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上位手册-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想看,谁会莫名其妙借你兵马去打一个大国。
打输了,耗损兵力不算,还得罪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打赢了……这胜利的果实算谁的?一个国家要怎么瓜分?
可是,没想到,殊若约了附近两个国家的国君谈了只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从了!
每一国借出十万兵马,这已经算是慷慨。
苍凌怎么都想不通,殊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其实很简单。
借兵马,便是给了殊若一个人情。
不借……便是灭国!
╮(╯_╰)╭
苍凌不知道殊若的厉害,殊若也只在他面前藏拙。
到了外头,她的武力值可是能让任何一方势力闻之而色变,而且是惊天巨变!
好了,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俱佳,可以去杀人放火抢地盘了。
殷国国都依山傍水,如果是和平年代,这个地方很容易便能成为富饶城市,被选为国都自是明智之选。
可惜,现在是战乱年代。
要握住这个城市的命脉,只要逆流而上,都城一面靠山,便是断了后路。
殊若只要那两万兵马,其他的由苍凌带着正面进攻。
这是必胜的战役。
可是……
很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这世上,能让殊若感到危险的人事物少之又少。
少到……一根手指就便可以数出来。
兵临城下。
殊若带领的弩炮军队已经把都城团团包围。
苍凌难得对殊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殊若根本无暇去管那些。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几乎要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城墙之上,缓缓走来两个人。
殷国国君,和明暖雪。
殊若猛的抬头。
张了张嘴。
在没有人反应过来的刹那,殊若长袖重重一拂。
“撤退!”
什么?!
敌军和我军全都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给惊呆了。
都逼到城门口了!这城门都要破了!她竟然说要撤退?
发什么疯!
殊若其实并不是想说这两个字的。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
快!逃!
城楼上,笑的一脸春风化雨的女子,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你说撤退……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狂风过境,众人只觉得胸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威压着,简直想……跪下叩拜!
殊若看着上头的女子,微微蹙了眉。
苍凌的双眼很亮,亮的很可怕,盯着女子的眸色简直能烧毁一切。
女子虽然身着雪白,但却让人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懒懒的捋过发丝,她嘴角扬起一抹妖娆笑意。
“好久不见了,我的好妹妹。怎么不上来和姐姐叙叙旧呢?这会,有了男人,便忘了姐姐么?”
殊若眉头蹙的更深。
她尚未开口,苍凌便急急上前,“寡人与她并没有私情。寡人此来,只是想……见见你。”
深不见底的黑眸对着他,“见我?四十万兵马压境,围得都城水泄不通,你说是为了见我?国君这个借口何其可笑!那么,国君侵占明国时,可是为了……见我这妹妹?”
苍凌脸顿时就白了。
要是换成真正的明暖雪,哪里会说这种话。
这一针见血,句句戳心窝子的性格……是遗传吧。
苍凌想过各种情况,甚至想过明暖雪要杀他复仇。
他本就想着先将明暖雪放在身边,以后任打任骂任罚。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好似根本不在乎什么国破家亡,反而是……怀疑他的感情!
殊若垂眸一笑,自战马上下来,微微撩开衣摆,双膝一软,便跪在满是沙土的地上。
苍国的兵马都特么惊呆了好嘛!
苍凌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么!
殊若这个女人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现在竟然……竟然……就这么服服帖帖的给跪了!
天要下红雨了嘛!
上头的人看都未看她一眼,一手缓缓摩挲自己的下颚。
“知错了么?”
苍凌一愣。
殊若头更低,“我知。”
“知什么错?”
“滥用职权,逆天而行。”
手指划过下唇,女子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不,你错就错在……太自信。”
殊若不是人,在任何一个世界都可以轻易呼风唤雨。
可是,万一呢?
万一有事情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呢?
这世上,只有晓栩一人,是殊若望尘莫及又无法逾越的存在。
晓栩身子微动,竟从几十米高的城墙上缓缓飘落。
什么?像仙子?
哦不,简直就像天上飘来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所有人的神魂全都吸进去了!
轻巧的落在殊若面前,晓栩却是看向苍凌。
“你当真只想来见我一面?”
苍凌喉头哽住。
好奇怪,是这种感觉么?
为什么在这个女子面前,他除了跪拜臣服,再兴不起任何其他念头?
晓栩挑了挑眉,睨着他,“如今,你人也见过了……可以滚了么?”
苍凌再次愣住。
晓栩弹了弹指甲,笑容美好,看起来纯净的一塌糊涂。
“若是不滚也没关系。……留下你们的命吧。”
殊若猛然起身,将苍凌向后一推。
“撤退!快!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是苍凌头一回见到殊若失去冷静的模样。
明暖雪,不,应该说是晓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晓栩眯了眯眼,低低的笑出声来。
“我不去找你报明国灭国之仇,你竟自寻死路找上门来。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跟你客气呢?要死,还是生不如死,选一个吧。”
微风拂过。
晓栩已然稳稳当当站在苍凌面前,与他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惊出苍凌一身冷汗。
晓栩笑了,风情万种。
“要死,还是生不如死?”
苍凌僵住,动弹不得。
晓栩笑的更美了。
“要死,还是……生、不、如、死!”
噗——
苍凌侧过头,狠狠喷出一口血。
艾玛,这是被活生生吓出血来了么!
殊若衣袖一动,扯过苍凌将他护在身后。
“他是我的人。”
晓栩眉梢一扬,“哦?你这是在求我?”
殊若抿了抿唇,“是,我在求你。”
晓栩手指轻轻划过殊若的脸颊,“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殊若身子微颤,垂下头去,“我求你,放过他。”
晓栩附耳过去,温热的气息呼在殊若的耳畔,“殊若,你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么?你为什么会怕我呢?……我亲爱的女儿。”
殊若又忍不住蹙眉,“全宇宙,谁不怕母上大人?更何况,我不是怕,只是敬。”
晓栩嘴角一勾,“我晓栩的女儿,竟是一个连表白都不敢的胆小鬼。你真的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么?……月和的乖宝宝。”
殊若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你想不想知道,若是我与你同时出现在月和面前,他会选谁?不如我们做个试验……好不好?”
不好。
不好!
晓栩笑意加深,“乖孩子。你和月和当然不像。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从未犹豫过。而不是像你这样,画地为牢,困守情障。你这样……又有什么资格让他爱你?”
殊若呼吸停滞了。
良久……
或者说,也许只有片刻。
她艰涩的开了口。
“……他爱你。”
晓栩看着她,轻轻笑出声,笑声逐渐放大,竟是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他爱我?这便是你的结论?你若不懂,我便教你到懂为止!我晓栩的女儿,怎可如此卑微,巴着求着别人施舍的爱情!殊若,我便告诉你,月和爱不爱你,根本不是他说了算!你若要那个男人,便是挖心蚀骨也要将他抓到手。叫他求着你守着你,绝不敢离开你。”
顿了顿,晓栩突然变得一脸柔情似水。
“不过,月和倒是个例外。连我都舍不得碰一根寒毛的男人……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自贬身份。你现在在做什么?帮助那些不敢追求的胆小鬼上位求爱?那你自己呢?你的爱情呢?自欺欺人的到底是谁?你还是宇宙中无人敢欺的帝王花?殊若,我晓栩身边从来没有无用之人。哪怕你是我的女儿,哪怕月和爱你,这些都不是你愚蠢的借口。”
殊若脑中嗡嗡直响,敛起眸色,再次给晓栩跪下。
“殊若……知错。”
“这个世界结局已定。下个世界……你给我将神经绷紧了,可别一个不小心……就给绷断了。”
言罢,晓栩竟向后一仰……昏倒了!
殊若连忙抱住明暖雪的身子。
心里头扑扑直跳。
下个世界……
殊若突然也有放声大笑的冲动。
无论哪个世界,无论对象是谁,又有哪个人,能抗拒晓栩?
这厢,殊若抱着明暖雪陷入沉思。
那厢,根本没听见她们对话的两军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这副莫名诡异的画面。
刚刚还如鬼如神的女人,就这么……说晕就晕了?!
你特么在逗我呢!(╯‵□′)╯︵┴─┴
苍凌安抚下自己惊得节奏紊乱的心跳,疑惑的看着殊若怀里的人。
那绝不是他记忆中的女孩。
虽然说还是很有气势,但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嘛!
刚刚那个女人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以为下一刻整个世界都会在他面前分崩离析!
→_→不是错觉,嗯。
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是清冷的,淡漠的,内敛的。
绝不是刚才那个,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联想到地狱深渊、联想到绝望的女人。
殊若的表现格外引起苍凌注意。
在来之前,殊若信心满满,能一举攻下殷国。
当然,来之后苍凌也确信了这个事实。
可是,一看到明暖雪,殊若整个人都变了。
那是她姐姐不是么?她也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对上明暖雪。
怎么就突然……害怕了呢?
是的,害怕。
莫非……那女人不是明暖雪?!
苍凌不傻,真的,除了从小到大把一个女人当作信仰之外,他是一个优秀的王者。
然后,下一刻,苍凌的怀疑便成了定论。
明暖雪悠悠转醒,抬头便看到自家被俘虏的妹妹,眨了眨眼,有点懵。
“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殷国国君匆匆从城楼上下来,将妻子搂回怀里。
刚才?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他与明暖雪一样,好像记忆空白了一瞬。
怎么睁开眼就来到这里!还被兵临城下了!
殊若揉了揉额角,对自家母上大人的任性妄为已经完全绝望了。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看向明暖雪和她丈夫。
“姐姐,姐夫,投降吧。”
……
众人:啥?!
第32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殷国,议事殿。
奇怪的是,明明打下殷国了,可站在这里的只有殊若和苍凌两个人。
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殊若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人。
而苍凌……他很乱。
纵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
殊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异常有耐心。
苍凌见殊若一副老僧入定不动如山的模样,心里不知怎的憋屈的很。
“你……你姐姐她……”
殊若微笑,“国君想问什么?”
苍凌沉了沉面色,“你知道寡人想问什么。”
殊若捻了捻袖口,又笑了,“你想问,姐姐方才模样是怎么回事?”
苍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其实,这是一种病症。姐姐在受到巨大刺激的时候,身体里就像有第二个人一般,并且出来保护她。”
殊若说起谎来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理所当然的很。
她难道还能实话实说,说明暖雪被鬼上身了?
你说,在古代,是鬼上身问题严重,还是人格分裂问题严重?
啊,对,都挺严重的。
苍凌眉头一蹙。
他的关注点明显不在是不是鬼上身。
而是,巨大刺激?
违和感。
明暖雪是这么受不得刺激的人?
他不过是兵临城下,还没杀一个人呢,就受到了“巨大刺激”?
殊若嘴角微扬,似乎感到有些好笑,“姐姐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大约,如果她心态平和,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方才那种情况。”
苍凌眉头蹙的更紧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
说给他听的?
叫他不要做“过激的事”来刺激明暖雪?
殊若垂下眼,嘴角依旧忍不住上扬,“姐姐自小便背负太多人的期盼,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唯一自己做主的,怕就是嫁给姐夫了。”
苍凌越听越觉得不是个味儿,她这是明里暗里叫他不要做拆散她们的事?
他如果拆散了……
嘶,饶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苍凌,一想起刚才那人都忍不住战栗。
被活生生吓喷血了啊……特么一生黑历史!
殊若一根手指轻轻压了压嘴角,恢复到平静无波的面容。
“国君在犹豫什么呢?我说过了,你想要明暖雪,我便会替你夺来。如今这般,你可是要告诉我,明暖雪……你不要了?”
苍凌瞪视她。
怎么可能!
想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会因为这个“小小意外”就放弃?
“既然如此,姐姐和姐夫那里便由我去游说。我想,国君不会想看到他们鹣鲽情深的模样。而对于你这个灭了明国之后又想灭殷国的苍国国君,想必姐姐也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见你。”
殊若说的句句在理。
可是,苍凌这么一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好像,自己一步一步踏入了一个沼泽,面上,这个沼泽如同郁郁葱葱的平原,躺在上头能令人感到万分舒适。
谁又知道,下一刻,便是万劫不复呢?
殊若的攻略对象越来越敏锐了。
可不是?
苍凌怎么说都在刀口舔血那么多年,纵然思想跟不上,但野兽的直觉却骗不了人。
但如今,除了信她,他别无他法。
不然,明暖雪定是要恨他的。
“寡人很好奇,你不让寡人杀了殷国国君,又如何能让寡人得到明暖雪?你不会当真想让寡人与人分享吧?”
分享?
殊若嘴边划开一抹冰冷的弧度,“就算你愿意,也要看看别人愿不愿意。”
苍凌神色微变,怒气上涌,“放肆!寡人念你为寡人出谋划策,又是明暖雪妹妹的份上,待你如宾客。你莫要不识好歹,回去做你的阶下囚!”
“这样便生气了?那日后,你见了姐姐和姐夫,果真能按耐住脾性,软化姐姐的芳心?”
殊若不咸不淡的话语,足够将一盆冰水临头降下,叫苍凌立刻冷静下来。
“姐姐心软,我与她好生说道。往后她见了你,也不至于像对待仇人一般。”
殊若衣袖轻动,转身朝外走去。
苍凌却蓦然沉默下来。
他又感到了哪里不对劲。
心软?
心软?
谁?
明暖雪?
苍凌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便是在他十五岁那年。
那时夜色很深,院子很冷。
他只不过是一个送死的质子,没有人会关心他如何。
那一天,明国似乎有个重要的晚宴,所有的宫人都很忙碌。
忙到,没有人记得在后宫一角,还有一个正在挨饿的男孩子。
十五岁,正是男生生长发育的年纪。
饿的快,吃的多。
可是,他一天连三顿饭都不一定能保证。
他想去厨房讨点吃食,却被人打了出来。
其实他知道,晚宴,厨房里的宫人才是最忙碌的。
只不过,难道,连一个隔夜的馒头,都给不了他么?
后来的记忆,便是他蹲在自己的房门口。
他在等谁呢。
是的,他在等谁。
等了多久?
应该时间不长。
但是他太饿了,才会觉得度日如年。
然后,他的救世主,他的神,出现了。
冷淡的没有表情的脸庞,优雅高贵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到他面前。
他怀里多了一个食盒。
女孩眸色平淡,在月色下负手而立。
“你甘心么?甘心一直屈服于人下,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他当时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将精致的饭菜送进嘴里。
明明如此美味的佳肴,却如同嚼蜡。
因为他自卑。
他不敢抬头。
他怕看到女孩不屑的神情。
谁都可以,独独她……他不愿她厌弃他。
肮脏的自己,弱小的自己,无能的自己。
十五岁的少年,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隐在阴影下。
“若凡事都由不得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如果要活着,便该自由的活着。想得到的,就用自己的双手去拿。人若挡你,便杀人。佛若阻你,便杀佛。你本就一无所有了,不是么?那不如,放手一搏,将所有的……权利、地位、财富,统统抓在手里。想要从此无人敢欺,便只有登上那个宝座,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手里。变强吧,然后,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将曾经嘲笑过你、伤害过你、抛弃过你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这便是苍凌一生的执念。
你希望我变强,我就变强。
你想要我站在世界的顶端,我便将整个世界都夺过来捧到你面前。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有资格,站在这个女孩身边。
然后,她会不会因此,对他绽开独一无二的笑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