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仙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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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桃园试炼,我与你同去!”阮子陵道。
君玉扬了扬眉,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会去桃源秘境:“我们与天音阁的弟子一道进去吗?”
阮子陵摇了摇头,道:“我们将会以散修的身份进去,这是暗营的意思。”
桃园秘境在天音城之南的大山之中,只允许筑基期弟子进入,十年一启,每次可以容纳万名修士。
桃源秘境之中除了灵花异草,还有许多前辈传承,每次桃源秘境开启的时候,都会有大量的筑基期修士进入。
“暗营?”君玉眼中透出询问之色来。“你来演武堂,是刻意来寻我吗?”
阮子陵点了点头,道:“桃园秘境极为凶险,我们二人毕竟刚刚筑基,最好联手。你若是现在回住处,应该能看到任务通知。”
“我记下了!”君玉点了点头,她现在筑基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整日不干正事了。
二人在演武堂修炼了几日,彼此熟悉了对方的攻击手段。
君玉将音攻之术使得更娴熟了些,在六月中旬时候,他们悄悄改换了一番行装,离开了天音阁。
这一次的门派大比,沈玉要缺席了。
六月十六日,天音城专营云舟租借的天行商行之中。
在修真界,出行时除了传送阵,有时候还可以乘商行的云舟。
毕竟,从一处地方到另外一处地方,修士的修为可能不足以应付路上的危险。而跟陌生的修士的同行又容易招惹是非。
这天行商行有些类此于客运航空公司,商行之中有大型云舟,由高阶修士驾驶,从一处地方到另一处地方。
出行的修士只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就能得到高阶修士的护航,不必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
“这是去桃园山城的云舟,你们是要去桃园山城吗?”柜台前,一个筑基期的女修士诧异地打量着身前的两名少年道。
“正是!”个子矮些的少年看上去似乎才十三四岁模样,相貌精致。说话的时候最总带着笑,很和气。
“每人二十中品灵石!”女修士道。
两名少年相视一眼,交上灵石之后,按照女修士的指点,向着后殿走去。
后殿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这二人走到竖着“桃园山城”字样的牌匾之后,便有一个金丹期修士走过来道:“好了,人到齐了,大家准备上飞舟!”
另外一个元婴期修士放出了一艘巨型飞舟,等在此处的将近百人陆陆续续走上飞舟。
飞舟上没有可以住人的舱房。修士们三三两两坐在船舷上,一名元婴期修士,四名金丹期修士守在他们身边。
这百多名乘客都是筑基期修士,以筑基期后期的为多,偶尔也能见着两个初期或者中期的修士。
相貌精致的少年坐在船头上,他的身边,是随着他一道的冷峻少年。
“阮大哥,看来,如今的桃园山城会很热闹啊!”相貌精致的少年,也就是做了男装打扮的楚君玉。环顾了一下四周,轻笑道。
冷峻少年没有答话,远处的一个年迈筑基初期修士凑了上来,搭话道:“二位道友。你们也是为了桃园试炼而来吗?”
“是啊!”君玉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很自来熟道,“道友也是如此吗?”
这年迈修士点了点头,很是感慨道:“正是如此!在下因为天资有限,寿元无多,正打算去桃园秘境拼一把!在下钟一鸣。不知二位道友怎么称呼?”
“在下是君玉,这是我表兄,他姓阮!”君玉道,“我们兄弟刚刚筑基,听说,桃园秘境里传承无数,就打算去碰碰运气!”
“在下看道友二人年岁尚小,怎么会想去桃源秘境?”钟一鸣不解道,“以二位道友的资质,不管拜入哪一个门派之中,都能得到一位不错的师尊吧!”
君玉小心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钟道友说得不错,可是,在下听人说,这次的桃源秘境跟以往可不一样!好像有个大机缘要出世了。”
钟一鸣眼神微微一动,阮子陵却冷冷喝道:“君玉,出门在外,不要乱说话!”
君玉吐了吐舌头,对着阮子陵的冷脸讨好似的笑道:“阮哥哥,我知道了!”
钟一鸣想问出口的话生生吞了回去,周围的修士也向着这二人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钟一鸣只好按下那个什么机缘的话题,闲扯起了别的。
君玉信口胡诌了几句,将自己扮成了偷偷跑出家门见世面的世家子弟。在阮子陵的瞪视下,讪讪住了口,从储物手镯里取出玉简来翻看。
钟一鸣虽然心痒,也只得按捺住好奇,打坐调息起来。
一路无事,三日之后,飞舟飞出了一片大山,停在了一处平坦的开阔地带。
桃园山城算不得大,四周群山环绕,千里之内,都不见别的城镇和人烟。仿佛大海里的一块孤岛,真不知道,这里的居民是怎么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安下家来的。
一众人说说笑笑走下飞舟。
桃园山城的灵气浓度远远比不得天音城,但城中的修士不少。想来,多是些来参加桃园试炼的修士。
“两位道友,在下杜如海,想和二位同行,也好彼此有个照应!”说话的是个筑基期中期的修士。(。)
08。擅入者死()
阮子陵一把将想说话的君玉拽到了身后,冷冷道:“我们还有事,不便与道友同行。道友的好意,我们兄弟二人心领了!”
“道友,这桃园山城如此神秘,还不知会有什么危险,三人结伴岂不是要安全些?”杜如海道,“若是道友信不过在下,我们不妨都先立下一个互不伤害的心魔誓如何?”
“阮哥哥,我觉得,杜如海道友说得在理!”君玉在阮子陵身后道,“你看,来这里的都是筑基后期乃至于半步结丹的修士,咱们人多一些,也就安全一些!”
“正是,正是!小兄弟说的不错!”杜如海连声赞同道。
阮子陵迟疑了一会儿,道:“那好,我们先各自立下不得互相伤害的心魔誓!”
“那是当然!”杜如海当先立下了心魔誓,君玉和阮子陵也随后立下了同样的誓言。
“两位道友,天色不早了,咱们先找个人家投宿,你们看如何?”杜如海建议道。
君玉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不去客栈啊?”
杜如海笑了笑道:“道友有所不知,现在这个时候,客栈定然早就住满了,倒是这里的人家可能还有几间空房。”
君玉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阮子陵依旧一脸冷峻,未发一言。
三个人放开神识,这里的住户基本都是凡人。路上来来往往的,则大多数是修士。
三人走了几步,正打算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借宿,路上忽然跑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这是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子,衣着破旧,眼神有点儿呆滞。
“几位仙长,你们是要投宿吗?”这个男孩子走到三人跟前,抬起一双茫然的大眼睛,问。
“是啊,我们正打算投宿。小兄弟,你知道哪里有留客的人家吗?”杜如海蹲下身子。放轻了声音问道。
“我家就有空房子,你们跟我来吧!”男孩子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不再说话。
杜如海站起身。看向君玉二人:“两位道友,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阮子陵摇了摇头,君玉却看向那个男孩子,问:“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子又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某一处虚空道:“李大牛,大牛!”
“大牛,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啊?”君玉又问。
“没,没人了!”男孩子道。
君玉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透出些疑惑来:“你的父母呢?他们也不在吗?”
“不在了!被山鬼抓走了!”李大牛茫然道。
君玉放轻了声音,语调之中掺上了问心术,问:“那么,大牛,告诉我,是谁让你来街上找我们的?”
“是他!”李大牛茫然念出这两个字。手指虚虚指向天空。
阮子陵和杜如海抬头看去,只能见到湛蓝色的晴空,和一抹抹白色的流云。
而此时,君玉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大牛,你怎么了?”
阮子陵和杜如海低下头,只见李大牛倒在了地上,七窍之中,流出了紫黑色的血。
浓重的血腥味在风里传开来,李大牛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喉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快退!”君玉拉着阮子陵。纵身向后退去。杜如海反应也不慢,一边祭出一道护身光罩,一边退到了路边。
于此同时,死去的李大牛的尸体居然缓缓爬了起来。
它僵硬的翻过身。像某种四肢着地的动物一般,手脚并用地向着三人爬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君玉装出慌乱模样,低低喊了一声,扯出碧玉萧,凝神戒备。
“莫不是尸隗宗的手段?”杜如海怀疑道。
阮子陵取出了剑,杜如海也抄起了一把紫红色的大蒲扇。
尸体忽然抬起头。抬起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三个筑基期修士同时出手,杜如海一扇子挥出一道火焰,阮子陵一剑劈向尸体。
君玉最后出手,玉箫一晃,一阵轻柔的箫声响起,一道透明地水幕罩住了三人。
而这时候,那一具尸身忽地爆裂开来。紫黑色的血并一条蛇状物扑倒了水幕之上。
水幕发出一阵嗤嗤啦啦声,被血雨溶出了几个大洞。阮子陵一剑挥去,恰好将那蛇状物斩成两半。
四下一片寂静。
杜如海弹出真火,将一地的污秽清理掉。君玉忽然指着那具尸体最初所站的地方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擅入者死!”杜如海念出了那四个血字,“这是什么意思?警告?让我们离开桃源山城?”
君玉没有接话,看向被阮子陵一剑斩成两截的蛇状物。
这东西有一尺长,三寸宽,身子又扁又长,通体通红,像是一条大号水蛭。
“尸虫!”杜如海骇然失色,“果然是尸隗宗的东西。难道,这镇上居然来了魔修?尸隗宗是西荒魔修中的一个大门派,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君玉和阮子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杜如海收拾掉一地污秽,看向阮子陵道:“道友,你看,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阮子陵淡淡道:“找户人家,先住下来再说!”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阮子陵拉着君玉的手,拍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个年过百半的老婆子,她眯着浑浊的眼,道:“几位是仙师?”
“正是!老人家,我们想跟您借个宿,你看可否?”杜如海温和道。
“借宿?哦,可以!”老婆子拉开门,伸出三个指头道:“灵石,三块!”
杜如海尴尬地笑了笑,君玉已经递过去三块下品灵石。
老婆子这才让开门,带着三人走进院子。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是干净。一对年轻夫妇从正屋里迎了出来,含笑道:“家里还有两间偏房空着,客人们且去那里歇息一晚可好?”
“多谢二位!”杜如海道了声谢,跟着年轻男子走向偏房。
两间房子都不大。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草席,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杜如海住了一间,君玉和阮子陵留在另外一间。
“几位仙师。可要在下送些果腹的东西来?家里虽然简陋,能入口的山果还有一些。”男子殷勤道。
“不必了!”君玉摇了摇头,在房间里安置好阵盘,站起身,偏头一笑。轻声问:“这位大哥,你们是世居于此吗?”
年轻男子被这个笑容晃得眼睛一花,定了定神道:“正是,在下名叫赵凡,当不得仙师一声大哥。”
君玉聊天一般问:“赵大哥,我看这山城四面环山,也没有能出去的路,你们在这里的日子想必很艰苦吧?”
“还好!”赵凡不敢再抬头看君玉,低着头道,“每过几年。镇子上总能热闹一阵。有些仙师和商户会带很多物资来,日子还好,还好!”
君玉笑了笑,又道:“赵大哥,你可听人说起过‘山鬼’吗?”
赵凡的身子猛然一颤,舌头都在打哆嗦:“什……么?山……鬼?”
“那就是听说过了!”君玉淡然道,“山城被山鬼祸害过?”
“啊?不……是……”赵凡抬头惊惧地看了君玉一眼,竟然夺路而逃,匆匆跑了出去。
君玉也是一怔,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是这个反应!她挥手关上门。看向一边沉默的阮子陵道:“这个赵凡定力倒是不错!”
她没有刻意用问心术,但声音和表情里都带着引导味道。这个凡人的反应居然不是说实话,而是夺路而逃。
阮子陵未答话,只是淡淡笑了笑。
君玉也没有指望他能开口。径自走到床边。习惯性的四处查看了住处一遍,掀开席子时,动作却又顿住了。
居然有禁止痕迹!这是个遮掩禁止,并不高明,君玉只稍稍用灵力一碰,禁止就破开了。
四个朱红色的大字从床板上显露出来。
“擅入者死!”这是什么意思?
这四个字是用灵墨写就。据君玉所知,这种灵墨应该是专门用来画符,属于修士专用。
这四个字写得也很工整,笔画流畅,收笔时略重,可见不是匆忙之中写下的,而应该是要做什么大事时留下的。写这字的人可能心中比较犹豫,以至于用力过大,收笔明显迟滞。
君玉四下敲了敲床板和床柱,在床底的木板之间的缝隙里,摸出了一块玉牌。
玄黑色的玉牌,正面雕着一个狴犴头像,上书一个“暗”字。
这是执法堂暗部的特制玉牌,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子陵也站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
君玉将玉牌翻转过来,玉牌的背面,铭刻着四个小字“天音段飞”。
阮子陵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这个段飞究竟是什么人。
但身份玉牌既然没有损坏,那就证明,这个段飞还活着。
“阮师兄,你说,我们要等的那个同门,究竟是谁?”君玉仔细检查了一遍玉佩,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将之收了起来。
阮子陵沉吟了一会儿,道:“此行甚险!”
君玉也点了点头,这时候,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君玉上前开了门,站在门外是个美貌女子,正是当初起身迎接他们的少妇。
这少妇提着一个果篮,篮子里装着些紫黑色的浆果道:“两位仙师,这是山中特产,还请两位先是不要嫌弃!”
君玉目光落在果篮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有劳夫人费心了,不过,这果子我瞧着也稀罕,不是叫什么名字?”
少妇微微低头,柔声道:“我们这儿的人家都叫它紫琼果,这果子味道好,还能治病。山里人家若是生了病,只要吃上两个这种果子,包管恢复如常!”
“紫琼果?是个好名字!”君玉接过果篮,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养灵丹道:“这丹药对身体也有好处,且换你的果子吧!”
“多谢仙师!”少妇脸上微微一红,福了一福后,见君玉已无事,便退了出去。
君玉将灵果摆到一边,却没有半点儿品尝的意思。
紫琼果的确是一味难得的疗伤灵果,便是凡人也能食用。可是,一个凡人女子,怎么会有这种在修真界也不多见的灵果呢?(。)
09。紫琼藏秘()
夜渐渐深了。
君玉在读玉简,阮子陵在打坐修炼。两人都同时放出神识,随时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老夫人和年轻夫妇早早就在床上安歇了,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圆月渐上中天。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主屋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美貌女子披着件薄纱衣,袅袅婷婷走到月下。
她的目光在偏房的两扇门上流连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走到君玉这间房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阮子陵点亮了烛火,一挥手,房门倏然打开。
君玉抬眸,淡淡道:“夫人夤夜来此,可有要事?”
美貌女子抬手合上门,重重跪了下去:“凡女求仙师救命!”
阮子陵神色冷漠,没有一丝动容,也不开口。
君玉笑了笑,道:“夫人为何会找上我们二人?须知,修真者也不尽是善人。”
美貌女子抬起一双泪眼道:“初与仙师相见之时,凡女便觉得,两位仙师目光清正,不似其他男子那般看凡女。是以,夤夜来此,求仙师救命!”
敢情此女穿得这般少,就是为了试一试他们这两个“少年”人品的?君玉对此不置可否,但不能否认,这是个聪明大胆的女子。
“你不妨说来听听!”君玉道。
“凡女求仙师救夫君性命!”美貌女子语出惊人。
“赵凡,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君玉问。
“那不是赵凡!凡女知道。那绝对不是赵凡,那是山鬼,占据了赵凡身体的山鬼!”美貌女子道。
“夺舍?赵凡是凡人,怎么可能被夺舍?看赵凡的情况,神魂的确比普通人强,可也没有夺舍的迹象!”君玉道。
“凡女不知什么是夺舍,但夫君自从去了紫琼山一趟之后,就完全变了个人。好多小习惯变了,很少说话,而且。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凡女。”女子道。
君玉与阮子陵对视了一眼。
“那是多久前的事情?”君玉问。
“三个月之前!”美貌女子低泣道,“凡女只求仙师能救回夫君,便是不能,也请仙师替夫君主持公道。”
“夫人先起来吧!”君玉跳下床。右手轻轻一托。美貌女子便觉一股力量将她拽了起来。
“我有几件事。想问一问夫人。还望夫人如实告诉我。”君玉道。
“仙师请说!”美貌女子擦了擦泪水,道,“凡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君玉点了点头,道:“我们所在的这一处房间,可曾有别的修士留宿过?”
美貌女子想了想,道:“好像是有一个,那是一个月前。那位仙师只在此住了一晚上便离开了。”
“那人的模样你可记得?”君玉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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