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凤华-第3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阿萝又扁着小嘴说道:“师祖母总说最疼我。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师祖母最疼的人明明是娘亲。我爹也是。”
顾山长:“……”
盛鸿:“……”
顾山长和盛鸿略有几分心虚地对视一眼,各自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哄阿萝开心。
谢明曦听在耳中,不由得抿唇轻笑起来。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上的幸福,实在值得珍惜。
……
谢府。
谢元亭长女的洗三礼办得风光又热闹,谢家众人心情十分愉快。晚上的家宴,也同样热闹。
平日嘴欠又讨嫌的谢元亭,这三日满面喜气,看着也没那么碍眼了。
晚饭后,谢钧特意将谢元亭叫来叮嘱了一回:“元亭,你今日也亲眼见到了。孩子的洗三礼是何等的热闹,京城里有些分量的人家,几乎都来了。还有许多没资格登门的,皆打发人送了厚礼来。”
“这都是冲着谁?”
“难道是冲着我这张老脸不成?”
“朝中五位阁老,个个德高望重,门生遍布朝野。六部尚书里,就属我出身最低,资历最浅。我有什么能耐,凭什么就能坐稳礼部尚书?”
“原因简单的很,因为我的女儿是皇后,而且是独宠六宫的皇后。皇上敬着我这个岳父,所有人都要高看我谢钧一眼。”
“你和明曦过去的恩怨,现在也不必再提了。你只要好好记着,万万不可开罪她一星半点就行了。”
“她如今贵为皇后,也要顾全娘家的颜面,不会对你这个兄长如何。她和你不亲近,但是肯宣召孙氏进宫,这就是给你的体面。”
“孙氏生了女儿,明曦让阿萝公主亲自前来道喜,这就是给嫂子和娘家侄女的体面。你可得放明白些,不可因孙氏生的是女儿便冷落不喜。”
谢元亭一直闷着头听谢钧训话,听到最后两句不乐意了,抬起头来:“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闺女生的水灵秀气,人见人爱。哪里不好了?”
谢钧:“……”
谢钧被噎得哭笑不得,仔细打量谢元亭一眼,不怎么确定地问道:“你心里是真得疼惜女儿,不是说反话的吧!”
谢元亭拉下脸,老大不高兴:“我闺女洗三的好日子,父亲说这话是何意?我再狼心狗肺,难道会不疼惜自己闺女?”
“这一点,我可比父亲强多了。”
谢钧:“……”
被当面揭短的谢钧,差点恼羞成怒,瞪了一眼过去:“滚!”
滚就滚!当他乐意在这儿吗?还不如早点回房去抱闺女呢!
谢元亭心里嘀咕着,利索地转身走了。
……
谢钧忍住将谢元亭叫回来臭骂一顿的冲动,又去了兰香院。
伺候丁姨娘的丫鬟悄步上前,低声禀报:“启禀老爷,丁姨娘今日自春锦阁回来后,便去了小佛堂里。奴婢送了晚饭去,姨娘也没动筷子。”
谢钧皱了皱眉,略一点头,抬脚去了小佛堂。
丁姨娘念佛也是这几年的事。往日无人过问,前年进宫未曾说错话,谢钧心中满意,便命人给丁姨娘设了一座小佛堂。
小佛堂里的佛像,是以高价从寺庙里“请”来的。曾受过众香客的香火。在信佛之人的心中,这样的佛像才灵验。
丁姨娘跪坐在蒲团上,半闭着眼,手中拿着一串长长的佛珠。
谢钧推门而入的动静,惊动了丁姨娘。
丁姨娘睁开眼,略有些僵硬地起身,冲谢钧行礼:“妾身见过老爷。”
谢钧淡淡道:“起身吧!你今日是不是去了春锦阁?”
丁姨娘目光一暗,低声应是。没等谢钧呵斥,便张口道:“老爷放心。以后,公主再来府里,我不会冒然露面了。”
谢钧所有的话,都被噎了回去。
半晌,谢钧才道:“含香,你和明娘早已断了母女情分。不管你后悔与否,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阿萝是帝后的掌上明珠,是大齐最尊贵的公主,万万不可唐突。你今日去春锦阁见公主一事,明娘定然知晓了。直至现在,宫中都无半点动静。可见她并无怪责之意。”
“不过,以后此事也不可再有。”
丁姨娘垂着头,应了一声是。
谢钧又道:“待元亭的女儿满月了,我令人抱了孩子来给你瞧上一眼。”
丁姨娘终于抬起头来,目中有了一丝活泛气:“多谢老爷。”
随后,便相顾无言。
谢钧站了片刻,便离开了。
丁姨娘目送谢钧的身影远去,目中露出一抹凄凉和自嘲。
……
skbshge
第935章 赐名()
按着时下习俗,生了孩子的妇人,多是在产房里做月子。做完月子了,才会搬回原来的屋子。
谢府如今是京城新贵,府中境况远胜往日。内宅里伺候的人手也比以前多了。
孙氏还没临盆,府里已备了两个奶水充足的奶娘。伺候的丫鬟也备了六个。
不过,孙氏舍不得女儿,坚持要亲自喂养。这两三日,奶娘便将孩子抱进产房里。吃饱了再抱走。
妇人做月子被视为不吉,讲究些的人家,男子这一个月之内不能靠近产房……
谢元亭当然不在此列。
生产的全程他都亲自在场,进产房也不算什么了。
反正他废人一个,考不了科举做不了官,被血光什么的冲一冲也无所谓。
谢元亭腿跛得不算厉害,不过,走路比普通人总要慢一些。他也习惯了慢腾腾的懒散步伐。此时去见女儿,却兴冲冲地走得颇快。姿势难看些也顾不得了。
孙氏身体康健,生完孩子后,身子恢复得很快。这才第三日,已能在床榻上坐起。将孩子抱在怀里,孩子小嘴嘬得十分起劲。
孙氏有些刺痛,更多的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和幸福。那张略显寡淡的清秀脸庞,也因溢着柔情格外妩媚。
谢元亭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
这样的美景,令人心醉。
谢元亭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默默地凝望着妻女,心里涌起丝丝柔情。
他一直畏孙氏如虎,私下里不知发了多少毒誓。他要耐心隐忍等待机会,彻底压制住凶悍的孙氏。若是能休了她另娶一个温柔如花美眷就更好了……
现在嘛,看在孙氏怀胎十月辛苦生下女儿的份上,休妻的念头就算了吧!只要孙氏安分些做个贤妻,不再对他动辄打骂就行了……
孙氏抬起头,瞪了谢元亭一眼:“在那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些过来。”
这只凶悍的母老虎!
谢元亭在心里重重哼了一声,面上露出殷勤的笑容:“好好好,我这就来。”
……
孙氏奶水足,孩子很快就吃饱了。
谢元亭小心翼翼地从孙氏手中接过孩子。一开始他笨手笨脚地,抱了三日,现在姿势熟稔多了。谢元亭特意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让孩子在怀中躺得更惬意自在。
孩子砸吧着小嘴,眯着眼,睡得十分香甜。
谢元亭越看越是喜爱,咧嘴夸赞道:“瞧瞧我闺女,皮肤多白,眼睛多大,生得多水灵多好看。”
才出生三天的女婴,哪里就能看得出怎么水灵好看了?
孙氏听得舒畅顺耳,笑着附和:“说的是。女儿生得像你,天生的一副好相貌。我只盼着,女儿聪慧灵透些,脑子可别随你。”
谢元亭:“……”
谢元亭抽了抽嘴角,心中默念“男子汉大丈夫不和妇人一般计较”数次。
孙氏压根没察觉到谢元亭的恼怒,就是察觉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笑着说道:“待孩子满月时,就该定下名字了。”
谢元亭回过神来:“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氏打断了:“我想好了,就请皇后娘娘赐名!”
谢元亭:“……”
谢元亭心中又默念“男子汉大丈夫不和妇人一般计较”数次,到底还是忍无可忍,愤怒反抗:“我自己的女儿,为何要让别人取名?”
孙氏瞪了过去:“皇后娘娘赐名,是何等的光鲜体面。以后说出去,也是我们女儿的福分。人人都会对我们女儿高看一眼。你取什么名字,能及得上皇后娘娘?”
谢元亭一张俊脸气得通红:“你实在是不可理喻!”
孙氏继续瞪眼:“我就是不可理喻怎么了?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谢元亭怒道:“听见了。”
……
半个月后,徐氏递了帖子,进椒房殿请安。
谢明曦见徐氏满面欢喜,笑着问道:“祖母这般欢喜,莫非府中又有了喜事?”
徐氏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么?元舟写了信回来,说周氏又有了身孕,胎相平稳。前两日,俞氏也诊出了喜脉。”
添丁进口,当然是喜事。
谢家在京城没什么根基,也没什么族人,堪称人丁单薄。好在二房的两个儿媳肚皮都争气。
俞婉进门几个月便有了喜讯,周氏已生了两个儿子,说不定今年会给谢家再添一个子嗣。
谢明曦其实并不在意娘家如何。不过,谢家人丁兴旺,总是好事。
谢明曦微笑着说道:“祖母是有福之人,谢家二房,更有兴旺之兆。”
她一个市井出身的暗娼,当年相中了谢老太爷的俊脸,这才嫁给谢老太爷做了续弦。何曾想过,会有今时今日的风光。
谢铭年少时就改了姓氏,如今是正经的谢二老爷。元舟元蔚都是有出息又争气的好儿郎。
徐氏一张老脸舒展开来,咧嘴笑道:“这可都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分。”
说笑几句后,徐氏又低声笑道:“其实,我今日进宫,是受孙媳妇所托。再有十几日,孩子就满月了。府里总要操办满月喜宴。”
“皇后娘娘是天下一等一有福之人。孙氏想请皇后娘娘,为孩子赐名。我也觉得这是一桩美事,便厚着脸进宫来了。”
谢明曦笑着应允:“好,此事我应下了。”
给谢家一些体面,举手便能为之。谢明曦自不会吝啬。
前提条件是,谢家老实安分些,别生出过多贪恋。
徐氏闻之大喜,连连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待到孩子满月的那一日,谢府宾客盈门,京城稍微有些头脸的人家,都登门来道贺。热闹之极。
这一回,阿萝公主并未亲来谢府。不过,谢皇后赏赐丰厚,又亲自为侄女赐名,也令谢家大大风光了一回。
谢家上下,唯一心存不满的,也只有谢元亭了。
谢元亭抱着刚满月的女儿,忿忿不平的发牢骚:
“谢子衿!这名字哪里好听了?根本就不如我起的名字好。姑娘家,如珠似宝,叫谢宝珠多好!”
孙氏:“……”
skbshge
第936章 风来(一)()
转眼,半年时间匆匆而过。
建业四年,在众人的期盼中到来。
这一年,盛鸿二十三岁,正是一个男子最年轻力盛的年龄。
这一年,谢明曦二十二岁,正是一个女子精力体力最佳的易孕之龄。
李太皇太后的孝期已过,朝中众臣也为帝后松了口气。
说起来,帝后的子嗣都被守孝耽搁了。谢明曦生下阿萝没满一个月,建文帝便驾崩归天,孝期一守就是三年。
建文帝孝期过了没多久,紧接着京城出了变故,建安帝死了。新帝又守了一年国孝。
再然后,又是为李太皇太后守孝。
守孝期间是否同房,外人管不着。要紧的是孝期不宜怀孕生子。这一年年耽搁下来,帝后膝下如今只有一个端柔公主,子嗣空虚,怎能不令群臣忧心?
也因此,刚过了上元节没多久,朝会上便有官员上奏折,奏请天子广开后宫,纳宫妃入宫,为天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
上奏折的官员,是一个年轻的御史,姓杨。
刘御史告病致仕后,几位御史沉寂安分了不少。
身为御史,嘴皮子没有不麻溜的。杨御史一道忠君爱国慷慨激昂的奏折,说进了众臣的心坎里。颇有几位臣子出言附和。
天子独宠中宫皇后,这几年来连个近身伺候的宫女都没有。这已不算什么秘密了。不过,夫妻再恩爱,也不能罔顾天家子嗣繁衍。
便是谢皇后的父亲,当今礼部尚书谢钧,此时面色也无异样。只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让家中女眷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提醒皇后娘娘及早调理身体,早日有孕生下嫡皇子,以稳固中宫之位。
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和颜悦色地聆听,然后笑道:“诸位爱卿所说之言,朕都听进耳中了。朕也希望皇后早日有孕。”
“广开后宫就不必了。朕和皇后都正年轻,何愁生不出子嗣?”
这可未必啊!
俞太后就是现成的例子。生了昌平公主后,再未有过身孕……
这等诛心之言,自然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杨御史今日在大朝会上出了风头,心情正澎湃激荡,拱手启奏道:“微臣也盼着皇后娘娘早日有喜,生出嫡皇子,大齐江山后继有人,方是大齐之幸。”
“只是,后宫只一个皇后娘娘,未免太过空虚。皇后娘娘素有贤名,理应主动挑选宫妃入宫伺候皇上,为天家繁衍子嗣。”
言下之意就是,谢皇后主动为皇上纳宫妃,才算贤惠。否则,便是善嫉不贤。
谢钧目中闪过愠怒。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个杨御史,在大朝会上煽风点火,明着夸赞皇后,实则贬薄。
是谁在暗中怂恿指使杨御史?
没等谢钧张口反驳,萧尚书已上前一步,叱责杨御史:“后宫之事,有皇后娘娘做主。还有太后娘娘坐镇。岂容你一个御史胡言乱语?”
“皇后娘娘贤良与否,众人皆有目共睹,且轮不到你来嚼舌。”
萧尚书怒斥完杨御史,又对龙椅上的天子拱手道:“杨御史妄议后宫,不修口德。老臣奏请皇上,严惩杨御史。”
天子的俊脸也沉了下来:“准奏!来人,将杨御史撵出金銮殿。以后不得再参加大朝会。”
杨御史顿时傻了眼。
身为御史,最重要的职责便是闻风而奏,监督弹劾百官。对天子的言行亦能谏言的权利。被彻底革除在大朝会之外,他还有什么脸再做御史?
杨御史双腿一软,便要下跪请罪。几个高壮的御林侍卫走上前来,不费什么力气便“请”走了杨御史。
朝堂里安静了片刻。
天子并未动气,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亲切又和气地说道:“诸位爱卿还有何要事启奏?”
众臣:“……”
……
散朝后,赵阁老主动邀陆阁老同乘一辆马车。
陆阁老欣然应下,在随从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宽敞的马车里,两位阁老相对而坐,压低了声音说话。
“这个杨御史,不知是受何人指使挑唆,故意污蔑皇后娘娘。”
“左右不出那两三人而已。”
要么是俞太后,要么是俞顾余党。也有可能是和临江王走动密切的某位宗室亲王。天子登基连头连尾都没到三年,真正的死敌也就是他们了。
赵阁老略略皱眉,轻哼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皇上守孝数年,如今已经出了孝期,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些。
先不说宫妃进宫是否能分走天子的宠爱。只说广开后宫,历来只有皇后或太后才能主持选妃之事。
俞太后缠绵病榻,执掌后宫的是谢皇后。天子无纳妃之意,谢皇后也绝不会傻到主动为天子纳宫妃。
陆阁老淡淡道:“皇上不动这份心思,别人再动心思也是徒劳。”
这倒也是。
赵阁老嘲弄地笑道:“皇上平日里一副随和可亲的模样,几乎未动过怒气。对群臣更是礼遇有加。便有人以为皇上性情软好拿捏了。”
“今日皇上稍露手段,足以震慑众人。”
陆阁老回想起朝堂上的那一幕,不由得轻叹一声:“皇上年岁不大,行事却十分稳妥老辣。心有成算,胸有城府啊!”
简而言之,笑面虎一个。
比起动辄翻脸动怒的建安帝,建业帝显然更有城府,也更难应付。
闲话几句后,陆阁老又道:“皇上和皇后娘娘鹣鲽情深。才出孝期,便想让皇上广开后宫,别说皇后娘娘反应如何,皇上第一个就不乐意。”
“这等事,我们不必插手。待过一两年,若皇后娘娘一直迟迟无孕,再上奏折也不迟。”
赵阁老点点头,话风一转,提起了即将归京的幼子来:“赵奇在蜀地为官满一任,再有两个月便应归京述职了。我有几年没见他了,以后索性将他留在京城,也能随时照应些。”
陆阁老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口中却笑道:“他们有能耐有出息,为皇上当差做事,为自己谋前程,亦是好事。”
skbshge
第937章 风来(二)()
正午,椒房殿。
平日爱说爱笑的盛鸿,今日沉着一张脸回来了。
谢明曦起身相迎,目光掠过盛鸿略显沉凝的俊脸,轻声笑问:“怎么了?被杨御史气到了不成?”
金銮殿里的一幕,自然瞒不过谢明曦。
杨御史前脚被撵出金銮殿,魏公公后脚便打发内侍到金銮殿里来送信了。
谢明曦早料到会有这等事,心中哂然,面上未露半分怒意。
盛鸿在朝会上不动声色地和朝臣们口舌交锋,散朝回椒房殿后,郁气便涌上心头。
“区区一个杨御史,哪来的胆子在大朝会上嚼舌非议后宫?”盛鸿冷笑一声,黑眸中闪过冷意:“他不过是一个棋子,背后操棋之人,更需提防。”
谢明曦略一思忖,低声问道:“是母后?还是俞家人?”
盛鸿显然也深思过这个问题了,缓缓说道:“母后卧榻养病,过去的半年多里,未曾出过福宁宫半步。伺候母后的十余个宫女,也被盯得很紧。应该不是她!”
“俞家族人众多,人心纷乱不齐。俞光正做了家主之后,一直竭力约束族人。不过,保不准有人暗中起心思做手脚。”
“依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俞家人的手笔。”
俞太后病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