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谱-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妈的声音很平静,她看着清明的目光里有不忍有怜惜有莫名的东西,“你放心,给你注射的东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记住我说的话,抓紧离开时家,走的越远越好,至于今天的事不要对人说,尤其是时家的人。”
终于清明清醒了过来,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你到底谁?”
周围的人全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清明,而那位大妈早已消失不见。
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清明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于那位大妈的长相竟然是一片模糊。
低头再看自己腿上的伤口却发现毫无疼痛感,叉子已经被拔了出来,地面甚至还有血迹,可是伤口却已经不见。
是梦?还是自己疯了?
清明不知道,只是他察觉到了危险,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着,在自己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清明的身子有些发冷,看着跑过来一脸担忧的琉璃,清明心中莫名温暖,却是
赶紧将琉璃抱起带回时家,并且严肃地警告小姑娘不要再去找他。
他真的害怕了,那个大妈实在是太可怕了,没人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清明却知道她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九倍加速的情况下,自己的动作却仍旧慢得像蚂蚁,那一瞬间仿佛自己陷入了沼泽,像是在水里,四面八方都有一股阻力自己无法动弹。
“我是谁?”清明低声自语。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还有她给我注射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我那么困呢……”
说着清明便直直地昏了过去,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清明昏过去的地方又罕有人来,所以竟然没有人发现。
那一天清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怪兽在追他,他就跑啊跑啊,这种梦他曾经做了好多次,可是这一次却是特别真实。
梦里那只怪兽巨大无比,没有翅膀却飞翔在天空之上,它追着清明张着硕大的嘴,仿佛要把他吃掉,又好像想要告诉他什么,清明跑不动了,他停了下来,巨兽也停了下来,它就那么盯着清明,然后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不清。
一滴清澈的眼泪从巨大的眼睛中流出,似有不甘,似有悲伤,似有千言万语,可惜它消散了。
巨大的泪珠砸在清明的身上,然后清明睁开了眼睛。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天已经蒙蒙亮,东方已经泛白。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五点钟,想到今天还有最后两场考试,清明开始向学校走去。
考试结束之后清明便来到了玄武湖。
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来到这里,一个人一生难免遇到困扰,有困扰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困扰不能保持冷静,人一不冷静就会犯错,有些错能犯,而有些错不能,因为有些代价你无法承担,比如死亡。
很多年了,清明很多年没有面临过死亡了,来到以后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不会再遇到危险,特别是当他开启九倍加速之后,老爷子说他见过的唯一一个不用开启血脉仪式就能做到九倍加速的时家人,而且就算开启血脉仪式大多数人最多也就是十倍加速。
而今天那个女人,自己在她面前竟然无法还手。
他有心想要去询问老爷子金陵城是不是还有其他家族有和时家类似的古老血脉传承,也想去问自己被注射的那管针剂是否真的无恙。
可是最终他也没有去问,的,、、,,、、
第十七章 老瞎子()
那一天他在玄武湖畔坐了整整一夜,当他睁开眼时身上已经被清晨的露水打湿。
舔了舔被河风吹得有些干燥的嘴唇。
起身,向着火车站走去。
清明发现自己的心还是没有静下来,他想了很多,可想的越多心就越乱,所以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让他把心静下来的人。
火车站门口有一个常年乞讨的老年人,他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也许是他总是趴在地上所以那衣服总是特别的黑。
他的头发披散着,盘根错节的像一团麻绳,当清明走过去的时候他笑了,露出了一口发黄发烂的牙齿。眼睛不知怎么的有两个吓人的洞,他的眼睛被人挖走了,再配上那张老树皮一样褶皱的脸显得格外惊悚。
没人知道老头的来历,只是很多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个乞讨的老瞎子,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
可是这个老瞎子仿佛能看到清明一样,每次清明一来他就能发现,然后开始笑。
这一次清明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带他最叫花鸡,来到那里以后便坐在了老瞎子旁边,拿出了一瓶酒,开始喝,很久没有说话。
这一次老瞎子也没有催促,只是微驼的背今天变得挺直了。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见过清明这个样子,一次也没有,可见今天他是遇到麻烦了,而且麻烦很大。
因为清明从来不喝酒,更何况是本该送给他的酒,清明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拿了一只鸡和一瓶酒,当自己把酒递给他的时候,清明喝了一口,然后便不再喝,因为清明说这酒和这肉都是他的,送出去的东西便不能再要回来,而之所以喝那一口是让老瞎子不要误会自己看不起他。
“我遇到一个人。”清明终于开口了。
老瞎子的背更直了。
“那是一个女人,我确信自己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她,也应该没有恩怨,她给我注射了一管针剂,她的速度很慢,可我就是躲不开,那一瞬间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一个针管,无论我往哪个方向最终都躲不过去。”
老瞎子的手有些颤抖了,已经结痂的两个眸子也似乎颤抖了一下。
“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清明说。
“什么问题?”老瞎子止住了颤抖。
“她让我弄明白我是谁?”清明说道。
老瞎子的身子突然安静了,然后背又开始变得微驼。
“她对你没有恶意。”老瞎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自己也是这么说。”清明盯着老瞎子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她只会帮你,不会害你。”老瞎子又开始躺在地上,像一条活在土里的虫子,卑微而肮脏。
“你认识她?”清明问。
“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又为什么离开。”老瞎子像是酒瘾犯了,从清明手里抢回了原本属于他的酒。
“那是一个家族,一个和时家同样古老的家族,甚至和时家很有渊源,两家曾经是世交,不过后来那个家族没落了,当然现在的时家也开始没落了。”老瞎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事,突然有些感叹。
“你回去吧,她绝对不会伤害你。”老瞎子冲着清明露出了那口黄牙。
“还有,不要对时家的人说你遇到过那个女人,虽然最终他们也会发现,但能拖就拖着吧,记得,一定要离开南京,不要再呆在时家。”
清明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金陵,
小时候清明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这座金陵城中挖土,传说中镇压王气这里曾经被埋了很多黄金。
现在再走在这座城市,心不知怎么的有些失落。
当清明回到时家的时候琉璃正在往外扔东西,那是她最发夹此时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地上吃土,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也都是伤痕累累的显然也是没能躲得了蹂躏。
看到清明回来了,第一个迎上来的是小黑,小黑一脸的委屈,嘴里呜呜呜的像是在说琉璃小主人怎么怎么摧残它幼小而脆弱的心灵。
然后出来的便是琉璃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清明却没有靠近,撇着嘴一张口却已是哭腔:“你不是说不许我去找你了吗?”
原来小丫头在生自己的气啊,“是啊,那我走了。”清明抱着小黑就要出去。
却见小琉璃踩着小碎步,一下子挡在清明身前,“不许走!”
清明蹲下身来,“干什么啊?”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山过,留下买路财!”琉璃一时情急竟然喊出了如此响亮的口。
“好汉,我没钱啊。”清明捂着脸说道。
“哼!”琉璃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清明抱了起来,“小姑娘有点胖了啊,我都快抱不起来了。”
琉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二哥,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开琉璃了?”
“我会回来的。”清明说。
“你要去哪里?”琉璃拉着清明的衣服不肯松手。
“我去上学啊。”清明说道。
“才刚刚考完,说不准你都考不上大学呢,你那么笨,不留在我身边会被人骗的。”小丫头说道,“不如去找爷爷让他给二哥在金陵找一个学校上,那琉璃也能天天见到二哥了。”
“为什么要见二哥呢?大哥对你不好吗?”清明说道。
“大哥对我好是好,可是我总觉得大哥有些傻乎乎的,没有二哥好,而且琉璃有点害怕大哥,再说大哥也去上学了,二哥再一走就没人陪琉璃了。”琉璃弱弱的说道。
时惘然,那个整天酷酷的,对自己带着敌意的少年,那个曾经追着自己说抢了他妹妹的大哥,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你大哥对你岂止是好,那完全是把你当公主来宠啊,你说要什么他就给你拿回来什么,如果让他听到你这么评价他,估计会伤心死吧。”清明笑着说。
琉璃有些心虚地左右张望,然后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反正他又家。”
“小黑,你听到了什么,小心琉璃杀了你灭口!”清明对着一脸无辜的小黑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还不快跑。”
小黑仿佛真的听懂了似的,冲着清明叫了两声就开始狂奔。、;;,,!!
第十八章 行路难()
火车,
绿皮火车,
硬卧改硬座的绿皮火车。
清明一脸想死的表情,靠在窗户上开始了招牌式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看,那是朕的江山啊。
小孩子的哭闹声,老人的咳嗽声,泡面特有的气息混着夏日里的汗味在这个半密闭的铁箱子里发酵。
车厢里没有空调也没有,没有想象中的搭讪偶遇,只有对自己的深深责备,为什么要买绿皮车,为什么要拒绝林悠悠和老爷子送他的请求?
白痴啊,为什么要装逼呢,怎么那么想不开就要装矜持呢?
矜持害人啊,矜持最是要不得啊,清明捂着自己的老脸开始反复的自我批评。
回想起自己临走时,小琉璃哭泣的模样,清明的心也是有些发紧,生老病死爱离别求不得,这些苦我们终究都是要一一承受啊。
时家的人在瞒着什么东西,清明能感到他们看自己目光中的愧疚,那种让人厌恶的愧疚啊。
很多年以前清明就知道时家的人有一个阴谋,一个涉及到自己的阴谋,所以不只一个人告诉自己要离开时家,老瞎子是这么说,那位大妈也这么说。
这些年来,清明很少接触到自己的那些舅舅们,至于舅妈也只是和林悠悠比较熟悉而已。
这是他故意而为,也是舅舅们故意而为,他们都知道最终的结局是分离是背叛,所以彼此都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除了琉璃,除了那个酷酷的骄傲大哥。
十七岁,今年他十七岁,老瞎子说他今年必须离开时家,他信老瞎子,至少比起时家人他更信老瞎子。
所以他固执的考了一所离金陵很远的学校,西北大学。
“那个,对不起,你好像坐了我的座位。”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清明不自觉地就回了头,看到一个女生。
清明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醉倒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了,她很美,又很柔弱,像是一只蝴蝶。
那只蝴蝶飞啊飞啊,就停在了清明的对面。
她说话的对象不是清明,而是清明对面的一个大叔,大叔买的是无座的,听到那只蝴蝶对他说话很开心地让了座。
清明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淡蓝色牛仔裤白色体恤的女孩,不由地想要显现一下自己的阳光与明媚,正好阳光透过来,就是此时,准备好,咧嘴,笑,要自然,要亲切。
对!
就是这样,做的很好,完美!
自我感觉良好,这个微笑我给自己满分。
那个女孩一愣,也是冲着清明友好一笑。
好几次,那个女孩总是看着自己欲言又止,清明不禁暗自欢喜,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脸最靠得住,我这一张脸真是,唉,清明扮了个忧郁的表情,“脸啊脸啊你真是害人不浅啊,为什么会有你这么帅的脸啊。”
“小姑娘不要矜持嘛,刚才不是说了吗,矜持最是要不得的,喜欢就说出来吧……”清明给女孩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个……”女孩终于张口了,“同学,你能不能把帘子拉上,太阳很晒。”
清明尴尬的脸都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拉帘子一边自我宽慰道:“现在的女孩脸皮太薄了,对,她只是脸皮薄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才找这个理由跟我搭讪,一定是这样。”
夏日没有空调的火车实在是一个巨型蒸笼,人体内的水分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散发出来。
女孩带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包随身挎着,仿佛她也是第一次坐火车显得有些激动,虽然太阳很大可是她还是不时透过帘子看窗外的风景。
“咔嚓”相机的声音响起,女孩疑惑的扭过头来,看着一脸尴尬的清明。
“失误失误,纯属意外,那个……我在拍风景。”清明有些怕这个女生眉头微微皱起盯着自己看的样子。
“哦……”女孩竟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依然时不时的看向窗外。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清明有些心虚的摆弄着。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忘了把声音关掉呢,不过,好美啊。”
清明盯着那张照片心里说道。【!,。
第十九章 记得你()
突然远处车厢发声了骚乱,尖叫声呼喊声,少女有些惊慌失措,眼睛里流露出无助与悲伤。
她知道那些人又找来了,她已经试了无数次,逃了无数次,可还是逃不了,到头来还是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
她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自己这次逃跑的结局,她不再逃,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绝望了。
当那个男人出现在这节车厢里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那是一个穿着麻衣的男人,衣服不乱也不脏,他长得也只能算平常,只是眉间那股冰冷却难以掩去。
他叫丁四,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就像他这个人,看起来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可是女孩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可怕到她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会发抖。
丁四向着那节车厢走过去的过程中有一个人死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死,列车上的医护人员到的时候也只是说突发心脏病。
而丁四只是看了那个想要偷他钱包的人,那个人的心脏血管便炸裂了,丁四很满意自己的举动,他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这一次老爷让自己去带小姐回去,他也是很开心的,小姐对于家族来说很自己来说明自己也很,的人,才配去抓的人。
他笑了笑,然后开始往前走,完全没有理会后面的那些人的呼喊哭泣,恐惧是弱者的表现,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恐惧了。
可是当他来到这节车厢后却没有看到女孩恐惧的表情,那个女孩被一个少年抱着,他跑得很快,自己只来得及将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错愕。
那个少年很强,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随后便是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所以他追了出去。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够一直用那样的速度奔跑。
火车仍旧奔驰在铁轨上,丁四闭上了眼睛,可是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是那个女孩。
清明抱着女孩从车的那头走到了这头,然后躲进了一个卫生间里。
女孩睁开眼却发现眼前这个男生,四目相对,清明越来越喜欢那双眼睛了,就像是星空里最璀璨的两颗。
那双眼睛也盯着他,带着疑惑带着警惕。
“你到底是谁?那个人好像有些……不一样。”清明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能够发现那个人的特殊能力。
“为什么帮我?”女孩说话了,却没有回答清明的问题。
“因为你需要帮助。”清明觉得自己的回答很有水平。
女孩却没有对这个回答表现出赞赏,“可惜,你还是帮不了我。”
“为什么?”清明问。
“因为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女孩有些心悸,仿佛想到那个人就会让她害怕。
“也许你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清明说道。
“谢谢你啦。”女孩突然俏皮地冲他笑了笑,“可是你走吧,他不会伤害我的,最多就是跟他回去而已。”
清明说:“也许我们能逃得了呢。”
“他会伤害你的,他真的很。”女孩有些紧张,她能感觉到那个人正在往这边走过来。“你这人,怎么不信我呢。”女孩好像要哭了。
“我喜欢你。”清明突然说道,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错愕,然后两个人的脸都开始泛红。
“你说什么呢,我又不认识你。”女孩说道。
“现在就认识了,我叫时清明,因为出生在清明节所以才有的这个名字。”
“我叫,我叫徐宓。”女孩鬼使神差的自我介绍。“哎呀,你快走吧,他来了。”
清明笑了,他很开心,因为他知道了这个女孩的名字,从此以后,你的名字会刻在他的生命里。
丁四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他追不上这个老鼠一样的人,这个只知道逃的老鼠,有本事和我打一场啊。
清明带着女孩跳下了火车。
漫无边际的荒野上,清明和女孩肩并肩走的很慢。
“徐宓,你有吗?我的没有信了。”清明说。
徐宓拿出了,“我的有信啊。”
“借我打个电话。”清明毫不见外的拿过了女孩的。
“叮铃铃……”清明的响了。
清明毫不脸红地说:“那个,今天的月亮不错啊。”
女孩低着头笑,“为什么丁四不跟着我们跳下来啊?”
“因为他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