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乱煜-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却未发现自己脑海中的未央小剑在这一刻也变大了一分。
人的意念本就是无穷无尽,只是潜藏在识海中蛰伏起来,不能被调用而已。
就如萧煜脑海中那片星空,其实就是萧煜本身的意念所化,只是萧煜不得其法,不能调动这些意念。
而所谓炼魂之法就是将这些蛰伏的意念调动起来,变成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意念。
意念张弛,就可触动潜藏在自己识海中的无数意念。
所以才有那一朝悟道之说。
萧煜这一番动作却是无意中暗合了炼魂之道jing髓。
写完这一笔,萧煜感觉灵感已尽,胸中之气尽舒。再也下不去笔,写不出半个字。
而在这空白处,被萧煜题上两句,却还有一半的空间。
萧煜无奈,只得留下两句的空缺,然后把这幅画收了起来。
;
第十五章 萧玥()
自从那晚以后,公府里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不时可以看到身着黑sè锦袍的侍卫进进出出。
萧煜小院中的宁静也终是被打破了。
萧煜坐在厅中主座上,看着身前四人。
两男两女,两个丫鬟,两个小厮。
是萧烈指派给萧煜的。
萧煜心中暗自jing惕,却不担心。
萧烈此人做事谨慎,若是发现自己的异常怕是已经亲自前来了,而不是派遣四个仆从,这次应该只是防患于未然。
“你们叫什么名字?”萧煜不动声sè问道。
这五年来,萧煜虽然低调做人。但是前十五年萧煜可是实实在在的公府大公子,这养气功夫也有几分。
“启禀大公子,奴婢紫月。”一个年岁稍大的丫鬟矮身一礼说道。
“奴婢墨书。”另外一个年岁稍小的丫鬟马上跟着紫月低头行礼说道。
“小的萧大。”
“小的萧二。”
另外两个小厮也是行礼说道。
萧煜眉头微微一挑,姓“萧”,这可是家生子。在大郑能随主家姓的,一般都是家生子,也就是说一家子都是主家的奴仆。
再看这两个小厮,以前的萧煜估计看不出什么,现在萧煜修炼未央剑经小成,六识敏锐。自然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好手,若是对上,一般三两个壮汉都不是对手。
如果这两人还要是暗卫中出来的人,那更要厉害上几分。
萧煜心中思量,自己如今不动剑,大概只能对付一个,如果出剑可以应付两个。
接着萧煜看向两个丫鬟。
这一看,萧煜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这两个丫鬟长得也是花容月貌,身上的打扮是府中一等丫鬟的样子。
不要因为丫鬟就小看了她们,要知道即使萧烈如今的正妻,陵安公主的贴身丫鬟也不过比一等丫鬟高上一等而已,但那已经是和府中大管事同级别了。
公府中的一等丫鬟,真要说起,比起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娇贵上几分。
萧煜倒不是为了两个一等丫鬟吃惊,他小时候母亲还在时,他的随身丫鬟就是比一等丫鬟还要高出一等的大丫鬟。
真正让萧煜感到吃惊的是,这个紫月是个高手,而且隐藏的很好。若非昨晚萧煜将意识凝成未央剑,六识敏锐程度大大增加,恐怕都要被这紫月骗过,以为她是一个弱女子了。
萧煜看似好像急sè一般不断打量着紫月上下,把两女看的脸上飞红的低下头去。
实际上萧煜在观察两人的反应,细细的感受两人的气息。
那个叫做墨书的丫头气息紊乱,是真的一副羞恼之意。
但紫月的羞涩却是装出来的,表面上虽然看不出半点破绽,真的像是一个被无良少爷调戏的小丫鬟。实际上在萧煜的感知中,紫月整个人的气息很平静,近乎冷漠的平静。
这个紫月很强,比起萧大萧二两人联手都要强上血多。
萧煜心中有了计较,收回自己的目光。挥挥手道:“我清静惯了,不需要人伺候,出去候着吧。”
“是。”
四人齐声应了一声,一起退出去了。
待四人退出去后,萧煜起身,在小厅中来回踱步。
“这多了四人,就多了四双眼睛。看来自己不能如往常一般自在修行了,必须要想个办法才是。”
就在这时,刚刚出去不久的墨书又反身进来“大公子!”
萧煜眉头微微一皱不悦道:“不是让你们出去吗?又有什么事?”
墨书小脸上多了一份委屈,小声道:“启禀大公子,大小姐来找你。”
“大小姐?”萧煜闻言一愣。
安国公萧烈只有两个儿子,长子萧煜,次子萧瑾。哪里又来一个大小姐?
萧煜脸sè微沉刚要说话,忽然他想起一个人。萧玥。
安国公一脉这些年下来,分支很多。萧玥是萧煜的堂妹,不过她父母双亡,现在暂住在安国公府中。
萧烈倒是对于这个侄女颇为照顾,府中人也都称萧玥一声大小姐。
萧煜自从失势以来,在这公府中也算是饱尝人情冷暖,而萧玥却是为数不多仍旧待他如常的人。
只是萧煜隐约听闻萧玥因为经常来自己这小院,被萧烈训斥过一次,所以这段时间很少来了。
想到这里,萧煜的脸sè变得柔和起来说道:“快让她进来。”
萧煜的话音没有落下,一个女孩已经跑了进来,十六七岁左右,身材中等,可能没张开的缘故,一张小脸只能算得清秀。
“大哥!”女孩见到萧煜住下脚步,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却险些撞到萧煜的身上。
萧煜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小玥,这么大了,还是冒冒失失的。”
萧玥闻言,鼻子微微一皱:“我才不学那什么大家闺秀,一点也不自在。”
萧煜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这叫什么话,以后怎么找个好夫婿?”
“那就不找了呗。”萧玥无所谓说道。
萧煜哑然失笑:“这种话可万不得在外人面前说起。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萧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是来看看大哥。”
“你个丫头,我还不知道你?再不说实话,我可不管了。”萧煜说道。
“其实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小事情找大哥了。”萧玥脸上马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什么事情啊?”萧煜笑着,发自内心的笑着。萧玥可能是这偌大公府中让他不那么心冷的唯一一人了。
“什么!你要去秋台?”萧煜音量拔高了一个分贝,惊讶的看着身前的女孩。
“大哥帮帮忙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去看看秦穆绵姑娘是什么样子。”萧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过从小看着萧玥长大的萧煜自然不会被这样的攻势击退,皱眉道:“一个女孩家家的,看什么红姑娘?”
看萧煜不答应,萧玥眼睛一转,一把抱住萧煜的右手撒娇道:“大哥最好了,就去看一眼,好不好嘛”
小时候,萧玥和萧煜一起出去,想要什么东西,都是这样撒娇的。无往不利。
可是,现在的情况与当年有了一点点不同。
萧煜只觉的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不断在自己手臂上摩擦着。而萧玥还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
饶是萧煜这五年,心如止水,从不想男女之事,也有些吃不消了,连连败退道:“好,好。你先松开我。”
萧玥闻言欢呼一声,松开萧煜向门外跑去:“那我去换衣服,大哥待会儿见!”
话音没有落下,萧玥已经跑出门去,只剩下萧煜一人站在厅中苦笑。
;
第十六章 秋台()
萧煜等了片刻功夫,萧玥便已经回来。
这时的萧玥一身白sè高领锦袍,虽然有点怪,却刚好把喉结部位遮住,手里拿着一柄白玉折扇,头发也梳成了男子发髻。
这倒有点翩翩公子的味道。
“哥,怎么样?”萧玥原地转了一圈道,以前萧玥都是这么称呼萧煜,只是萧瑾出生后,才慢慢改口为大哥。
萧煜上下打量了萧玥一番:“还不错。”现在这个年龄的萧玥还未变声,声音上破绽倒也不是太大。
“那我们走吧。”萧玥兴奋道。
萧煜点点头,看到萧玥这热切的模样,萧煜也有些期待见见那位名震东都的秦穆绵,秦姑娘了。
秋台在东都内城背面。虽叫做台,其实是一座规模极大的楼。占地几乎有半个安国公府那么大。
这里不同于其他脂粉之地,没有喧嚣,没有吵闹,更多的是一分幽静。
外面虽是雕梁画栋,却没有富丽堂皇之感,而是如名流府邸一般,带着宁静,古拙之意。
当然不管这秋台看起来如何高雅,也无法掩盖它烟花之地的本质,这儿也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这儿地方很大,客人很少。一般的小官商贾根本都没资格进来。
这儿即使不叫姑娘,单纯的一桌酒席也是外面酒楼里的十几倍以上。
若是叫上两个姑娘作陪,那百倍都是止不住。
不管人还是事,到了一定程度都会讲究雅,这秋台就是如此。作为东都城里第一青楼,秋台已经不做单纯的皮肉生意了,更多的是清官人,而客人一般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有名。
走的是上流路线。
今ri里那位秦穆绵,秦姑娘今ri就要在秋台上献艺。
这秋台中的清官人,一般从小就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人也是绝sè美人。往往能引得权贵们一掷千金。
而像秦穆绵这般的“花魁”,更是有无数贵公子追捧。
萧煜和萧玥坐着萧玥的马车来到了秋台门前。
立刻有小厮迎上来。
这在门口的小厮都是极有眼力劲的,萧玥和萧煜看起来很脸生,应该是第一次来秋台。但是一般人来到秋台一般都会震惊秋台的华贵,而这两人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显然是见惯了富贵的人。
两名小厮脸上堆满了笑,弓着身子把萧煜和萧玥两人请进了秋台。
萧玥随手给了两个小厮一点赏钱。
让两个小厮的脸上几乎是笑开了花。
萧煜脸sè平静的看着,曾几何时都是自己付钱,现在却是风水轮流转了。
进来大门,秋台的内部装饰也很风雅,素sè的幔帐将空间隔开,周围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角落里摆着梅竹兰等雅物。
在这个很风雅的地方,萧煜和萧玥正说着这很不风雅的事。
“你身上的钱够吗。”萧煜随意的打量了几眼秋台内部的装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里说道。
现在萧煜很穷,只有前些天从账房领的二百两银子。
萧玥“噗”的一声打开扇子,摇了两下:“哥,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萧煜点点头。
没走几步,就有侍女上前为两人引路。
“今天秦穆绵大家的献艺,来的客人很多,所以地点安排了后厅。”身穿鹅黄sè长裙的侍女轻声解释道:“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萧煜和萧玥随着这侍女,在秋台中,左转右转,不知走了几道长廊,过了几个楼阁,终于来到了一座花厅之前。
这花厅周围用淡紫sè的幔帐隔开,最上方有一楼台,下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
萧煜扫了一眼,既有不少权贵府中的公子,还有一些书生打扮的读书人。
看到萧煜和萧玥两人走进来,不少人纷纷转头朝他们看来。
待看到来人是萧煜以后,不少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前些ri子,草原王林远上书为自己女儿求取驸马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东都。这可把不少权贵公子吓得半死,因为据说草原那里,公主可以娶多个驸马。若是自己不幸被选上,不但从此与小妾什么绝缘,更有可能面对多夫一妻的生活。对于这些贵公子来说,岂不是如要了他的命一般?
当今大郑皇帝也是颇为为难,多方考量以后,才最终选定了萧煜这个不得志的安国公大公子。
萧煜面对这些带着嘲弄的目光,脸上面无表情,一步步走进了花厅。这些年,萧煜做的最多的便是忍!
这一点小事还刺激不了萧煜。
萧玥这时候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心中细细一想,便已经明白。开始后悔非要大哥陪着自己来这里。
看着那些嘲弄的目光,萧玥扇子一收,就想要上前与那些人理论。
这时候一只手一把抓住萧玥,萧玥转头一看,是萧煜。
萧煜摇摇头低声道:“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萧玥微微咬了下嘴唇不甘道:“可是”
萧煜松开萧玥,淡淡道:“跳梁小丑而已。”
萧玥看了一眼那些人,虽然仍有不甘,也只得听萧煜的话不再上前。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yin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萧公子啊,听说最近陛下特旨赐婚,萧公子真是有福分的人啊。”
说话的这人身穿一身白衫,手里拿着把折扇,油头粉面的。正朝着萧煜挤眉弄眼。
这人是成国公家的二公子,张玉霞,因为好sè如命,身体亏损严重,总是直不起腰来,得了个外号“张大虾”。
萧煜看到此人脸sè不变,沉声道:“原来是张公子。张公子对萧某的婚事有意见?”
“萧公子哪里的话,我只是羡慕萧公子的艳福而已,听说可同别的男人一起服侍公主,这当真是人间乐事!”张玉霞摇起手中的折扇讥笑道。
张玉霞此话一出,花厅间也是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萧玥一张小脸气的发白,就想再度上前。
萧煜一伸手拦住萧玥,平静得看着张玉霞,面sè一正沉声喝道:“荒谬!萧某婚事是镇北王上表,陛下钦点,家父同意。岂容你等拿来打诨?清月公主身份尊贵,又是你等可以出言不逊?张公子你这番话,待我回禀家父,想必去一趟暗卫大牢对于张公子来说,也是人间乐事!”
就在张玉霞说话的时候,一名站在角落里的年轻公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站在他一旁的小厮也是一脸愤愤道:“公子,这人的嘴真臭,若是在我们那儿,非把他的嘴撕烂不可。”
声音清脆,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
第十七章 华天风()
萧煜话一出口,张玉霞已经是脸sè苍白,“我我我没说过,没说过”
萧煜走上以前拍在张玉霞的肩膀上:“说没说,你说了不算,我想暗卫大牢里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的。”
自东主成立暗卫以来,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里面。不说平民百姓,单是朝廷大员,王孙贵胄也是数不过来。
即使偶尔有几个侥幸从暗卫大牢中逃出一命,也已经是不g rén形。
张玉霞一个公府的二公子就更算不得什么了。
萧煜即使不受萧烈喜爱,但是张玉霞可没觉得在这种事上萧烈会向着自己,听到萧煜的话,已经是两腿发软。
浑身冷汗。
又被萧煜一掌拍在肩膀上,双腿直接一软,双膝一曲。向地上坐去。
萧煜心中冷笑,世上又哪有这么好的事。单手一扶张玉霞,脚下却是向前一步,别在张玉霞的脚上。
萧煜一用力,张玉霞原本向后坐去的动作硬是变成了跪的姿势。
噗通!
张玉霞一下跪在了萧煜身前。
萧煜脸上很平静,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张玉霞,越过他去,带着萧玥朝花厅正zhong yāng走去。
原本带着看好戏神sè的众人,有了张玉霞的前车之鉴,纷纷收敛了神sè。
站在远处的那位公子,看着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般的张玉霞,嘴角一个上挑:“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旁女扮男装的小丫鬟很是兴奋:“这才对嘛,让这家伙出言不逊!”
萧煜并没有如众人意料般的走向花厅中间,而是半路转了个方向,走到了旁边的一个角落里。
过了不多会儿,张玉霞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狼狈向外跑去。
随着张玉霞的离去,原本因为暗卫而冷凝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
这些见多了大世面的贵公子们恢复了常态,或挥扇笑语,或两两饮酒,或若有所思,不一而是。
萧煜站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右手轻轻握成拳头,平静看着这些大郑王朝的贵公子们,暗想,纵观这年青一代,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但多少还有点底子,大郑王朝气数未尽啊。
花厅里各sè果子,jing美吃食应有尽有。秦穆绵久久未出,诸多公子们开始低低议论。
“听说秦姑娘这次有意寻一良人。”平安侯家的公子张余看了看周围的同伴,小声道。
一旁周国公家的公子齐豫微微一笑道:“若真有此事,可真可不知有多少人动心了,难道张兄也有意不成?”
张余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朗声一笑:“齐兄这是笑话张某了,你这小周国公都不开口,哪有我说话的份?”
许多家世不如两者的人听到此处,不由面sè黯淡。
就在此时,花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花厅中的诸公子并没在意,今ri里秦穆绵姑娘,东都第一才女献艺,并且传闻寻一良人,这东都里稍微有点身份的人谁不想参与一下?
唯有安静坐在角落里的萧煜抬起头来,抬头望向花厅入口处,因为他听出来,这脚步声不是一般的脚步声。一般这些所谓贵公子们的脚步声虚软,无力,杂乱,沉重。
而这个脚步声很有规律,每一步落下间隔的声音丝毫不差,坚实有力。
萧煜脸sè微微凝重,双手放于膝上,直起腰来紧紧盯着脚步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一名身穿黑sè窄袖长袍的年轻人走进了花厅。他看着满厅身着长衫或者华服的贵公子们,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这年轻人身上带着血腥的味道,不是真实的血腥气味,而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留下的痕迹。与这花厅里的纸醉金迷的气氛极不相称。
当他出现的时候,诸公子的议论便下意识低了下来。
大郑已经开始由盛转衰,重文轻武之风甚浓。书生文官一般对于武人武官有着近乎偏执的优越感,若是放在平时,面对这么一个武官打扮的人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