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危险丈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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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泽的脸上现在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和猥琐，对我的态度，简直跟对老佛爷一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要凝固了。
031。不能下蛋的母鸡（）
我根本不想让钟泽的脏手碰我，一把甩开他，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只是冷笑地看着钟泽。
看钟泽这诚惶诚恐的模样，我再一次意识到，岳恒这男人的背景到底有多硬，只是一个电话，竟然就能让钟泽怕成这样。
钟泽的手被我打开后，有些尴尬地僵在空中，但他也不敢发作，只是更谄媚地对我道：“左小姐，真的谢谢你啊，刚才没将我做的混蛋事告诉岳总。你给我这个面子，我钟某一定会铭记在心。”
我心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看来钟泽是真的误会我和岳恒的关系了，所以以为我没告诉岳恒他们所做的事，是卖他一个面子。
但其实，我只不过是知道，我和岳恒根本非亲非故的，我告状他也不会理我。
但我巴不得钟泽这么误会着，便只是不耐烦地点点头。
“那个，左小姐，你想吃什么么？”钟泽赶紧将菜单拿过来，更加巴结地问，“这里的菜还是不错的，今天全部都算在我的帐上！”
看着钟泽这狗腿奴才的样子，我心里真的是畅快到了极点，但我这到底是狐假虎威，特别怕露馅，于是冷冷道：“我不想吃饭，我要走了。”
说着，我立刻拿起包，毫不犹豫地准备离开这个让我作呕的包厢。钟泽他们根本不敢拦我，想送我回去也被我冷冷拒绝了。
可快要走出包厢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旁边的林雪。
钟泽不动我，是怕岳恒。但这不代表他心里头没火气，我怕他过会儿会对林雪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毕竟刚才钟泽对我下手时，林雪出声帮了我，我不想她陷入麻烦。
“林小姐，你跟我走吧。”我主动开口，朝她走去。
我本想去拉林雪，可不想，她跟触电了一样，迅速地后退，一下子将我和她的距离拉的老远。
我不由愣住了，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林雪也看着我，表情依旧是那种有些奇怪的恐惧，低声道：“女老板，不用了，您先走吧。”
我实在不明白林雪到底为什么那么害怕，但我也懒得去思考了，只是一个人走出包厢。
来到纸醉金迷外面的马路上，天已经彻底黑透了，直到确定钟泽他们没有跟上来之后，我才瘫坐在人行道旁边的花坛上，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还是软的。
方才是为了在钟泽那群人渣面前保持冷静，可此时一个人的时候，我终于承受不住，浑身瑟瑟发抖。
刚才真的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岳恒，恐怕我真的就……
就在我阵阵后怕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手机，就看见是婆婆打来的电话。
我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接通，“喂。”
“左小安，你这贱蹄子在哪里！你赶紧回来！”婆婆的大嗓门劈头盖脸地就骂。
我将手机和耳朵拉开一点距离，皱眉道：“发生什么了？”
是我的错觉么？虽然婆婆一直很暴躁，但今天似乎火气特别大，是发生了什么么？
“你还有脸问！”婆婆的嗓门拉的更高，震的我耳膜生疼，“你知不知道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他妈的就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婆婆说的检查，应该就是我之前去医院做的生产检查。
“不下蛋的母鸡，你什么意思！”我脸色变了，厉声朝着电话吼道。
“你还有脸朝我吼？”婆婆的嗓门比我更大，“就是说你是难受孕体质！所以这么两年，你都没给我们伍家怀上个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还是个不带把的！医生说了，你这次孩子掉了，以后是更加不可能怀上了！”
我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两年来，我和伍峥一直没有孩子，我不是没想过，是不是我们两个人身体有问题，但我例假一直很正常，家里的亲人也都很正常，所以我一直都以为只是我和伍峥的运气不好。
但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我的身体有问题。
虽然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想怀伍峥的孩子，但我到底是女人，我以后还是想要自己的孩子的，可婆婆的话，无疑是毁了我的希望。
我捂住自己的小腹，眼眶不由红了。
我万万没想到，我这一次失去的孩子，很可能就是我唯一能够拥有过的孩子。
我正失魂落魄间，电话里的婆婆依旧在孜孜不倦地怒骂我。
“我家小峥那么出息那么厉害的人，是倒了什么霉，竟然娶了你这种没用的女人！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说你还是女人么！你就是一个废物！不折不扣的废物！”
我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孩子感到悲伤，可听见婆婆这机关枪一样的咒骂，我的火气顿时涌上来了。
“难道不会生孩子就是废物么？”我回吼道，“你凭什么用一个孩子来决判定我的人生！”
“哟，你还会顶嘴了。”婆婆怒极反笑，声音更加讥讽，“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还有脸说话？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放我们村子里，活该就被休，然后一个人孤独终老，你这个……”
婆婆的话一下又一下敲在我心上，我气得终于受不了，直接把电话挂了，浑身都在发抖。
我虽然也很伤心自己可能不能再有孩子了，可更让我悲愤的，还是婆婆的态度。
婆婆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生儿子的工具么？她还记不记得，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不止是婆婆，伍峥、张经理和钟泽，这些恶心的男人，恐怕也早忘了女人也是人，只是将我们当做可以取乐的东西吧。
想到这，我只觉得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一样，眼泪正要夺眶而出，可突然，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是婆婆来催我，看都没看，迅速地接起来，崩溃地大吼：“够了！你他妈给我闭嘴！”
可电话里没有想起婆婆的大嗓门，我一愣，就听见手机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左小安，你在哪儿？”
我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岳恒的声音。
我赶紧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才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您是……岳恒？”我不确定地确认了一下，主要是我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看来你果然还是没有记我的号码。”岳恒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一下子有些尴尬，想当然地以为岳恒是因为我刚才给他打电话才打回来的，于是简单解释道：“不好意思岳总，我刚才遇上了一点麻烦事，所以借用了一下你的名字，希望你不要在意。”
我说的那么诚实，可电话那头的岳恒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只是又问我：“你现在在哪？”
我怔了一下，不明白岳恒为什么我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在纸醉金迷的门口。”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就在我刚想喊一声确定他还在不在时，我突然听见他又开口了。
“你抬起头。”
我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就突然感觉到前方有什么灯光闪了闪。
我立刻抬起头，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我前方一点的马路边，我刚才看到的灯光，就是车灯。
只见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下来。
我彻底呆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岳恒。
岳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难道……是专门过来找我的？
这个念头刚从脑袋里冒出，我就赶紧甩了甩头。
左小安，你别那么自恋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岳恒干什么专门来找你？岳恒本来就是纸醉金迷的老板，可能只是恰巧路过吧。
我正胡思乱想之间，就看见岳恒欣长地身形，在漆黑的人行道上一步步地走近我，背后是明亮的车灯，把他的身影打得有些朦朦胧胧的，整个人好像带着一层光圈。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岳恒的存在，就是我这黑暗人生里，最明亮的那道光。
032。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
岳恒很快走近我，我赶紧想起身，可一起身，我才发现钟泽刚才给我灌的白酒酒劲儿上来了，我现在站都站不稳，一个晃悠，差点摔倒。
岳恒及时地扶住了我。
我的皮肤在夜风中被吹得冰凉，岳恒的手碰到我的刹那，我感到他肌肤的温度，没来由地就脸上发烫，赶紧躲开他的手。
可不想酒劲儿越来越大，我这一躲，身子更不稳了，直接就摔到岳恒的怀里。
岳恒身上的西装，光是摸我也感受到价值不菲，入鼻的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刺激着我鼻腔最脆弱的神经。
这烟草味和伍峥平时抽的味道很不一样，我到后来才知道，这是雪茄的胃肠道。
“你没事吧？”岳恒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拉回了我的神，我脸更红了，赶紧离开他的怀抱站好。
“那个……岳总，你怎么来了？”我整了整衣服，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岳恒。
“我担心你出事。”岳恒的声音很平静。
我一愣。
担心我出事？岳恒这话的意思是，他真的是因为接到了我的电话，为了找我，所以特地来的纸醉金迷？
可是他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正胡思乱想之间，就听见岳恒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没事，我送你回去吧。”
我抬头，就看见岳恒已经转身离开，可我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岳恒很快注意到，转过头，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来，“怎么，不给我这个面子？”
我立马尴尬地就笑了，“怎么会呢，那就麻烦岳总了。”
其实我真不想做岳恒招摇的车。但偏偏，我根本不敢跟岳恒说不，特别是他刚帮了我这么个大忙的情况下。
想到这，我只好咬咬牙，跟着他钻进那辆我虽然不认识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轿车里。
“回你家？”我刚坐好，岳恒就问我。
“嗯。”我应了一声，报了小区的名字。
车子很快就发动了，一路上，车厢里都安静的可怕。
说起来我和岳恒的关系也真的是尴尬，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他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第一次这样长时间独处，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靠在车窗上发呆。
与此同时，我身上的酒劲儿现在真是越来越大了，我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看外面的车都晃成好几个。
或许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一旁的岳恒微微蹙眉，突然问我：“你没事吧？”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突然呵呵傻笑起来。
“没事啊……不就是喝了好大的一杯白酒……”我说着，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一下子……全部被灌下去了……然后被他们……被他们扔到地上……”
我脑子现在一片混沌，晕的厉害，不自主地就想到钟泽他们之前对我做的事，恐惧和愤怒再次侵占我的身体，我止不住地战栗起来，眼泪也哗啦啦地流下。
这一哭，情绪就跟开了闸一样，完全止不住，我又想到刚才婆婆对我说的话，想到晓梅的陷害，想到我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我越想越崩溃，掩面痛哭起来，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一颗颗打在我全部是酒渍的裙子上。
“左小安？”痛哭间，我听见岳恒喊我的名字，还感觉到他的手触碰到我的肩膀。
可瞬间，我整个人好像触电了一样，猛地打开他的手，崩溃地大叫：“你别碰我！反正你也和他们一样！不把我当人！只是将我当做玩乐的玩物！你们男人只会用女人来泄欲，要不就是用我们传宗接代！你们根本没有把我们当过人看！”
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是喝醉了在无理取闹。岳恒其实根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说起来还算帮过我，可我胸腔里的愤怒急需发泄，如果不吼出来，我真的怕我会爆炸！
我吼完之后，车厢里一片死寂。
“你真的那么觉得？”许久的沉默之后，我听见岳恒低声开口。
“不然呢！”我的情绪依旧在崩溃，“难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么！”
我哭得眼睛都肿了，根本看不清岳恒被我吼了之后的反应。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听见岳恒缓缓开口，声音比起之前来，透着几分冷意。
“左小安，从来没人不把你当人。是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
岳恒的话，让我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震惊地抬起头看他。
我以为岳恒会生气的吼我或者骂我，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来这么一句。
是我自己不把自己当人？
“你什么意思？”我咬着牙问。
“字面的意思。”岳恒淡淡道，“你一直怪罪你身边的人或事，却从来没想过，你自己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本原因。”
岳恒的语气很平静，比起来此时崩溃哭闹的我，简直就跟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这样鲜明的对比，没来由的让我更加羞愤和恼怒。
我真的很讨厌岳恒这总是悠然自得的样子。每次他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云淡风轻，映衬出我的挣扎和无奈。
“你们这种人，怎么能够体会我的痛苦？”我说着说着，眼泪又夺眶而出，“我自己的原因？我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凭什么在这里评头论足？你根本……”
我愤怒地还想继续说什么，可不想岳恒突然出声打断了我。
“我知道。”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岳恒继续说：“在你告诉我你可能怀了我的孩子的时候，我就找人调查过你。所以你身上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岳恒，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
我早就该想到的，岳恒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我说我可能怀了他的孩子，他就毫不怀疑地相信，他肯定找人调查过我了。
我顿时觉得脸上烧得厉害，那感觉，就好像被人剥光了衣服直接扔到大街上一样，非常不好受。
“所以呢？”我努力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愤怒，抖着嗓子道，“你明明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难道是觉得我活该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经历这些？”
说到这，委屈的眼泪再次止不住留下来。我不想让岳恒看见我的脆弱，于是咬着牙别开脸。
可不想，我才转头，岳恒直接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转向他。
车厢里没开灯，我只能借着车窗里透进来的路灯和车灯，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
“左小安，女，二十六岁，h大金融管理系毕业。”岳恒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不急不慢地念起我的资料来，“这份简历，虽然说不上多出彩，但至少也不用沦落到，做一个小公司做销售吧？”
我身子一颤，瞪着眼前的岳恒，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猜，你是为了配合你丈夫作为医生的工作时间，所以特地找了一份比较闲散的工作？”岳恒继续缓缓道，“只可惜，你的付出，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你的丈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这一次我终于忍受不住，啪的打开了岳恒的手，红着眼咬牙问：“你调查的很清楚啊，怎么？居高临下看着被人人生的悲惨，是不是很有优越感？”
我说的尖酸，可岳恒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只是继续道：“明明知道丈夫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可你还是一次次原谅他，导致自己的境地越来越悲惨，左小安，你难道觉得自己没做错么？”
我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骂岳恒，可听见他这句话，我突然呆住了。
岳恒继续道：“没人逼你嫁给你丈夫，甚至你父母当初也是不同意这场婚姻的。你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个婚姻，就算失败，你也得有面对失败的勇气。同样，这份工作也是你自己选的，你早该想到小公司的销售，不可能是个干净的职业。”
我气得想要反驳，可我发现，岳恒的话，我一句都反驳不了。
“所以，左小安，不要怪别人不把你当人。”岳恒突然低头看我，“他们看不起你如何，不把你当人又如何，你为什么要让他们随意支配你的人生？”
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知道岳恒说得没错，婚姻也好，工作也罢，都是我不顾旁人的反对自己选的。可我只不过是爱伍峥，是想为他为这个家付出，难道这样的心也是错的么？
此时的我，只觉得自己好像试验台上的小白鼠，被岳恒给血淋淋地解剖开，一览无余。
“我要下车！”我一秒都不想和岳恒在车厢里多呆，崩溃地大吼，“你让我下去！”
岳恒也没有阻拦，只是淡淡道：“随你，反正你家已经到了。”
我这才发现，在我和岳恒争执的过程中，车子的确已经停下了。
我一把甩开岳恒的手，迅速地打开车门，逃也一样地跑下车。
我刚站稳，车子就很快开走了。
夏天的夜晚还是冷的，我站在我们小区单元的楼下，夜风一阵阵地吹过脸上，将我的醉意一点点吹散。
我擦干脸上的眼泪，深呼吸好几口，刚想用手机照一下脸上的泪痕是不是太明显，可不想拿起手机，就看见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未读短信。
我点进去，看见短信的内容，不由一愣。
【岳恒，13xxxxxxxx】
短信的时间，正是我之前离开纸醉金迷包厢的时候。
我猛地反应过来，是之前我在纸醉金迷给岳恒打电话时，我为了敷衍钟泽他们，跟岳恒说要他的私人号码。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当真，竟然真的把号码给发过来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但嘴角刚扬起，就突然想起刚才在车里和岳恒的争执，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我正拿出钥匙准备打开单元的防盗门，可突然听见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我在我耳边响起。
“左小安，你终于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