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乱煜-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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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伞一剑相交,相交无形。
萧煜借了自身怒气作势出了一剑,老者借用漫天雨势挡了一剑,两剑不分上下。
萧煜一剑不成,接着力道反弹而回,双脚在泥地上轻踏数下,没有沾染一丝泥污。
萧煜持剑退回十丈以外,默然不语。
这一剑不是庶人剑,庶人剑是拼死一剑,萧煜还没想要和眼前老者拼命,而且他有自信可以完胜老者。
老者笑了笑,手中锦伞划出一道弧线,雨水飞溅,然后在空中随着伞尖连成一片,无数雨水汇聚,就像一条长河。
长河滚滚直奔萧煜而来。
其中锦伞伞尖更是隐藏在长河中,刺向萧煜眉心。
萧煜巍然不动,只是将手中混元伞挡在身前。
长河落在混元伞上,反震的力道将萧煜推出十余丈,萧煜双脚在泥泞的官道上划出一道十余丈的直线。鞋边上沾满了泥泞。
老者望向萧煜,轻声说道:“大公子就此退去可好?”
萧煜甩掉鞋底淤泥,面无表情说道:“不好。”
他并不是回去找萧烈,他要找的人是无尘,他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他不打算改变。
对于这位萧家最长寿的老管家,萧煜没什么怨恨之心,毕竟他从未欺辱过萧煜。
但是既然他拦路,萧煜也不会差别对待,毕竟他是萧烈的心腹,将来他的阻碍之一,早死晚死都是死。
萧煜伸出手,一团黑红色元气从手中喷薄而出,化作一条黑红火龙咆哮而起,将附在混元伞面周围仍旧不断回旋的长河尽数蒸发。
老者轻咦一声:“浩然气?”
在萧煜以全新的窃国浩然气催动瞑瞳留下的控火术后,魔教黑焰破去老者那一剑长河,燃尽雨幕,咆哮朝老者而去。
老者手中锦伞一翻一打,打在火龙身上,如同仙人斩孽龙,火龙被一断为二,两截身体在雨中不断翻滚扭曲。
但老者手中锦伞也被火焰烧黑了剑尖,淡淡的焦味飘散在空气中。
老者甩了甩手中锦伞,几丝黑灰落下,他淡然道:“大公子境界提升之快,确实骇人。不过这境界来得快了,就不怎么稳,而且瞑瞳邪功,快则快矣,却是羊肠小径,登不得山顶,看不得浩浩天道。大公子若是返身而走,再过段时间,老奴必定不是对手,今日大公子却是占不得半点便宜。”
萧煜冷声道:“我若返身,便是看她而死,我自认为还做不到这般冷石心肠。更何况她若身死,草原又哪有我萧煜存身之所?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好,却是把萧煜赶向无处存身之所!”
老者叹息道:“若是大公子肯听老奴之劝,不管存不存得身,总是能留下一条性命,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点浅显道理还用老奴多说?”
萧煜摇头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说完这句话,萧煜踏出一步,将手中破阵子遥遥朝老者一递,再出一剑。
这一剑,是秋叶的御万物为剑。
萧煜轻喝道:“万物皆为剑,这一剑,雨剑!”
无数落下的雨丝随着萧煜一剑递出,瞬间改变了方向,原本朝下落下的雨丝转而全部朝着老者刺去。
一丝雨丝便是一剑,细如牛毛的一剑。
萧煜身前三十丈内,千万道雨丝,便是千万把剑。
铺天盖地朝老者覆去。
“很不错的一剑,不过却未得神髓。不过徒有其形罢了。”老者将手中锦伞一撑,伞面噗拉拉的撑开,将漫天雨剑挡在伞外。
老者的伞可不是萧煜的混元伞,仅仅是一把普通的锦伞,靠着老者恐怖的元气加持才坚持到现在,可见老者一身修为之恐怖。
萧煜视若罔闻,第三剑刺出,带出一道黑红色元气。一股回旋的力量骤然将四周雨滴卷入其中。
一剑双回旋。
这是萧煜学自公孙仲谋的剑十九。
一剑回旋正旋为阳,一剑回旋逆旋为阴。阴阳头尾相接,化作一道龙卷。
当日公孙仲谋和张雪瑶合力之下,共同使出剑十九,便是秋叶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只见萧煜一剑起龙卷,在雨剑一剑后,紧接而上。漫天的雨势也好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帘雨幕朝着萧煜手中破阵子倾斜而来。
老者脸色这一刻真的变了,他开始感觉到不妙,手中锦伞收起作剑,飘身向后急退。
秋月重新开始数珠,慕容双眼缓缓合上。
车厢中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下叶夏趴车窗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场仗,萧煜自己可以应付。
萧煜进剑,老者再退。
他望向那道带斜了一张雨幕的一剑,摇头叹道:“倒真是好一剑剑十九,老奴当真小看大公子了。”
老者扔掉手中锦伞,看了一眼剑十九后的年轻男子。饶是这位经历无数世事的老者也有了一瞬间的感叹。
他伴随萧烈父亲,也就是萧煜的爷爷长大,又看着萧烈长大,然后看着萧煜长大,他经历了萧家三代人,也看遍了萧家三代人的沉沉浮浮。若是没有五年前那件事,萧煜将会是毫无疑问的萧家下任家主,只是世事无常,却把他逼到了萧家的对立面上。
他一生无子嗣,一直是把萧家晚辈看作自己儿女,所以在先前争斗中一再留手,不过这一刻他再也无法留手。
因为这一剑已经威胁到他的性命。
他浑浊的眼睛中一抹闪亮划过,右手虚握,好像握了一把无形之剑。
第九十八章 终究小看了我()
萧煜这一剑虽然可以威胁到老者性命,但也仅仅是威胁到而已,生死相博之间,哪一手不是威胁性命的?
老者右手虚握,作势一斩。
萧煜刚开始练剑时就听闻剑仙有四。,一是身与剑合,人剑合一,手持长剑,却可飞天遁地,纵横之间,剑气可撕天裂地。
二是祭炼飞剑,飞剑无柄,只有剑身,以意驾驭飞剑,转瞬千里,杀人于千里之外。
三是以身体为鼎炉,以本身元气为真火,辅以西金精气,在体内练出一枚剑丸。
剑丸练成之后,将口一张,剑丸化作白光而出,盘空飞击,斩人首级。
四是求无剑胜有剑,剑于无形,凝气成剑,挥手间,元气可化作剑气伤人,本身为剑,一指,一发皆为杀人利剑。
萧煜修的是第一种,而老者修的则是第四种!
以气化剑,作无形之剑。
这才算老者真正的本事,修行界中凡是踏入履霜境界,谁又没有一两手压箱底的本事?
剑气割裂数十丈,这一片雨幕,也被从中切割开来了。
老者眼睛中的浑浊缓缓散去,双眼变得前所未有的清亮,右手虚握变为双手虚握,“大公子,你若执意不退,休怪老奴不留情面了!”
萧煜手中剑带龙卷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老者,一剑带着水龙卷如一条巨鞭朝老者横扫而去。
萧煜此刻才知道自己真的小觑了这个老管家,所以瞬间他决定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天魔相,自从踏入履霜境界后,萧煜这是第一次催动天魔相,而且还是以窃国浩然气所催动的天魔相。
法相的好处,就是可以在踏入履霜境界以后,强行凝聚出一个类似身外化身的存在,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一个最佳的打手炮灰。
如黑影一般的天魔相一闪而逝,被萧煜水龙卷遮掩了视线的老管家根本没能发现它的存在。
老管家双手左右一拉,做横扫千军之状。
偌大的水龙卷便在老管家的一剑之下崩离解析。
“我到底还是小看了萧家的底蕴。我或者应该叫你大供奉?”萧煜收剑而退。
老管家也不追击,轻轻咳嗽了一声缓声说道:“供奉什么就太过言重了,老奴自小不知道父母是谁,是被老太爷捡回来的,自小陪着老爷长大,又看着少爷长大,就是小少爷你也是被老奴看着长大的,说起来老奴早已算是半个萧家人了。”
萧烈都要被这老者叫一声少爷,老者辈分上来说也确实是萧家现存之中最高的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黑影从老管家身后猛然跃起,扑向老管家。
大管家瞬间色变,天魔相转攻人心神,寻找心境漏洞,在所有法相中也是最为诡异,最难防备的。
老管家怒喝一声:“大公子果然还是萧家的人,竟然用言语分散老奴心神,看来大公子真的长大了!”
同时老管家扭身跨步,手中无形剑气直斩天魔相。
天魔相被老管家一剑分作两半。
不过与此同时,萧煜眼睛中黑色漩涡一闪而逝。
被分作两半的天魔相陡然一变,化作两个天魔相。
两个天魔相俱是看不清面孔,全身被黑色元气笼罩,只是双眼部位跳跃着亮点红芒,显得格外诡异。
看着两个再次向自己奔来的天魔相,老管家枯槁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怒色:“虽然你是萧家长子,不过你真当老奴是泥捏的菩萨,没有火气?”
老管家原本双手合在一起虚握,忽然左右双手分开,作持双剑状。
老管家双剑乱舞,条条无形剑气纵横,喝声道:“纵横棋局。”
一条条一道道纵横剑气紧密联系交叠在一起如一张棋盘,笼罩在萧煜头顶,却是与萧煜的太乙分光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地间的雨幕被这座剑气布成的剑阵不断切割,分割得支离破碎。
两尊天魔相如自投罗网的飞蛾一头撞入层层叠叠的细密剑网中,只是眨眼功夫便被无数剑气撕碎,变成一团黑色烟雾,最终消散无形。
由于天魔相中融合萧煜的神魂之力,所以天魔法相被灭的瞬间,他的神魂中也是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眩晕感觉。
甚至整个识海星空都微微震动起来,不过随意在萧煜识海星空中悬挂的数颗星辰大放光芒,将识海星空中的震动强行压制下去。
神魂变化只在呼吸之间,甚至老管家都没能来得及追击,萧煜便已经恢复正常,接着他不顾头顶恐怖气象,只是直视着身前老者,手中破阵子带起一抹黑红之色,迎着无数纵横剑气,直奔老者而去。
他第一步很快,第二步略慢。
他连续踏出七步,每一步都上一重楼。
七步上了七重楼。
萧煜漠然看着近在咫尺的老者,这七重楼虽然比不得九重楼,却也将他的气势盖过了老者。
天空中的剑阵中无数剑气落下,宛如风刀剑雨。
萧煜全身上下黑红色窃国浩然气砰然勃发,硬扛下了老管家这一波剑气。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仍旧坚持出了一剑,越过身前无形剑气,无视天空中的棋盘剑阵。一剑刺向老管家胸口。
庶人剑!
从始至终,这一剑庶人剑才是萧煜最强大的手段!
他漠然一笑,体内那点黑红色瞬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任凭千法万阵,一剑破之。
他现在把自己置于必死之境,以决然之意用剑,四周皆是剑意凛然。
尤其是有窃国浩然气支撑的庶人剑,更是将三寸剑芒硬生生催化成一道一尺长的剑芒。
老管家挡下萧煜前面几剑并不吃力,唯独这一剑庶人剑,终于抵挡不住,天空中棋盘剑阵骤然崩散。
黑色锦袍破开一道大口,丝丝飞絮漫天飞舞。
两人擦身而过。
老管家顾不得回头,捂住胸口,五指间无数鲜血涌出,飞速向后方退去。
萧煜踉踉跄跄拄剑立于雨中。
看着老管家狼狈而逃的背影,咧嘴笑了笑。
“老管家,你终究还是小看了我萧某人啊。”
第九十九章 牡丹暗流()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笼罩了整个西河原,放眼望去,天地间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一名黑色锦衣老者在雨幕下不断跳跃飞奔。
“老先生何故走的如此慌张?”
这时,一个带着淡淡江都口音的绵软声音在雨幕下响起。
“谁?”老者捂着胸口停下脚步,眼皮微微一跳。
一名身着淡黄色长裙的女子撑着一把秀气的油纸伞从雨幕中缓缓走来。
“老先生不在东都安国公身侧,为何却独自跑到这荒凉的西河原来?”
在距离老者还有大概七八丈距离时,女子停下脚步轻笑着问道。
“小丫头不用费心思弄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老者淡淡一笑道:“既然是鬼魅魍魉,就别披着张人皮装什么画皮,老夫在暗卫中活了六十余载,还不至于连一个牡丹的小丫头都认不出来。”
“那倒是小女子了孟浪了。”
女子轻轻一笑,混不在意的说道。
老者脸色风轻云淡,这一辈子见过的事情太多,刚刚还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说得难听些,他已经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大惊小怪的?
女子微微歪头,看向老者胸口那一抹殷红。眼神微微闪烁。
翁的一声破空。
借着雨幕的掩护,一片黑压压的箭雨从空中落下,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激射向老者。
老者眉头一皱,这一波箭雨最起码有五十多根弩箭,而且还是军中强弩。他伸出右手,五指伸张,五道无形剑气疾射而出,然后手腕一抖,五道剑气纵横交错,在半空中交织出一幕剑网,竟是将这一波弩箭尽数挡下。
近五十余名甲士列成方阵,手持重弩,从雨幕中大踏步走来,他们距离老者还有十余丈时,由抛射改为平射,绕过黄衣女子。再次朝老者齐射而来。
老者双手并出,两把无形气剑挥舞,将漫天箭雨打散。
老者把视线停留在黄衣女子身后,一名领头甲士身上,虽然覆着铁甲,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名女子。
是牡丹无疑了。
暗卫与牡丹的近百年的宿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暗卫和牡丹其实是一家人,只不过这一家人动起手来,可着实比和外人动手还要狠,更要命。
老者若是全盛之时,不说五十甲士加上两名牡丹女子,便是来的人再多上一倍,他也丝毫不惧。只是现在他被萧煜刺了一剑,实力大降,而对方又是有备而来,这一次就有些凶险了。
老者看了看头顶一片阴霾,春雨漫天,喃喃自语:“老头子好不容易把冬天熬过去了,难道要死在春天?”
江都口音的黄衣女子微笑道:“听闻萧大公子将回东都,花主不胜欢喜,特遣小婢前来迎接萧大公子,想要与公子彻夜长谈。却没想到半路遇到了老先生,老先生胸口这一剑可是被萧大公子刺的?”
因为暗卫两分,一为萧烈统领下的暗卫,缉查天下,触角遍布大郑治下每个角落,甚至草原等地也有暗卫身影。二为牡丹,多为女子,虽然势力上距离暗卫有很大差距,但是却更为隐秘,说不得哪位朝廷大员新纳的小妾,某个花魁就是牡丹的人。
暗卫想要收回牡丹,牡丹当然不愿头上多出个管制自己的,针锋相对,两者自然都是无所不用其极。本来萧煜与牡丹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只是萧煜与萧烈不合,而现在萧煜背靠道宗大树,马上成为公主驸马,一时半会儿,萧烈也是对萧煜无可奈何。传言牡丹几位花主都对这位萧公子赞不绝口。
一股暗流涌动。
而这股暗流随着萧煜的重回东都变得更加汹涌起来。
萧煜闭目坐在车厢之中,调养自身伤势。
与老管家一战,虽然他一剑重伤了老管家,但是自己也不好受,天魔相被破,识海大受震动,虽然当时被他吸收来的意识碎片强行压制下去,但终究是受了一些伤势。
而且最后一剑的交锋中,他又用窃国浩然气硬抗了老管家一波剑气,内伤加上外伤。不得不说,这一次老管家虽然小看了他,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过于托大了。
秋月坐在一旁摇头叹道:“秦姑娘有一句话说得是没有错的,萧煜你这次回东都,以你现在的身份当真是顽童持金过闹市,引得别人来杀你。”
萧煜睁开眼睛,颇为无奈道:“谁不是被逼出来的?幸亏在这之前我踏足了履霜境界,若还是空冥境界,只怕已经葬身中都了。”
慕容说道:“大郑为天下诸国之首,而东都为大郑之中心,说东都为天下最繁华之地也不为过,这其中虽然没有逍遥境界的世外之人,但是俗世巅峰境界的高手却不知凡几,此行甚难。”
“俗世巅峰高手?”萧煜疑问道。
慕容解释道:“修行界有一不成文的规矩,逍遥境界的修行者是不能对世俗之人出手的,所以俗世巅峰高手就是履霜巅峰。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秋叶这位履霜巅峰才可以代表道宗行走俗世,东都城中的几位大都督也都是履霜巅峰的修为。”
萧煜来了兴趣,继续问道:“那履霜初境与履霜巅峰相差多少?”
慕容瞥了他一眼说道:“披着紫魂衣的秦穆绵就是履霜巅峰,徐林这位中都大都督也是,而秋月,莫风,这几人是履霜中境,我和公孙仲谋是履霜上境,至于秋叶他应该差不多达到半步逍遥的境界,只不过平日里强行把自己的境界压制在履霜巅峰而已。”
萧煜微微动容,想起自己与秋月联手对战身披紫魂衣的秦穆绵时的惨况,顿时明白其中差距。
秋月有感说道:“贫僧初入东都,联手秦姑娘对战秋叶道兄,当时仅仅是提到秋叶道兄,就已经被他察觉,送来满厅落叶赠与贫僧,当时秋叶道兄的秋风未动蝉先觉想来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慕容突然说道:“千年前,剑宗祖师离开道宗时曾有言道宗当兴,千年之后。”
萧煜沉默片刻后哂笑道:“他说兴就兴?看来这位剑宗老祖虽然不当道士了,还是满嘴神棍道士的做派。”
第一百零一章 家事()
傍晚时分,春雨淅淅沥沥的逐渐变小,最终悄然无息的停了下来。
头顶阴霾散去,一轮斜阳染红了东方天际。
秋月和萧煜驾着马车行进在雨后泥泞的官道上,秋月望着天边红日问道:“听说暗卫中很多人都是孤家寡人?”
萧煜点头说道:“不知道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朋友,甚至也没有妻子儿女。”
秋月疑惑道:“佛门中有很多这样的苦行僧,他们可以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