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魔王的奶爸人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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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说这些传说中的技巧全部放到一个人身上
(呵呵,果然是在做梦。)
霍迪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想象了,只能傻笑着安慰自己。
“哎呀!一时生气认真过头了!”
看到四人被轰击的连渣都不剩,迟小厉再次抱头懊恼道:“都怪你们!竟然使用这么拙劣的魔法!”
他是真的这么想。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强迫症患者,但凡看到不顺眼或者不完美的东西,迟小厉一定要纠正过来,心里才会舒服。
所以刚刚看到这些充满瑕疵的魔法,他就忍不住想纠正并示范一下,结果
“这是在梦里”
看着一脸被玩坏了表情的霍迪正在碎碎念,迟小厉眼中瞬间重现神采:“还好大叔你在!这下咱俩能一对一比试了,说好这次只用剑哦!”
眼看魔头一步步向自己走近,霍迪终于回过神来,身体猛一哆嗦,发现竟然连舌头都捋不直,只能颤着音问道:
“你不、您是魔导师?”
“你说魔法师评定吗?好像很早之前做过,当时是大魔导师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霍迪彻底绝望的眼睛里,倒映出迟小厉爽朗的笑容:“毕竟,剑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立于魔法师顶点的大魔导师,竟然是个一心想要成为剑圣的混蛋?)
“你这个神经病啊啊啊——”
霍迪失心疯般大吼起来,彻底失去理智的他,毫无保留将全身魔力凝聚到手上:
“归去的亡魂,八级魔法•死神之镰!”
“看我一记升龙剑——咦?!怎么又是魔法?!啊啊啊啊对不起我又忍不住了——‘死神之镰’!”
整个埋骨之地,再次重归平静。
第2章 此心安处是吾家(二)()
摇曳的烛光下,少女姣好的面容才第一次清晰起来。
干净利落的深棕色短发旁,竖着两只尖尖的长耳,明明只有十二岁年纪,脸上就已经开始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意,健康的褐色皮肤更是直接昭示了她的身份——
黑暗精灵。
见迟小厉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少女有些不爽,灵机一动,立马堆起灿烂的笑容,直接趴到他的腿上,睁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仰头道:
“爸比,人家肚肚——噗咳咳咳!”
“别恶心我,这是路上采的蘑菇。”迟小厉完全不吃她这一套,毫不客气地将少女推走,同时扔出一个破旧的布包。
被布包正面砸中,弥漫的灰尘让少女剧烈咳嗽起来。
“还有,我不管其他黑暗精灵习性如何,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就开始跟朵蕾丝学那些勾引人的伎俩了?要是在魔法上也能下这么些功夫,你早就晋升成一级法师了。”
好不容易将头上的布袋扯下,少女发梢间还插着几根细小的蘑菇。她刚想发飙,听到青年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瞬间鼻头一酸,一股无法言语的悲愤涌上心头。。
不想自己的样子被看到,少女慌忙低下头,装模作样收集起散落的蘑菇,泪水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三年前,如果不是迟小厉出手,少女恐怕也难逃和其他兄妹一样的下场。
从那时起,她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有朝一日,一定要手刃仇敌,为自己的族人报仇。所以她就发疯般废寝忘食地训练,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提升自己。
和迟小厉三年的朝夕相处,少女虽然嘴上不承认,还经常做出出格的举动,但这些,都是为了掩盖她的小小心思,就好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女儿。
在心中,她已经渐渐把他当成了父亲的替代。
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可就在刚刚,这个自己唯一的依靠,竟然埋怨自己不努力。
其他任何人说出这种话,少女都不会在意。
唯独这个人,她无法接受。
少女是真的真的很努力,但也真的真的很笨拙。即使有迟小厉这个放眼大陆都算最顶尖的老师指导,她还是进步的很慢。
她整整用了三年时间,才成为实习法师,这个速度对于黑暗精灵来说,简直等同于毫无天赋。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从没放弃过,因为这已经不单单只是复仇的执念,她更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就像一个女儿拿着精心描绘的涂鸦,期待地站在父亲面前那样。
然而这一切的努力,因为男人的一句话,化为了泡影。
所以她真的很委屈。
这么些年,他还是没有理解她。
就算外表再怎么成熟,少女也只是刚刚十二岁,在黑暗精灵族中,这个年纪只相当于人类的六七岁。看似坚强的笑容下,谁知道是不是藏有一颗渴望关怀与鼓励的脆弱心灵?
所以她哭了,哭的很伤心。
然后她的头,感受到了温暖有力的手。
“对不起,芙蕾雅。我玩笑开过头了。”
不再像平常那样叫着少女的昵称,迟小厉郑重地喊出了少女真名,然后不容拒绝的,一把将仍倔强蹲在地上的她抱入怀中。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
“你知道我有时不会说话,但你要相信,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你怎么可能知道!”
泪水决堤般涌出来,芙蕾雅如同一只受伤的幼崽,双手不停捶着迟小厉的后背,大声哭喊道:“你都不知道我——”
“每天晚上在我睡觉之后,偷偷跑到林子中向魔兽挑战;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异族领地,只是想要学习先进的格斗技巧;潜入斗兽场比武,总是落下一身伤回来,还不想被我看到这些我都知道哦。”
少女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
迟小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中却充满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但是我必须要说,这些努力还不够。仅凭这种程度,即使你耗尽一生,也不可能跨过那深渊般的血海深仇。所以,给我更加拼死的努力吧。”
不知不觉间,另一种与悲伤相反的情感,在少女心中迅速蔓延。
“即使前路凶险,也不要畏缩、害怕。因为——我会一直在后面默默注视你的。”
少女再也忍不住,放下故作坚强的虚伪假面,真正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我才是那个没有理解的笨蛋)
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就像放晴的天空般,烟消云散。纵使泪水横流,少女依旧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自父亲死后,她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
此心安处是吾家。
许久,肩上的抽泣声渐渐消失,迟小厉会心一笑,轻轻压低身子,刚想把少女放到床上,却突然肩膀一疼——
“呀——”
就这样毫无形象的惨叫出来。
“呵呵”
松开嘴,芙蕾雅迅速从迟小厉身上跳下来,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还是被我得手了吧!你这个笨蛋,彻底被我的演技糊弄了吧!也不想想,本小姐怎么可能会哭,哼。”
看着少女红肿未消的双眼,迟小厉“噗哧”一声,忍不住笑出来。
“你你笑什么!”被这种忍俊不禁的目光盯着,芙蕾雅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连忙转移话题:“好啦,别笑了!赶紧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半精灵是怎么回事!”
“哦?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迟小厉竟真的止住笑声,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抬起手,甩了甩如水蛭般牢牢附在手臂上的粉发幼女,将她那对长长的耳朵拨拉出来。
可即使像个玩具一样被摆弄,幼女也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废——当然!就算互相再怎么不对眼,我们和精灵也算是近亲,看穿这点小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芙蕾雅不屑的哼了一声,眼睛却没有从幼女身上移开:“不用问我也知道,你今天肯定又迟到了,但为什么黑龙没打成,却在半路捡回一个混血精灵啊?”
对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抚养人,芙蕾雅再了解不过。从认识到现在,他就没有一次能准时参加工会活动过。对于这点,她早就懒得吐槽了。
“哎呀。”
迟小厉露出一副“被看穿”的尴尬笑容,却为了面子强行纠正道:“那不算迟到,最多只是稍微晚了一丢丢。而且这个丫头可不是半路捡的,她是那头黑龙的女儿。”
“别解——什么?!她是一头龙?”
芙蕾雅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虽然精灵理论上能与其他种族通婚,但我可从没听说有和龙交配并生下孩子的例子!这从理论上根本就”
“与‘魔法不共融’原则相悖,是吧?”
迟小厉摇摇头,耐心为她解释起来。
第3章 大陆最强医生?(一)()
“与人族和精灵的‘魔法之心’不同,龙族的魔力存储在独立器官“魔囊”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理论上的确不可能产生后代。”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奇迹。”
迟小厉话锋一转:“如果父系母系皆是君临顶点的强者,在强行压制自身的实力的情况下,可以将两种体系的排斥降到最低,从而创造出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芙蕾雅已经吃惊到说不出话。
“当然,这种强行压制的代价,便是实力再也无法恢复巅峰。那头黑龙就是实力受损后,才会被几个不入流的法师成功偷袭,也是令人惋惜。”
迟小厉仍然沉浸在英雄惜英雄的伤感中,不无唏嘘地看向少女:“你听明白了吗?”
芙蕾雅重重点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懂了!就是说你可以和其他种族的异性强者生孩——噗呀!”
少女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制裁的铁拳打断。
“真是对牛弹琴,无法理解你那奇怪的脑回路。”
将拳头从少女头上收回,迟小厉抬起胳膊,将幼女举到她身边:“仔细听。”
捂着头顶的包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芙蕾雅支起耳朵,却很快听出了端倪。
幼女的呼吸节奏有些奇怪,在一呼一吸的交替间,总会掺杂一道极为怪异的颤音。
“她这是”
芙蕾雅惊疑地抬起头。
“发现了吧?”
迟小厉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凝重道:“虽然这个奇迹的确诞生了,但她体内同时存在两种魔力系统的事实却无法改变。从出生起,两者就在不停地互相攻击。如果不是龙族血脉让她的身体强度超乎寻常,早就被这种自我排斥杀死了。”
“那她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心疼的摸了摸幼女额头,芙蕾雅不禁有些难过。
“等我赶到的时候,她父亲已经奄奄一息了,临死前拜托我照顾她。我本来想拒绝,但仔细考虑了下,反正已经养了一个吃白饭的,也不差再多一个,就当给你做个伴吧。”
“谁吃白饭啦!”
芙蕾雅也懒得再吐槽,温柔摸着幼女粉嘟嘟的脸颊,对于这个新加入的家庭一员,越看越喜欢。
(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想到自己再次当姐姐,少女不禁绽放出笑容,心情大好地看向迟小厉,问道:
“那头黑龙的尸体呢?我记得黑龙血好像挺值钱的。”
迟小厉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被我烧了。”
芙蕾雅抚摸幼女的手猛然一僵。
感受到一股不妙的气息,他才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圆道:“那个其实在场还有其他几个法师,他们超级厉害的!我跟他们打有些吃力,情急之下,就用火焰魔法把黑龙遗体烧了。”
“鬼才信你啊!!!”
少女一下子跳到迟小厉身上,抱住他的头使劲晃起来,她真想撬开看看手中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不是水:
“刚刚某个白痴不是还说‘几个不入流的法师’吗!再者说,就算放眼整个大陆,你打不过的家伙能有几个?当我是弱智吗!”
说完,芙蕾雅觉得还不解气,直接一口啃在迟小厉额头上,后者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呸、呸!你知道黑龙血的价值吗?还有龙甲、龙心等等等等,这些可都是金光闪闪的硬通货!能换多少钱你知道吗!足够我们在任何国家的任何地方买下最好的房子!听清楚了,是最好的!而不是整年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林子里!”
如同怨妇般喋喋不休地扫射了好一阵,芙蕾雅终于感到疲惫,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到床上,嘴里仍碎碎念着:
“全都是钱啊就这样被你莫名其妙的同情心给毁了,哪怕你当做托儿费留下一些也好现在呢,不仅空手回来,还带了个饭票,你是真的想让我吃草”
看着少女哀怨的眼神,迟小厉也有些赧颜,为了保住一家之主的面子,强行辩解道:“以前那些龙鳞鞋不是没人收嘛,我就寻思行情不好”
“验货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芙蕾雅更气不打一处来:“就那几个眼睛长在屁股上的乡巴佬,指望他们识货?你把鞋子送到帝都试试,看看抢购的人能不能挤破头!”
越想越气,她直接脱掉脚上手工缝制的长靴,向迟小厉砸去。
“好好好,是我的不对!别扔了!”
迟小厉举手投降,不敢再刺激这个小祖宗。
他还真怕少女一气之下,连穿在里面的凤羽内甲也扔过来。
见迟小厉这副怂样,芙蕾雅气乎乎哼了一声,扭过身子再不理他。
“那个蘑菇”
迟小厉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己去做!”
彻头彻尾吃了个闭门羹,迟小厉摇摇头,嘴里碎碎念着“世风日下闺女都敢骑在老子头上”之类的话,老老实实拿起蘑菇,走向锅炉。
不一会儿,整间屋子开始飘起诱人的香气。
“真香啊。”
将砂锅从灶上端下来,迟小厉偷偷瞄了少女一眼,装模作样地自语道:“这么少的量,看来不够两个人吃的。”
“哼,谁稀罕吃。”
“咕噜——”
虽然嘴上硬,但肚子却很诚实。
“啊——烦死了!”
芙蕾雅“噌”的一下从床上站起,脸上还挂着一抹羞红,杀气腾腾地瞪向强忍笑意的迟小厉。
“怎么也不敢让大小姐饿着,这总行了吧?”
迟小厉冲她挤挤眼,端起碗正准备盛出来,却突然一愣,举着汤匙的手凝固在半空中——
因为桌子上的砂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正在勤奋咀嚼的粉发不明生物。
“我的砂锅!”
“我的晚饭!”
关注点完全不同的两人,同时发出了惨叫。
最先行动的是迟小厉,颤抖地提起不知何时醒来的幼女,确认她嘴角残留的无疑是砂锅尸体后,顿时眼前一黑,仿佛神情悲痛地哀嚎起来:“这是最后一只砂锅啊啊啊!”
芙蕾雅更直接,上来就扯开幼女的嘴,妄图从对方口中抢出哪怕一片蘑菇。
然而还是为时已晚。
她眼睁睁看着幼女喉头一滑,然后嘴里再没有动静。
(一点不剩)
芙蕾雅仿佛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眼神空洞地趴在桌子上。
然而,就在两人欲哭无泪的时候,异变陡生——
第4章 幻之翎羽()
开口的,是坐在布尔嘉什正对面的红发男人。
“哼,滚。”
见对方开口,白发老者才冷哼一声,手中的青光渐渐消失。
在鬼门关前走过的男人如蒙大赦,踉跄地爬起来,悄悄向红发男人递去感激的目光后,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
“迪米莫斯奇,死的不是你徒弟,你当然不生气。”
白发老者似乎将矛头指向了刚刚开口的男人:“你告诉我,一个三级剑士,就算他手里拿的是最顶尖的秘剑,有可能杀掉霍迪他们五个吗?”
布尔嘉什是霍迪的老师。
虽然这个徒弟使用的是极为冷门的亡灵魔法,但天赋极高,年纪轻轻便以跻身特级法师行列,可谓是前途无限,深得他的喜爱。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得意弟子,却在准备充分的围剿任务中莫名其妙丢了性命,没有留下其他线索,只来得及用魔导装置传回一张照片。
至于同去的其他四人,完全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如果不是存储室中的生命蜡烛熄灭,布尔嘉什都以为是他们合伙谋害了自己的徒弟。
青年的照片很快就散步到南大陆各个分部,收回的消息却令人大失所望。
布尔嘉什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徒弟会被一个低级剑士杀掉,这个青年一定有某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既然各方传回的消息一致,那么他的信息应该属实。我猜测,这个剑士可能只是恰巧路过,被霍迪无意间拍到。而真正的凶手,则另有其人。”
迪米莫斯奇并没有被老者的气势震慑到,他托住下巴,冷静分析着:“但无论如何,这个年轻人一定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如果没有被当场灭口,我们可以抓来审问一下,应该会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布尔嘉什的脸色阴晴不定,思考许久,才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派人抓他。”
“不用麻烦了。”迪米莫斯奇嘴角微微一翘:“我早就派人去了,这两天应该就能收到消息。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挑衅我们‘幻之翎羽’。”
他眼中流露的,是充满了嗜杀的战意。
“你让谁去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自己先行一步,布尔嘉什顿时有些不爽。身为整个结社至高的两位大魔导师,他们私下或多或少总会互相比较,而在这件事上,自己无疑矮了对方一头。
“‘爆裂’。”
迪米莫斯奇轻轻说出一个名字,语气中却带着绝对自信。
布尔嘉什瞬间睁大眼睛,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你竟然派自己的大弟子看来这个人情,我欠定了。”
巫毒之森某处,一棵参天古树上,并肩站着两道曼妙的身影。
“莉莉姐,已经过去两天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芙蕾雅忧心忡忡的盯着丛林深处,局促不安地问道。
“他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没有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