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寒门贵族-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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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王府井、东单商业圈时，她不无心动地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橱窗，忍了；
从东单折向北行，路过游人如织的雍和宫时，她还是忍了；
看到地坛公园外的人山人海时，她终于忍不住了，拉着杨昆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问：“好多景点都错过了……这里这么热闹，咱们下去玩一会呗？”
计划就这样被打乱了。
对于历史悠久的地坛庙会，杨昆也是久仰大名，在路边找了位本地的老大爷一问，原来今天已经是春节庙会的最后一天，幸亏听小叶子的话停车问了这么一嘴，才没跟这场民俗盛会失之交臂。
虽然已近落幕，公园内依然游人涌动，摩肩接踵，好在这个时代的私家车保有量还不太多，杨昆他们很顺利地找了个车位，给相机装好胶卷和电池，买了门票，相携入内。
作为京城传统庙会的典型代表之一，地坛庙会的热闹场面真的很难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抖空竹、古彩戏法、口技、京味叫卖、弦歌等传统绝活，陶艺、剪纸、皮影、织布等艺术创作，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舞狮、锣鼓、腰鼓、抬花轿等特色民俗展示，无不使人流连忘返。
叶小换左手挽着男友，右手挽着闺蜜，像只小蜜蜂一头扎进了花丛中般，专拣人多、热闹的地方往里钻，皮影、木雕、剪纸、毡帽、糖葫芦……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恨不得统统搬回家去。
邵兵脖子上挎着相机，亦步亦趋地跟着，将一幕幕热闹的场面圈入镜头，顺便将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也记录其中，偶尔请杨昆帮他照张相留念，感受着他们的青春飞扬，觉得自己仿佛也年轻了好几岁一般。
顺着人流，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热气腾腾的特色小吃摊时，叶小换兴奋地尖叫了一声，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杨昆手里一塞，拉着孙研就挤进了人群。
杨昆苦笑着和邵兵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这吃货终于找到组织了……
第449章 ：行业机密（）
一直逛到天色擦黑，叶小换才挺着圆溜溜的小肚子，意犹未尽地被杨昆和孙研拉出了公园，手里还拎着大兜小兜的小吃，都是买下来却再也吃不下去、又舍不得错过的美味，这下可好，大伙连晚饭都省了。
找到亚运村宾馆，杨昆拿身份证订了两套双人标准房，将随身物品和叶小换淘换回来的宝贝们放进房间，分别给老妈和徐丽娅打电话报过平安，正对着地图计划接下来的游玩路线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杨昆抄起话筒，就听叶小换压着声音说道：“出来一下。”
他心里纳闷，什么话不能敲门进来说，搞地下党接头呢这是？
拉门出去时，叶小换正在隔壁门口等他，替他关上房门，低声吩咐道：“陪我出去买点东西。”
杨昆朝她身后的房门瞅了一眼，关得严丝合缝，就问：“什么？”
叶小换白了他一眼，“那个啦。”
杨昆就歪着头朝她小肚子下面瞅。
叶小换好气又好笑地掐了他一把，“不是我，是孙研……好朋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到楼下的餐厅吃早餐时，见到杨昆，孙研的俏脸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简单填饱肚子之后，孙研就自回房间休息，出门时，杨昆悄悄问叶小换：“她没事吧？”
叶小换回头瞅瞅隔着几步远跟着的邵兵，瞪了杨昆一眼，“女孩子的事，瞎打听什么……第一天来的时候量多一些，她才懒得动弹，下午就没事了。”
杨昆撇撇嘴，“你好朋友来的时候，不是照样欢蹦乱跳的？”
叶小换就张牙舞爪地掐他。
宾馆离车市不远，为了避免被车行当羊牯宰，杨昆就没让邵兵开车，步行过去顺便消食。
三人边走边聊，杨昆把后世从网上看来的常识去芜存菁，略去时代背景，详细地讲解给叶小换听。
亚运村的汽车交易市场还没有正式挂牌，此前一直是作为事实存在，欧美、日韩各大小车厂在此都设有销售点，依规模大小和授权性质不同，分为品牌专营店、品牌展厅及二级经销商等，要避免吃亏上当，首先就得弄清各家经销商的本质。
品牌专营店，大致就相当于几年后的4店，规模最大、资金实力也最雄厚，环境服务各方面都不错，只是受店租和成本限制，优惠幅度不大，车身装饰和相关的商业保险要价也相当高；
品牌展厅，相当于4店跨区设立的销售点，也是厂商承认的正规门店，通常店面不大、投资较低，除销售外，也不负责售后、零配件销售等附加服务，因为主要赢利来自于冲销量的返利，车价要比相应的专营店便宜；
二级代理商，指的是品牌专营店的下线，和相对正规的专营店、展厅相比，规模小、门槛底、监管不力，最是鱼龙混杂。
一般情况下，二级代理商只被允许代理某个单一品牌，例如沃尔沃或宝马、奔驰等品牌的全系车型，像邺河市的大小车行，基本上都是从品牌专营店里拿的车，大致也可以归纳到二级代理的行列中。
在为数众多的二级代理商中，这种相对正规的门店只占了一少部分，其余大部分所谓的二级代理，都是那种欧美日韩、合资国产、五花八门什么车都卖，什么订单都敢接，多优惠的价格都敢许，就是手头没几辆现车的“杂牌综合代理商”。
像这样的二级代理商就是纯粹的皮包公司，讲究点的，租家门店，雇俩业务员装装样子，有的干脆就是一个老板带着几个车虫，印上几盒名片，满车市晃荡，见到有意购车的买主就主去上去搭讪，忽悠得车主们下了订单、交了订金之后，再去别的专营店、展厅或是同行手里调车，除了在车价上抽成之外，还包揽代办保险、代买附加税、推荐车身装饰……反正只要有利可图，什么昧良心的事都干得出来。
外地人进京购车，绝大多数都是在这种人手里吃了大亏。
偏生就是这样的骗子杂牌军，在车市里所占的比例反而最高。
当然，商人逐利，天经地义，即使是后世那些4店，也不见得都是什么好鸟了。
重生之前，杨昆认识一个哥们，在某品牌4店当车间主管，其实就是个小工头，典型的蓝领工人，却是一天到晚好烟抽着，好车开着，好妞陪着，活得比一般的城市白领还潇洒。
杨昆曾不止一次地问他，在4店里干，一个月究竟能挣多少钱？
那哥们总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意思，连工资、资金、补贴加一起，不过3000出头。”
杨昆气得直想喷他一脸狗血，你小子换妞比哥们换衣服还快，一个月才挣3000出头，骗鬼呢？
后来有一次，在一块喝酒时，杨昆故意把那哥们灌大了，才从他嘴里套了不少“行业机密”出来。
在4店工作，工资、补贴的确不高，真正的财源，在于各种各样的“外快”。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换机油。
汽车保养时要换机油，根据发动机型号和排量不同，要更换的机油档次、数量也不相同。
一般来讲，排量在1。5左右的发动机每次保养时要更换3升左右的机油，更高或更低排量的机器则在这个基础上相应增加或酌减。
而厂家配给4店的机油，有4升和1升两种标准包装。
这样一来，每保养一辆1。5的车，维修工可以攒下1升左右机油。
只要在4店混过一段时间的老手，是不会主动把剩下的油交给车主的，虽然车主已经为这些油付了钱。
保守估计，一家4店，每月至少要保养1000多辆车，每辆攒1升，就是1000升，相当于250桶机油。
250桶机油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至少有250辆车，换的是小工们平时攒下来的机油，而那些未开封的原装机油，则被低价卖给了汽配城、修理厂，变成了工人们的外快。
这种情况，车主们不知道，4店的老板肯定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为了收住工人的心，保证大家卖力气，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指望你给人家开的那点工资，抽烟喝酒都不够花，要是没点外快，凭什么让人死心踏地地在你店里干？
第450章 ：店大欺客（）
那哥们的原话是：在4店干过的人，甭管销售还是维修，没有谁敢拍着良心说自己的手是干净的。
像这种明目张胆的揩油行为，还算是有点底限，更有甚者，是偷工减料。
视车型不同，车行里的机油也有高中低档之分，最便宜的百十来块，贵的四、五百，上千都有。
换的机油越高档，机修工们拿的提成越高，有些胆大妄为的，光拿提成还不满足，就琢磨着把低档机油倒进高档机油桶里，以次充好。
最常见的做法，是不破坏机油桶盖的内拉环，而是将整个盖子拧下来，将劣质机油灌进去之后，扭紧，擦净，从外表看上去，跟新的一样，再细心的车主，从外观上也完全分辨不出差异来。
反正桶是没拆过封的，至于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只有工人自己才知道。
除了在机油上做手脚，就连滤芯这种不起眼、不值钱的小东西都能被人盯上。
有的机修工看原来的旧滤芯还能凑合用，就把新滤芯省下来卖钱，或是干脆用到自己的车上，反正4店一般不允许车主进车间，而车主里面也没几个真正懂车的，滤芯到底换没换，除了干活的工人，谁也不清楚。
像杨昆认识的那哥们，在4店干了三年就买了自己的车，平时保养、维修根本没花过一分钱，所用的机油、零配件也全都是最好的，这部分费用，全都打在了没出保的客户头上。
除了保养以外，维修也是4店和车间工人的一块重要财源，特别是钣金喷漆，更是利润丰厚。
一个“经验丰富”的喷漆工，每月捞的外快不比机修工少。
开车就难免剐蹭，蹭了就得喷漆，有的车主嫌4s店里价格太高，想去外面喷的时候，就常常被工人们忽悠说，外面都是劣质漆，咱们4s店里都是厂家发来的进口漆，而且我们雇的都是一流的技师，比外面的工艺水平好得多。
要是车主不上套，他们就会吓唬车主，说如果在外面钣金喷漆的话，再出了问题，本店概不负责。
这样一来，车主们往往就会举手妥协了。
实际上，哪有那么多的进口漆，4s店里的漆，也大都是外调的国产漆，1两漆成本不过在七八块钱，要是有自己的调漆师父，成本还能更低。
喷个尾翼用不了1两漆，喷个前杠，最多3两，统共不到20元的工本，收费起码500元起，刨去手工费，其中利润之高，说出来能吓死人。
这就是杨昆经常强调的，和整车销售相比，售后维修、保养才是利润的大头所在。
当然，销售人员的外块也不会少到哪去，捞外快的办法更是五花八门。
大家买车就喜欢讨价还价，有些车主选车时，会提出一大堆附加要求，比如要求卖方赠送坐垫、脚垫、铺底、贴膜、尾翼甚至是gps、倒车影像之类的大件。
像这种特别会讲价的车主，往往最受销售代表们讨厌和鄙视。
不是鄙视你鸡蛋里挑骨头的吝啬，而是讨厌你讲价讲得太详细，他们没有太多外快可捞。
这样的车主毕竟只是少数，绝大多数车主，其实就是车盲，只是道听途说地得知4s店买车会赠送些内饰之类的礼包，具体都送什么，其实心里也没底。
遇到这样的车主，就是销售们发财的好机会。
你想要个脚垫，行，还想要付座套，这个得找老板申请。
找到老板一说，车主要求送脚垫、座套、尾翼、gps、倒车影像，要不人家就到别家买去。
车行老板都是要面子的人，一拍桌子，不行，老子宁可不挣钱，也不能把客户推到竞争对手店里去，送！
从老板这里争取到条件之后，销售扭脸出来，跟车主说：我们老板说了，这款车本身就没什么利润，再送东西的话还得贴钱，要不你在我们这上个全险得了，我们是正规大公司，在我们这上保险又省心又便捷，万一出事的话赔付也快，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忽悠你，最多也就挣你几个返利点而已。
据杨昆所知，这里所谓的“几个”返利点，大一点的保险公司是26％左右，小保险公司则更高，也就是说，哪怕你只上950元钱的交强险，经办人员也能拿到二百多元的回扣，其它的商业险上得越多，他们拿的回扣就越高，往往比卖一辆车拿的提成还要高出好几倍。
这部分只是额外的收益，如果车主懂行，坚持要自行上保险的话，销售们就拿不到这部分回扣，不过没关系，还有附件呢。
弄上两份附件清单，一份只写着脚垫和座套，交给车主，另一份写着老板许下的一大堆东西，跟机修工使个眼色，交库房把东西提出来，把脚垫和座套往车上一装，车主兴高采烈地开车走了，剩下的尾翼、gps、倒车影像等大件就成了大伙的外快。
以上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其余的像什么低配车自行改装当高配车卖，样品车当新车卖都是再稀松寻常不过，甚至店里员工开新车溜出去玩时不小心刮了、蹭了，拿回来修修补补，照样当新车卖。
万一被车主发现了，找回来闹，无所谓，能哄的哄，哄不过去就赔个不是，给几张代金券了事，不服气，你这车以后还想不想在我店里保修了？
想告我，行，拿证据出来，去做鉴定吧，一般小地方做不了，得上京城，费用比买辆新车都贵，你舍得？
找媒体曝光？你知道我们4s店一年给媒体交多少广告费？
软的不行，想玩狠的？真以为4s店的老板都是什么善男信女么？要是在黑白两道没关系，敢开这么大的店？
且不说那哥们的话有多少夸大的成分，店大欺客是肯定的，而且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一个平头老百姓上哪说理去？
拜丰富的社会阅历所赐，杨昆对于这其中的猫腻，门清得很。
无论光鲜的表面背后藏着多少龌龊勾当，车该买还是得买，大不了哥们只提裸车，其它附加条件一概不考虑。
本着矬子里面挑将军的打算，他将各个汽车品牌展厅列为了需要重点考虑的对象，专营店次之，没有绝对把握的话，绝不跟那些杂牌二级代理商打交道。
第451章 ：精挑细选（）
虽然正值年节期间，不过来亚市看车、提车的买主也不少，男女老少、本地外地的人都有，天南海北的口音夹杂在一起，将偌大的车市烘托得热闹非凡。
在林立的车行间穿行了不过十来分钟，先后就有好几拨掮客和车虫上来搭讪。
杨昆和叶小换脸嫩，虽然衣着光鲜，乍一眼看上去却不像是买车的主，倒像是谁家孩子跑这开眼界来了，是以受到的骚扰还不太多。
和他们相比，邵兵的面相本就成熟稳重，这段时间跟着杨昆也没少见世面，居移气、养移体，倒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风范，便成了车虫们重点攻略的对象。
“老板，看车啊，想要什么价位的，我这店里货最全，进口的、合资的，从十几万、几十万到上百万的车都有，赏个脸过去搂一眼呗？”
“哥们，相中什么车了，德国的、美国的还是日本的？上咱店里看看，各种车型全都有，总能找到适合你的那一口……”
“哟，瞧您这面相、这派头，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主儿，没个像样的好车代步怎么行，上哥们店里瞅瞅，虎头奔、别摸我、卡迪拉克、大林肯……全活儿，哎我说，别走啊，这我片子，您好歹收下，就是不看车，得空一块喝个茶什么的也行啊……”
事先得了杨昆的叮嘱，对于这些主动搭讪的家伙，邵兵一概不加理会，任你口绽莲花，我自巍然不动。
纠缠了一番，见他只是微笑摆手，一个字都不看，车虫们就知道这位是个有主意的，象征性地往他和杨昆手里各塞了张片子，便先后散去，走出没几步，又有一大波车虫们围了上来。
本着货比三家的想法，杨昆没急着进各家店里询价，而是先花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在车市里大致转了一圈，粗略了解了一下各家店所代理的车厂品牌及主打车型。
作为目前国内最大的车市，以及各大厂商展示、销售、宣传和服务的最佳平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集中了当前国内外能数得出来的几乎所有汽车品牌，欧、美、日、韩……粗略一数，总有八、九十个品牌之多，和国际市场的格局类似，日系车也在这里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走马观花的同时，杨昆暗自在心里比较各家车行的规模、实力，判断其代理性质，初步确定了一些符合预设标准的车型，兜了一圈回到起点时，手里也多了厚厚的一摞名片。
下一步，是分别询价、比对。
第一家，杨昆选择了不远处的丰田展厅。
他自己虽然不喜欢开日本车，不过这次过来是替徐丽娅和傅青梅选车，总不能把自己的喜好也强加到人家头上。
90年代中期，正是中日关系的蜜月期，民间的仇日心理不像后世那么严重，这时候开辆日本车出去，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划车漆、砸砖头，反而因为日系走私车、拼装车充斥街头的缘故，相当一部分国人的心中有着解不开的日本车情结。
细究走私车泛滥的原因，一方面，进口车批文少得可怜，价格也太高，很多人走正规渠道买不到也买不起车，另一方面，大家都不怎么懂车，只重品牌不重质量，无论是罚没的旧车还是拼装的走私车，基本上就能满足一般车主的要求。
因此，在整个90年代，三菱、丰田、尼桑、本田等品牌的各种车型都很受国人欢迎。
这家店也不例外。
杨昆等人进门时，店里已经有好几拨客人正在询价，夸的、贬的、挑毛病的都有，几名销售员各顾一摊，忙得晕头转向，也无暇分身招呼刚进门的客人，只有位二十多岁的女销售员抽空过来帮他们倒了杯水，留下一摞车型海报和价格表就忙着招呼先来的客人去了。
朝店里打量了一圈，杨昆觉得这家店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