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绮霞传-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翌笑道:“令堂老大人身体根基好的很,再活个一千年没问题。倒是你,少让她服用些杂家的仙丹、所为灵药,反而好些。她到底是个凡胎,克化不了这些东西。”
“谢谢兄长提醒,”墨隐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兄长对墨家的大恩大德,墨隐没齿难忘,这一杯就替墨家人敬哥哥。”说完,一仰脖干了。
紫翌也端起来饮了半杯。
两个人一边饮酒,闲聊家常,说说三界的趣闻,夜色就深了。
月色十分明亮,将圆未圆。丹犀宫里美人如梭,一众仙童忙着打扫收拾。
也有从前殿出来的,在灯影下窃窃私语:“听说了吧,今日清宁可是赛过红莲姐姐,被君上称作宫中第一美人呢。”一位垂髫的丫头悄悄说道。
“算了吧,最美的是君上书房里那幅画儿,清宁可无法和画中人媲美呢!”负责宴上倒酒的仙女笑道。
“你又胡说了,画儿再美,哪能比得过真人去!”
“你是没见过那幅画儿!”一位在书房里打扫的宫女插话过来:“那画上的神女才真真是个美人呢!”
一众人说着笑着,天色微凉,漫山知语花摇曳,琼华玉浆宴罢,一宿无话。
第四章 出世()
知语花开时,正值仲夏。海上风大,这仲夏季节却正是十分怡人的时候,丹犀宫里琼楼玉宇,数丈的高楼,分外凉爽。
紫翌自服用了墨隐所赠的肉芝,身上的戾气已好了大半,此刻正独自卧在书房榻上打瞌睡。
廊下种着如火云般荼蘼的凤凰树,那摇曳的红色树影把整个房间都笼罩起来。几排大雕花黑檀木书柜静静的立着,书案上卷着一堆写过的字,墨迹未干。案上八宝鎏金攒玉香炉里焚的云袭香已燃了大半,一缕香烟袅袅绕绕浮在空气中。
紫翌着一身家常的棉布丝白袍歪在罗汉榻上,白袍里面是件淡黄色的竺麻衫子。他枕着一个墨绿的绒芯葛丝方枕,鞋子随意脱在脚踏上,脚上穿一双雪白的棉布袜,袜口浅绣着一只丹凤攒丝戏珠。一部'大尊仳伽楞俨大法'还握在手中??????。
四周静悄悄的。
“你来了。”紫翌长长的睫毛缓缓抬起来,他的眼睛幽而深。
“我来了。”一个女子柔缓的声音。
“怎么肯见我?”
“你都知道了?”女子笑吟吟的。
“那日书案上的墨是你洒的罢?”紫翌笑问。
女子用双手轻轻绕着一缕头发,微笑道:“我还吃了案几上的果子,很甜。”
紫翌不禁大笑,眼角上的纹深了起来:“是了,宫人还以为是老鼠吃的!”
那女子亦笑的前仰后合,咯咯的笑声如银铃一般。“那个红色的果子叫什么?我还想吃。”
“那是蛇果。”紫翌拍拍手。片刻,有个绿衣仙女缓缓端了一盘水果进来。
紫翌从中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递给她。女子微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真甜,比我们山上的苹果好吃。”
“你们那里也有吃的么?”紫翌有点好奇。
“有的,好多呢,葡萄,海棠果,山梨,红果??????,还能挖到红薯和山药!”女子拿袖子擦一下嘴边的汁液,说完了继续奋力啃那个蛇果。紫翌连忙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她接过手帕擦了一下嘴唇周围,刚用小巧的嘴巴咬了一口果子,接着又停下来问道:“你不吃么?可好吃了。”
紫翌想说自己不想吃,但看她那可爱的样子不忍拂了她的意,就捡了一个小点的学着她的样子大口啃起来。
三两盏茶功夫,女子把一盘果子啃得狼藉满地。
“好吃。”她一边嘟哝着一边拿帕子擦擦嘴,“我要回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睁大了眼睛,她的眼睛像黑玉一般晶亮透彻,一眨一合间眼眶里如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她低头拽着自己的衣角:“我没有名字。”
紫翌思忖着,见女子靠窗而站,半边身子正笼罩在一片霞霓之中,分外艳丽。他出神道:“你容光旖旎,灿若流霞,就叫绮霞吧。”
“绮霞,”女子揉着衣角喃喃道:“绮霞。”随即欢喜抚掌笑曰:“我有名字了!多谢神君!”
“去吧,你刚修成人形,不要在外面耽搁久了。”紫翌望着她,不舍道:“我每晚都会在书房里,你若空了,便来找我。”
绮霞咯咯笑着:“我有什么空不空的,神君在时,我出来便是。”一转身,忽一下,飞进墙上悬着的那幅画里。紫翌凝神瞧那幅画,神女竟换了个姿势,五彩雀正落在神女肩膀上,神女看着雀儿,两人似乎正交流着什么??????。
===============================================
“主人!你和神君说话了!”雀儿迫不及待的叽叽喳喳欢叫着:“他叫你什么?他给你取了个什么名字?”
“绮霞”。
雀儿扑楞楞飞到绮霞肩膀上来:“好听!他给你说的什么话?他对你好吗?神君可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
绮霞懒懒的乜了雀儿一眼,哂道:“你才见了几个男人?”
“我听那清宁和丫头们说的!”雀儿气鼓鼓的道:“再说这书房里几千年也陆续来了不少人。”
“十个八个也叫人?”
雀儿干脆飞到近旁一株合欢树上头,居高临下看着绮霞:“敢情主人见过那花花世界?人多的地方?什么时候主人修成大罗真身了,也带雀儿天上地下走一走。”说着又撇一下嘴:“可姑娘这等不用功,恐怕这辈子是无望了。”
绮霞手指着雀儿笑道:“你倒有野心!我怎么就修不成大罗真身了?时日有的是,待我细细向神君请教。”
“是了”,雀儿忙跳下树枝:“神君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助你修仙,可姑娘好歹也得用功才是。”
“好了好了,懒得理你。”绮霞从房里取了一本书,坐在庭院石凳上默默看了起来。
雀儿见她用功,不再打扰她,自去花丛中扑蝶取闹。
此情此境,峦嶂叠翠,树木环绕,三两间草房,一派幽深静寂。天下有谁人知道,这境像如烟如雾,或明或灭,烟雾笼罩间竟是一张画里的幻境。
这张神女图是昌华帝君在娲神殇后多年所作。
昌华幼时便在心里暗暗倾慕娲神娘娘。娘娘胸怀天下,慻悯天下苍生,其德行音容无不时刻感动着昌华。自女娲去后,昌华内心痛绝,常去不周山祭怀,一个人仰望苍天,感怀朝暮,痛彻心扉。
有一年从不周山回来,他便画了此画。
娘娘音容笑貌如在眼前,下笔如有神助。画完后,自己也惊叹的不得了!竟是栩栩如生!
不想此画才在书房里挂了一千多年就被紫翌袖了去。
明明是抢!昌华帝君每想至此处便暗暗着恼,无奈那紫翌十分泼赖,自己也拿他没法子。
再画一张也是不可能的了!一时一事之境,片言片刻难寻,再也没有了下笔如神的感觉。
这几千年来,昌华没再画过一幅画儿。
其实紫翌心中也是愧疚的。无奈自在昌华房中一眼望见那幅画,便觉前生似曾相识,画中人正是他心心念念要寻的人。他断然取了那画儿便走。这一遁从一十三天长生殿一路风驰云滚直到南海丹霞山自己的书房里,方才喘了口气。
这些年他常呆呆的注视着画里的神女,他有一种感觉,这女子必是和他有缘,是前世?是今生?说不清楚。
有时候他觉得十分惆怅,那份感觉摸不着,寻不到,自己的心似不是个实心儿的,总有一处未填满。
自己是个神,竟然还有捉摸不透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他有些自嘲自己的小心思,便转过身去不再看那幅画,慢慢的在书桌前坐下来,那桌上放着一本——《娲神传》。
第五章 绮霞()
这幅画自作成之日起便挂在仙家圣境,常年受仙法熏陶,终日德沐神光,本就非是凡俗之物,几千年下来便有了灵性。
绮霞在这静寂的幻境中呆了几千年,自是十分寂寞,幸而还有雀儿相伴。这只母鸟十分的聒噪,爱说话,看见什么都要煞有介事的评论一番,倒也给绮霞添了不少乐趣。
“主人,你说神君他娶亲了没有?”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
雀儿急的直跺脚:“你知道我出不去。”
绮霞不理它,自去拿蒲草编手里的小笼子。她要将这笼子挂在屋檐下,捉只翠绿的蝈蝈放进去。
“主人,我瞅着清宁和红莲都不像是神君的夫人?”
“大概是吧。”
“你觉得清宁和红莲谁漂亮些?”它又十分八卦的问。
“清宁艳丽些,红莲清雅些,依我看,”绮霞偏头想了想:“我还是喜欢红莲那种的。”
雀儿点点头:“但是她们比起姑娘来又略逊一筹了。”
“是么?”绮霞没见过自己的容貌,只在小溪边看见过倒影,知道大约是不丑的,但是雀儿说自己比红莲清宁还要漂亮,不禁哑然失笑。
编完了蝈蝈笼子,绮霞又编了一只小巧的提篮,她把捡来的鹅卵石放在里面,上面放一只以前编的花母鸡,做一副母鸡孵蛋的样子,非常有趣。
雀儿和她聊了一阵闲话,见她忙着自己的活计,便不再理她,自去后山找果子吃。
有时候绮霞看见四下无人,便从画里偷偷溜出来。这书房的景事她瞅了三千年,无一不熟悉,自是自在的如同自己家里一般。
那一日她学紫翌样子拿笔习字,听见有人进来,匆忙中不慎把墨盒打翻了。慌里慌张裙裾又把一张雕花乌木椅带倒,来不及扶好就手忙脚乱的遁回画里去。
回去后,她兀自捂着心口直跳,出了半日神,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见紫翌一见。
她在心里还是有些怕紫翌的。紫翌是神,她只是个幻仙,连仙身都没有。离了这幅画,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这书房里寂寂的呆着。时常听到花园外欢声笑语,心里日日黯然神往,只可恨自己道行幼浅,不得脱身。
紫翌自是早就知道她出来的行迹,一丝一毫怎瞒得过他的眼睛!只是他不想惊动她,有时候隐了身就坐在那里看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她吃果子的样子可爱极了。
于是,书房的案几上就常常放了许多香艳的水果和精致的糕点。
=======================
良辰美景,绵绵不绝。
自打绮霞正式拜见了紫翌以后;每每紫翌独自在房中;她便溜出来和他说说话。
绮霞性格烂漫,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什么都有一番好奇。常拉着紫翌问这问那,一派天真的神情,让他觉得十分可爱有趣。
“神君,这是什么花?如此香?这个也好看,碧玉的骨朵,不如那盆香的清冽。”绮霞笑嘻嘻的指着书房里新摆的两盆花。
“那是丹粟花和碧颜。”紫翌走过去,折了一枝丹粟花戴在她头上,“这样你走到哪里都有香气了。”
绮霞爱美,却常不知自己为美。她把丹粟花都插在自己头上,满头粉白的花朵衬着雪白的衣衫,煞是美丽绝尘。
紫翌干脆把一盆丹粟花都折了,给她编了一个花环戴在颈上,翠油油的细碎枝叶展着许多粉嘟嘟的小花朵,清冽的香气要飘出屋外去。
绮霞在大铜镜跟前转悠了好久,她没照过镜子,很稀奇,前后左右都要竭力的照到。紫翌就拿着一个椭圆的铜镜站在她后面给她举着。
好不容易照罢了镜子,又站在书柜前研究起紫翌这些书。
“神君这些书都读过吗?这么多的书,”绮霞一架一架书柜数过去,足有十四个巨大的檀木书架。
她回头嫣然一笑,笑靥淹没在花朵里,“我不信你都读过。”
紫翌背负了手,笑吟吟站在那里,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轻罗丝袍,白衣白鞋,倒和绮霞十分登对。“自然是都读过,不然摆在那里干嘛?”随即又道:“你还没有见过我的藏书阁,几万本经书,三千部小说,两万本法典,你喜欢的书统统可以找到。”
“真的,我可以去吗?”绮霞雀跃起来,颈子上的花环掉落几只花瓣,“我更喜欢读那凡间的小说,莺莺燕燕的,别有一番风趣。”
“你喜欢现在就去。”紫翌牵了绮霞的手出了书房,一挥手解了仙障,门外有两个仙童候着,躬了腰大气也不敢出。
一路穿花扶柳来到藏书阁,绮霞觉得眼都不够使了:这外面的景色可真是别致!
树木的纹理都是黑色的,开出的花叶光芒四照。有一种黄色的花朵,花体像个圆润的灯笼,花芯儿却是绿色的如水晶般莹翠,漫山遍野开的都是,淡淡的透出一种雅趣,十分好看。紫翌说那是知语花。
房屋楼阁都是墨色的玉石砌成,华美高大。屋檐上镌刻有古朴精致的祥瑞纹路。每个屋角都有一尊石兽,石兽下面挂着一排铜铃,风吹过的时候,这些铃铛就叮叮作响,和着岛上的风景,分外悦耳怡神。
仙子们都穿着极华美的衣服,料子轻柔的仿佛会呼吸透气,容色也都娴雅清秀,个个冰肌仙骨。只是头上梳的发髻各色怪异。绮霞暗想这些可能是岛上流行的款式。
一众仙子见了紫翌排排行礼,有胆大些儿的偷偷瞄眼看他身边这位女郎:浑身上下雪白如素,一挽青丝如瀑布般披在肩上;那衣衫不知是什么绝好的面料做成的,迎着晚风一袭飘舞的女神姿态;如天鹅般的美丽颈子上戴着一个丹粟花环,面容似一捧皎洁的月,清艳高贵;下巴鼻子眉眼无不生的恰到好处又别具风骨;肤色白的像羊脂玉,滑腻娇美;眉目如画不施粉黛,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首饰,这样的女子才真真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儿!
诸仙看罢皆在心里默默赞叹,有些心思矫捷者不免暗自悄悄艳慕。
绮霞在藏书阁里选了两本书,都是凡人写的经世小说。她怯怯的握在手里,目光看着紫翌,嗫嚅道:“我也想看两本有用的经书,好早日修得仙身,得成正果。可是??????。”
她低下头,想说自己学识浅薄,看不懂,又有点不好意思。
紫翌笑着望着她,目光深沉温柔:“不妨事,以后你每晚子时到房里去,我助你运功。”
这一去就是两百年。
第六章 修行()
这两百年里,绮霞修行之路进益十分神速,已不必附身于那幅画里。
这天天光甚好,一轮半缺月斜斜的挂在树梢,殿内的光线明亮柔和。绮霞盘膝坐在书房榻上默习一遍紫翌教她的心法,罢了缓缓睁开眼睛望着他道:“神君,您觉得我是不是特别笨啊?”
“不笨。”紫翌微微笑着,他放下手中的书:“只是不太勤奋。”
绮霞羞涩的点了下头。自己是不怎么勤奋,心思都用在吃和玩上了。
今天晚饭才吃了碧玉一样的粳米饭、红烧圆头鱼配着四样精致小菜,现在她又想来壶松油茶外加八宝酥。
许是在那个世界没有太多好吃的缘故,到了这个世界她分外的馋嘴,要知道神仙也是好吃的,漫漫的时间不好打发,除了修行之外便是琢磨着怎么样吃的花样翻新。
那一天红莲把栀子花裹上蛋清和面粉用椰子油炸了,味道十分的好。还有红莲的侍女雨荷做的清蒸狮子头,软软的糯糯的,肉和糯米都融合到一块儿去了,嚼一口,香喷喷的,满嘴都是肉的香味儿。
“想什么呢?”紫翌看她托着脑袋在那里出神。
“我??????,”绮霞没好意思说自己想的是吃的,“我想那套驾云的口诀心法。”
紫翌笑了,“那套心法好记。”想了一想又问她:“避水咒还记得罢?”
“记得。”
“有空我再教你一套筋斗云的心法,跑得快。”
“筋斗云?跑得??????有多快?”绮霞想如果快的话可不可以一个筋斗翻到大梁国。大梁国可真好啊,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那里的国君叫皇帝,头科的进士叫状元;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的两大幸事。金榜题名她懂,洞房花烛嘛,就是成亲的意思了,两个男女从此要住在一起??????,还要生小孩子??????。绮霞想着脸有点泛红,这些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紫翌把桌上的热茶给她斟了一杯,看着她伸手接稳了才道:“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十万八千里,”绮霞小声的嘀咕,合计着翻几个跟头才能到大梁国。
“饿了吧?”紫翌问道:“吃点什么宵夜?”他知道她是个爱吃的。
“想吃松油茶,配??????八宝酥。”绮霞歪头笑了一下,“神君想吃什么?”
“我和你一样。”
一会儿夜宵送上来,除了松油茶八宝酥外还有一道炸香蕉盒子和咸香烧麦。
绮霞把滑腻爽口的松油茶倒在茶碗里,三只手指捏着八宝酥蘸着奶白的汤水吃。八宝酥本来有点硬,这么一泡正好松软适口,一块点心几口就下肚了。
紫翌学她的样子也来泡点心吃。
他见过的女子大都循规蹈矩,只有清宁略泼辣些,可是也竭力在他面前做出一副极有规矩教养的样子。像绮霞这样的,不讲什么礼数规矩,一切随心自然,让紫翌觉得大是得趣。
第一次在书房看见她的时候,他也大为震惊,他没想到她来的这样快。
那天紫翌从外面回来,刚进院子就听见有人在书房里窸窸窣窣的发出声音。
他随即隐了身形,走到窗前发现一个绝艳的女子正坐在榻上啃苹果,一只手举着一个硕大的苹果,一只手还翻着一本书,翻来翻去似乎是翻的不耐烦了,便丢手把书扔在那里,起身在房里四处打量。
紫翌竭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看着那女子,再看看墙上那副画,画上此时竟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鸟站在合欢枝上。
她果然来了,她真的来了,紫翌一直在期盼着,期盼着兴许有这么一天,真的让他等到了,没有枉费他这些年的心思。
女子终于把一个苹果啃完了,又伸手去拿盘子里的荔枝。许是没吃过荔枝,带着壳儿就往嘴里送,咬一口猝不及防汁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她把荔枝从嘴巴里取出来,看着咬烂的果子‘咯咯’的笑了。
她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