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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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轻轻握上绅士的右前爪,忍不住按了一按上面粉色的软肉。“幸会。”
“你们想成为赏金猎人?”索尔随手把绅士放上一号柜台,后者往柜台后一跳,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男人的目的落到塞拉菲娜。多拉蒂脸上,熟练地开始调笑,“像妳一样漂亮的淑女,怎么有人忍心拉妳入队?万一受了伤的话……”
路迦感觉到索尔在用余光斜睨着他。“有人会伤心之余,女神也不会允许。而且,恕我直言,你们四个之中没有一个拿得起重剑。让我看看……妳是弓箭手,她可能是医生、也可能是后勒补给……还有两个剑手?”
塞拉菲娜抬起眉毛这。多拉蒂的确出过很多优秀的弓箭手,匕首以外她用得最好的也的确是弓箭,否则当年她也不可能躲过了桑吉雅那一箭。在入城之前她便把匕首藏到裙下,索尔看不见她的惯用武器,会作出如此定位,也不是不能理解。反倒是极夜,这头小猫要比她所预料的更能欺骗别人,毕竟在他们四个之中,极夜才是见血最多的一个。“哦?”
“我有说错吗?”索尔咧嘴一笑。他在发问,却显然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若论力量,路迦和永昼都无法纯熟运用比自己还高的钢制重剑,更何况路迦腰间还别着一把长剑。剑柄上虽然已裹上一层黑布,索尔也不至于把他错看成剑手以外的角色,至于永昼,他身上也没有配备任何武器,只能从男性猎人最常见的职业去瞎猜──
谁又能想得到,这是由三个种族、四个法师组成的队伍呢。
路迦与塞拉菲娜对视一眼。他们之前并没有串过口供,既然索尔给了他们这样的定位,顺着它继续说下去也无不可。“完全正确,奥古帕度先生。”
“拜托,请务必要直呼我的姓名。”索尔这样说,有意无意地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笔,于指间转过几圈,动作之灵活,以至于一滴墨水都没有溅出来。“于是回到正题。单凭你们的话,不可能组成一队赏金猎人团,除非这本就是你们早已预谋的一次自杀。”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塞拉菲娜脸上的笑意仍旧自然,她已猜到了索尔这一番铺垫之后打算抛出什么提案。后者看了她一眼,法师小姐又补充了半句话,尾音上扬时有几分调弄般的轻快:“索尔?”
“我建议你们分别加入不同的猎人团,到底职业太过偏颇。”他说,“我正打算组建一个新的队伍,里面还差一个弓箭手。”
塞拉菲娜抬手一扬,向他展示身后的人。“但我们有四名成员。”
“那么我就得把半团人都踢出去,才能挤出你们的位置了。”
“由衷感谢你的邀请。”她说,“但我不打算和他们分离。”
索尔皱了皱鼻子,挤出一个可怜的表情。“真的不考虑一下?五年之内,妳便能够挣到足够妳余生所用的花费,和一幢三层高的屋子。地段任选。”
至于加入队伍五年之后,是独居还是与人同住──比方说,他──便是另一个问题了。“不,谢谢,我想我无法胜任。”
“那么我也不能给出更好的建议了。”索尔摊开手。被她婉拒了两遍,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可见从一开始他便不抱任何期望。“哦,对了,你们打算找谁加签?没加签的话就得搁下订金……茱莉,最新版本的订金加到多少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之际,招待员便已报出一个银码。
四人份量的话,的确不是一笔小钱。
“瞧,大理石和玫瑰木都是要拿钱买的。”索尔敲了敲柜台,“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请让我加签吧。我担保过的赏金猎人也有几十个了,信用度还是有一点的。”
塞拉菲娜眯起眼睛,“以此交换……?”
索尔转眼间又笑了起来。她从未见过像他一样表情丰富的人,算计起别人也是明码实价,坦率得几乎要讨人喜欢。和路迦一样,他也是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的男人。“我今晚想吃小牛排。可惜没人陪。”
女孩转了转眼珠,看了一眼始终没说过话的路迦。
法师先生还维持着对待外人的无表情默认模式,却已经不愿意与她对视。
看来是生气了。塞拉菲娜收回目光:“我偏好四成熟的。”
“跟我一样。”索尔在茱莉递来的另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又找了张便笺写了几行字,“地址是这个。七点钟在那里等,两个位置,我的名字。”
她伸指接过,又与索尔告别。永昼的视线转了一圈,朝她抿出一个“自己惹的狮子自己哄”的恶劣微笑,随即拉上极夜一起走出工会。塞拉菲娜还没来得及回应,路迦便在索尔那半句“今晚见”之下转身离开。
他的表现已算得上直白,但从步调来看,仍然给了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塞拉菲娜追上他
“出去之后。”路迦偏过头去,双手放在裤袋里面,低声地吩咐着她。微凉的吐息拂过耳边,塞拉菲娜偷偷瞄了他一眼,法师先生的脸色还很不好看,声音却仍然平缓──或许只是在压抑怒气。“我们谈谈。”
第52章 千镜之城(四)()
“接下来呢──我们打算去吃个下午茶。你们先回去旅馆吧。”永昼把手臂搭上极夜的右肩,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趴趴地伏在她身上。塞拉菲娜毫不怀疑,只要她的小猫被什么绊倒了,永昼也会跟着一起摔。他的话,最好是脸先着地。“你们知道的,这里的湖边下午茶很有名,没吃过的话都不好意思跟人说来过千镜城。”
“装什么。你根本不吃甜的。”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揭穿对方想要刺激他们──虽说“他们”所指的其实只有一个人──的阴恶用心。这家伙简直是个只怕事态不够麻烦的恶魔。“以你的食量,把三层架连同茶具一起吞下去也不足以果腹。”
永昼随手伸指,戳了戳极夜的脸颊。后者正以无比同情的眼神瞥向路迦,仿佛塞拉菲娜方才答应下来的不并与索尔的一顿晚饭,而是他的求婚。相比起永昼的挑衅,极夜的反应无疑要让人更加窝火,纵使她没有这样的意图。“白痴。我看她吃啊。”
塞拉菲娜已经不敢看路迦的表情了。
“那么今晚见吧──噢,对了,我忘了妳今晚有约要赴。记得打扮得漂亮一点,这一晚将直接关系到妳那幢三层高的小屋子……和里面的男主人。”永昼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拍极夜的肩头,“走了,小猫,吃饭去。妳说我们能不能要求把三层架上的东西都换成咸食……”
两人走得左歪右斜的背影渐远,塞拉菲娜目送他们拐过街角之后,又默数了几下来拖延时间。直至沉默被她拖成了尴尬,女孩才慢慢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下一秒钟便被他捕捉到目光。
不知道由什么时候开始,路迦。诺堤便一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女孩眨了眨眼睛,别开目光的速度快得几近仓皇。
自他跋涉过严寒霜雪,把她从山谷里救出来以后,她便一直在思考到底该如何与路迦相处。既要不令他生出虚妄的希望,又要时刻找机会回报,更让塞拉菲娜为难的是,他先后索求的两样东西──秘密与感情──她偏偏都无法给予。
或许她的确欠下路迦不少东西。
两人走过街角。
为了防止水害,千镜城的地面全部由方石铺成,表面不平之余,石与石之间的空位里还留下一道很深的缝隙。男人走起路来还没什么问题,女人穿起细高跟来,一不小心便会把鞋跟卡住。两人一路走来,遇见不少穿长裙的女人,穿细跟鞋子的却一个都没有,明显都是城内的居民。只有久居于一个城市的居民才会顾及这点细节。
“小心。”
路迦突然伸手拉过她手臂,看起来好像没费什么力气,却已把她从即将踏上污水的轨迹拉离。塞拉菲娜一失平衡,下意识拉着他的肩膀,指尖点上锁骨旁边那颗啡痣──回过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却不是道谢,而是盯着他贴在胸侧的五指。
法师先生收回了手。塞拉菲娜重新取得平衡,用拳头掩了掩嘴。“谢谢。”
然后又看了路迦一眼,再开口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声音,好像并不想被旁人听见,又似乎是不想再撩动他的情绪。“你说要谈谈,那想好到底想谈什么了吗?”
路迦沉默片刻。“我在想……为了冷待我,妳还可以做出什么事来。”
塞拉菲娜顿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沉静得像是千镜城里的湖,此刻不偏不倚地望向她,仿佛要尽可能温和地迫出一个答案。在离开极地之后──更准确一点,在她选择抽出自己的手之后──塞拉菲娜。多拉蒂在面对他的时候,便不能很好地掩饰情绪。
路迦不想过份解读,但这或许也是一种进步。直至这一刻他依然无法令她坦承交代什么──她的秘密,她不愿意接受治疗的原因,为什么她明明犹豫过又要强迫自己拒绝。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身上还有太多未知,然而他已切切实实地为自己赢得一个开端。
总是好事。
“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答。我不会怪妳。”看她不说话,路迦又让了一小步。如果说三个月来他学会了什么的话,无疑是“正确地与塞拉菲娜。多拉蒂的相处态度”。迫得愈着迹的话她只会反抗得愈厉害,永昼会笑他动作迟缓也不是没有原因,但路迦别无他法。跟庄主赌的话,他的筹码只有耐心。
塞拉菲娜摇了摇头,却没有说明自己否定的是他的指控还是陈述本身。
有时候她会为路迦。诺堤的聪明而感到惧怕。她不能自制地想像,有朝一日他会凭着观察到的种种细节,加以自己的分析,然后解构出藏在她心底里长达十年之久的秘密。要是这一天真的会到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什么,又能干得出什么。
这并非臆测。她自觉于工会里面没露出过任何破绽,路迦却能够一眼看穿她每个举动背后的动机。若果他有心追查她多次拒绝透露的事情,又或者是留意到她与极夜的契约,找到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她垂睫看向脚下的方石。一切都已经太晚,该在永昼和极夜一起之前便拉着她的小猫离开,这才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做法。
这对他来说到能只是一道解闷用的谜题,对她而言,却是连吐露一词都算背叛的苦杯。
她能感觉到烙在自己颊边的目光已经转开。路迦的语调被叫卖声与噪音映得格外清冷,光是听他说话便能够使人镇静下来,“我当然不是空口推出这个结论,而是找到了能让我信服的证据才会这样说。第一,妳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在妳对他别无所求的情况之下,就好像妳是在……之后才对我有一点信任。奥古帕度之所以愿意为我们加签,也是因为对妳有所祈求,他想要的是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因为整个过程里没有有形的商品存在,所以看起来根本不像,但这毫无疑问,也是一场交易。”
塞拉菲娜想要从索尔身上得到的,是一次让他反感的机会。
在眼角余光里,路迦瞄到了她在懊恼地咬唇角,少年笑了一笑,“第二,你们说话途中,妳只有在答应邀约之前看我一眼。妳想看清楚我的反应才作决定,要是我看起来不为所动的话,恐怕妳会婉拒吧?”
“你好像很笃定。不,太笃定。”塞拉菲娜眯起眼睛,“或许我真的想跟他吃饭?真的想交索尔。奥古帕度这个朋友?”
“因为妳的表现跟被父母介绍同族女性的永昼一样反常。”他这样说着,漫不经心又抛下一个大炸弹,“更何况妳根本就不喜欢吃红肉,每次吃饭都把一大半给了极夜。但凡妳有一点真心的话,便不可能不告知他这一点。妳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除非早就将之视作一次应酬。”
转头看了眼已说不出话来的女孩,他继续说,“我有眼睛,多拉蒂。发生在我眼前的事情,我会自己看,不需要旁人把真相塞到我嘴里。”
她还可以辩驳什么?
连饮食习惯都观察得如此入微,这一番话和他这个人本身一样,以沉默所暗示的,要远远比他已经表达出来的更难以回应。
塞拉菲娜一直以为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错觉,被她冷待之后便会退缩,毕竟他一辈子里受过的委屈应该也不多。她从未想过路迦在被她婉拒第一次之后还能够冷静地看待她,更没想过他真的不懂放弃。
她以为他只是被冲动蒙蔽双目,但被成见欺骗的人,是她自己。
塞拉菲娜清了清喉咙。“你在工会里的表现可没有这样从容。”
“如果我一点都不生气的话……”路迦似乎被她的表现取悦,微微勾起唇角,笑容里带了一点慵懒又恶劣的笑意,正正是她标志性一般的笑。他已等了足够久,此刻攻防之间的形势逆转,他终于由追逐者变成引领之人。
午后的光线暖融,身边人群来往,两人正好走到水果店旁,再拐过一个角落便到达旅馆。从苹果与杂莓的甜香之中,塞拉菲娜隐约嗅到了他身上的琥珀与广藿香的味道,那香气低调得好似一首措辞含蓄的情诗,分明在故意撩拨,却又令人自觉多想。“妳还会出来跟我谈吗?”
第53章 千镜之城(五)()
烛火与打到墙上的光影一同摇曳。
坐在木椅上的男人微微发着抖,沉默得像一个垂死的病人。他眼前蒙着一块黑布,明显久未修剪过的毛发遮去他另外半张脸,双手双脚都被新铁铸成的镣铐扣起,与金属相触的关节已磨出一圈淤青,但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外伤。
与他粗重得几乎失控的呼吸相比,眼前这个人的脚步声实在太轻。
男人不知道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家伙到底是谁,但他总能够从细节里猜出一点。除他以外,这个地牢里还有另一个人,而且是名女性,因为他嗅到了她身上清淡的玫瑰香水。她虽孤身一人,却不缺乏帮手,把他从监狱转移到这里的人全程一声不吭,从这一点来看,或许她所拥有的远远不止于买下一个死囚的金银。
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在高锡耶市这个有钱就能买到一切的地方里,仍然要花钱买下一个死囚,总不是叫他来一起开派对。
女人似乎做完了准备工作,始终在地牢里面走动起来,期间挡去了他面前的光线,倏然袭来的黑暗让男人更加惊惶。锁链上的节扣被他带动,互相碰击之下,发出牙齿相咬时特有的细碎声响。
桑吉雅。多拉蒂看了男人一眼,皱了皱眉头,握着滴管的手却仍然很稳。
这座城市里面有数十万个常驻人口,却是培斯洛上犯罪率最低的地方,以此为前提,要买下一个符合条件的死囚非常、非常困难,而她眼前的男人已是这一批之中最后一个。
她必须保证这管药有效并且隐秘,机会只有一次,这一击不成功的话,接下来的计划也不可能施展,她所筹谋的一切便成为海中泡沫。
管内孔雀绿色的液体正以匀速滴落到试管之中,几乎是每滴一下,原本澄黄色的药剂便愈变得透明。桑吉雅小心地把试管移到鼻尖处闻闻,大部份原料的效果都与那份列表无异,这一份药剂嗅起来却酸苦无比,好像调错了的酱料一般令人反胃不已。
看来她还需要多作几次试验才能够一次就造出真货来。
怀着一点失望,桑吉雅晃了晃试管里的成药,随手把它加进杯里的酒液之中,开口说出这几天来男人听见的第一句话:“抬头,张嘴。”
男人紧咬着牙,没有反应。
桑吉雅叹了一口气,伸手捏过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用来蒙眼的黑布很薄,迎上附近的烛架时会隐约透光,桑吉雅感觉到指下的黑布有一点湿。
他在哭。
她半灌半喂地让男人喝下整杯酒,随手擦干净指尖上果酿与唾液的混合物之后,便勾过一张椅子,坐在房里唯一的木桌旁边。怀表上的分针刚走过三十,她在纸上刷刷写了几行,不时观察着男人的反应──颤抖,脸色发白,嘴边流出淡红色的泡沫,有鲜血从眼眶里面渗出来──最后一项征状在之前的死囚身上没有出现过,应该是她把鳄吻草下得太多。三十倍以上的剂量,坏处是需要用尽全部药剂才能够生效,好处是它发作得很快,而且每一种征状都放大,让她知道自己需要把什么控制得更加精准,才能达到理想的效田。
这恐怕是她一辈子里面做得最认真的药剂。
身后传来了钢锁被扭开的声响,桑吉雅没有回头。拥有钥匙的人只有一个。
光线如瀑一般倾泻进这个昏暗囚室之中,把她的身影拉成一把贯穿死囚的矛戈,随着来人的动作,又很快归于原状。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走近,披风刷过地面,有点像蛇类行走于草丛里的声音。有手搭上了她的肩头。
桑吉雅侧过脸去,笑了一笑,扶着椅背支起身,亲上男人的颊边。
“欢迎回来。”
男人在她眉心处回以一个轻吻,眼睛却不离木椅上已经吐出鲜血的死囚,灿金色的双眸深处有兴味一闪而过。每一次他来到这个地牢,桑吉雅都向他展示出一种不同的死法,从这一点来看,她是个相当出色的投毒者。
死囚脸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就算是一个不懂医理的人看见他,也能够即时意识到他马上就要断气。眼睛、牙龈都已经被血染得鲜红,嘴唇呈现一种诡异的蓝紫色,不知道由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喃喃地向没人看得见的死神求饶。
按理说,一般的毒/药,尤其是像这种无色的类型,药效也不会太具备戏剧性,至少不会好像这个可怜虫一样狼狈,让他再多喘一口气,也是一种纯粹的折磨。男人打量了死囚一眼,“妳的鳄吻草下得太多了,减少五克会好很多。”
“这还是试验,一点小差错应当被允许。”桑吉雅自辩一句,又瞥了眼已经失去意识的死囚,在笔记上添了几行字,再开口的时候已经转移话题。“,这是最后一个了,我需要更多的囚犯,最少要有十个。”
他解开披风,好像没意识到要满足她的要求何等困难。“明天我会去找。”
“还有,我把差不多用完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