笑道:“好了,跟我装什么,是不是心里不得劲了?你管他呢,这些家伙早晚的得出事,这么跋扈,可不会长久。”
说完,见萧炎凤脸色好些了,陈启还当自己劝解得当,忙又道:“再说了,你跟着生气着急做什么,横竖他不过跟饶氏有亲,出了事,与你可不搭噶。”
萧炎凤本就没因为刚才的事着急上火,只是心里有些怪怪的,不想被陈启这一通劝,先就好笑了起来,不觉‘哈哈……”几声,催马跑了。
见他如此,陈启也好笑地撇嘴埋怨了几句,追了上去。
这段事后的插曲,张曦秀一行并不知道。
因为马车是自家的,路上也不用停下来喝水,她们一行人赶到张庄的时候,日头还老高呢。
前些日子老爹来过,且寻到了家特别热情好客的人家,这趟,张曦秀他们也就讨巧了。
因为是第一次来张庄,即使有老爹说的路,大家也不好直奔张大伯家,所以,老常直接就将马车赶到了阮老爹说的那户人家。
说来也巧,方大娘正好带着小孙子从地头回来,见有人在她家门口,忙忙上前询问。
常老爹一见方大娘,上下一瞄,知道是阮老爹说的那人,忙含笑施了一礼,回道:“老嫂子好,我这是送人来寻亲的。”
一听是本地口音,方大娘先就信了几分,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大川,小孩子憨厚皮实的样子,也让方大娘喜欢了几分。
她忙朝着马车看了看,热情地问道:“寻的哪家呀?”
大川也机灵,忙接过话头道:“是张阿大家。”
一听是张阿大,方大娘突然有些冷脸,不过,她素来好说话,也没冲着大川使脸色,忙指了指张大伯家的房子,道:“就那里,门口有棵老榆树,好找的很。”
方大娘的神色一丝不差地落在了车里张曦秀的眼里,她眼神一暗,知道大伯家可能同方大娘有些不对付。
遂,她忙在大川应话前,掀开帘子,笑盈盈地冲着方大娘道:“大娘,谢谢了,我这里有几个果子,您拿给小弟弟吃吧。”说着,接过凝香手里的果子,亲自递给车外的方大娘。
因为在孝期,张曦秀穿着钗环皆素,脸上也是脂粉未沾,看上去素淡的令人心怜,且笑容里的亲切,一下子就抓住了方大娘的心。
她忙又热情了起来,笑了道:“谢谢这位姑娘了,大娘多句嘴,您们这是打哪里来?”
要的就是这句话,张曦秀也不客套,忙低了头抹了把眼角,哑着嗓子道:“不瞒大娘,我这是打常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