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指南-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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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牧歌对壳族刮目相看。显然壳族并不是一群一哄而上的乌合之众,而是在内部形成了森严的阶级和分工,与联邦不遑多让。
越往地宫走,越触目惊心。这个地宫的精巧,已经达到了艺术品的水准,横七竖八的通道互不干扰,连成长龙的黑甲秩序井然,高举货物的队伍就像芯片回路一样科学合理,每一只黑甲都在专心致志地履行自己的职责,甚至看到蜉蝣小姐时,那些渺小的甲虫还会机灵地躲到通道两侧,一动不动地让使团经过。它们仿佛没有自我,一切为了集体服务。
“他们举着什么?”牧歌指着最古怪的货物问蜉蝣小姐。那些货物大小不一,是最奇怪的一种。
“濒死的同类。”蜉蝣小姐轻快地说,“如果一味采集,再强大的灵脉也会枯竭。所以壳族成员在自己濒死时,会请求黑甲将它搬运到灵脉旁边,将灵魂归还给大地。这样,灵脉将支持壳族无限进化下去,因为历代祖先的灵魂在进化中循环不息。”
“可怕。”曲阿脱口而出。绒族的灵脉已经快枯竭了,这是飞升者迅速减少的原因。壳族没有飞升的传统,所以灵脉旺盛如初,这才渐渐对绒族形成压迫之势。
“”牧歌也觉得可怕。在联邦,富人只会想尽办法活得更久,比较成熟的方式是购买穷人的身体冷冻起来,等到器官衰竭时取用。与此相比,壳族不知高尚到哪里去了,虽然分工丰富,却众生平等。
第94章 94。圣所()
“集体就是一切。”——壳族
令人类羞愧的是,只有虫子能做到绝对无私的集体主义。每一只蚂蚁都愿意不计报酬地为族群鞠躬尽瘁,幸运的是蚂蚁的进化程度远远落后于灵长类,并不能同人类争雄。
但是壳族可以。它们的社会制度远远优于万神联邦,这是牧歌感到恐惧的一点。为了种族的利益,壳族的每一个成员都不惜献出生命。
他看到了壳族的进化池。那是一片美轮美奂的浅滩,淡蓝的池水荡漾着浅绿的光泽,波纹中仿佛有大地母亲的灵魂在呢喃。而进化池中矗立着一朵又一朵花苞,半透明的花骨朵里,隐约漂浮着各种生物的轮廓,有爬行类,有哺乳类,有无脊椎类甚至还有人形。
“是否像仙境?”小蜉蝣振翅乱飘。
牧歌细看那些花苞,只见花苞里充盈着灵池之水,像孵育舱一样托着里面的动物。有些动物腹部隆起,似有胎像。忽然,灵池掀起波澜,一只胡乱挣扎的幼虫翻滚着爬上水面,四只触手乱甩着撑起身体,狰狞的口器张开,血盆大口索要着食物。满地乱爬的黑甲成群结队地举着食物冲过去,被幼虫风卷残云。这只幼虫显然表现出乌贼的特征,连黑甲都吃。
牧歌差点吐了,扭头看云嘉仙子,才发现这天姿国色的狐狸也露出紧张之色,仿佛也不想加入进化池中的生育大军。
牧歌还想细看,进化池的洞口已经紧紧闭合。小蜉蝣意味深长地飞过来,幽幽警告牧歌:“还想看?再看就让您住进花苞,体验一下受孕的感觉。没问题哦,只要住进花苞里,您也可以当妈妈。”
牧歌喝道:“放肆,谁给你当妈妈,我是使团副使,绒族需要我。”
云嘉仙子就算紧张,都不放弃落井下石,充满恶意地捧袖嗤笑:“交尾不是副使的爱好么?我愿意牺牲一切,只要能满足副使的生殖冲动。副使殿下,听从内心的呼唤,去给壳族当孵蛋器吧,不要顾忌我的感受。”
牧歌扭头瞪云嘉:“说怪话可是要承担后果的,你现在正在**的边缘疯狂试探。”
云嘉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说大话!不服你就x我啊,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
曲阿没想到这两个人的矛盾已经激化到飚脏话的地步,焦头烂额地猛打眼色,牧歌和云嘉却置若罔闻,针锋相对地置气。
小蜉蝣却耷拉眉毛,幽幽地劝架:“副使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副使不知道进化池的神圣庄严。小蜉蝣若想诞生,父亲必须死掉。壳族的父女永远不可能见面。”
牧歌和云嘉同时扭头看这只小妖精。
小蜉蝣继续说:“我的父亲是一只凌波蝽,母亲是一名罕见的灵长类修行者。母亲在进化池受孕后,父亲就将自己葬在池底,将灵魂绽放成进化之花,供养着我们母女的一切营养。我继承了母亲的身材和父亲的翅膀,也继承了母亲的灵力和父亲的忠诚。这些进化和奇迹,来自于先祖的等价交换。”
牧歌趁机探听情报:“进化池里每一朵花苞下面,都埋葬着一只高阶壳族?”
“是的。进化池是壳族的墓地,也是壳族的摇篮,它是生和死的圣所,神圣不可侵犯。所以副使大人,您老是偷看进化池,会被当做捐精志愿者的。”小蜉蝣歪头问牧歌:“还是说,您愿意为壳族的进化贡献少量蛋白质?”
云嘉睨着牧歌,嘴角浮着奇怪的笑容。牧歌坚定地扭头:“我不想和虫子发生性关系。”
“像小蜉蝣这样的也不可以吗?”小蜉蝣转一圈,展示动人身材,一本正经地求证:“为了取悦灵长类志愿者,小蜉蝣可是很努力地迎合着人形种族的生殖需要呢。”
牧歌甩头喊道:“停!把那些画面从我脑子里弄出去!”
“副使大人,您不要着急做决定,我们可以耐心磋商,小蜉蝣一定会在羞羞的方面刻苦学习、精益求精的。”小妖精义正辞严地说完,就飞到前面带路去了。牧歌心情复杂,觉得被湖虫抓进来就是个错误。
小蜉蝣身材很好。她悬挂在透明翅膀中间摇晃,身体曲线楚楚动人,似弱柳扶风,若个头大些,必然是个销魂蚀骨祸国殃民的货色。
牧歌一路专心思考,像行尸走肉一样开启跟随模式。他觉得壳族的这盘棋下得太大了——显然,壳族和绒族一样,都依赖灵脉的力量,而灵脉是有限的。绒族肆意掠取灵力,纷纷飞升,导致灵脉枯竭,宗族式微,可以说是为了让白狐飞升而牺牲了剩余的杂毛狐狸;而壳族为了避免这一点,选择了进化。它们通过广泛杂交来富集本生物圈的优势基因,并且针对不同物种的发情特点,发展出相应的配种族群,来进一步扩大进化范围。像小蜉蝣那丫头,一颦一笑简直妩媚不可方物。而壳族试图接触人形文明的野心也昭然若揭。
结合目前的情报,很多疑惑都解开了。“难怪云嘉一直有点紧张,原来她害怕被抓去当孵蛋器。那壳族要求换走我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替它们孵小虫子?壳族看重的是我的哪项基因呢?”牧歌苦苦思索。他不想当孵蛋器,所以要尽快弄清楚前因后果。
“没想到吧,壳族抓你进古岳青丘,不是想吃你,而是想被你‘吃’。”曲阿看见牧歌神思不宁,顿时心头爽快,幸灾乐祸地奚落他:“如果让你在侵犯黑蟑和活下去中间选一样,牧歌先生会如何取舍呢?真是好奇啊”
“狐狸都这么欠草吗”牧歌盯着笑靥如花的曲阿,咬牙切齿。
只有云嘉斜斜睨着牧歌,阴阳怪气地捏腔作调:“如果对象是那只小蜉蝣的话,牧先生恐怕非常乐意的。”
她这番话隐隐有醋意,像是对牧歌那半推半就的态度颇有微词。
但是云嘉的心情,牧歌却没有体会,他有更多的顾虑:任凭壳族这样进化下去,到底是宇宙的福音,还是文明的祸害?如果壳族坐大,可想而知,这些神经质的虫子绝对会把所有荒芜的星球都改造成宜居的绿洲,但是全人类付出的代价是必须跟蟑螂交配。
牧歌不敢想。如果被小蜉蝣推倒,他也许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如果被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蟑强x,牧歌宁可力战而亡。
为了全宇宙的福祉,牧歌必须阻止壳族的扩张。他一定要找机会离开古岳青丘,去警告郑玄舰队:不要靠近黑洞,这里有便太的虫子,你们一定不想成为它们的俘虏。
这样的决心,已经无比坚定了。
第95章 95。初探()
“是交配还是被吃掉,猎物有5分钟的时间思考。”——一只虫子的自我修养
“如你所见,壳族非常尊重个人意志,”一只食脑蝽不断搓着前肢,发出锯子般的声音。小蜉蝣在牧歌身边飘荡,喋喋不休地翻译:“牧歌先生,您是选择由尊贵的王虫在您腹中产卵呢?还是选择切丁以后与块茎、青菜和土豆拌成沙拉,供王虫食用呢?您有5分钟时间思考。”
“?!”牧歌瞪那只蝽。它是一只绿色的打屁虫,体壁扁平,长着刺吸式口器,滑稽的脑袋被前肢搓得乱转,并且一刻不停。它专心地搓脸,好像对谈判并不上心。
在食脑蝽的桌子左侧,开着一朵花,花高如座椅,蕊芯上斜倚着一名心不在焉的蝶系女性,她像人类一样束细腰、裹长裙,拢着一双广袖,在低头剪指甲,一对精美的触角弯在额上,点缀着背后那对美轮美奂的蝴蝶翅膀。注意到牧歌在看她,蝶姬就抬头摇手,口吐人言:“不要管我,我是来撑场面的。”显然,蝶系已经和灵长类相去无几。
“蝶衣,你怕是得意忘形了!你看,我开会的态度比你端正得多。”桌子对面的漆黑洞穴里发出警告的声音。
蝶衣用力“哼”一声,昂头翻白眼:“坐在旁边提供武力威慑,不就是撑场面嘛?我有说错吗,老锄头?”
“不要吵!”食脑蝽气得触角乱摇,胸口喷出一阵黄浊之气。蝶衣立马捂着鼻子不吱声了。云嘉也被臭得后退一步,碰到了湿漉漉的墙壁,顿时细看衣裳,一脸嫌弃。
“您是蝽族的长老?”曲阿站出来,义正辞严地抗议:“作为绒族使团的正使,我要求您遵守约定,对绒族的使节保持基本的尊重!”
牧歌感动地看曲阿,没想到这小子在关键时刻这么仗义。
然后曲阿继续说:“在您处置牧歌之前,再怎样也要先联手把我的宝珠讨回来吧!”
“?!”牧歌瞪着曲阿,竟然把“联手”两个字说出来了?妈的这么快就撕破脸了?一点前戏都没有?
食脑蝽停止搓嘴,两只枇杷大小的复眼盯着曲阿,四节钢鞭一样的触角惬意地摇晃着:“狐狸,等牧歌做出选择,老朽自然会助你取回宝珠。”
曲阿这才意识到失言,慌张地看了一眼牧歌,乱飘的目光里藏着愧疚。
牧歌浮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好整以暇地扭头问曲阿:“我以为你们会帮我逃跑,没想到是这种帮法。”
曲阿脸颊烧烫,不敢与牧歌对视,心虚地低声说:“牧歌,诈降是假的,把你骗进虫巢、合力夺宝珠才是真的。这是宗父的安排对不起你把宝珠还给我吧?我请求食脑蝽善待你。”
牧歌早知道这些狐狸没安好心,不理曲阿,微微笑道:“这样一来,壳族的各位也早就知道使团以议和之名,行诈降之实了?”
“是啊。壳族和绒族同受森罗殿管辖,在外人面前自然要步调一致。”蝶衣懒洋洋地答应,然后支颊瞧牧歌:“你好像并不惊讶嘛?能否告诉我,是谁给你勇气来送死呢?”
蝶衣打扮精致,一双触角调皮晃动,带着少女的好奇,在强势中张扬着特立独行的魅力。牧歌哈哈大笑,然后直视蝶衣:“我以为蝶、蚁、蝽、蝼四长老有卓识远见,结果一看,原来个个鼠目寸光。”
“怎么鼠目寸光?”蝶衣追问。
牧歌滔滔雄辩:“你们相信曲靖,就是鼠目寸光。无论是本世界还是异世界,每个宇宙的目的都是争执,因为资源永远有限,而人口不断爆炸,战争将成为必需品。拿青丘绒族来说,绒族到了盛极转衰的临界点,此时若不全力镇压后来居上的壳族,今后再无胜机;拿古岳壳族来说,壳族若要出征异界,必须拥有稳定的后方,卧榻之侧,岂容绒族酣睡?这些考虑,青丘绒族和古岳壳族终将面对。现在绒族诈降之事败露,而三位长老却不知其利害,难道不是尸位素餐、鼠目寸光吗?”牧歌高谈阔论,忽悠得蝶衣蹙眉思索。她对牧歌刮目相看。
“你竟敢嘲笑我们!把你切丁凉拌!”蝶衣对面的洞穴里簌簌乱摇,蚁系长老怒吼着冲出来,像一节火车头飞出隧道,撞向牧歌,一双巨齿像钳子般对着牧歌剪下去。
“蚁王!”食脑蝽怒喝一声。
那蚁王体型粗犷,脾气也暴躁,常年制造不安定因素,听了牧歌的话,蝶衣好歹还愿意去思索,而蚁王竟然选择性忽略那些听不懂的部分,只追究听得懂的部分,于是勃然大怒,二话不说,决定为尊贵的王虫做菜,把牧歌剪成人肉沙拉。
云嘉和蝶衣大惊失色,没想到蚁王不等5分钟过去,就直接动手。蚂蚁的咬合力是体重的数百倍,牧歌这细细的身子,肯定一剪就断。
牧歌在虫子手中暴毙,也属于青丘宗主默许的条款之一,曲阿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本能地抬手释放宝珠,试图救牧歌一手——他的良心始终在鞭笞着自己,也许他没办法直视牧歌的死亡。
但是在抬手的刹那,曲阿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宝珠了。
不料,牧歌的身影怒放金光,宛如晨曦照耀,流光褪去时,牧歌已经潇洒站在蝶衣旁边,好整以暇地目送蚁王一头撞在墙上,双颚插进坚固无比的花岗岩里,六条腿犁着地都拔不出来,在哪里怒吼、咆哮,挣扎得地宫簌簌掉灰,令人油然升起会被活埋的恐惧。
食脑蝽看见牧歌的流光步,眼睛都睁圆了。蝶衣第一反应是振翅而起,如临大敌地飞在半空,睁大眼睛俯瞰牧歌:“他的速度竟然比蝼巫还快?如果是在一马平川的地表,我们最快的虫系可能都追不上他!但不知他的耐力如何?”
牧歌负手看食脑蝽:“我习惯了骂架的会议,却没见过打架的会议。你们到底是开谈判会还是开运动会?”
食脑蝽听出了蔑视,顿时难堪,当即振翅而起,头部对准咆哮挣扎的蚁王,一双前肢在空气中蜻蜓点水,戳出无数似有还无的波纹,令人感觉它悬浮在蚁王的脑海里,禁锢着蚁王的精神。
剧烈挣扎的蚁王渐渐像注射了麻痹剂一般,哆嗦着瘫痪下去,它的节肢偶尔剧烈抖动,像在奋力反抗精神层面的禁锢,却力有不逮,最终挂在墙上,变成一堆麻痹的甲壳。
牧歌的一席说辞和一手流光步,让蝶衣和食脑蝽对牧歌的实力摸不着头脑。曲阿心情复杂,既松一口气,又心情沉重;云嘉却混在仪仗女官里面,幽幽盯着牧歌谈笑风生的背影,心里酸溜溜地想:“我明明有读心术,却没办法彻底了解这个人,每次都被他吓到。这种鞭长莫及的感觉好难受呀他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领呢?”
第96章 96。周旋()
蝶衣在空中乱飘,瞧着牧歌正色道:“绒族和壳族的纠纷,我们自会私下处理。你现在最好识趣一点,将那种蓝色的力量贡献出来,让王虫看到你的价值,也许你还能享受衣食无忧的生活。否则,你只能做菜。”
牧歌被虫群包围时,蓝色的“膜”自行组成结界,让黑甲杀不掉牧歌。这种力量能帮助壳族完成一项最迫切的工程,蝶衣显然很希望将这种力量纳入壳族基因库。
她咄咄逼人地恐吓牧歌时,一脸专注,反而叫人忍俊不禁。牧歌哈哈一笑,从内宇宙中吐出曲阿的本命宝珠,将那颗剔透的宝珠支在食指上滴溜溜转:“壳族若掌握‘膜’的力量,恐怕会把你们这些狐狸的本命宝珠都缴走,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在壳族的弹压下,牧歌此时才抛出情报,顿时对云嘉仙子造成会心一击,也让蝶衣收敛了一些。
云嘉脸色一变,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蝶衣也张嘴呆了一下,然后扭头和曲阿对视一眼。
双方在电光火石间意识到,牧歌的蓝色力量,已经成了两族生死存亡的胜负手。
曲阿张着嘴巴,看着牧歌说唇语:“你不能把力量交给壳族!”
牧歌看见曲阿回心转意,顿时心头恼火,心想我也不愿意跟虫子交配啊,谁先卖我的?如果狐狸不卖我,我会煽动壳族来对付狐狸?
云嘉仙子也把持不住了,她不确定牧歌的力量来源,万一壳族真的下血本,把蝶姬和小蜉蝣这类美女献给牧歌享用,进化出熟练掌握蓝色力量的后代,那绒族可以说死到临头了。未知的恐惧笼罩在云嘉心头,她急忙对牧歌使用读心术。
读心的刹那,云嘉仿佛坠入烈焰火海,被无边无际的狂怒炙烤,这怒火焚烧得云嘉仙子痛不欲生——她这才体会到,遭到背叛的牧歌是多么心痛愤慨、五内如焚。
云嘉诧异万分,她定睛再看牧歌,只见他笑眯眯地与蝶衣调情,在情报交换的对话中游刃有余,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正因为牧歌神色如常,所以云嘉才不知道自己多么伤牧歌的心。知道此事,云嘉才头晕目眩地意识到,牧歌能够熟练管理自己的情绪,就算狂怒和野望像炉膛里的烈火,镇定和从容都像纯金打造的面具,让他能够步步为营地执行计划。她青涩地发现,虽然她能操纵茫茫宇宙里的各族使节,但是牧歌却属于芸芸众生中的未知领域。
至于牧歌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云嘉已经无力探知,她害怕进入牧歌的心灵,害怕那种烈焰焚身的感觉。她以读心术为傲,但是读了牧歌的心以后,她的骄傲顿时相形见绌。
那边,牧歌和蝶衣眉来眼去,交谈甚欢:“你们眼中的破碎虚空、穿越到异世界,实际上是个读取元神、重新建模的过程,只要有足够的‘膜’,我觉得是可以实现的。”
“怎样实现呢?目前只有体积最小的‘黑甲’才能前往异世界,而且到了异世界,他们的身体就失去厚度,比桑叶还薄,这样可没办法开拓新世界呀。”蝶衣的哭诉里,已经掺了撒娇的鼻音。
“没有经过建模过程,强行穿越异世界,失去厚度是必然的。正确做法是,通过‘膜’的力量,建立两座扭曲时空的神殿。一座建在古岳地宫,用来刻录元神、储存建模信息;一座建在异世界,负责读取信息、进行建模,而神殿消耗的能量就是那种能够捕获宝珠的蓝色力量——‘膜’。这样一来,你们就能通过两座神殿实现跨界传送。”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