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恐怖悬疑电子书 > 鬼公子 >

第16章

鬼公子-第16章

小说: 鬼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过了一会,对方似乎又靠近了点,因为法海似乎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

    苹果清甜的味道。

    法海忍住了,才没大气呼吸,这十分难熬,他只敢装作他已经熟睡,对外界一无所知,如果动作稍稍大了点,他觉得,会把对方吓跑。

    终于,对方什么都没做。

    微凉的风,默默远去,法海无声无息睁开眼,只瞄到白衣的一角从窗边溜走。

    一夜无眠。

    第二日,法海起床时,自院子走过,发现那角落的房间大门紧闭,老槐树的树荫十分尽责地将那扇门笼罩地严严实实的,力保此地阴凉无光。

    他没打扰对方,径直去了钟塔。

    钟塔在山顶,离此地有些距离,介时众僧在广场诵经,那声音飘到此处也就十分微弱了,法海想确实细心考虑过谢辛的需求,这一整天外头艳阳高照的,直到申时,阳光微斜,法海本打算去藏经阁那几本书,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来对话的声音。

    “这些是住持从定国寺带回的抄本,我金山寺寺龄不长,又没定国寺那可招揽天下经文的能力,当年住持前往定国寺,一件要事便是抄录寺中经文,整理分类,他日归来,收入本寺藏经阁。”这声音,该是寺中僧人济光。

    “这些都是?起码几千本。”这一声响起时,法海脚下一顿,随即快步上前。

    “手书六百三十四件,拓印三百八十九件,零星条文档案一千余件还未点清,另有寺中人员、建筑、构架、地基等文书……”济光一一介绍着,作为院中“知藏”,他熟知藏经阁的书卷细目,时常整理

    法海走进去时,正好看到谢辛指着书架道:“这书架条目标的不清晰,最好计数与首字、类别划分,另外,寺中僧人若要借阅,需定下严格的归还时间不准内部相互借阅,否则到时候你单记着谁借了,他们再一转手,就可以说是脱离了干系。”

    谢辛专心讲解,济光先注意到法海的到来,便道:“住持。”

    白衣人顿住,转过身来看向法海。

    “你出来了。”法海想,这一会阳光已经弱下来了。

    “闲来无事随处逛逛,正好看到济光。”谢辛也是想着昨晚济光守着夜还看着书,想来是个可以交流的,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管理藏经阁的人。

    “这里除了经书还有不少词文著作,若你觉得无聊,可以来这看看。”法海对济光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懂了,双手合十道了别,就走开了。

    谢辛目送济光走开,又道:“听他的描述,你为完善藏经阁的书花了不少心思。”

    “寺中人员众多,众口难调,总要有备无患。”法海道。

    谢辛随手拿了一本,翻了几页,发现拓印之后,还有修补的手抄页,细细一瞧,这字似乎在哪见过。

    牵丝劲挺,落笔稳健……和昨日禅室中那个“佛”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昨日房间里那副字画是你写的?”谢辛抬眼瞧着法海。

    法海颔首,算是默认。

    “挂着自己的字天天看,真是……”谢辛背过身去,有些刻薄地评价道。

    ***

    “什么叫被留下了?阿德阿边他们都在里面吗?”

    几个成年男子,看着福瑞安然无恙的躺在那,别的孩子都不见了,不免有些焦急。

    白白的小孩子傻乎乎地听着,然后,点头:“他们硬要,往里走。”

    闻言,一个男人从地上抠下一块蜡烛油,包在布条里,捆在一根木棒上点燃,做了根火把:“那就进去看看在,这帮小兔崽子,回去我非打掉他一层皮——”

    棺材庙里,钟乳洞幽深潮湿,时不时有滴答的水声传来,四、五个成年男子若要行走其中,必须列队而行,弓着身子才能不被上方的石棱刮到。

    “这里路有点多,不好找。”走在前面探路的人道,火光照亮之处,已经有两个分叉口。

    “先从其中一个开始找,这里太乱,分开了到时候不好会合。”后面人提议道,于是,他们都从左边那个洞开始寻找。

    这样走路未免太安静,他们便聊了起来:“这一帮孩子进来,怎么只有福瑞一个出来了?”

    “嗨,那怂样,走了一半,怕了,就自己掉队跑出去了吧。”有人应和。

    “听栖凤说,福瑞还是受到挑衅才进这的”

    “一个傻子,干事愣头愣脑,你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和他计较也没用,他会在这,也就是一时脑热吧。”

    说完,众人觉得也蛮有道理的。

    又过了会,依旧没找到尽头,有人道:“这里真见鬼的冷,欸,那些传说是真的么?”

    立刻有人打断他:“别闹啊,净说些吓人的话。”

    那人嘟囔一声,突然,道:“欸,我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了?”

    众人骚动一下:“在哪?”

    “你们听,有回响的。”

    话落音,众人都安静下来,细细听着。

    岩洞里回荡着水滴的清脆响声,微微震搔着耳膜,半晌,他们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啜泣。

    “小孩子的哭声。”

    有人道,但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从里面传来的。”为首的人又往里走。

    “等、等一下……”

    突然,对位那位颤抖着唤了一声。

    “咋了?”不耐烦的回应。

    “有、有东西爪着我的腿……”

    火光一照,映出男人惊慌的脸,以及他小腿上,从阴暗角落里探出一只小小的,白生生的手,正按在他小腿上。

    那手肉嘟嘟的,不像十来岁的孩子当的手,像个婴儿的。

    这时,他们想起来哪不对了。

    方才那啜泣声不像是他们那帮调皮的少年发出的,倒像是一两岁的婴孩哭泣时才会发出的声响……

第31章 幼安() 
那晚,法海破例没有坐禅。

    金山地处长江中流,与瓜洲、西津渡成犄角之势,浑然天成一朵水中芙蓉,处地静幽,风景独特。

    一条小船划过水面,船娘摇橹,兴起之时,会唱上一曲船歌。

    船娘所唱之歌大多是和男欢女爱相关的,昔日船家在水上作业生活,遇到心仪人的,就会大声唱歌吸引对方注意。

    但如今,穿上坐着的两位不似是能消遣的了这种幽静环境以及*歌声的。

    谢辛或许还能品味一下,权当了解民俗风情,法海就没什么兴趣了,他盘腿坐在船上,双手合十,一动不动的,听到什么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谢辛看看风景,又瞄了眼法海,心想,原本挺英俊的模样,却天天板着脸,做出一副无比老成的样子。

    其实算来,法海也不过二十左右,和自己刚死那会差不多大。

    自己当年还无法喜怒不外露,只是有些心如死灰,会天天面无表情的。

    不过,那时候的谢辛完全不猜不到,自己居然能进入死后那个奇特的世界,甚至时隔那么久,他居然能安然地和一个和尚悠闲地同坐一条船,听着船娘唱情歌。

    “你其实不必随我一同下来,你自小在此地长大,不少我觉得新鲜的事于你而言只是老生常谈。”谢辛由衷道,虽然有个好向导能令游山玩水的途中不觉得无聊,但法海不是能作为向导的人。

    上船的这一路,对方都是不声不响稳如泰山一般镇压船头,目光如水,周边任何事物都无法让他分心似得。

    法海这才看向谢辛,低声道:“无妨,我也正想随处逛逛。”

    可你似乎并不想外出的样子啊……

    谢辛无奈,便和船娘聊了起来。

    待小船到了上游地带,游人就渐渐多了。

    河岸上一片明晃晃的光,是有人在放花灯。

    谢辛看那些少年少女在两岸放出花灯,把对心上人想说的话写在纸条上藏在灯中,再置于水上,等着花灯随水流,流到对方身边,他能将其捡起。

    小船经过时,扰乱了几朵花灯的运行轨道,谢辛心里一动,一手扶着船头,探出身子将那些险些卷入船底的花灯拨开放好,好继续漂着完成其使命。

    这下,两岸的男女们,不少都被这小船上的人吸引了。

    虽说这条河游人不少,不一会前刚有艘船飘过去,乱了几盏花灯。

    不过,那些船上可没坐如此赏心悦目的人。

    有几个女孩子灵机一动,干脆把多余的花灯里写上字条,放入河中用木棍挑着,直直就向谢辛那漂过去,口中还唤道:“公子,这是给你的,接着呀~~”

    谢辛失笑摇摇头,心想此地女子真是率真可爱。

    可还未动,突然有只手从身边探出来,直接取走了那盏花灯。

    “欸——”欢腾的姑娘们低叹一声,眼睁睁看着小船飘走。

    法海捞起了那盏花灯,就安然退到原地,继续端坐。

    谢辛一愣,随即道:“那是给我的。”

    刚要上前拿,法海端着那花灯反手一挥。

    灯被再次丢入水中,随着流水而去,谢辛眼睁睁看着,法海却做了个拦住的手势。

    终于,谢辛有些不满了:“你一个大男人和一帮小女生过不去?那花灯是别人的心意,你连这都要践踏一番以示你的霸道强势?”

    谢辛起身,手在虚空一挥,水面起了一阵清风,携带那花灯逆流而行,不断向自己这漂来。

    当谢辛弯腰捞起花灯时,法海脸色铁青,似乎是竭力忍耐什么。

    谢辛见了,反而觉得奇怪,此人若真动怒,那定会动手,这样面色极差言语甚少有一动不动的,他第一次见,也闹不懂对方要干什么。

    谢辛取出那张纸条,拆开看了眼,写的是“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谢辛想起牛郎织女的故事,那令二人一水相隔的人可是王母娘娘,现如今,拦着他拿花灯的是法海。

    所以,法海即王母?

    铁面无情棒打鸳鸯等词汇冒出,想到这,谢辛顿觉好笑,唇角不由得微微牵起。

    法海看了那浅笑的青年一会,道:“这么开心么?”

    “法海,你险些当了回恶婆娘,亏我及时拦住这灯,不然真应了那姑娘的话。”谢辛将华出一只笔,寥寥写了几笔,又将纸条塞入花灯。

    得到自由的花灯再次随水流而下,承载着两段话悠哉漂着。

    谢辛再坐下,发现法海依旧面色铁青。

    不过这一次,他没忍住,抬手掩住发紫的唇。

    终究是船娘看的客人多了,便问道:“大师是晕船吗?”

    “……”

    谢辛想,这应该是默认吧。

    小船靠着岸停了,谢辛还是交了全额的船费,说是犒劳船娘那几曲船歌。

    转身,法海坐在一截枯木上,闭着眼睛,但似乎缓过气了,气色好了很多。

    “既然晕船,就早点说啊,我还奇怪,你不该如此易怒,原来是身体觉得不适。”谢辛站再法海面前,意念一动,便有清凉的微风萦绕法海,源源不断地把新鲜空气送到此人周边。

    法海感受的到那股清凉,低声道:“多谢。”

    谢辛摇摇头,又看看周围。此地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树林,放眼望去人烟灯火全无,隔岸的人声远远的,灯笼的光微弱昏黄映出一片较为明亮的天空。

    “既然到了这,一会就顺着河流走,总会遇到桥吧。”谢辛自言自语着,法海却站了起来。

    “没事了?”

    “这一块的路我熟悉,跟我走吧。”法海已恢复常色,开头带路,谢辛看他步履稳健,该是恢复地差不多了,便抬脚跟上。

    船娘留给他们一盏灯笼,谢辛鬼眼有磷火,黑暗中看东西还分明,天上明月皎洁,不过这树林荫蔽,这灯笼他留着也算是为法海服务的。

    “这里有点偏僻,你是怎么知道的?”看着法海带他兜兜转转,绕过小树灌木,这似乎是漫无边际的游走,但还真让法海走出一条路来。

    平静的草原上,月光落在白色的卵石上,绿色的草丛间就出现一条白色的小路,泛着珍珠似的柔光,任谁都不会弄错。

    “我在金山度过十几年,这附近的地方我都走过。”法海头都没回,他撩起一条树枝,又露出一片新的光景。

    “若是走过街道之类的我还信,但这是无人之地,你也会来?”谢辛的好奇心来了,哪里会轻饶对方,“这片树林不大不小,但正好连着金山山脚,林中植物繁多生长旺盛,短期不来,这里就会变个光景,你是需要多有“心”才能将这林中的路掌握地如此透彻?”

    法海顿了下,回头道:“我儿时经常来这。”

    “哦?”谢辛等着下文。

    “寺中同龄人不多,我偶尔觉得沉闷,会偷偷溜下山找镇上的孩子玩耍,那时自然不好走正门,便从这后山的路出来了。”法海将儿时的事一一托出“我看它五年草木枯荣,规律已了然在心,什么时候什么植物会什么样,稍微变通下就能找到路。”

    谢辛听着,语气有些古怪道:“原来你也是有童年的。”

    “嗯?”

    “一直以为你从小就是个满脑子戒律清规的榆木头。”谢辛那股子毒舌的兴子又上来了,伶牙俐齿的揶揄法海。

    法海也不动怒,一会,似想起什么:“幼安?”

    “啊?”谢辛愣住。

    “我上次似听过,他们会叫你幼安。”法海看向谢辛“这是你的字?”

    “哦,对。”谢辛抬手,看那姿势,似乎是想为自己扇扇子,然而手里空空的,最终,只能尴尬地垂下来,背在身后。

    “这……有什么寓意么?似乎和你童年相关。”法海觉得,这名字像是种祈祷,取字者是希望谢辛幼年安康太平之意。

    “唔,大概就是这意思,希望我孩提过得安详快乐。”谢辛含糊答着,半晌,语气急转直下“不过,我不怎么喜欢就是了。”

    “小时候比较调皮,五六岁那会觉得湖中的锦鲤好看,不管三七二十一撩起袖子就下去捞,结果人栽了进去差点没上来,父亲觉得我不安生,题了幼安为字,希望我安分点,别落得个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白衣公子回忆那久远的事,那记忆里已然模糊的安逸的童年“托他福,我幼年是一帆风顺太平无阻……”

    末了,又低笑一声,无比讽刺:“只可惜,这名题的不好,辛——劳苦、艰难,我往后的日子,可真没安生过。”

    名字里一个辛,字幼安,这搭配像是个预言似得困扰着谢辛,令他幼年安详太平快乐成长,却在往后的日子里无限受苦,辛劳不止。

    法海凝视那个月光下的白衣公子,一直坚硬的心如同被叩了叩,有什么,温和而不容拒绝地,诚恳希望能进入。

    “那不会永远的,”法海目光灼灼看着谢辛“因果终有了却之日,若你放下了,那一切便可结束。”

    谢辛收了起笑容,双眸敛着情绪:“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晚,天降大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一直下着,直到第二天,天上依旧阴沉,看不见太阳。

    谢辛走出房门时,发现门边就放着一把纸伞。

    他没理会,踱步走到院子里。

    小雨滴滴洒落,他听到雨点击打在某样陶瓷的容器里的声响,便转到槐树之后。

    地上,摆着一个白瓷的扁扁的鱼缸,放着几块雨花石,水面浮着翠绿的荷叶。

    下面,两位鲜红的锦鲤摆着尾巴,悠悠游动,不时微贴水面,腮帮一鼓,吐出个泡泡。

    谢辛默默看着,大雨中,一身衣服逐渐淋湿。

第32章 忏悔() 
树下的两尾锦鲤让谢辛驻足很久。

    那鲜活的动物让他想起了彼时年少,想起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想了很多,想到谢钰投胎前对自己说的那句:“刃薄而锋利,奈何易折。”

    想到谢颐死后跪在十殿之外向自己忏悔的:“我竟那样指责你,哥,我对不起你。”

    冥界三十年,他助冥主管理七十二司,后为补全门类,他划司衙七十二所,司官七十六种。

    此职主掌人间善恶福,因果报应,他干了三十年,就看了三十年三界因果。

    仙恋凡尘而被打入下界,人为情所困世代有缘,更别说下界妖物大魔恋慕上仙之美而逐步炼化自己,直至法力无双出入上界仙宫,放肆不羁地向上仙求婚……

    只要有凡心,难逃一个情字。

    谢钰走的洒脱,早不记得前缘,谢颐虽然不肯放手,回到自己周围,但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与自己只有一丝缘分未尽。

    那年的事,除了自己,就只有那些还在人间未曾离去的知晓了。

    谢辛忍不住想,假如自己也安安心心去投胎了,那再过个三十年呢?

    当年那些未死的人也驾鹤西去,弥留凡间不愿离去的亡魂因为耗尽精力而消弭,又或者为存活而害人最终为高人消灭。

    假如自己什么都不做,三十年后,一切定会再度平静。前尘旧事只会是一段历史。

    但五年前,当冥主提起,兰若寺有他谢家一批亡魂还未来地府报道,谢辛下意识地就向其申请,将谢家的事交给他处理。

    冥主念他这些年在冥界办事有功,赐了他一面黑令旗,一些小法器,例如引魂灯,还有愿铃。

    红绳拴着小铃铛系在他左腕上,时间到了,就该发出响动提醒他了。

    突然一只纸伞挡在谢辛头上,白衣公子抬眼看了看,发现身后是法海。

    “这种雨天,还是打着伞的好。”

    谢辛没听,径直走到屋檐下,随手拂过长发,再垂下手,周身已然干爽一丝水渍都没有。

    法海撑伞独自站在雨中,道:“今日为月半,寺中将举行诵戒,要来看看吗?”

    谢辛点头。

    既然是白天,有难得没有太阳,他正好能四处走走,寺中有活动,他便去观赏就是了。

    随法海去了祭坛,谢辛眼见十来所黄顶软帐设在祭坛,帐中坐着僧人,又有布衣常人跪在帐前,面色痛楚,或念念有词,或痛哭流涕。

    “他们在干什么?”谢辛不懂,为何众人要哭得如此难过。

    “忏悔。”法海上前,推开一扇殿门,原来大殿之中还有忏悔室,此地大师与来客均坐帐中,二人之间有珠帘遮挡,谁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