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绮霞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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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贝住了口,说:“你先说。”
魔云天道:“你先说。”
她忸怩了半天问道:“你在这里是等我的?”
魔云天说:“是啊。”他想不等你我等谁?
“你??????找我有事儿?”她还在捋那绺子头发。
“我,最近经常在这宫里呆着。”
“是么?”姚贝抬起眼来看他,她要踮起脚尖儿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不过恰好他低着头也在看她。
她的眼睛撞了一下他漆黑的眼仁儿,心里就如小鹿一般突突乱跳。“我不知道你在宫里。”
她的声音小的只有自己听的见,幸而他耳力极好。
他说:“我没事就在四极宫外的大道上转悠,希望能??????碰到你。”
那小鹿撞得更狠了,她差点背过气儿去:“好热。”
扯了扯衣服领子,马上又觉得这样很不庄重,把领子又赶紧合好,甚至把那个领子上装饰用的大盘扣也系上,这一来脖子被勒得紧紧的,更热了。
魔云天盯着她的小动作使劲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今天恰好我碰到一品夫人了,就求她邀你出来见一面。”
“哦,”姚贝明白了,她的脸已经像块大红布,耳朵根子烫烫的,拿手又拽了拽领子,那领子严丝合缝的,围着她的脖子就如铁桶一般。
“你??????见我做什么?”她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
“我那天见了你之后就一直想见你。”
他应该是指那天敕封公主的宴会上。
“我也是。”这次她只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发出一点含混的声音。
任魔云天听力再好他也没听清楚她说什么,把耳朵往她跟前凑了凑,那股清淡的苦菊香味儿又再袭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这回离得近,姚贝闻见他呼出的口气,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
“你喜欢嚼烟叶?”
“喜欢,和薄荷草一起。”
“你和我义父一个习惯,他喜欢姜汁草的。”她抬头看着他。
他们离得很近,四目相对,脸对着脸。
彼此都觉得和对方很熟悉,熟悉的就像家人。仿佛就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
看了良久,姚贝低下头来叹了口气。
魔云天试了一下,两只大手慢慢的握住她的肩膀:“姚贝,你就是这辈子我要娶的人。”
姚贝瞪大了眼睛看他,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了。
才见了一面,他就告诉她要娶她,真是,小说里也没这么传奇吧。
曼伊在外面等了一个钟点,就看见那门开了,姚贝和魔云天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姚贝的扣子扣得紧紧的,她一直在想他们在屋里能干什么,发生了什么?没想到那么快就出来了。
她迎上去笑道:“也不多聊一会儿,天还早的很。”
魔云天拱了一拱手,笑道:“有劳夫人。”
姚贝亦给她福了一福,站在一边不说话。
曼伊回了礼,过去拉着姚贝的手说道:“贝妹妹和我是再亲密不过的,亲姐妹也不如我们。以后魔长老想见妹妹就传个话来栖七殿,我这里就是妹妹的娘家,长老不要客气才好。”
魔云天正思忖以后怎么见姚贝,这一品夫人既然愿意提供便利,那当然好。他看向姚贝,姚贝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不愿和曼伊掺和在一起的,但是眼下,真的也没有别的办法。
三个人互道了晚安然后各自回宫歇息不提。
第一百章 决心()
墨隐扣了丹霞山三人七日,心想不能再拖了,紫色丹药已经炼成,那捆仙锁他琢磨了几日,还是没敢用。
他本来想用它捆一个大罗金仙。
目标有两个,一个是西海龙王敖闰,那家伙是个胆小鬼,把他捆了来,搞些阵仗吓唬吓唬,不怕他进不了这瓶子里来。
关键是他没本事,把他诳进瓶子里他肯定出不去,没准儿连动静也闹不出来就化没了。
这年头没本事又身居高位的大罗金仙也就是四海龙王了。
可是突然间少一个龙王那是一个小事么?
龙王的社会关系体系十分庞大,不是找个什么人就能假装的,万一漏了馅儿,那麻烦可就大了。
另一个目标是南极仙翁。
这位神仙的最大好处一是没本事,二是住的偏僻。他住在鸟不拉屎的极地,就是死上几年被雪埋了也不会有人找了去。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偏偏这个老头的职责是看管他哥哥——墨狄。
如若东窗事发了,或是墨狄逃出来了,那第一个麻烦的就是自己。
所以思考了几天之后墨隐决定打发那三个女人走。
清宁哭哭啼啼的不想走,墨隐说:“你若是留在这里,那儿子怎么办?他从未离开过你,现在只怕是天天哭着找娘亲。”
她一听哭的更狠了。
墨隐道:“你且回去,我会去看你们的。”
清宁呜咽着:“你进不去了,那人让到处设置了结界、仙障、阵法,你进不去的。”
他笑道:“若是连这小小的看门阵法都把我难住了,还能称作魔君么?”
她点点头:“也是,这个,难不住你的。”
说罢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杀他?”
“你不杀他,他迟早会把我们娘俩儿赶出丹霞山的,只怕??????他会杀了我们也未可知。”她的目光中露出凄凄的惊恐。
“我这就去办。”墨隐咬咬牙,“我杀了他,以后丹霞山就是咱们的了。”
清宁把脖子上的玉晶拽下来,郑重的放到他的手心里。
三个仙子终于完成使命往丹霞山奔去。
一路上风光正好,晴雪她们两个指着那漫天绮丽的彩霞叽叽喳喳说笑取闹。
藤儿突然问道:“清宁姐姐,这些日子你住在哪里?”
清宁懒洋洋的回答:“自然是住在九幽宫里。”
藤儿又盯着她的脸说了一句:“听说??????你住在魔君寝宫里。”
清宁吓了一跳,暗自埋怨墨隐做事不当心,她白了一眼藤儿:“我怎会住在魔君寝宫里?只是离得有些近罢了,休听人胡说。”
晴雪一直不做声,这时突然尖声说道:“咦,姐姐脖子上的玉晶哪儿去了?我记得姐姐成日挂在颈子上的?怎么会不见了?”
清宁抚了抚自己的脖子,淡淡的道:“丢了,不知怎么的,就丢了。”
藤儿撇一下嘴:“哼,丢了?鬼才信!拿的和命根子似的,只怕是送人了吧?!”
她顺手捞了一把云彩捧起来让风吹开去,一朵棉花似的湿云烀在清宁脸上,她蹭了蹭,也不敢做声。
其实心里这个恨啊,恨得牙根儿都痒痒,心想现在我是失势了,你们这些瞧不上眼的小浪蹄子都来欺负我!
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你们笑的比哭都难看!
第一百零一章 天贼()
绮霞的豆腐卖的甚好,每天多了不做,三块。天明两个人挑到集上一阵风似得卖完,正好赶回家吃早点。
婆婆身体已大好,擀了热乎乎的汤面等他二人家来吃。
绮霞回家放下东西和银钱,洗把手坐下来吃饭。见那面是细细的白菜毛儿炝锅的,挑一下里边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她把荷包蛋夹出来放到公公碗里,又从小碟里夹了几根香油咸菜丝儿放在自己面条上。
“嗨,你这孩子,??????只知道疼别人,不知道怜惜自己,”婆婆咕哝着:“以后少做一点,那浆洗衣裳的活儿就别接了。”
绮霞笑道:“那个活儿挣钱的很,那不是普通的浆洗衣裳,是专给有钱人家的太太熨洗毛料的,一件衣服最少五钱银子,划算的来,也不累。”
“那要不王婶那里的绣活就别接了,”季仲达插嘴道:“每天都要干到中夜,只睡那么一小会儿??????。”
绮霞给他舀了碗面汤,突然正色道:“我正要跟你说以后除了早晨卖豆腐,其他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一人忙的过来。”
季生急了:“那怎么能行?!院子里你又刚种了一些草药,笼子里的鸡也要喂??????。”
“你就别管了,”她把筷子一放:“那些事都不值甚么,你的功名要紧,难道和我卖一辈子豆腐不成?”
“可是你??????。”
“没什么可是,你忘了自己的初心么?既然有理想,就放手一搏,如若能中,也不枉活了这一世。如果中不了,再老老实实回家磨豆腐也不迟。”
季生见她句句话说到自己心坎上去了,也不再做声,只拿筷子杵着桌面默默的低头想心事。
绮霞见二老吃毕都到外面去了,就又对他说:“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在等你。”
季仲达把筷子划拉了两下,捞出一根白菜放进嘴里吃了。
那顾小姐的事他听说过,她家那个每天买豆腐的仆人也是常见的。自己必须要考取功名,不然怎么能够娶顾小姐?
可那时??????,七姑娘怎么办?
绮霞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对他道:“你对人家顾小姐,自然是明媒正娶,我这里不用你操心,我自然有地方去。”
自此后,每天卖完豆腐回来,季生就开始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一天绮霞把里里外外都安排妥当,对季生说:“我有点子事,要去个三五日,豆腐先停下不卖了,写个字挂在那里,不要让老客白等。”
季仲达听了依言写了个告示挂在摊位前,还自只去读书。
这绮霞隐了身驾一阵清风就来到了一十三天上。
她这次来主要是看看师傅,自那次拜师后一别就再也没见过,心里只觉得惭愧,自己这学生当得委实是充数。
进了倚翠宫,小童子们说师傅去三十三天上打水去了。
绮霞知道三十三天上有个玉泉,师傅一贯去那里取水,太上老君也住在那里,这一去跑去和老君下棋也说不准,那时间可就没准了。
想至此便也不再等,就往三十三天上飞去。
果然玉泉那里没有师傅,她转头又飞向兜率宫。
兜率宫甚大,一个人影也不见,她转了几圈没看见老君和师傅的踪影,正要去外面找,忽见丹房里鬼鬼祟祟进去了一个人。
绮霞想莫不是有人要偷丹不成?便起了好奇心,把身子隐了化作一阵微风儿悄悄来到窗户底下。
这一看不打紧,里面那个人竟然是墨隐!
他来这儿做什么?!
绮霞更好奇了,她看见墨隐到处找,好像不是偷丹,像是要找什么紧要的东西。
终于他揿到了一个机关,墙壁悠忽打开了,墨隐大喜,纵上前去抓起里面的紫金葫芦就放在袖里。
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假的放在那个葫芦座儿上,那假葫芦看来是提前准备好的,竟是和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他把机关关上,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外面才匆匆离开。
绮霞惊得大气也不敢出,只等他走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墨隐偷这紫金葫芦做什么?
要不要告诉老君?
他偷了这葫芦还会还回来吗?!
思索了半晌她也没想出所以然,默默的回到倚翠宫闷坐在自己房里不乐。
原来虽然绮霞人不在倚翠宫,但是她住过的房间还一直保留着,茶仙甚是仔细,每天安排了童子专门打扫。
墨隐偷葫芦的事还是替他保密罢!她突然这样一想,心里自问是不是旧情难忘?
难忘的东西是有的,情分却早已散尽。那个人披着一张真善美的面具,背后却龌龊不堪,是自己单纯无知,被表面的东西蒙蔽了。其实自一到魔宫所见所闻,那人奢侈自私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只是自己一味沉浸在爱河里,不愿去思考这些负面的东西,那时的自己真是自欺欺人啊!
再替他隐瞒这一次,权当还他当年喂自己肉芝的人情,兴许??????,这紫金葫芦他用完很快就还回来了。
绮霞在心里打算好便不再想这事儿,只在书房里看书等师傅。
过了约么两个时辰茶仙终于乐呵呵的挑着水回来了。
绮霞帮他卸下担子,又去拧了一个毛巾给师傅擦汗。
喝了一盏茶,茶仙问道:“没在外面遇到什么难事罢?有事你就说,和师傅不必客气。”
绮霞笑道:“一切都好,这次来是想问师傅要一些茶树种子。我在那大梁国京都附近考察了一圈,觉得东部山区气候温润,地势半阴半阳,正适宜栽种茶树。那边山民都是砍柴为生,没有什么副业,过得甚是穷苦,所以我准备推广种植茶业。”
“甚好,”茶仙点点头:“这是造福后代的好事,我也有此意要在凡间大力推广种植茶树,你这个想法正合我意。”
师徒两人聊了两个多时辰,茶仙取了一袋树种交给绮霞,交代道:“此树名唤百叶香,是我优育的品种,抗旱耐寒,正适宜你那里种植。”
她忙谢过师傅,把袋子抗在肩上驾一阵风儿回到大梁国不提。
第一百零二章 紫金葫芦()
墨隐顺利偷到了紫金葫芦,他回到九幽宫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盘算。
要想杀紫翌,必须要计划周全,这紫金葫芦妙用非常,比那乾坤地理瓶又更胜一筹。如何才能让紫翌顺利进到葫芦里,这个要先找个人试试。
找谁呢?
墨隐想到他魔界的大诸留山神,那山神小名唤做诸可儿,名头不大,位份甚尊,这些天有些不服管教,不如拿他试一试这葫芦。
想毕他便一股风来到了诸留山。
那山神正在山涧钓鱼,墨隐和他闲扯了一番,说到他幼时的故事,言起他令尊如何如何慈爱颐祥,山神便听得呆呆走了神,只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看看时机已到,墨隐在背后拿起葫芦对准他,学他父亲温柔唤了一声:诸可儿!
“哎~,”诸可儿还没反应出是怎么回事,便‘嗖’的一下进了葫芦,到了葫芦里兀自大叫:“墨隐!你这奸贼!设计暗害我!还不放我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葫芦!”
说着当真放起火来,原来这诸可儿最拿手的是火器,谁知他不放火还死的慢些,这一放火,葫芦内温度升高,化炼之功比平时更快速,一会儿工夫便把诸可儿给化没了。
看来这葫芦真的是听到小名儿才作法,此言不虚。
紫翌的小名唤作‘乳羊儿,”这事天底下怕是没几个人知道。
就算那天帝夭天虽和他是结义兄弟,但那时紫翌已有几万岁,所以怕是连夭天也不知道。
但是恰巧墨隐知道,他是听他的父亲雄天讲的,至于父亲为何会知道紫翌的乳名,他也觉得奇怪,想是父亲当年和修颉上仙交好吧。
这也是他为何专去偷这紫金葫芦的原因。
便宜捡个现成的,做事就要做绝!杀不了紫翌就要被他所杀,既然做这件事就要有八成把握。
至于那两成呢,他要去灵山一趟,见一见修颉上仙,不,斗母度厄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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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王太后在宫里宴请昆仑山的谪玉仙母女,墨隐自然是必须到场的。
说是普通家宴,其实就是墨隐和云娥的相亲宴会。
除了姚贝,老太太没安排一个外人参加。
这件事把曼伊急的不行。以前这样的相亲宴不是没有过,墨隐一直都让曼伊在旁陪着,他也就是应付应付。可这次不一样,他不仅安排人打听了她母女的喜好,还特地给云娥准备了礼物。
她偷偷去瞧了,准备的礼物价值不菲,那是一条云锦霓织成的裙子。
据说这云锦霓是天上的织女用云锦和彩虹丝线织就,穿在身上犹如披着一身霞光,夜间看去更是旖靡绮丽,微风一吹,裙边一抖,就如抖落漫天的星子。
这样的好东西他竟然拿来送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曼伊越想越难受,莫不然这次是动了真心么?!
不可能,他的心里还藏着绮霞,怎么会对这个陌生的女子动心!
那他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他这个人做事一贯有目的,除了对绮霞。
自绮霞走后,曼伊觉得墨隐这个人越来越冷酷,以前他看见绮霞时那温柔明媚的样子,如今再也找不到。每日只是冷冰冰的,话也难得多说一句。
想要做这魔界的王后就必须有手腕,只是一味的讨好他是没用的,做个有用处的人就不会让他忽略自己。
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曼伊知道墨隐是有野心的,至于这野心有多大,她也不清楚。如今他看上了这个小小的玉谪仙的女儿,莫不是和昆仑山有关么?听说这个云娥和王母娘娘是亲戚??????。
两位贵客的神气甚是倨傲,大约觉得自己是昆仑山来的,又和天帝王母有亲戚,自觉高人一头。
王太后频频劝酒布菜,玉谪仙只端着酒杯在唇边碰碰,自己案前的菜式基本未动。
那个云娥坐在席间也不肯好好吃东西,只用筷子挑拣几根细菜芽儿放进嘴里。姚贝看她拿筷子的手势甚是别扭,四个手指头都放在上面,只一根大拇指捏住底部,在盘子里拨拨拉拉的,挑半天没什么可心的菜肴就又放下筷子托着腮出神。
这女子大约是从小被惯坏了,姚贝心想。
王太后这里观察了半天早就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娘俩儿这么不知礼!她神色微愠,端起酒杯笑道:“我们魔界这小地方没法跟昆仑山比,谪仙且将就些,粗茶淡饭最是养人,来来,尝尝我们魔界的魔芋,味道甘甜,配这草栗酒最是开胃。”
说罢干了杯中酒,示意宫人给二人布菜。
玉谪仙无奈,只好把酒喝了一半,用筷子夹了一口魔芋吃了。
其实那魔芋是食中上品,乃魔界的一等美食,只是这女人做作,以为这种时候少言少食是自矜身份。
这门亲事是手到拈来的事,玉谪仙觉得只要自己点头,他母子二人没有不乐意的。何况自己家族是昆仑山道修一派的嫡传,天帝就是云娥的堂堂堂表兄,王母娘娘是自己的表表表姐姐,还没出五福呢!
虽然魔君的地位尊贵,可是当年他父亲雄天是的的确确的造反派,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