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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极夜-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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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窗外。

    天亮了。

    “有点意思。”

    比信。诺堤将手上四样东西放在书桌上,初升的阳光照亮了外面的勒济湖,也照亮了他披散在背后的白色长发。老人布满皱纹的指尖抚过三张薄而细小的纸,和反射着光线的银荆棘手链。他把把其中两张拨到一边去,只留下了印有独角兽纹章的一封在面前。老人忍不住重覆,“实在很有意思。”

    卡奥坐在书桌对面,十指交叉着放在腹前,听到第二句的时候看了看站在角落的管家班爵明。他的父亲已很久不曾被诺堤以外的事情引起兴趣了,看来塞拉菲娜。多拉蒂的吸引力并不仅对路迦一人起效。

    不──她再不是个多拉蒂了,至少法塔那边不承认她是。

    “这是多少年以来,多拉蒂第一次把成员除名?”比信抬起了头,脸上难得地带了几分笑意,不知道是多拉蒂的愚蠢还是决断让他发笑。卡奥觉得是前者。“还是个有能力猎杀两族法师的成员?看来迪齐索。多拉蒂没了一个儿子之后智商也骤降了,除去她的姓氏固然是划清界线,但同时也免去了她的一切责任。他这是把一个野兽放出囚笼,他们根本只顾自己的名声。”

    卡奥皱起了眉头。姑且不提塞拉菲娜和路迦之间的关系,光是想到了她自己的作为,便足够让任何一个法师心寒。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连杀两名法师的,更何况泰尔逊──诺堤族人──被她当成祭牲一般送到千镜城,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恐怕会为她惹来不少仇家。

    “我儿,你在为泰尔逊哀悼吗?”似乎是看出了卡奥的想法,比信重新坐回座位里,随手用烛火烧毁两封讣信,好像上面的名字根本不是诺堤。“出游年间的输家从来都不会被人记住,就算是──尤其是──在输家自己去挑战同族的情况之下。泰尔逊不是第一个想把家主之位抢到手的诺堤,但他失败了,所以他只能做一个不被人提起的输家。能够让那位小姐主动出手而不是由他来,这也算是种本事。”

    卡奥挑眉。“我记得父亲你说过,靠别人是坐不稳诺堤最高的位置的。”

    “没错。但你觉得你用半年时间,能不能把一个多拉蒂由‘对向你的刀刃’变成‘由你所控的刀刃’?”比信以小指挑起了银手链,上面的血迹凝结成一种不祥的暗红。他把手链扔到卡奥面前,刻在上面的名字他们都很熟悉。“路迦做到了这一点,而且看起来那位小姐是心甘情愿──至少并不会极力避免──为他扫平路上的最后一个障碍。我不相信她在向泰尔逊动手的时候会没想到这一点,她知道自己一下手,路迦便是无可争议的凡比诺侯爵了,可是她仍然选择出手。”

    “既然她不再属于多拉蒂,那就代表我们可以任意拉拢她。他们选择放弃的东西,我们偏偏就要回来。”比信这样说着,示意管家去拿羊皮纸,“脱离关系之后多拉蒂内肯定有人会出价卖她一条命。给艾斯托尔写封信,问一下这位小姐,是否赏面来凡比诺作客。”

第86章 神纪之城(十六)() 
塞拉菲娜最终还是睡过去了。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正午。

    窗外的阳光一如昨日明媚而炽热,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外面也没有人走动的声响。她眯着眼睛四处打量,挂衣架上吊着一件有点皱的学者袍,路迦的银棘项链也放在上面,塞拉菲娜知道他没有走出大楼外面,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极夜则是不知所踪。

    她靠着枕头半支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腰间披着一张薄毡,而窗边的花瓶里换上一束新开的洋甘菊,房间里已嗅不到一点烟味。她抓起自己的头发闻了闻,从里面还能隐约嗅出薄荷烟的辛辣。昨夜并不是一场梦。

    塞拉菲娜走到窗边,双足之下的木地板有点凉。下面有人在清理花园,极夜和她留下的血迹在草石堆中仍然可见,甚至能从痕迹推理出战斗的走向。昨天的画面又一帧帧地浮现眼前,定格于格列多脸上的表情,和泰尔逊最后一次转身时袍摆的飘扬,这些小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按了按眉心,决定去找另外两个人。

    卧室所在的楼层一如既往没有其他人,正值日间,上下层也没有别的住客留守。塞拉菲娜站在原地听了一阵子,地下的小客厅里传来了极模糊的谈话声。她扶着墙走下楼梯。

    不知道在顾忌什么,谈话者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然而宿舍里实在是太/安静,塞拉菲娜再不想听见也没办法。随着她越来越接近客厅,话音的声线也变得清晰可辨。

    是艾斯托尔和路迦。

    “若你自认心意不会变改,这就是个绝佳的时机。我知道这听上去乘人之危,但这也是事实。”艾斯托尔说,“我不觉得她会拒绝你,不在昨天发生的事之后。在每个人眼里你们都已经不可分割了,何不──”

    看见楼梯上的人,艾斯托尔闭上了嘴。深陷在单人沙发里的路迦原本正看着指尖想事情,察觉到外祖父来得突然的沉默,也循着他的目光望过来。一对上她的目光,路迦几乎是马上站起身来,“感觉好点了吗?还有没有眩晕感?”

    塞拉菲娜先看了眼艾斯托尔和放在茶几上的两卷羊皮纸,在她双目失明之时仍然能谈笑风生的老人竟然不愿意回望。她心里一沉,“……极夜在哪里?”

    路迦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说想在附近一个人散散步。我向她提过永昼的行踪。”

    “奥戈哲可能还在城内。”

    “他在昨天黄昏离城了。”路迦过来用手背试了她的额温,塞拉菲娜没有躲开。她望进他深蓝色的双眼里,却找不到一点外露的情绪。“城门那里有几十个人看着他离开,他似乎有意扮成格列多的模样,护卫说他把头发剃光了。神纪城是永久中立区,无法拦下他。”

    她点了点头,终于放松双肩。

    “我去为妳拿药。很快回来。”路迦走前刻意看了一眼艾斯托尔,完全没有掩饰那一眼的警告意味,“喝完药之后……我们再谈别的事情。”

    塞拉菲娜不置可否。目送路迦的身影走出宿舍,她转向沙发上的銀发老人。他们最多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请继续说吧。”她坐在路迦的位置上,扬睫看向艾斯托尔,脸色仍然苍白,目光却锐利得好像找到了猎物的鹰。“刚刚被我打断了的话。”

    路迦回来的时候,塞拉菲娜刚好读完第二封信。

    一看见她的表情,路迦便知道这两个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说过什么。他往艾斯托尔投去责备一瞥,后者无辜地摊摊手,示意自己别无选择。塞拉菲娜偏着头读信,装作看不见两人之间的互动。

    ……这两封信总结起来,就是断绝关系,和向她示好。

    塞拉菲娜把手里的羊皮纸重新卷上,抬眸时表情如常,仿佛数分钟前的对话是在谈论天气和窗帘颜色。她想了一想,“两边都做得很对。换作是我的话,大概也会这样决定。”

    “这就是妳的想法?‘做得很对’?”艾斯托尔把茶杯放回瓷碟上,看来她在很久之前便作了最坏打算,不然不可能平静至此。难以置信,到底有谁会时时幻想自己被家人抛弃?“妳想像过被褫夺姓氏之后的生活吗,小姑娘?你不能再回法塔和康底亚的家,所有户籍资料也会被删除。妳甚至连神纪城都出不了,因为妳进来的时候还是多拉蒂家的人。如果妳在考虑取用母亲的姓氏……”

    “我并没有这样想。”塞拉菲娜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叹息还是单纯否认。“我这辈子只见过一个法高托索。除了血缘之外,我与母族毫无关系,他们是商人,自然不会为了我一个而开罪多拉蒂家。我的价值抵不上一整个黄金家族。”

    她话锋一转,尽力保持声线镇定。“但也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你们两位都曾救过我──而且不止一次──为此我将永远地铭记于心。凡比诺侯爵的邀请来得相当及时,然而我必须请艾斯托尔先生为我回信婉拒。因为,恕我直言,救过我的人不在凡比诺,而在我面前。”

    路迦抿抿唇,看着塞拉菲娜在他们身前单膝跪地,右手扶胸,深深俯首。“我无法协助你们达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两位已获得了一个无名法师至深的忠诚。”

    大陆上唯一显明的神佑者,向一个普通人和一个敌族低下头颅。

    艾斯托尔在茶雾里眯起眼睛,“我可没有干过什么起死回生的大事,顶多是在锅炉边切切原料、拌拌小锅,说不上救过你一命。小姑娘,如果妳想还的话,就连我那份一起还给旁边这个傻小子吧。我有预感,妳会有很多机会补偿的。”

    路迦的双眼不曾从塞拉菲娜身上偏移,话却是向沙发上的人说的。

    “我记得你一小时后在旧校区有课要上。或许你需要去备课了。”

    艾斯托尔切切实实翻了个白眼,路迦还能用他五十年没备过一节课的事来噎他,明显已经有了想法。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还有一件琐事。无姓之人进出哪里都很不方便,但作为学徒或者学生的话,还是能够跟着老师到处去的。而老师是个定义模糊的职称,只要从学院毕业,理论上就能当个老师了。”

    路迦点点头,收下了这个提醒。“我会去办手续。”

    直至艾斯托尔关上宿舍大门,塞拉菲娜还是没站起身。路迦干脆也学着她的样子单膝着地,这样一来,彼此的距离便缩短不少。他看向这个不答应艾斯托尔的建议,却承诺向他效忠的姑娘,“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大陆上所有法师都认为,妳是为了我才向泰尔逊下手。”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

    “就算对诺堤来说,凡比诺也从来不缺少危险。”他这样说,声音放得很轻。“我们或许如多拉蒂控诉一般诡诈无信,但在自己人中间的承诺却看得很重。此后还会有很多敌人,多拉蒂,血族,还有乱七八糟的家伙……既然妳如此提议,我就会认定,妳有履行承诺的决心。妳有吗,塞拉菲娜?”

    ──妳想要活下去吗?

    她微微仰首,看向路迦眼里的深海与夜空,第一次不依靠任何人的鼓励,不依靠对任何人的责任感,凭自己的意志,答出一个字。“有。”

第87章 神纪之城(十七)()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他们再没有理由留在神纪城。

    “妳真的不打算跟我们走?”塞拉菲娜随手把衬衫放进箱子里,连场战斗让她的衣服报废不少,收拾起来省事多了──这大概是唯一的好处。“我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只要妳愿意,我随时都能用治疗魔法。妳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养伤。”

    坐在床边的极夜摇摇头,银灰色的长发如波浪一般折射柔光,软软的让塞拉菲娜忍不住伸手揉乱。自从永昼离开,极夜就一直不太想说话,她怎么哄也没有用,而那个道歉都不敢的胆小鬼又躲回凡比诺了,看样子短时间内不打算回来。

    真是一头除了玩火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大蜥蜴。塞拉菲娜腹诽着合上皮箱,靠坐在极夜脚边,抓住了小猫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的双手。她抚过上面细小而密集的疤痕,那是一双属于战士的双手。“别误会,我绝没有为永昼说话的意思。妳我具知,他之所以会挑准时机离开神纪城,是因为想报复我向路迦出手。第一个犯错的人的确是我。他完全可以针对我一个人,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害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将她从父亲的怀抱之中夺去,仅仅是因为想找我的麻烦。这也是为什么路迦会选择流放他到千镜城。”

    极夜讶然地抬了抬眉毛,显然没想到塞拉菲娜会如此坦诚。后者眨了眨眼睛,语气变得更温柔,好像这样做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便没那么伤人。“然而妳需要认清一个事实。龙族从不道歉,他们不会、也不懂向别人低头。无论妳想等什么,那个答案很可能不是妳所期待的一个。”

    塞拉菲娜从未怀疑过永昼对极夜的真心。

    正如她也很确定,永昼这辈子都没真正喜欢上别人。极夜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头漂亮的幼猫,正因为知道双方实力悬殊,所以忍让不会折损龙族的尊严,所以他所犯的一切过错都应被原谅。与其说他跨越了族裔鸿沟,塞拉菲娜更愿意相信他只是没意识到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但风行豹不是可怜兮兮的小猫,极夜的喜恶比极地的雪更加纯粹。她不需要一个不懂得尊重她的保护人,也不惧怕反抗比自己强大太多的人。永昼一直低估了她的脾气,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怕得从她身边逃开。

    “我选择留在这里,不是想当个等丈夫从战场上回来的妻子,而是想听听他有什么解释。”极夜慢慢地开了口,深紫色的眼眸的光芒如星辰璀灿。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过话,她的声音比平常低哑,话音却铿锵有力。“跟你们一起的话,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会装作没事发生一般与我们会合,然后想把这件事揭过去。不,我不会容许他逃避责任。我不会给他任何借口,我要让他知道这世上的原谅没来得这么容易。”

    塞拉菲娜沉默片刻。

    “永昼没给出过一个确切的日期。妳总不能在这里等一辈子。”

    “一个月。”极夜这样答,神情冷酷得像个听取犯人申辩的帝皇,裁决全凭她的心意而定,没人可以左右半分,也没人可以从她脸上读懂一丝想法。塞拉菲娜突然醒悟过来,极夜也是被称为君王的猛兽,在芬里里的地位恐怕不比永昼低。“我只会在这里等一个月,到时候就会追上你们。妳和路迦在一起,大陆上没有什么能够与你们匹敌。我并不担心妳的安危。”

    “若他根本没有勇气回来,”塞拉菲娜问:“那妳打算……”

    “我没任何打算。”极夜说,语调平坦得好像在阐述一件普通不过的事。即使是再大度的君王,也不可能宽恕第二次。“若他不到我身边来,就没有然后。”

    比信。诺堤那封信固然充满了投机的味道,但为人势利并不代表他处事的目光不通透,比方说,他有一点便说得很对──多拉蒂家的人现在恨不得她去死。最好是带上路迦一起。

    塞拉菲娜知道,下一次自己遇上金发绿眼的法师,迎接她的大概会是箭尖而不是虚伪的微笑。历史上被逐出家族的法师少之又少,而被驱逐之后拒绝转投其他势力的人更加是一个也没有,即使不直接转向另一个法师家族,叛徒也会加入佣兵团之类的组织,有些故事更加流传至今。从某个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创下了一番成就。

    如果不看他们最终有什么下场的话。

    “妳不一样。”路迦听完她的烦恼,如此出言宽慰。他正忙着把两人的行李箱搬到车顶,这辆马车是艾斯托尔借给他们的,据说多年之前曾经伴着老人四处授课。塞拉菲娜在旁边盯着路迦的背影看,视线偶尔会飘移到被汗打湿的后背上。“历史上从未有过被逐出家族的神佑者。我敢用整座诺堤城堡来打赌,他们一旦知道了,就会后悔曾经待妳不好。”

    塞拉菲娜低声抱怨:“我可没有在他们面前大肆宣扬的意思。”

    他往她的方向伸出了手,也没说要什么,收回来的时候掌心里便多了根绳子。路迦的声音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将注意力放在绳结而不是她身上,“这件事不可能瞒得太久,至少不在两族的核心决策层之中。与其担心一件注定会发生的事,倒不如想想别的比较好。”

    “例如?”

    “例如在一百年后,神纪城的人会为妳取一个怎么样的名号……”路迦说到一半,突然左右甩了甩头发,似乎是被浏海刺到眼睛,又无法将它拨去。塞拉菲娜以指尖为他整理好额前太长的头发,他的确需要修剪一下头发了,最好在出发之前办妥,她可不觉得接下来一路上能找到理发师。

    路迦低声说了句“谢谢”,塞拉菲娜不太自然地把手收回、握成拳头,清晰地感觉到掌心里有一点路迦的汗水。他身上有水的味道,淡得几乎嗅不出来,却让人莫名联想到无际的湖与苍穹。

    塞拉菲娜清了清喉咙,向路迦简单地交代过极夜的想法,纵使她知道对方并不太想听见永昼的名字。路迦的态度果然冷淡下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我不是他,我没兴趣插手别人的关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这是路迦第一次表现出愤怒,尽管塞拉菲娜心知他的情绪──即使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也远没有这样温和。她点了点头,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诉诸言语,“所以,这一个月内,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虽然这才是出游应有的规模。”

    路迦看了她一眼,刚刚发出来一点的脾气又被压抑下去,潜藏在眸里的戾气却仍然狂暴。他转移话题,“没关系,龙族和风行豹本来也不善水,他们上船也没什么用。祖父这个建议虽然不能根除问题,但至少能将盯上了妳的多拉蒂甩在身后。先避过了这阵子的风头再说吧。”

    塞拉菲娜抿出一个苦笑。“……嗯。”

    迪齐索。多拉蒂动作一顿,羽毛笔在纸上刮出长长一道痕迹。

    “什么叫做‘找不到他’?”他干脆放下笔,专心盘问眼前的仆人。迪齐索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它所代表的意思。这种情况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此刻应该就在回法塔的路上。你确定不是信鸽出了什么差错?”

    “抱歉,我们试过各种方法,仍旧无法联络上奥戈哲少爷。”仆人低下头回答,明显不想被家主的怒火扫及。该死,自从格列多少爷过世之后,就再没有多少人敢和老爷说话了,尤其是在报告坏消息的时候。“我们曾派出另外三只信鸽,也是同样的情况:数天之后,带着信原路返回。上面的蜡章未被开封过,可以肯定不是少爷将信原样送回来。”

    即使是收信人死了,信鸽也能将讯息送到他的尸体旁边,这当然不是常态,但在历史上也发生过不少次。问题是,迪齐索很清楚奥戈哲根本没死,自格列多的消息传来之后,砂盘上再没有出现过别的讣文。奥戈哲肯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和谁在一起。

    迪齐索必须承认,他没想过奥戈哲不在回法塔的路上,也没料到信会根本送不到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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