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魔王的奶爸人生-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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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帮小人而已,朕就坐在这里,看看还有没有歹人胆敢谋逆。”
“陛下英明神武……”
收到莱因哈特的眼神,麦哲伦赶紧称赞几句。
这种谄媚进献之言,莱因哈特实在是说不出口,明明之前都被吓昏过去,得知已经安全,便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如果换做泰勒,莱因哈特就不用费劲心力的考虑如何安抚那点可怜而又脆弱的自尊心了。
而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第二波刺客出现,基本可以证明对方确实没有其他布置。
这倒也很好理解,如果不是莱因哈特出现,或许那位大魔导师就已经得手了,加上莱利这个双重保险,可谓是万无一失,根本不需要更多人手。
不过有一点让莱因哈特一直有些不解,如果“不灭信仰”单纯只是为了刺杀威尼斯,根本不需要莱利这枚棋子,而从莱利之前的话语中,又能明显感觉到他对于皇位的渴望。
“所以‘不灭信仰’是想扶持一个傀儡皇帝,从而控制整个利亚?”
莱因哈特只能如此猜测,虽然莱利明面上已经被废黜,但仍旧是皇家血脉,如果最后将所有反对者杀掉,也能勉强算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者。
除此之外,莱因哈特对对方如何将人手安插进军部,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那位大魔导师莱因哈特还是有些印象,应该是出自“凤舞”的一名长老,由约翰审核过身份,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之前在大殿之上表现明显的莫拉蒂与菲尔普斯,虽然都是瓦伦丁后朝堂才开始重用的新臣,菲尔普斯资历稍浅一些,但莫拉蒂之前就是西部一座大型城市的市长,家族也有近百年历史,对皇室也算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怎么会突然出了一个叛徒?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这位财政副部长之前并非“不灭信仰”的人,只是后来被劝诱倒戈。
而这一点就让莱因哈特更加不解了。
要知道现任的财政部长已经有八十岁高龄,原本已经退任,瓦伦丁风波后朝堂实在是人才匮乏,所以才被泰勒重新请出山,暂时度过眼下的危机。
只要等利亚经济重回正轨,理清这两年的财政问题,老部长就会主动卸任,到时候这份美差肯定会从三位副部长中抉出。
莫拉蒂虽然刚刚升任不久,较其他两人人脉与经验都略逊一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至少在一众新臣中拥有不俗的号召力,再加上泰勒未必不会为朝堂注入更年轻的血液做考虑,莫拉蒂晋升的可能性绝对不低。
“不灭信仰”究竟开出了何等诱人的条件,能让莫拉蒂放着如此一个美好前景不要,冒着背弃祖辈教诲、被后人唾骂的风险,也要背叛皇室?
莱因哈特想不通,干脆也就不去想了。
这种谋划智计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等之后与佐伊见面,应该就会真相大白了。
…………
时间稍稍回溯。
十五分钟前,信部大厅。
佐伊不知从哪搬来一张椅子,放到门口坐下,一手端着暖炉,一手轻轻敲着椅把,半眯着眼睛似睡未睡。
他身后,十二名着装统一的黑衣人列成一队,仅仅只漏出眼睛,目视前方,如同十二尊门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院子已经被厚实的积雪覆盖,几乎快要与大厅的台阶平齐,鹅毛般的大雪随着北风呼啸飞舞,然而却没有一片落进屋檐下的地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阻隔。
某一时刻,北风忽然急转,佐伊摩擦暖炉的右手倏而停下,睁开眼睛时,回廊内已经多了两道人影。
“大人,急讯。”
“大人,化验结果出来了。”
佐伊看向左边一人,“你先说。”
“驻守城门的队伍,接连出现呕吐、腹泻、高烧不退等症状,疑似中毒。”
佐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同时扭向右侧:“所以化验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灰衣侍者苦笑道:“大人明察秋毫。”
佐伊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深邃的目光仿佛穿过漫天飘雪,投向更远的地方。
灰衣侍者挥挥手,那名前来汇报的探子便悄无声息退下。
“大人,还好您优先见之明,扣下了皇城卫队的‘年货’,要不恐怕咱们整个皇城都会丧失抵抗能力。”灰衣侍者无不佩服的说道。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要是结果能早点出来,城中的那些守卫也不用遭这种罪了。”
佐伊脸上不禁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更显凝重:“只希望这种毒不致命,否则……今夜恐怕要死不少人了。”
灰衣侍者默然,这次化验的结果,不仅分发给守城卫士的“年货”有问题,就连那些分发给平民的衣食,也存在轻度毒素,现在恐怕城内已经有不少平民病倒。
“去,启动‘那个’魔法。”
佐伊挥挥手,站在身后的十二名黑衣人里便走出六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庭院中。
灰衣侍者犹豫道:“请恕卑职僭越,可现在应该还没到需要动用‘那个’的时候吧?您不担心打草惊蛇吗?”
“比起抓住幕后黑手,我更在乎百姓们的命。”
灰衣侍者立刻站直身体,颇有些惭愧道:“是卑职考虑不周。”
“后殿那边怎么样了?”
“刚刚那边的侍卫汇报,原本他们按照计划定时与陛下的贴身护卫联络,然而却没有收到回应,结果打开门,发现四人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有几个魔法师察觉到了魔力波动,经过一系列确认,内殿应该是被某种空间魔法隔离,现在正想办法用武力破开。”
顿了顿,灰衣侍者又补充道:“其实几分钟前他们就已经向信部发送过求助,不过卑职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增派人手。”
“嗯。”佐伊点点头,“陛下身边有‘最强之盾’守着,加上‘安全室’,肯定比外面更安全,至于那些守卫……先让他们着会儿急好了,提高警惕也是一件好事。”
“您不怕神使亲自出动?”灰衣侍者有些担忧,“如果对方亲自出动,就算是莱因哈特大人,也未必能……”
“不怕,如果有神使潜入皇城,我会知道的。”
话音未落。
佐伊手中的暖炉,忽然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与此同时,背后的大厅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钟。
佐伊面色一滞,很快对灰衣侍者下令道:“可以收网了,名单上的人,杀无赦。”
灰衣侍者一躬,迅速消失在屋檐下的阴影之中。
接着佐伊回过头,冲尚留在原地的六名黑衣人一招手。
“带上所有人去支援外城,咱们的‘老朋友’要来了。”
…………
与此同时。
盖亚城外官道旁的密林中,一丛不起眼的灌木突然亮起一阵紫光,接着地表迅速隆起,竟是一方青石棺材。
等棺材彻底破土而出,棺盖很快裂开一道缝,一副干枯的骨架猛然从中坐起。
只听一连串“嘎嘎”的骨骼相撞,佝偻的骨架离开棺材,每走一步,身上便多出一块血肉。
当骨架走到密林边缘时,已然变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桀桀桀——利亚城,老夫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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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七章 斩首行动(八)()
同一时间,库曼王国,都城威斯坦内。
成百上千的情报,如同这漫天大雪一般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
“急报!东城门外出现数量未知的魔兽群,距离城门已不足万米!”
“西城区遭到不明毒虫袭扰,已有百人受伤!”
“监测司回报,北部山区监测到强烈震感,暂时不清楚是天灾引起的地动还是人为所致……”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坐在与体型不符的纤细藤竹椅上,几乎有大半边身子都压在椅背之外,然而男人却好像完全不在意,手中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闭眼倾听几个属下汇报。
如果不是核桃一直在转动,男人的样子几乎和睡着一样。
“嗯?这就完了?”
等了半天没听到南边的消息,这个掌握了库曼所有地下地上情报的胖子,倏而睁开眼睛,有些疑惑道:“南边的人呢?他们是最早出发的,现在四面八方都出了问题,难道独独南边没动静?”
三个属下互看一眼,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不等克洛泽尔开口,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屋内。
其中一个黑衣人浑身染血,呼吸极度紊乱,仿佛受了不轻的伤,直接跪到克洛泽尔面前:“大人!南部……南部与坦拉图城之间的官道上出现大量异人!我部成员几乎全灭……”
“具体数量是多少,知道它们的目的吗?”即便听到手下人被杀,克洛泽尔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容不迫的问了一句。
“具体数量不明,但……至少在两千以上!至于对方的目的……在小的退回城内后,并未有异人继续跟进,看上去不像是要直接攻——”
话还没说完,重伤的黑衣人便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赶紧给他处理伤口。”克洛泽尔挥挥手,先前带他进来的侍卫便消失在门外。
“这才对嘛,东南西北都凑齐了,接下来是不是要直接进攻皇都了?”
明明是四面楚歌的境地,克洛泽尔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焦急情绪,反而还双颊绯红,满眼兴奋。
思忖片刻,克洛泽尔下令道:“调一支卫队,带上机械族刚刚送来的魔导炮去东城门,稍微清理一下那边的畜生。
西城那边……调一些魔法师过去,最好是火系魔法师,再带上几个圣疗师,如果那些虫子不好清理,就直接连同房子一块烧掉。记住,若是被感染的伤者有交叉传染迹象,先想办法隔离,若是控制不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我多说什么。
至于北边……让它震去好了,不用派人过去,住在那里的人只要不是弱智,都会自己找地方避难。
没有其他问题,就去干活吧。”
克洛泽尔大手一挥,三个黑衣人齐齐一跪,接着转身走出大门。
宽敞的大厅中一下子空旷了许多,等手下全部离开,克洛泽尔一手把玩着核桃,开始绕着藤椅走来走去,同时嘴里不住轻声念叨:
“和老狐狸跟区长的联系一直没成功,看来利亚和拜迪同时都出了问题……啧啧,好大的手笔啊,这是要发动总攻了吗?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别贪心过度吃撑了肚子……”
事态紧急吗?
确实很急。
即便事前有过准备,但这次对方的行动速度远超以往,可以说是占尽先手,而且更为致命的是,克洛泽尔至今都不知晓对方突然发动袭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所以很难对症下药。
按理来说,讨伐队进入渊域,就相当于直插神使和异人的老窝,对方应该疲于奔命才对,为什么还会有闲暇同时对四大国发动进攻?
当然,玛兰帝国的问题,便面上看归结于教宗叛乱,但“密会三人组”已经认定,这次叛乱背后,肯定有“不灭信仰”以及神使的插手。
而越晚察觉对方的真正企图,随之而来的隐患可能就会越大。
不过克洛泽尔心里却并不着急。
和佐伊明里暗里斗争了这么多年,依旧能够势均力敌,克洛泽尔这位库曼情报帝王可不是徒有虚名。
他在收到第一份情报的瞬间,就已经隐隐察觉到,这次“不灭信仰”的袭击,表面看上去足够唬人,排场声势极大,毫无征兆的直接对皇都发动总攻,然而背后却也折射出一个问题——
孤注一掷。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克洛泽尔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自己手下这半年来严苛到近乎无情的“清扫”,城中许多居民连祖上十几代的身份都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乃至到后来,别说什么奸细或者魔法阵,说句夸张的,哪怕城内飞入一只外地蚊子,城内探子都能在第一时间获知,并顺藤摸瓜,在最短时间内调查出它的来路。
当然,这两个星期来,也确实出了一件超乎克洛泽尔意料之外的事情,且至今仍未查明原因。
问题出在几位老臣身上。
在讨伐队离开后,库曼的国会之上,多次围绕国土城防安全的问题展开讨论。
其中激进派认为应该主动外派兵力,加强边境城镇的守备力量,必要时候甚至可以缩减皇城守军数量。
而以这几位老臣为首的保守派,态度则恰恰相反,他们提出,既然已经确认对方有空间魔法师存在,并且有能力传送大量异人进入大陆,兴许对方会直捣黄龙,所以不但不能缩减皇城守备力量,反而还要从周边地区抽调人手,即便到时候出了问题,也只是损失几个边缘城市,只要皇城不失,库曼就不会存在大危机。
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议,从讨伐队尚未离开前便已经展开,直到两个星期前,都尚未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然而就在十几天前,几位坚定的保守派老臣突然松口,同意将皇城内守军调离一部分出去。
大部分人都以为,这些老臣是受不了皇城内的一些类似“迂腐”、“只顾自己安危,不顾边城百姓疾苦”的风言风语,所以才选择最终妥协。
然而克洛泽尔却从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根据他的了解,这几个老臣早在讨伐队离开之前,就已经将大部分家族产业迁回威斯坦,所以才会如此咬定不放。
既然事关身家性命,这些人又有什么理由突然改口?
一些个对手故意散播的言语,这些弄权几十年的老臣,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真的会在乎呢?
所以克洛泽尔本能觉得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立刻派人去查探近期这几人表现是否有异。
然而结果却让他非常吃惊,经过多日观察,这些大臣无论日常的言谈举止,行为习惯,乃至于一些自己都不在意的细微小动作,都和以前无异,从哪个方面看,都是货真价实的本人,并非什么其他人代替。
然而克洛泽尔又非常确定他们有问题,结合佐伊所透露的一些信息,利亚朝堂上似乎也出现了几个行为异常的大臣,而这些人身份都还算干净,没有背叛利亚的动机,与眼下库曼的情况极为相似,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对方应该是通过某种手段,控制了这些大臣,然而他们潜意识中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背叛,所以只会在一些方面表现出异常,平日则没有丝毫破绽。
想到这里,不免又会出现另一个问题——
在城内几乎不存在其他奸细或者魔法阵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难道要通过口诛笔伐,让国王陛下自愧主动让贤?或者跟其他实权大臣掰掰手腕,通过步步蚕食的方式一点点控制整个国会?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这与对方突然发动袭击自相矛盾。
就在克洛泽尔拼命回忆细节,想要挖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情报时,大门再次打开,一个打扮与其他人无二的黑衣人疾步走进,低声报道:“大人,陛下遇袭。”
“哦?什么人?数量多少?”克洛泽尔轻挑眉头,最新先问的却不是自己主君的安危,而是关于袭击者的情报。
“袭击者只有一人,创想系魔法师,能力是能够自由出入镜子,当时琼斯陛下正在漱台前整理尊容,结果一把短匕突然从镜中刺出,被多泽米诺大人及时拦下,之后两人经过一番争斗,刺客败北,意图自杀却没有成功,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起来。”
“很好很好。”
克洛泽尔拍了拍手,称赞道:“多泽米诺总算办了一件漂亮事,看来他也很清楚,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突出贡献,‘魔法协会’下任会长的位置,只会在霍弗和枚德菲尔两人之间决出,跟他没啥关系了……”
克洛泽尔将宝贝核桃小心翼翼揣进兜里,接着在肥腻的脸颊上轻拍两下,兴高采烈的向门口走去。
“好久没有亲自动刑了,也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走,咱们去‘关怀’一下这位刺客先生,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情报。”
…………
十分钟后。
看着地上温度尚存的尸体,克洛泽尔欣喜的表情瞬间垮塌,沉默几秒,低吼道:“刚刚是不是有个混蛋告诉我已经制住他了?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情况?!”
留在现场的两个黑衣人早已冷汗如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怪他们。”
身穿褐色长袍、头戴灰色尖翎宽帽的男性魔法师从殿内走出,摇头道:“这人身上刻了一个消耗型魔法阵,无论刺杀是否成功,都会在一定时间内死去……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就算能提前察觉,我们也未必有办法终止这个魔法。”
听到身后的声音,克洛泽尔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瞬间换成一副明媚笑容,像是多年老友般抱向对方。
“副会长大人,这次多亏了你,要不陛下可就危险了……”
不等多泽米诺推开他,又有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哼,你还知道朕被刺杀了?我看克洛泽尔大人从始至终都只关心刺客的生死,还以为你把朕忘了呢。”
克洛泽尔脸色瞬间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两只猥琐的眼睛立刻湿润起来,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颤抖着肥腻的身体,直接朝前面跪下。
“陛下啊,您可是错怪小人了……得知您被刺杀,小人可是吓得心脏险些飞出来,巴不得直接飞到后殿,宁肯剐去二十斤肉,也不愿您遇到丝毫风险,小人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琼斯十三世一脸嫌弃的推开匍匐靠过来的胖子,气笑道:“给朕滚一边去,要真是这样,你巴不得朕多受点伤,权当减去这一身肥膘了。”
克洛泽尔就要继续哀嚎,琼斯十三世摆手道:“行了,说说城内状况。”
克洛泽尔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尘,脸上干干净净,哪有半点泪痕。
“东面城外出现魔兽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