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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晋升指南-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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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牧歌镇住场面,吩咐祭司:“一个一个讲。”

    “因为上苍的怒火接踵而至!”颤颤巍巍的老妪哆嗦着呐喊。

    “先是死冬之国兴兵来袭,再是咆哮的暴雨摧毁了军队!”一个中年祭司大声诉苦。

    “首席女祭司只好代表牧天之神的威严出战!”一个瘦弱的祭司尖叫道。

    “虽然洪水逼退了死冬大军但是很多农作物都毁于一旦!”老妪指着暴雨哭喊。

    “而且在整整五个长历的时间里,牧天之神都没有再出现”诉苦大会渐入佳境,一个女孩子嗫嚅着抱怨起神明的失察来。她的声音立刻被老妪厉声打断,然后老妪张开双臂,歌功颂德:“有人说,我们已经是被神抛弃的子民,可是首席女祭司立刻绞死了传播谣言者,并且拿起长矛,去迎战死冬的白鬼们——她告诉我们,洪水具有两层意义,既是来自神的恩典,又是来自神的愤怒。神的恩典,是因为洪水摧毁了白鬼的军队!而神的怒火,必须由首席女祭司用身体赎罪。她与战士们牵手走进澎湃的激流中,一起疏浚河道——她只会在您的降临之日归来,其它时间都在努力平息洪水的狂怒”

    牧歌心疼起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来。他渐渐听不下去,心情沉重地挥手:“别说了。潇水河泛滥多久了?”

    “三年。”老妪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她的歌颂很明显起作用了,牧天之神露出了难过的神情——这是非常有利的信号,是值得祭司利用的。

    牧歌心想,五个长历,少女族长完成了铁器的普及和石工术的应用,不仅圆满完成了自己布置的任务,还在天灾人祸中维持着炎夏文明的气数。在炎夏苟延残喘的这几个长历周期里,她变老了吗?也许是的但她一定更加恨我了吧?恨我将她拒绝,恨我将她搁置,恨我将她抛弃她对我那近乎信仰的忠诚,现在还剩下几分?恐怕这力挽狂澜的举动,已经是她最后的忠心了吧一晃十天过去,死冬之国承诺的十个长历的休战期已经结束了。在这危险的时刻,我还迟迟不管事,实在是让她难做了啊

    牧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就算绷着脸,悲伤的心理活动依旧呼之欲出。他克制着内疚,严厉地问老妪:“你说了这么多,至今没回答我的问题。现在你们族长在哪里?”

    老妪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吩咐众人让开一条路,把一面墙让出来个牧歌看。

    牧歌看见那面墙上面深深镌刻着三行字:

    “牧天之神不会抛弃子民。“

    “兵来,我在战场中等你。”

    “水来,我在洪水中等你。”

    牧歌盯着这行字迹,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老妪恰到好处地柔声奏道:“首席女祭司潇,在洪水最泛滥的岸边等您下凡。”

    牧天之神强忍感动,绷着脸转身走进大雨中,沉重的披风飞在身后,仿佛雨水的重量跟他沉重的心情相比,已经不值一提。

    老妪喜出望外地瞪剩下的祭司们,低声喝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换上雨披,随牧天之神摆驾潇水河畔!潇要得宠了!”

第114章 114。潇妃() 
“诞下神之子嗣是检验功德的最高标准。”——神谕所纲领

    牧歌集中精神,将光尘建模,一辆金光剔透的专列横空出现,老妪带领祭司抖抖索索地爬上专列,惊奇地发现淋不到雨。“神迹惊人”“法力无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在震耳欲聋的歌颂声中,牧歌面无表情地驱动专列,冲出城墙,斩浪而去。

    一路上,一些低洼的丛林被洪水漫灌,一些树梢在浑浊的水面上异军突起,多少参天巨木都浸泡在浪涛中,令人胆战心惊。牧歌更担心潇,驱车飞驰。

    少顷,至潇水畔,东倒西歪的树木浸泡在浅水中,肥沃的平原已经一片泥泞,令人欣喜的是,泛滥的潇水在暴力冲刷中形成了新的支流,已经用大自然的意志选择了新的流向,这给了炎夏一线希望。潇正在带领族人因势利导、巩固支流、疏浚分洪,已经卓有成效。

    夏族掌握了分洪技巧,培养了较好的抗灾害能力,令牧歌非常欣慰。在竣工有望的前提下,他不会插手施工,以免拔苗助长。

    牧歌远远看见一个戴斗笠的倩影站在丘陵最高处,沐浴着暴雨的洗礼。狂风掀起她的蓑衣,露出修长的双腿,洁白得近乎夺目。牧歌第一次主动凝视潇,联想起她的虎牙她的角、她长发她的笑,牧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潇的姿色不下于云嘉,只是太过稚嫩罢了。

    潇也注意到了长驱直入的金光专列,但是她无动于衷。当夏族人注意到神驾来临,纷纷骚动时,潇反而大声喝止,维持纪律。精壮汉子们对潇的敬畏更甚于神,居然令行禁止,重新挥舞铁锹,投入到巩固河岸的战斗中。

    牧歌的专列浮上丘陵。“牧天之神”离开专列,走向潇时,金色专列寸寸分解,化作喷泉般的金光,铺成一条光芒璀璨的穹顶走廊,在倾盆大雨中开辟出一条干燥的通道,连接了祭司团和潇。

    华丽的金色长廊平地而起,形成了牧天之神的行宫。这精妙绝伦的神迹建筑,令夏族人目瞪口呆,终于不顾纪律,纷纷匍匐在泥水里,顶礼膜拜。

    潇没有继续制止,因为她的肩膀也在颤抖。金色长廊像突如其来的伞,替她遮住了暴雨,替她蒸干了蓑衣,为她带来干燥清爽的肌肤享受。她甚至猜到神在步步接近自己,让她的心情宛如惊涛拍岸。可是她就算激动到颤抖,都执拗地盯着泛滥的潇水,固执地不肯回头看神。

    “潇!”老妪蹒跚疾行,紧随在牧歌身后,恨铁不成钢地喝道:“牧天之神泽被夏族,你还不跪拜!”

    山丘下的夏族男人们在暴雨里昂着头,直勾勾地盯着这场阔别已久的会面——聪明美丽的女王和永远正确的天神终于久别重逢。天神俊美英武,比女王足足高了一个脑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潇回过头来,翻白眼似的盯了牧歌一眼,不情不愿地叠手跪下,按照首席大祭司的规定进行顶礼膜拜。

    牧歌有些疑惑,扶潇站起来,蹙眉问:“你不是很期待我回来吗?”

    潇低着头说:“您让我等太久了,所以看到您就生气。”她的声音很小,只有牧歌听得见。

    牧歌没想到,首席女祭司越来越没分寸,竟敢这样顶撞自己。要知道,以前的潇就算心有不满,在行为举止上还是规规矩矩的。现在她率军击退了白鬼,又治理了洪水,政令越发成熟,大概连自我也有些膨胀,对神不复往日的尊敬。

    “你的老师可不是这样向我汇报的。”牧歌扭头看老妪。老妪已经跟上来,听见牧歌的话,脸都白了。

    “牧天之神,首席女祭司尽职尽责,无比虔敬,她甚至在睡梦中呼唤您的名字”老妪屏退旁人,只留三人会谈,然后心急火燎地替族长美言。她遇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公关危机,那就是族长跟天神抬杠,而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牧歌扭头看首席女祭司,发现首席女祭司已经摘下斗笠,洒落粉色长发,一对精致的短角露出来,像海平面上的可爱孤岛。漂亮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漂亮女子竟敢直勾勾地盯着牧歌,盯得牧歌迷惑不解。

    然后首席女祭司轻绽檀口,语出惊四座,把老妪雷得神志不清:“先知奶奶说得对,我作为族长尽职尽责,您的子民也无比虔敬,无时无刻不在期盼您的归来。但是,至善至美的牧天之神啊,我向您忏悔:您降临了七次,每一次侍奉您,潇都特别生气呢,渐渐的,潇一看到您就会生气了。”

    老妪看见牧天之神的五官扭曲了。她喃喃一声“我的天”,摇晃一下,几乎昏倒。她不敢相信,牧天之神会亲耳听到这样渎神的恶毒言辞,这个世界恐怕到了崩坏的边缘。

    牧歌瞪着少女,潇也凝视着牧歌,她的薄唇哆嗦着,暗示她的心情并不像表情,也许她脸上风平浪静,心中却掀着惊涛骇浪。

    “你还记得你最初的立誓吗?你发誓忠心虔诚,永远爱我。”牧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迸。他想到了那些反抗军,想到了那些密谋弑神的文明,想到了翅膀硬了过河拆桥的累累血案。但是炎夏文明还没进入工业时代,过河拆桥也太早了吧?牧歌心存疑窦,才迷惘地问:“你不爱我了吗?”

    潇突然咬住嘴唇,拼命忍住,泪水像湖泊蓄满,睫毛一眨就扑簌滚落。她攥拳冲牧歌嚷道:“这跟忠诚有什么关系!爱你就不可以生气了吗!爱着一个不回家的人,爱着一个视你如草芥的人,爱着一个冷酷无情、却无与伦比的人,这种孤单的爱,把寂寞变成了刀子和魔鬼!”

    “xiaoooooo!!!!!!!”老妪撕心裂肺地喊,悲怆的暴雨都遮不住这声凄厉的哀求,“不要继续亵渎神明了!”

    “不!我就要告诉他!我要他知道,我修建了观星阁来眺望他,我日日夜夜、年复一年、翻来覆去地思念他,所以我才这么生气!”潇泪水涟涟地冲老妪呐喊,然后梨花带雨地瞧着牧歌:“反正你既不喜欢我健壮又不喜欢我苗条,既不喜欢我热情又不喜欢我冷漠,反正你一回家我就在生气!请你废黜我好了,把我流放到你照耀不到的地方,让我自由自在地去发脾气吧!”

    牧歌想跟潇解释“我在神界有一个女朋友”,可老妪惊恐得心胆俱碎,肝肠寸断地失声痛哭:“潇你快停下来!”

    “不,我不要!”潇用力甩头,长发飞舞,仿佛决心已定:“我不要哀求神的宠爱,我不要乞讨他的施舍,凭什么爱他就非得离不开他?就算孤单一人,我也可以活下去,就算没有神明,族人也可以奋力生存!没有他,我们一样击退了侵略;没有他,我们一样治理着洪水;没有他,我们”

    挥舞双手、试图解释的牧歌,渐渐纹丝不动了。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摔在少女脸上,甩得她长发一飞,蒙了满脸。老妪气喘吁吁地垂着打痛的手掌,哆嗦着盯着惊愕的少女,狠心咬牙道:“你!够!了!”

    潇也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最忌讳的话:“炎夏文明可以没有神。”

    一时,暴雨里只剩下老妪的喘息声。

    潇垂着手,长发散在俏脸上,克制住抽泣后,清晰、决绝、流畅地说:“牧天之神,我罪恶的心灵在您伟岸的身影面前一览无遗。请您罢黜我吧,将我流放到您看不到的远方。请不要怀疑炎夏子民对您的虔诚,因为他们永远不能感受我的痛苦——对您来说,我的一生不过是您的一瞬;但是对我而言,您的一瞬意味着我的一生。”

    老妪惊恐万分,坚定地跪在牧歌身边,死死扯住他的战袍:“至善至美的牧天之神啊,请流放这个罪人,杀她只会脏了您的手”

    牧歌本想跟她解释“我在神界有一个女朋友”,结果被潇抢白得插不进话,渐渐听到潇把话说绝,连牧歌也腾起怒气,盯着少女一字一句地威胁:“如果这是你的请求,我将如你所愿。”

    潇也终于冷静下来,她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坚强地仰视牧歌的双眼,然后坚强地告别:“如果我是第一个离开您的人,我保证您再也找不到第二份如我这般的忠诚。”她说完,就默默褪下首席女祭司的发箍,交到牧歌手中。

    牧歌低头攥拳,心如刀绞,死都不肯接。他咬牙半天,闭上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对潇的钟爱。他忍不住反省:是不是我做错了?爱我的人,并不像趁手的道具,可以放在工具箱里蒙尘;如果忽略她们的感受,就像拴住自由的狼,它们会在项圈中挣扎、在孤独中挣扎,发出彻夜的哀号。

    他无法狠心放逐这个忠心的女祭司。

    “她被暴雨浇坏了脑袋。把她囚禁在祭司殿中,让她好好清醒一下。”牧歌下了命令,然后一飞冲天,不想回头。他只想回到宿舍里,狠狠灌一壶金曦酒,等潇冷静下来,再回来听她的说法。

第115章 115。得罪() 
牧歌空手而归,刚到指挥部就奉命联入精神链接,列席紧急会议。十八名总旗,战死七个,只剩十一个总旗还活着,稀稀落落地坐在意识之海的空置席位中。漆黑的海面上,六位军团长的坐席较高,黎姿也在其中俯瞰牧歌,牧歌一瞧她,黎姿就跟忍不住笑似的,咬着唇移开视线。

    战团长公布了紧急军报。自弥沙星失陷以后,比邻星的前线基地也遭到血洗,驻守基地的太岳营战死过半,幕僚长被困,急需支援。

    战团长上传了精神记录。牧歌闭上眼睛,就看到了比邻星的突变:一片高耸入云的神殿建筑在镜湖旁边拔地而起,它高如堡垒,坚如要塞,美如奇观,玄如神镜,短短几天功夫,传送门中就喷射出几百只奇形怪状的虫子,奇袭了驻守比邻星的太岳营。这些虫子进化得更为完备,少数还在甲壳上钉嵌了绒族的灵魄护具,被幽幽白光所护持,神殿武士的光剑砍上去竟会弹开。

    最令牧歌在意的是,那座喷射虫群的神殿,外形与牧歌替蝶衣设计的版本如出一辙!

    从二维世界穿越到三维世界,壳族需要设计两座神殿,一座是入口,一座是出口。牧歌为了顺利脱身,留下了入口的设计图。他万万想不到,短短几天过去,那些二维种族竟能举一反三,把出口神殿都设计出来。到底是曲靖所为还是云嘉的手笔?还是说,是王虫参破了神殿的奥秘?牧歌猜不到。

    不管怎么说,壳族涌入比邻星,牧歌难辞其咎。而今之计,他必须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如果被袁华抓住把柄,问责只会格外严厉。比邻星的武士死伤惨重,幕僚长生死不明,叫牧歌心里焦急,他又不能倾诉,恨不得亲赴战场,查明究竟。

    陆军战团长秦冲是个留着掺白胡须的中年人,他向郑玄禀报:“看来,虚空之中的确存在其他维度的宇宙,侧面证明,次元宝藏被封存在某个宇宙碎片中的传说也是有据可考的。比邻星的战略意义已经超过它原本的定义了。”

    秦冲这奏报,肯定是主战了。次元宝藏号称凝聚了牧神七成力量,得之可令星河易主。只是自牧神之乱的一百年来,万神殿迟迟不能打开前往其他次元的通道,更遑论定位次元宝藏了。万神殿保持低调,也是因为他们不愿意承认牧神的卓识领先联邦近百年。

    牧歌眺望郑玄的神座。郑玄也是主战派,经过秦冲挑动,出征比邻星的决议几乎板上钉钉了,吴涵只能眼睁睁看。

    “依各位所议,是否分兵援救太岳营?”郑玄沉吟。

    牧歌扭头看其他几位总旗。袁华和何友德交头接耳,袁华得了授意,就力挺分兵:“报告战神,只需天枢军团为我夺下比邻星制空权,另请公司建立补给线,我率流星军团可执行比邻星灭绝令,彻底歼灭祸乱之源。”

    袁华为显主动,又加了句:“愿立军令状。”

    牧歌回头看黎姿,瞧见她脸色难看,其他军团长也面露隐忧,看来跟牧歌想法一致。现在弥沙星失守,如果舰队按两个军团的编制独立行动,万一碰到敌人主力舰队,失去制空权,那么陆军战团全部要战死在行星上。敌在暗,我在明,绝不能像袁华那样草率地分析研判的。

    郑玄象征性征求吴涵的意见,给战神殿司长留面子:“吴司长以为如何?”

    “袁军团长诚然忠心体国,英勇无惧,只是流星军团出生入死,战损较大,恐杯水车薪。”吴涵沉吟。

    “何友德愿率破军营随行,立功折罪。”何友德恰到好处地冲出来,豪情万丈,主动请缨。

    “谭华愿率先锋营一千五百将士负伤出战,以壮君威。”谭华和袁、何形成铁三角。

    吴涵欣慰点头,正要嘉奖何友德,牧歌忍不住了。他不知道其他军团长为什么缄默不言,但是事关郑玄舰队五万将士存亡,牧歌觉得有必要痛陈利害。

    他正要说话时,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袖子。他扭头一看,是天枢军团流火营总旗江林。

    “战则分兵,退则断腕。幕僚长被困在比邻星,战神必然主战,分兵势在必行,其他军团长都没说话,阁下不要冒失。”江林扯着牧歌的袖子,轻轻告诉他真相。

    牧歌一想,以郑玄的功绩和名誉,他肯定非常骄傲,绝不能容忍幕僚长战死这件事给他蒙羞。正因为揣摩到了战神的心理,所以其他军团长都颇知进退,保持了沉默。

    这也是何友德三人抱团带节奏的原因。他们要取悦上级。

    “何处英勇可嘉,为了给你壮行,兹拟”吴涵还没表扬完,牧歌就离席而出,立在黑海中央,低头抱礼:“禀战神,末将冒死直言。”

    战神很重视牧歌的意见,宽容地说:“直言无罪。”

    牧歌扭头瞧着脸色恶臭的何友德,面无表情地说:“比邻星的空间已经通过次元通道,与二维宇宙连通。袁军团长忠心体国是真,何处长力主分兵援救是真,只是两位可曾想过,天枢军团规模不过五千,旗舰不过战巡;流星军团残部不足三千,破军营败兵不过八百”

    牧歌还在统计兵力,何友德已经五官扭曲,拍案而起,声色俱厉地指着牧歌呐喊道:“残部!败兵?牧歌,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战神殿的人?”

    “——粗略一算,援兵总计带甲不足九千!”牧歌根本不理恼羞成怒的何友德,掷地有声地继续统计:“而壳族带甲多少?我在记忆体报告材料中有详细说明,单壳族一支,就有黑蟑常备军两万,蝽、蝶、蚁、蝼四族各一万,黑甲不计其数!这还只是比邻星的壳族,何处长,你是从弥沙星回来的,三千破军营精锐被你带了八百人回来,根据你对弥沙星的描述,只怕弥沙星的敌人只会更强吧?”

    何友德没想到牧歌重提旧账,揭他伤疤,顿时七窍生烟,气急难言。牧歌驳翻何友德,再扫视袁华,痛陈利害:“倘若对方以优势兵力逼退天枢军团,流星军团、太岳营和破军营走投无路,只有战死在行星上。这样一来,陆军战团的三军九营,就有五个营报销在比邻星,足以对士气造成毁灭打击;然后敌人再包围指挥基地,强迫战神与其决战——何处长,你自己吃败仗事小,请不要连累了郑玄舰队五万将士!”

    何友德怒火中烧,脸皮却被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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