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与魔法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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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突然觉的自己被看透了,他心跳的厉害,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畏惧了,因为会死,所以丢下老爹想逃?
绪方自己没发觉,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异。
“不敢面对吗?”女孩说。
“嗯。”绪方像一个木偶一样,他明白了,为什么来到这里会让他觉得轻松。这里没有暴走的褐角猴子,也没有风,没有雪。
这里很安全。
安全到不用去考虑生死这种让人觉得讨厌的话题。
安全到他不会看见自己想保护的人倒在自己面前……
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绪方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眼睛很难受。
“别这样好吗?”女孩看着面无生气绪方:“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你会害怕很正常,换了谁都会害怕的。难道你以为其他人面对这场面就可以心里没有一丝其他想法就冲上去了?”
绪方没搭话。
他想起父母离开他的那天,天上也下着大雪。
“接受那个懦弱的自己吧。”女孩说:“如果连你都抛弃自己,那你就真的完了。”
绪方看着女孩,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我要回去。”绪方说:“我能救老爹。”
女孩笑了,轻轻的点头。
“还记不记得你看过魔法阵里面,有一个叫‘蜉蝣’雷系阵?”
绪方点点头。
“那你能画么?”
“嗯。”绪方说:“你要我用那个阵?不可能,没有时间让我画阵的,而且那猴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走到我的阵里面来。这妖灵对魔法阵警惕性比谁都高……”
女孩有点生气:“你怎么这么笨?谁叫你画地上了,你用灵能画就好了呀。”
绪方明白她说的意思,老爹曾经说过,在地上画好阵图然后催动是魔法阵最基础的使用方法。这种方法的实战效果可以说是非常差。真正战斗来临时,根本没时间来进行那些繁琐的操作步骤。
所以真正掌握魔法奥秘的魔法师们,能够用灵能直接构造出炼成阵,释放出魔法来,这就叫做‘人体释放’。这种方法对灵能的控制力要求很高,因为不像在地上慢慢画能仔细的回想整张炼成阵。人体释放完全依靠对炼成阵的熟悉,几乎在一瞬间就要求画成。只要炼成阵出错一点点,魔法就没办法发动。
能掌握这种方法魔法师不算多,对于老爹这样的魔法师来说,能在地上画画炼成阵来帮助抓几只动物或者妖灵就足够了。人体释放这种难度高,失败率大的方法,他们不会,也没有想过要去掌握。
绪方有点着急:“我根本就不会,你要我拿什么去救人?”
女孩说:“你的灵能感知能力不是其他魔法师能比的。人体释放的原理你知道,那还有什么不会的?”
绪方有些犹豫:“人命关天,怎么能来冒这个险。万一失败了,我该怎么办?”
突然绪方一个激灵,像是想起了什么:“诶!你不是说外面的时间过的很慢很慢吗?我在这里试试,等成功了再出去救老爹就好了。”
“我说的是过的慢,又不是静止。你也不想想,你在这里已经花了多少时间了。”女孩一副很遗憾的表情:“你要想在这里练习,可以啊,不过现在还不去,等你准备好了。那猴子估计已经把你老爹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绪方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还是选择相信你自己吧,你现在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女孩说。
只有这样了吗?用这种没有把握的方法,去救一定要救到的人?
绪方的脑袋又痛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女孩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接纳懦弱的自己,接纳想要逃避的自己,然后去否定他们。重新站起来,只要你想,你就能做到的。因为你是这世界的君王。这世界上,君王只要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得到!”
绪方的眼睛里早就没了生气,听着她的话,慢慢合上了双眼。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风雪吹的他脸生疼。
褐角猴子嘴里的光球已经蓄满,‘王吼’随时可能释放!
蓝色的灵能绕着绪方,仿佛置身于蓝色火海之中。
右手悄然举起,五指舒张,对准了褐角猴子。
‘蜉蝣’的炼成图慢慢地浮现在脑海里,每一个细节他都回忆的仔仔细细,那些复杂的符号,排列的顺序,甚至于每一处‘抑止符’和‘激发符’的距离。
‘蜉蝣’构成了。灵能猛地涌向他的手掌,开始从手掌溢出来。蓝色的光变得越来越浓郁,暴露在外面像液体一般拥有圆润的,不停抖动的轮廓。
液体一样的灵能开始‘流动’起来,像是谁把水泼在皴裂的地面上,‘水’开始出现分支,又不断地有分支交汇,渐渐的有了一个魔法阵的形状……
老爹依旧面如死灰的看着褐角的猴子,似乎已经没有报什么希望了。
绪方手开始不停地抖动,气息也开始变得不规律,人体释放对他的体力消耗非常大,特别是在绘制时细微处的控制,让他不得不集中所有的精神力。
灵能的交汇接近尾声,巨大的炼成图即将成型!
可是在绪方连接外围圆时,最后的一点却怎么也接不上!整个圆像是缺了一个口子,怎么也补不上……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褐角猴子感觉到了魔法的气息,猛地抓过头来,愤怒的看着他。
“完了。”绪方轻轻的说了句,脸上的兴奋与激动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
仿佛就在一瞬间。
褐角猴子俯身,四只脚爪抓实地面,随着一声暴吼,巨大的光柱喷射而出。
绪方手一软,没了支持的炼成阵开始崩塌。他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安静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真是让人担心,我来帮帮你吧。”女孩的声音在他心里响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瞳里放出红色的暗光。
眼看着要崩塌掉的炼成阵在瞬间完成!
蜉蝣发动!
巨大的光阵脱离了绪方的手,慢慢向前移动着。
无数的发光体从中喷射而出,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飞向褐角猴子。绪方身子微曲,接着一个暴冲,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躲开了喷射而来的光柱!
发光体直直的扎进雪猴子的身体,只听见它拼命地吼叫,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蜉蝣,雷属性魔法。由其发射出的发光体能进入目标体内,然后变成一股能持续一段时间的电流。麻痹身体部分组织。而绪方刚才的使用的蜉蝣,由于注入的灵能过于庞大,已经到了能杀死敌人的地步。
这雪猴子倒在了地上,身上有的地方白毛拧在了一起,有的地方直接脱落了,走进了还会闻到一股蛋白质燃烧后的味道。
看样子是没有生命之忧,绪方再看了一眼老爹,此刻老爹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接下来绪方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十二章 下山()
一路上颠簸的厉害,绪方迷迷糊糊的,听见旁边有人交谈,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小车的后座上。
他想挣扎着坐起来,结果一用力就发现身体传来剧烈的痛感,让他几乎要再昏死过去。
“醒了?”副驾驶座上的老爹转过头来。
“嗯。”绪方忍着痛,勉强回答了一声,又重新躺下。
车子没有往回家的方向开,一路上速度很快,绪方就这样无聊的看着车顶。
“雪猴子跑了么?”绪方问。
“干嘛?不跑还能给抓回来?”老爹转过头白了他一眼:“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绪方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主驾驶座位上的人说话了,绪方看不到人,不过声音听着应该是只有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我说你们真是不要命了,大雪天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抓那雪猴子。这妖灵性情暴躁易怒,没人敢去招惹,你们俩不怕死不管不顾,现在看看又落了个什么结局?”
绪方没法接话,只能继续看着车顶发呆。车开了一会儿,路渐渐变得平坦开阔起来,看来应该是进了城镇,外面的雪好像停了,可温度依旧低的让人心惊,整个路面安安静静的,几乎听不到人语。
车内也沉默的不行,绪方发着呆,东想西想的,思绪也开始乱了起来。
当时在山上是怎么回事?绪方使劲的回忆,雪猴子的王吼发动,他已经放弃抵抗了,结果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完成了魔法阵。
是那个女孩么?绪方皱着眉,他觉得有些事情想不通,留在心里又给自己添堵。
“感觉怎么样?”老爹突然问他:“我把你抱下山的时候,你的体温开始下降,把我给吓得,还以为你……”
“体温下降?”绪方感觉自己现在虽然全身痛的不行,但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却没想到当时情况这么严重:“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么吓人么?”
老爹叹了口气:“骗你干嘛?你的体温一点一点的下降,我没办法,就抱着你往山下跑,幸好跑到山下遇到熟人开着车,把你放进车里没多会,你居然体温又回升了。现在我们要去市里面的医院给你检查检查。”
“没事还检查什么?回家吧。”绪方心里是非常不愿意去医院的。
“别这么说嘛,马布尔也是为你好,你刚才那症状把我都吓一跳。人昏迷不醒,浑身微凉,结果过了一会儿,体温又恢复正常,脸上的青紫色也褪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告诉你,要是有伤积在体内,你以后后悔都来不及。”年轻人说起话来语气沉稳。
绪方听他说着,脑袋里像是乱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路两边的建筑物慢慢高大起来,每幢独立的建筑都有一个类似教堂的拱顶的结构,后来绪方才知道,这些建筑全是为了市里面这家最大的医院而修建的。这家医院的历史十分悠久,当初人类和魔法师爆发战争,这家医院无偿救治战争产生的伤员,而且不论伤员是魔法师还是人类,都享受同样的救治待遇。
这家医院据说以前是一个宗教团体,成员既有人类也有魔法师。他们崇尚和平,在战争爆发期间,他们一边想人类方面抗争,一边努力救治伤员。可以说,这家医院在两方的关系都很好,后来医院重建,市里面拨了大笔的资金,连医院周围的建筑也进行了修善,并且按照这个宗教的特色给每个建筑物加上了拱顶这样的特别结构,把这一小片地区改善的极具宗教意味,这也让这家医院的宗教文化得以保存的推广。
绪方觉得这也算是人类笼络这家医院的手段之一,毕竟宗教对思想的影响力极大,能有他们的支持当然是有利无害。
建筑物一片连着一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慢慢停了下来,老爹和陌生的年轻人下了车,让绪方等着别乱动,然后两人就离开了,不一会,老爹再次出现在绪方面前,打开后座的车门,两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医务人员弯腰进了车里,开始对绪方进行初步的检查。
“是魔法师?”其中一位年龄偏大的中年人对老爹说。虽然这家医院对人类和魔法师的救治一向公平。但是鉴于二者身体差距,对人类和魔法师的治疗医生是不同的。一般来说,魔法师救治魔法师,人类救治人类,同时这样也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怎么了?”老爹问答。
中年人皱着眉,开始简单的检查绪方的表面伤势。
“嗯……”面前这个老医务者看着绪方,像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他的灵能有些问题,平时感觉不到。不过他真的是魔法师,这个我没骗你。”
那人摆摆手:“那没事儿,把他抬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吧。”
另一个医务人员拿来担架,大家一起协作,把痛的鬼哭狼嚎的绪方抬上去,然后送进医院的检查科去。
“你们去家属区等着吧,或者待会再来,检查可能会花上一些时间。”
老爹点点头。
绪方被抬着进了医院,车子面前就剩下老爹两人。
“说吧。怎么回事?”年轻人身子靠在车门上。
老爹一脸无奈:“你还想听什么?能说的我都说了。”
“你们怎么脱得险?雪猴子吸收的同伴的灵能源,你们居然还能活着还能下山来,太奇怪了。”年轻人说。
“别问了,我也没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你们要我把他们照顾好。他们现在都安然无恙,不就可以了么?”
“我们要的不仅仅是照顾好,还要把他们控制好。从这一段时间你反应的情况,实在有些奇怪。我总感觉绪方这小子有问题,我叫你多留意他,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什么留意不留意的,我说了,不想去打听这些事儿,当时我们是说好了的。战争留下来的小魔法师啊,都是些可怜的人,可怜人有什么好打听的?”
“随便你吧,反正时间还早,他到底适不适合,以后再看。”
老爹不想听他再说话,于是朝医院的家属区走过去。
年轻人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打开车门,也没有招呼老爹一声,发动车子就离开了医院门口。
第十三章 中央监狱()
年轻人蹬着双军用皮鞋,从市医院一出来,他的车就一直朝着瓦特亚中央监狱开过去。
高大的院墙被刷成漆黑,巨大的铁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家伙。
他到达目的地了,车子开始慢慢减速,在门口停下。
“塞蒂少校!”门口的两个家伙看清了车里的人,急忙行礼。
车里的年轻人点点头:“教授在么?”
“在。”回答干脆利落:“教授知道你要来,今天一直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开门。”年轻人说到,发动了小车。
“是!”又是一个军礼。
大门缓缓打开,最先看到的是巨大的空地,两边贴着黑白标语,再往里面一点是一幢高大的建筑物。
瓦特亚中央监狱关押着这个国家最重要,最不可饶恕的犯人,其建筑结构也和其他监狱不一样,高耸入云的大楼正是这座监狱的主体。当时这座监狱刚刚建成时,官方给出的数据是311层,轰动全国。所以这座监狱可以说是瓦特亚极富特色的建筑体之一。
大量的犯人被关押在这座大楼之中,由于上下这座大楼并没有电梯之类的代步设施,所以高层的关押犯不会有下来活动的时间。一旦被关押进去,终年接触不到陆地,所以人们又称它为“空中监狱”。
监狱一楼,开阔干净的大厅里,围着中心的水晶台面,摆了一圈的西部血牛皮沙发在柔和的光线下像一杯杯晶莹透亮红酒。
这种高等牛皮沙发必须每天上油,才能保持它的细腻光泽。
年轻人走进去,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坐在了沙发上,一副慵懒惬意的神情。
“塞蒂少校。”苍老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这就来了么?”
“嗯。”被叫做塞蒂的年轻人闭着眼睛答道:“刚才遇到点事情,去了一趟南部,花了点时间。”
“南部?那里有‘雇佣者’?”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响起来,一个瘦弱的老人走进了大厅,站在塞蒂的面前。
塞蒂依旧闭着眼不看他。
老人个子很矮,满头的银发被仔细的梳理过,一件看起来洗过很多次的白色大褂几乎能从头遮到他的脚。
“要喝点什么?”老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上面的镜片厚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嗯……”塞蒂睁开眼睛,做出一副考虑的样子:“有汽水么?”
“少校!”老人有点生气:“你已经是少校了,不是以前那个没有地位的毛头小子。为什么还要喝那种连贫民也喝的起的廉价饮料。你应该问我要咖啡,你知道么?”
“我不喜欢那种东西,不管我是不是少校,我都不会喜欢。”塞蒂瘪瘪嘴:“教授,习惯这种东西,是假装不来的。”
“没有汽水。”老人冷冷的甩下一句,转头走了。
塞蒂起身跟上。
两人并没有上楼去,反而走到一个大厅左手边的角落,走进了才发现那里立着道极不起眼的铁门。上面没有任何标志以及说明,像是“光秃秃”的一块铁板,挡住了里面的世界。
老人走上前,拿出钥匙插进了锁孔,轻轻一旋,门内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哐哐声。这门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其实是用精密的机关保护过的。一般人很难从外面进去,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
门被打开的瞬间,难以形容的压抑扑面而来。两人倒是很习惯的样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中央监狱一楼的会客大厅又恢复了安静。
这里自然没有上楼的通道,他们现在要去的,是这座监狱的地下!
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这座空中监狱,还有这样的地方,当然也不会知道这样的地下,究竟关押着什么。
里面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暗,他们走在一条长长的通道里,每个十步左右就有一盏电灯挂在头顶。也不知道这条通道有多远,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会儿。
突然,强烈的光线袭来,是通道出口。他们一步踏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环形围栏。他们似乎站在地下监狱的最顶层,下面一眼看去应该还有四个楼层的样子。每一个楼层都装着同样的围栏,围栏里面是一条走廊,然后便是一个个单独的房间。
最底层是被工作人员称为“试验台”的空地,最强的灯光此刻就集中地照射在上面。
“今天的实验结束了?”塞蒂走到围栏前面,伸着脖子向下面望去,地面上虽然明显被人清洗过,但是依旧有血迹残留在上面。
“眼神这么好?”老人说:“出来见你的时候我还特意吩咐人把地上的血冲洗掉,亏你还能发现。”
“冲掉血迹没用。”塞蒂收回目光:“这里有新鲜的血腥味,仔细闻闻就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老人笑了笑:“处理了几个失败品而已,也没带来多少实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