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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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贫民区经常死人的缘故,这件事柳倩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下车之后对于那尸体的事情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由寒续送她回去。
“今晚别去夜校了。”寒续又一次叮嘱道。
“好。”柳倩文眨眼,望着地面点头,像是个听话的孩子。
寒续微笑起来,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下次,我带你去我家玩。”寒续忽然说道。
“真的么?”柳倩文欣喜地看着寒续,星眸中光彩照人。
“嗯。”寒续点头,“我之前跟你提到过我婶婶,还有小流儿他们,下次带你见见他们。”
“好!”柳倩文认真地点头。
送完柳倩文回家之后,在柳倩文依依不舍上楼的时候,寒续站在楼下似乎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柳白元。
隔得很远,寒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在他的眼中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会允诺柳倩文继续跟自己进一步发展保持着怎样的心态,但就像他说的那样,向来谁强谁有理,所以他习惯用实力去说话。
寒续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柳白元之后,总觉得对方也在饱含深意地看着自己。
确定柳倩文应该进了家门以后,柳白元的人影消失在窗口,他也转头离开了这里。
此时已经下午四五点,寒续看了一眼时间之后,转头走入了一条小巷子,一边疾步赶路,一边拨通了王眸眸的电话。
“王眸眸。”
“咋了?”
确定声音没问题后,寒续冷声道:“你在哪里?”
王眸眸坐在雪糕店,翘着二郎腿把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胡说八道:“在看书呢。”
“那我过来找你,有事情要商量。”
“哦哦,好的。”
听到对方语气凝重,挂断电话,王眸眸把自己的所在位置发了过去。
穿着沙滩裤,不停地拍打着来自己白白圆圆小腿上吸血的蚊虫。大约半个小时后,远远地就看到了远处路边上寒续的身影。
“这里。”挥手招呼。
这不是什么高档雪糕店,就是一家简陋的棚子外面在摆了几个桌椅,因为接近了晚饭的点儿,所以除了王眸眸也没别人,老板在屋子里忙,外面就只有王眸眸一个胖子,圆圆滚滚的格外起眼。
“你不是在看书么?”寒续瞥了一样空荡荡的桌子。
“这不是重点。”王眸眸拍拍桌子,“说,有啥事,别跟我分享你和柳倩文的爱情故事,老子听了会打人。”
寒续坐下来,这周遭并没有其余人存在,声音依旧压低下来,道:“黑杆白旗的尸体,挂在贫民区去商业区的路旁。”
王眸眸圆脸一愣,低声道:“什么?花摩跟天火会来硬的了?”
他知道很多很多的消息,黑白两道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他都能查到,警方将天火会影堂正副堂主的尸体交给花摩的事情,最初就是他告诉寒续的,所以在听到寒续所说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这样猜测了出来。
寒续颔首。
“正常渠道不能让那些家伙被制裁,花摩似乎不打算再沉默了。”
仅仅只是这样的话,是不足以寒续这么认真地和他谈论的。他知道寒续说这些,肯定还有别的推断在里面,因此付账买单,和他一起结伴回家。
回到屋子以后,王眸眸将门锁上,两人都坐到了饭桌前。
王眸眸从屋里拿出了他藏在柜子地下的智能手机,刷着网页,面色很快就凝重起来。
“低等民也有表现优异拿到了网络办理权的人,不过这些网页的主体客户还是中等民与高等民,现在这些新闻网页以及论坛上都空无一物,那么说明事情的确还没发酵。”他把自己搜索结果给寒续看。
寒续颔首,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我去的时候,坐的方向就是尸体悬挂的那一边,而那个时候花摩还没有将尸体弄上去,回来就有了,说明是这中间所为。”
“嗯。”王眸眸点头,收下手机听他继续说。
“黑杆白旗的尸体,你得到消息是交给了花摩,从这里就看得出来联邦当局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有别样的看法在,不过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现在花摩已经把一切都推到了台面上,那就是告诉天火会,我向你宣战。”
王眸眸颔首道:“可是只是这样看,我觉得太蠢,敌在明我在暗,他们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自己运钞车一案中的愤怒?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择笑着走到其身后再捅一刀。”
“对,所以事情本来就不是这样简单。”
寒续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搁到了桌子上。
这就是一部很普通的手机,王眸眸和寒续朝夕相处,自然很熟悉这手机,但是寒续突然的动作还是让他很疑惑,拿了起来仔细看看,试图找找里面是否暗藏玄机。
“很正常啊,手机怎么了?”
“在悬尸路段大约五公里范围内,都是没有信号的。”
王眸眸一阵无语,把手机丢回桌上,很恼火这个家伙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说清楚。
寒续接过手机,看着上面已经显示满格的信号,目光幽幽。
“这说明了什么?”没搞清楚来龙去脉,王眸眸感觉一向聪明的自己智商下线了。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们会把尸体悬挂在公路边?”
王眸眸颔首道:“这还不简单,既然是给下马威,找回自己的颜面,也是宣战,那当然要让人看到才行,至少要天火会的人看到,所以这种残酷悬尸,就是他们选择的方式。路边,人来人往,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那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个路边,而不是人更多或者影响更大的地方,譬如政府大楼门前,甚至可以像是天火会的夜游一样,在夜校门口?”
王眸眸想了想道:“因为那个地方是贫民区与商业区的交界地带,不会对人们生活造成直接干扰,又是商业区与贫民区的交界地带,比起人潮涌动的贫民区和商业区,人数相对较少,但也不算少,总之相较而言更便于控制事态?”
“那最本质的区别呢?”寒续追问。
王眸眸想了想,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道:“影响力和影响发酵的时间不一样,天火会有补救的空间。”
寒续点头,道:“对。”
极有默契的二人,在商量这些事情的时候,需要相互提点的地方也并不多,或者并不难。
他目光幽幽地转着手机,不断地轻磕在桌面上:“中等民们除非是工作需要,否则绝不会来到他们嗤之以鼻的贫民区,而即便是这样,这其中的绝大部分也都是政堂上派下的人。这段时期并不是旺季,农作物收成也还有些日子,与商业区来往的人根本不多,所以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短时间内营造出的影响力。
而电话信号屏蔽的意义是什么呢?其中一点应该是让我们这些路过的人意识到,在这里没法报警,警车也不会自己找上门,我们只有自己驾车离开,而等到我们驾车离开之后,信号恢复了,大家都冷静下来了,谁又会再愿意回过头去淌这趟浑水呢?毕竟尸体底下是天火会的标致,而我们这样的低等民们,生活处处是麻烦,所以最怕的也是这样可能要命的麻烦。还有一点也让他们在进行一些临时布置时不会被卧底走漏。
这就是为什么,你刚才通过网页与论坛没找到此类信息的原因,没背景的低等民们在远离了尸体之后本能的趋利避害,会让他们放弃报警,从而延长事情发酵的时间。对比起使用网络控制的方式来遏制信息传播,倒不如让这些民众从根本上不去传播,更不去主动惊动警方,让警方也有空间应付之后的舆论置疑。”
“对,花摩这样做决定,联邦政堂绝对是有支持的,就像你分析的这样,他们从而能营造出没人报警的假象,来让尸体一直在那里使得局面始终保持不动,直到他们想要结束的时候,而不是像在住民区那样必须第一时间解决。”
“没错。”寒续颔首,“就是控制事态,也给自己回旋。所以这其实并不是花摩放给所有觊觎其存在的暗组织的下马威,也不是在单纯地找回运钞车一案丢去的颜面,而是一出计谋。
暂时的影响力小,只是因为知道的人少,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火会两位堂主暴毙而亡,还被悬尸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万渝城,所以这对现在的天火会来说,骑虎难下,尸体挂在那里一天,他们承担的压力就越大,因为这意味着知道的人在慢慢增多,就是看着水一点点淹没自己一样,这个问题他们需要迫在眉睫地去解决。”
王眸眸撑着脑袋,静静听他说。
“这其实就是一场游戏,好比我拿枪指着妻子,威胁她的丈夫,让她丈夫放下手里的枪一样。我可以选择一枪崩掉妻子的头,再来与丈夫硬碰硬,也可以让丈夫意识到他妻子的头随时会被我崩掉,从而露出马脚或者向我妥协。”
王眸眸颔首,没有在意寒续这个变态的比方。
“现在,黑杆白旗的尸体就是这个妻子,而那个丈夫,就是天火会;持枪人,便是当局。警方与花摩选择了移花接木,把我们的尸体拿来当做他们与天火会之间翻盘的筹码,作为无形要挟的工具。
把一切连在一起,理一遍就是,花摩的人将黑杆白旗的尸体挂在风渡路的路边,而后将信号屏蔽,不让群众报警,也不让天火会的人到此之后有联络的机会,表面上让警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从而达到无形之中控制现场的情况,更是设加埋伏,同时保证临时的布置不会走漏,而这一切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天火会现身,两方硬碰硬。”
王眸眸脑中再彻底理清了一遍之后,不禁打了个响指,“高招!今天只是半天的时间,事情尚且还能够控制住,但是明天呢,后天呢?虽然的确不是与商业区农牧业交易的旺季,但来来往往的人数目依然很庞大,屏蔽一定场间的信号作用太小,无法遏制全部,若是尸体的问题还不解决,那么天火会肩上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他们跟我们这样光脚的不一样,他们有成员,要人心,堂堂天火会堂主被人扒了皮挂在路边?天火会还无作为?这人心稳不住,就是大难。
摆脱掉法律的规则,用最野蛮的手法来处理这件事,而又用一些不讲道理方法来保证自己在走司法程序上能走通,的确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嗯,所以联邦警方也好,花摩也好,他们此举的主要目的从来都不是通过这等悬尸的手法来羞辱天火会,他们甚至刻意让天火会意识到事情可以补救,他们的目的就是逼天火会主动出手,然而在那里设伏。”
“好狠。”王眸眸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张流居然会这么狠。”
“只是张流的意志不够,至少,花摩也是赞成被当枪使的。”
“但是天火会很蠢么?”寒续不敢轻易开口评价,对于这个他们处心积虑一年在找到机会出手的强大暗组织,他们从来不敢轻易地下结论。
王眸眸冷笑起来,道:“至少运钞车一案,他们很蠢,不过那次的蠢是太自信,这次,只怕越玩越大,蠢不蠢就是两说了。
我俩的劳动结晶,成为他们的筹码剪不断理还乱,机缘巧合,还真是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呢。”
第33章 会不会来()
夜幕降临,万渝城商业区依旧不休不眠,在大笔的挥霍下不知疲倦地呻吟着,贫民区也一如既往地陷入了死寂。
贫民区的宵禁,自然也不允许车辆行驶,整个街道便一片寂静,只有一些极徒会不知死活地穿行,以及偶尔会出现人拼杀的身影。街道如此,连通贫民区与商业区之间的道路更是无比冷清,没有一些居民楼里小声的低语、呵斥与犬吠,让这里宛如毫无人烟的生存圈外,找不到半点声息。
风从风渡路上刮过,还能听到远处高高低低的叶浪声,以及背后山谷的呜咽。烂草丛的蛐蛐叫不停,更是显得烦闷。林中萤火虫黯淡惬意的美丝毫无法改变这冷清之地给脊背带来的生寒。
今天与往常不同,今天死寂之中,还带这样一抹别样的肃杀。
悬挂的尸体周围苍蝇还是乱哄哄的,在路畔的树枝上随晚风晃荡不停。
山坡上,一只松鼠灵活地跳到了树枝端,眺望着那悬尸不远处的火堆,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诧异这此地宁静的夜晚,今晚出现的奇迹一样的人烟。
在悬尸的不远处,约莫十来米左右的距离,有一个火堆,黑烟缓缓上升,几米之后就最终彻底融入黑暗里。三十多位穿着格斗装的男男女女像在办篝火晚会一样环绕火堆而坐,不过又比篝火晚会要死气沉沉,每个人都在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其中一位男子梳着马尾辫,辫子精心编制过,还有小的蝎子辫贴在头皮。他面色冷峻,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手枪,枪支不停地旋转,每一次旋转枪支便会神奇地从手上消失,再一旋转之后又出现在手中,看起来极其诡异。
不过再细细观察,会发现他手中的这把手枪和传统的手枪完全不一样,构造上还有很多比传统手枪要繁琐的地方,上面的每一个部分似乎都有一些断纹,让这把枪显得如同无数碎片拼装而成;而他每一次旋转,看起来悠闲的手指则是在快速地运动,让这手枪沿着断纹变成一根根碎粒,飞入他的袖子,而后再不断地飞回来,由他灵巧的手指,将其迅速地变成一把手枪!
身上的金属甲上还有一些奇怪的金属条,里面悬挂的一颗颗奇怪金属,一同散发着神秘而浓厚的战械味道。
高等品阶的械师!如果初等品阶的武师只是这个世界的武者的基础品阶,那么这个品阶,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角色。
就在他的周围,有人在吃着鸡腿,有人在打着瞌睡,火堆还有一对情侣在调情,彷若无人,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事情,好似这里就是平常的野炊。就这么简单的二十多人的武者集团,除了马尾械师以外,却无一例外都是中等武者!
这样一批武者团体,强大到令人窒息,如果对手只是普通人,他们能够抗衡的对手数量便能达到数百人之多!
绝大部分的财团,都会有自己的武者团队,要在这样的世界立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而有绝对的力量保证能够立足,是根本之一。
作为地陵行省最大的银行,财力惊人,自然也能拥有这样的武者集团。
此刻这样的团体便这样沉默地等待着,他们即将来临的对手,即便对方的人数以及实力一切都还未知,他们却依然没有半分的担忧。
两位便衣警员正在距离尸体百米开外的树林中蹲伏,嫩绿的草丛将他们的身形掩盖地密密实实,而半藏在这面绿色的山坡腰,所能观测的视野也极为广阔,此时他们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场间一切,任何的异动都会收入他们眼底。
“a组没有情况,a组一切正常。”
“收到。”
“b组一切正常,b组一切正常。”
“收到。”
“c组一切正常”
林中,埋伏的警员密密麻麻
月色之中,有不知多少位警员环绕蹲伏在悬尸周围,风中飘摇的两具尸体,在他们灼灼目光之中似乎也被吞噬得一片虚无。
而距离尸体一公里之外的一山林隐蔽地带中,张流咬着拳头,坐在指挥车内默不作声,不过每一次的回报,都会让他的眉头更紧一分,但是胡豆看得出来,张流只是紧张,却并非没有信心。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听着回报的一条条信息,这看似平静但是却完全不平静的地方,还是没有任何他们希望看到的异动。
“这是一个很好的计谋,天火会如果不能识破这是一场计谋,那么最好,我们能够顺理成章地完成我们的布置,可是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在下套,真的还会过来么?”胡豆深吸口气,即便到了开始执行计划的此刻,仍旧不安地问道。
“即便他们识破,依然回来。”张流手抚了抚鼻梁,“他们识破现在的情况,就是知道我们逼他们出面来解决这个事情,面对这样的压力,他们一定会有别样的处理手段。”
说完之后,张流对警员下令:“通知下去,戒严加强,绝不允许之前那样火箭炮袭击的事情再度出现,无论如何,那具尸体就必须挂在那里。”
“是。”警员收命,开始下达命令。
胡豆叹了口气,看着张流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灭世主杀死黑杆白旗之后,万渝城联邦政府同意将尸体交给花摩由他们处理,平息他们的怒火,也作为政府未能保护好他们的安慰。
这个世界无论黑白,关系之间都盘根错节,百年工业革命的洗礼并没有让文明真正降临,除了部分体系与科技的完善,比起生存圈建立之前的世界,一些关系与勾当反而变得更加肮脏了些,所以把尸体以这样的目的这样交出去,也并不是匪夷所思的大事。
张流在思索之后,便做了这样一个决策,一个有些违背警方正道的决策。
因为契合联邦政府以及花摩态度的缘故,所以执行也并没有太难。
“对付天火会,只能化被动为主动。”张流抓起咖啡,大喝了一口,“无论灭世主是机缘巧合还是怎样,既然给我留了两具尸体,那么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既然没法脱了这身皮做这样的事,同仇敌忾者愿意这样做自然最好。”
“可他们真的未必要来收这两具尸,来面对这挑衅。”胡豆依旧担心道。
张流摇头,道:“不,他们一定会来。
自从运钞车劫持案后,天火会教主怒火难休,天火会两位堂主外逃,影堂正副堂主双亡,往些年无往不利的天火会最近一直在输,已经输不起了。
就算他输得起,他的手下也输不起了。”
胡豆拿起了桌上的资料。
资料是天火会五位神将已有的档案。
“运钞车一案,人证全死,灭世主故意给我们留的几个活口也被一炮全部轰得粉碎,而拿到的其余证据也少之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