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七十二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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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有了!好肉在哪儿?”
那边,那猪妖又开始大声咋呼。
底下一帮小妖,借着酒性,竟也拍桌子敲碗,一并鼓噪起来。
“好肉!好肉!好肉!”
山魈也不以为杵,笑道:“莫急、莫急,马上便有。”
说罢,大门处,又走进一队仆役,各自手中都端着一道盘子。
“好肉来了!”
一个花脸的妖精留着口水,在李长安放下一盘,才依依不舍的退下。
好肉?
道士纳着闷儿,低头一看。
木盘子里盛着半截煮的皮开肉绽的手掌。
这便是所谓的好肉?!
“道长,这可是妖怪的老巢,还请暂且忍耐!”
马三的劝告适时响起,李长安满腔怒火化作一声叹息,他松开握紧的拳头。
是了。
瞧得厨房里那半具人尸,如何还料不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抬眼看向老魈处,见得老魈的盘子里装着一颗人头。
这人头没怎么经过烹煮,双眼紧闭,眉目宛然,看得清生前应当是位美人
旁边的蛇妖熟视许久,忽而笑道:
“这人头看得眼熟”
“升卿看得没错。”
那山魈在人头脸颊上摩挲片刻,笑道:“正是我那刚死去的夫人”
“哦,原来是嫂夫人。”蛇妖小小吃了一惊,摇起扇子,“那叫小生如何下得了口。”
虽如此说着,但那蛇妖手中一截臂膀,却始终没有放下。
“无妨。”
山魈勾起嘴唇,露出参差黄牙。
“难得细嫩的好皮肉,不与诸君分享岂不可惜?”
“山君当真洒脱。”
“过奖过奖!”
那蛇妖与山魈齐声大笑,好一副宾主相得的模样。
而在台下,燕行烈铁塔似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他嘴唇喏嗫,虽没发声,但分明是两个字。
禽兽!
“哪里是禽兽。”道士叹了口气,“分明是禽兽不如!”
妖魔果然始终是妖魔,学了人形,却学不了人性。
李长安端起酒碗,正要一浇心中怒火。
“小老弟何故唉声叹气?”
冷不丁,某个让人心烦气短的声音钻入耳朵。
道士冷眼看去,虿鬼啃噬人肉,似笑非笑。
“莫非对这人肉不甚满意?”
这老鬼还真是虫子托生,一如那蚊虫般,让人烦不胜烦。
道士也是个混不吝,群妖环侍的当头,也没低眉顺眼的意思,当即就要怼回去。
不料这当头,却突兀插进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
“你这老鬼何故对个小鬼苦苦纠缠。”
却是大肚太岁发了话,它手中抓着一截人腿,一反之前的狼吞虎咽,慢悠悠细细品尝起来。
“这可是山君老爷的大好日子,撒下平日里难得见到的好酒好肉,你可别扰了大伙的兴致。”
虿鬼那古怪笑容当即一滞,他赶忙转头分辩道:
“这两个鬼可是没说实话,太岁晓得,那老鬼最是贪残不过”
“那又如何?”
不料,这猪妖一摆手,竟是对老鬼的死活浑不在意。
“死了就死了,又不是你老子,难不成你还要为其报仇?”
虿鬼被这番话呛得脸色发黑,没来得及破口大骂,那边那蛇妖已笑嘻嘻插嘴道:
“他俩虽同是鬼类,一个是人,一个是虫,自然谁也不是谁的老子,怕是这两位得罪了他吧。”
道士哂然一笑,看来这虿鬼的人缘可不怎么好,他也乐得再添上一把火。
“鄙人生前在山中捕虫为业,死后也没其他本事,只在深山里寻些毒虫饱腹。”道士装出疑惑模样,“哪里能得罪这位大王。”
“原来是个吃虫的,怪不得这虿鬼像要生吞了你。你不晓得,它可是虫祖宗!”
这猪妖哈哈大笑,要不怎么说是猪妖呢,三句话离不开个“吃”字。
说罢,它哼哼瞧了那虿鬼一眼。
“老猪我左近都快被吃光了,倒是虫子繁盛得很,却不知这毒虫子该如何个吃法。”
道士笑吟吟说道。
“好叫大王知道,这吃毒虫么需用油炸。但凡毒虫剔了毒腺,拔了毒牙,滋溜儿往那油锅里一suo;捞起来裹了盐,往嘴里一咬,便是酥脆鲜香”
道士讲得鲜活,这帮土妖怪哪里把持得住,胆子小的只是咽口水,胆子大眼珠子已往那虿鬼身上打量。
而那猪妖,早已是“疑是银河落九天”了!
虿鬼一张丑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破烂的布袍下,散发出一些色泽古怪的烟气,吓得周边的妖怪屁滚尿流地退开。
眼见着气氛紧张,那山君赶紧开口解围。
“承蒙诸位给老朽面子,来我这庄子为我捧场,老朽无以为报,正好我手下的厨子新近研制出一道新菜,老朽自己都还未尝过,今日里,正好让大伙尝尝鲜。”
那猪妖一身欲念尽在吃上,听闻有新菜,那里还在意虿鬼,赶忙转头问道:“可是东郭?”
“正是东郭。”
“好、好、好!”猪妖喜不自胜,连叫三声。
不多时,在猪妖眼巴巴的期望下,走进一个大腹便便的妖怪。
这妖怪一进门,只招呼几个仆役搬来炉灶,架好大锅,设起案台,摆好刀具,似模似样净手更衣,别的尚且不说,这派头倒摆得十足。
尔后,他又指挥着几个仆役,盘进来两个大台子,台上有东西,只是用黑布笼罩,布下隐约有动静,看来似是活物。
打发仆役退下,他这才拍着肚子发话。
“俺早年习得一门手艺,叫做‘脍’,即是将肉割成一片片极薄的肉片,最大程度保留食材的风味儿与口感,厉害的高手,能在食材还活着的时候,一片一片将肉尽数割下”
说着,他得意洋洋昂起头来。
“俺经过几年的修行,终于习得了这门手艺,今儿,俺就为大伙儿上一道”
他忽的伸手扯下黑布,山魈抚须微笑,其他妖怪则齐声惊呼。
那大台上支着大木桩,木桩子上绑着两个大活人,一个是个妇人,另一个却是孩童。
“人脍!”
道士蓦然握紧了刀柄。
“道长。”马三轻声唤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道士面无表情。
那边,妖怪厨子仍旧在侃侃而谈。
“这人痛苦的时候,肉质最是鲜嫩有嚼劲儿。但肉疼哪儿比得上心疼,人有句话说母子连心,这俩正是母子”
说着,他忽的往孩子身上割下一片皮肉。
孩子被紧紧绑在木桩上,口中被布团堵住,惨呼不得,只在紧缚中浑身颤抖,而对面的母亲已是泪如泉涌。
厨子得意洋洋把那片肉装入盘中。
“亲眼看着至亲一点点死在面前,再加上凌迟的痛苦,这才是人最悲痛的时候,也是人肉最美味的时候!”
“说得挺好,怕是没割上几刀,这俩就得咽气。”
此时,妖怪群里,却冷不丁响起抬杠的声音。
“放的什么鸟屁!”
这厨子一急,张口就骂。
“俺可是练足了手艺,若是没割足九百九十九刀,就让这人咽了气,你就拿我的肉吃去。”
“口气却是挺大。”
这次厨子早早支楞起耳朵,正好逮着了发话的家伙,他转眼看去,便见一个短发道士打扮的鬼类。
他气呼呼回到:“不是口气大,是俺手艺好,不然你来试试”
那鬼或者说道士却不屑一顾。
“若是手艺好,何必支上口铁锅,怕是手艺不精,到时候直接往锅里煮吧!”
“放屁!那是用剩下的骨头内脏熬汤的。”
厨子还以为道士会胡搅蛮缠,却不料他倒是点起了头来。
“原来如此”
说着,话锋一转。
“可你这汤头煮得不成。”
说着,他起身上前,竟是要越席代庖一回。
那厨子自是不依,但奈何道士先前讲那炸虫子说得鲜活,在场的妖怪们都以为他精于烹饪,竟是起哄着让他露上一手,厨子无法,转头看向上首,不料那山君也是饶有兴致的点头。
他只得垂头丧气让开,嘴里嘟嚷:“却看你有什么本事。”
道士没搭话,走到案台上,瞧着上面十来把样式大小不一的刀具。
忽而,指着最小的一柄问道:“这刀何用?”
“取髓的。”
他又指着最厚最大的一柄。
“斩骨的。”
“便是它了。”
道士领着斩骨刀,在满堂妖怪的注目中,老神在在走到铁锅旁,瞧了一眼里面翻滚的蔬菜与香料,转身朝那厨子勾了勾手指。
“你且过来。”
那妖怪厨子愣愣走来。
“作甚?”
道士笑呵呵指着锅里。
“你瞧瞧,你这汤是不是尚缺一味材料。”
“不可能!缺啥?”
厨子傻不拉几探头看去。
“自然是缺”
话到半截,道士忽的将他的脑袋按进沸汤中,猝不及防之下,滚烫沸水呛入眼睛喉头,他还没来得惨呼,雪亮的刀尖已然捅进了他的喉咙。李长安又将这妖怪的脑袋拉起来,用刀锋一点点豁开他的脖子。新鲜热血涌入沸汤,激得腥气四散、白气蒸腾。
“你的头颅。”
此刻,那厨子已变会原形,赫然一头肥大的老狼。李长安切下狼头抛入锅中,抬眼对目瞪口呆的群妖笑道:
“诸位看贫道这一锅狼头汤如何?”
第八十章重围()
炉灶里炭火青红,狼头在沸汤中翻滚,涌出血沫须臾破灭。
满堂哗然。
惊疑、冷漠、狂喜、愤怒好一张妖魔鬼怪百态图。
燕行烈已默不作声站到了李长安的身后。
“贫道莽撞,连累两位了。”
“道长唉!”马三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罢了,就以这副残魂答谢道长恩德。”
燕行烈却是放声大笑。
“道长说的什么话?不过是快我燕某人一步罢了。此情此景,哪个男儿按捺得住?”
道士再次道了声歉意,便躬身解开那母子的束缚。
看着抱头痛哭的娘俩,他只轻声说了一句。
“且留在贫道身边。”
那边,那老山魈面上先是疑惑,再是恍然,接尔便作厉色。
“是生人。杀了他们!”
环眼的妖怪瞪视着道士与大胡子,是既羞且怒。
他本是山君手下最倚重的大将,平日里是耀武扬威好不得意,左近的小妖见了他,哪个不得抖三抖。
今儿是山君的大好日子,但妖性痴愚散漫,为免些个拎不清的妖怪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被委以重任,维持宴中秩序。
岂料,那猪妖无视他的存在,悍然吞噬舞姬,这已是让他怒火中烧。更难堪的是,他亲自挑选入场的妖鬼,居然是两个大活人,还在山君当前,忽然翻脸杀了东郭狼。
此刻的他,羞怒之火从五脏中焚出,几乎把全身点燃!
恰好山君发令,他哪里会按捺得住,抄起一柄狼牙棒,助跑两步,就已腾空而起。
“死来!”
照着燕行烈的后脑勺,从上而下扑击过来,将那狼牙棒奋力砸下。
这背后的偷袭,在满腔羞怒下,是又快又猛,眼瞧着就要将大胡子砸个脑袋开花。
可是。
千钧一发之际,大胡子竟如背后长眼一般,以身形不相符的敏捷,弯腰一转身,不仅这狼牙棒落到了空处,同时伸手一搭,再是一拉一推,那狼牙棒便脱手而出,环眼汉子也被掀飞了出去。
然而,还没完!
“喵。”
一声撕心裂肺的猫叫。
掀出去是环眼汉子,落地却成了只毛皮油亮的虎斑大猫。
它龇牙咧嘴把身子低伏,前探的利爪深深扣进青石砖,尾巴如皮鞭子在空气里打了个霹雳,夹着阵恶风,又扑了上来。
这一番兔起鹘落,却是比方才的含羞偷袭还要迅猛三分。
饶是以燕行烈的身手,腰腹间也多了四道鲜血淋漓的爪痕,然大胡子也逮着机会,揪住了这大猫的后颈,一把将它摁倒在地。
大猫转头还待去咬,却被大胡子用另一只手揪住顶门的皮肉。
燕行烈这一身怪力自是不消多说,别说一只大猫,就是老虎在他手里也逃脱不得。
大猫挣扎不休只是徒劳,倒是四个爪子胡乱扒动,把身下的青砖划得稀烂,而大胡子却也腾不开手解决它,只得唤道。
“道长!”
“省得。”
话音刚落,道士已一跃而上,手中雪亮的刀子就找上了大猫粗壮的脖颈。
然而。
刀子碰上那油亮皮毛,却是被滑开了。
道士冷冷一笑。
“斩妖。”
手中青光一闪,收手后退间,腥臭妖血喷溅三丈。
这虎斑猫妖还待挣扎,然而越是挣扎,那几乎横贯脖颈的伤口上,血液就喷溅得越快,没两下,在大胡子手底下,便只软塌塌一团烂肉。
群妖面面相觑,山君目光闪动。
这大猫平日里也是这山君手下一员大将,任谁也没料到,电光火石之间,如此简单就葬送了性命。
这俩生人好是棘手!
妖怪们都瞧着场中二人,颇有些迟疑不定,他们本只是宾客,眼见两人手段厉害,哪儿会为了山君拼命,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唯有那猪妖好似根本没注意到场中变故,仍旧在大吃特吃。
道士看的好笑,抓起那大猫掷给猪妖。
“那猪大肚,你不是好吃么?这猫肉便送你了!”
“那敢情好!”
猪妖大喜笑纳。
其实,这猫妖此刻血虽放得多,但妖怪顽强的生命力还是吊住了它一口气,落到这猪妖手上,它还是软绵无力的喵了一声。
“太岁,嘴下留”
山魈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那猪妖转过头来,口齿不清问了声。
“啥?”
它嘴里咀嚼不停,手里拿着大猫已然没了脑袋。
那山君神色变幻,终究还是没与那猪妖翻脸,强忍怒气转过脸盯着场中二人,已是满目狰狞。
“谁杀了这两人,庄中的醇酒美人任取之!”
“不妙。”
李长安冷眼应对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贪婪视线。
最担心的的事情理所应当的发生了。
那山君虽啸聚了一帮妖魔,但妖怪都奉行实力主义,山君说到底不过一老魈,手下想必也太多厉害妖怪,凭着两人手段,还是有可能走出这妖谷。
但这宴中,不仅仅只有山君和它的喽啰
李长安握紧手中斩骨刀,目光越过一部分急不可耐围上来的妖怪,望向上席处。
这些小妖怪暂且一说,关键在于上席那几个
“哈哈哈哈!”
那猪妖忽的扔下手中的大猫尸体,周身黑毛疯长,一双猪眼红光闪动。
“那道人你可听清楚了,是山君老爷赏格开得大气,须怪不得本太岁不讲颜面。”
语罢,腾身而起,双手化蹄,背毛如利刃炸开,两根长矛般的獠牙探刺出口。
落地之时,地面震动,房舍摇晃,梁上积尘簌簌如雨下。
“你就乖乖让我吃了吧。”
说罢,已是冲撞而来。
半道上,但凡是来不及的闪躲的妖魔,尽数被他撞飞,落个皮穿肉烂、筋断骨折。就是那合抱的房柱,被它轻轻一蹭,也是横飞出去,上头的木梁砖瓦砸下来,被他身势一带,竟也如强弓劲弩飞射而出,砸得周围小妖抱头鼠窜。
这房子虽大,但这如小山般的猪妖当前,这凶猛的冲撞却好似塞满了空间,给人避无可避的感觉。
那些受了山君鼓动而围上来的妖怪,更是一哄而散,退缩到了角落,唯恐殃及池鱼。
转眼间,让人窒息的庞大身形已逼至眼前。
“我来!”
道士身旁越出一个雄壮身影,面对这如山河倾倒的撞击,燕行烈竟是当头迎了上去。
只听得一声沉闷巨响。空气猛然炸开,碎裂的地砖四溅飞散,黄土夯实铺以石砖的地面上,深陷的蹄印伴着两条犁痕延伸出十余步。
尽管筋骨颤动,面上赤红如血,猪妖如山崩的一撞,好歹是燕行烈给停下了。
道士二话不说,当即蹂身而上,手中斩骨刀裹上浓郁青芒,照着那猪脖子就是一刀。
然而,这一刀,好似钝刀子划上了橡胶,别说见血,连那猪妖的皮都没有划破。
无往不利的“斩妖”,这一次居然无功而返。
“太轻了!太轻了!”
猪妖通红的眼珠子瞥过来。
“给本太岁挠痒痒,怎生这点儿气力?”
道士没有理会,心思一转便是恍然。
这“斩妖”之用在于破除邪气阴煞,以往死在其下的妖怪,刀枪不入全仗妖气护体,本身却还是肉体凡胎,而这猪妖是纯属皮粗肉厚啊!
这一刀建功不成,场中情势便就危急万分。
在身前,燕行烈握着猪妖獠牙与其僵持角力,但他牙关紧咬,手足颤抖,显然渐渐不支。
而在身后,贪婪的群妖再次围拢逼近。
“燕兄,再不将压箱底的本事使出来,咱们便只在妖怪的肠肚里相见了!”
第八十一章凶神恶煞()
云翳遮住日头,堂子里愈加阴晦凝重。
燕行烈在猪妖前苦苦支撑。
马三焦急无措。
不知名的俩母子低声抽泣。
李长安持刀四顾,群妖重重围拢。
“燕兄,再不将压箱底的本事使出来,咱们便只在妖怪的肠肚里相见了!”
话音方落,这绝境中迸出一声吟啸。
“剑来!”
剑?什么剑?
李长安脑子里刚转过半个念头,便是神色一凛,没有来的,一个莫名的感觉拽住了他的心神,冥冥中似有什么东西与之呼应。
而后,轰隆一声。
突如其来的尖啸刺破耳膜,刹那间,炸起满堂红光。
一物破壁穿户电射而来,白虹贯日一般,从李长安眼前一闪而逝。
猪妖那数吨的庞大身躯立刻横飞出去。
便听得,“喀嚓嚓”、“轰隆隆”、“哗啦啦”
一顿墙柱摧折、房梁萎地、砖瓦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