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乱煜-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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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鸿儒恭敬回答道:“不敢言必胜,大概有八成胜算。”
傅尘接着问道:“若是面对徐振之和南谨仁两人联手呢?”
徐鸿儒回答道:“或可逃得性命,但不敢言胜。”
傅沉端起茶杯将冰冷茶水一饮而尽,沉声道:“除了此二人,道宗才真正的心腹大患,即便是紫尘飞升、无尘坐化、青尘叛宗,道宗仍旧是宗门之首,这种底蕴远非其他宗门可以比拟。上官仙尘养伤,剑宗立马萎靡不振,摩轮寺寺主身死,摩轮寺更是在几十年后烟消云散。反观道宗,当年的道宗九子九去其四,只剩下天尘、微尘、溪尘、玉尘、清尘五人,可这五人仍旧是横压修行界,让其他人抬不起头来。再说我们白莲教,经江都一战后,损失惨重,圣女被俘,白莲使等三人身死,几乎称得上元气大伤,而那时的对手那边仅仅是一个江南道门和萧煜一人而已,试问面对整个道门时,我们白莲教又该如何抵御?”
整栋竹楼里没人能回答傅尘的问题。
傅尘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茶杯,“合纵连横,这是萧瑾最早提出的制衡道宗之策,他也将其付诸于行,亲自前往剑宗说服了上官仙尘,这才有了后来我、上官仙尘、张载、牧观、青尘、刁殷等人联手送紫尘飞升之事,可惜萧瑾在返回途中被道宗秋叶俘获带回道宗,继而又转于萧煜之手,自此,萧瑾背弃萧烈,转而投入萧煜麾下。不得不说萧瑾此人,洞悉时势之能,当世无人能出其左右,就在上次西北岌岌可危之际,又是他亲自前往江南说服陆谦,使得蓝玉能回兵西北,解中都之围。”
章传庭无奈叹息道:“毕竟当时谁也不看好萧煜,又有谁能想到萧煜竟真的能入主中原?”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青开口道:“如今再说这些已无用处,依我之见,倒是应该沿用萧瑾当年的合纵连横之策,再次联合各家一起抵御道宗。”
傅尘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以上官仙尘目无余子的性子,紫尘不在,便没有人值得他去出剑,而在他看来,既然剑下无一合之敌,那么道宗便不足为虑。当年萧瑾是如何说服上官仙尘,外人不得而知,当下萧瑾已经投效萧煜,又有谁能去说服上官仙尘?至于佛门这边,他们不希望看到一个独霸修行界的道宗,但他们更不希望看到倾颓的道宗,儒门已经彻底衰败,若是道门再步儒门后尘,一个佛门独木难支,让冒用弥勒之名的白莲教或者与佛门水火不容魔门占据天下,这是佛门那群和尚宁愿死也不愿看到的事情。”
“此三家若不愿意出头,其他一些小门小派更不敢去捋道宗的虎须,即便是敢,对于整体局势来说也用处不大。”
“时势艰难啊。”
傅尘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笑问道:“九死一生,一线生机在哪?”
即是问人,也是问己。
——
陵安公主府中,萧瑾对自己的娘亲笑道:“母亲,如果我说自己真的是天上谪仙人,你信吗?”
陵安公主伸手摸了摸自己宝贝儿子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惑道:“没发烧啊。”
萧瑾有些尴尬,继而摇头叹息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
陵安公主板起脸,有些不悦。
天底下无论哪个母亲,被自己的儿子视作不知自己者,无疑都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
萧瑾走到窗口,望向窗外,背对着母亲,轻声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有一。”
“我既然来到了这里,见到了这么多熟悉的陌生人,那么我相信,我便是那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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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婚前之礼,还政之后()
简文四年七月初三,宜嫁娶、出行、动土、入宅,这是由钦天监测算出的黄道吉日。
今日的万寿岩张灯结彩,因为今天是纳采的日子。
大昏为大,大昏至矣。大昏即至,冕而亲迎。大昏,谓天子、诸侯之昏也。
皇上大婚一般是指这位皇帝登基之前没有娶过正妻,是登基以后结的婚,这场婚礼被称为皇上大婚。要是皇帝登基之前已有了妻室,那么登基后也不会举行大婚。即使第一位皇后死去或被废,再另立皇后,也不会再举行大婚。诸侯亦是同理。
故而萧煜在登上王位之后再娶林银屏,可称之为大婚。完颜北月登基之后再娶萧玥,同样可以称之为大婚。
现在的秦显也是同样的道理。
普通百姓的婚前六礼分别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而天子大婚却与其有所不同,婚前礼改为为“纳采”和“大征”,婚成礼为“册立”、“奉迎”、“合卺”、“祭神”,以及婚后礼“庙见”、“朝见”、“庆贺”、“颁诏”、“筵宴”。
按照既定好的规矩,午时之前,秦显钦命的正副使孙立功和孙士林来到太和殿前,迎“以礼纳采”之诏令,然后三跪九叩,接受由首辅孙世吾所授的金节,然后率仪仗队伍以及纳采礼物出东华门前往万寿园。
按照礼制,萧煜作为皇后之父,要跪迎天使,听正使传召,然后再由天使代皇帝举行筵席,由公侯以下、二以上的官员宴请皇后之父。不过以萧煜如今的滔天权势而言,没有让皇帝亲自来万寿园就已经是留有颜面,更何论跪迎?
当一行仪仗队伍来到万寿门前,就变成了孙立功这位正使跪着将诏交到萧煜的手中,萧煜甚至没看其中内容一眼,直接宣布开始筵席。
今日的万寿园几乎囊括了东都城中的所有权贵,可以说谈笑有公侯,往来无布衣,其中大部分都是跟着萧煜一路从西北打到东都的老弟兄,萧煜作为主人,免不了要觥筹交错一番。一直到下午申时,这筵席才算是散去。
次日,七月初四,为大征礼。
百姓家谓之纳征礼,其实就是俗称的彩礼。皇帝作为一国之主,礼物自然不能轻了,仍旧是同样的流程,不过这次由萧公鱼担任天使,浩浩荡荡,共将一百三十二抬礼物送入万寿园中,其中七十四抬是给萧羽衣的,其余五十八抬才是给萧煜的。
其后萧公鱼将金节毕恭毕敬地留在正堂之中,然后再将属于皇后的七十四抬带回宫中,不过在萧煜的授意下,另外的五十八抬也未曾留下,全部归于萧羽衣名下,也一起带回了宫中。
这次比起当初事急从权的萧玥定亲礼,要规矩太多,在纳采和大征之后,皇帝的亲事就算已经定下,只待萧羽衣过门册封,便是名正言顺的大郑皇后。
秦显和萧羽衣大婚的日子定在九月初一,距离当下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
去往文渊阁的路上,有一老一少两人并肩而行。
不时有宦官经过,哪怕是位高权重的红袍太监,见到二人后,都要停下脚步,轻唤一声两位相爷安好。
相爷一说,本是对丞相的一种尊称说辞,类似于对皇帝尊称的皇爷和对亲王郡王尊称的王爷,自东主废黜丞相之后,再无丞相一说,相爷一词也就逐渐消失,直到宣宗时内阁兴起,内阁首辅虽无丞相之名,却有丞相之实,故而相爷之说又重新兴起。如今大郑内阁,能被尊称为相爷的只有两人,一者是有首辅之名的孙世吾,再有一者是有首辅之实的蓝玉。
两人的身份自然水落石出,年老者正是孙世吾,而年轻者则是蓝玉。
两人并肩而行,孙世吾作为继张江陵和张载之后的儒门魁首人物,同时也是儒门五先生唯一的在世之人,这次出仕的主要目的就是依靠个人威望来稳定朝局以及整个江北士林。所以他真正说话的时候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像一尊泥塑木偶,只是今日他却难掩脸上忧虑,对身旁的蓝玉缓缓道:“瑞玉,殿下真的要如此急切地给陛下完婚?皇帝大婚之后便等同于成人,按照律制就要亲政,虽然即便皇帝亲政,朝堂上下仍旧是以摄政王为马首是瞻,但摄政王终究要失去训政之名,难免会名不正言不顺。”
蓝玉轻声笑道:“老先生所言不错,可还有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殿下的意思是,待到陛下大婚之后,便还政于陛下,以显示皇权正统,继而组建讨逆大军,殿下亲自领军南下江南,扫平陆谦等乱臣贼子。”
孙世吾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神色,“如此一来,还政与否就无关紧要了。”
蓝玉道:“正是如此。调动兵力这么大的动静,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殿下索性就要正大光明地调整各地驻军,相信过不了几日,大都督府和兵部都会传出风声。”
孙世吾一点也不意外蓝玉这位次辅知道的要比自己这位首辅还多,甚至没有半分怨愤之意,反而是轻声笑道:“说起兵事,我最近听几位学生晚辈说起过,曾有人给殿下麾下的诸位将官排定座次,大都督徐林虽有名不副实之嫌,但仍高居榜首,瑞玉则是位列次席,其后有林寒、闽行、魏禁、韩雄、诸葛恭、石勒等人紧随其后,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军中竟是无一人对此持有异议,哪怕是桀骜如林寒,还有魏禁这等用兵大家,也都对瑞玉心悦诚服。”
蓝玉笑了笑,既无受宠若惊之态,也无半分惊喜之情,似乎早已知道这些,神情平静如水,道:“不过是众位同僚看得起蓝某人罢了,而且从此以后,蓝某未必还有机会再自领一军了。”
孙世吾亦是叹息道:“出将入相,我辈文人之所求,瑞玉你已是做到了。”
——
万寿园中,筵席散去。
一行人走在后湖的廊道上,当先一人身着黑金蟒袍冕服,头上冠冕镶嵌有九颗东主,正是此地的主人萧煜,在萧煜身后则是一众身着武官常服的实权将领。
就是这些人被江南士林称之为西北军阀,与江南世阀成为鲜明对比。
这其中有大都督府大都督徐林,中军都督林寒,左军都督魏禁,右军都督闽行,还有少壮派的代表人物都督同知石勒,以及都督佥事郑经、刘一、李如春这些新面孔。
还有新任兵部尚萧公鱼,兵部左侍郎萧思言,兵部右侍郎张世兴。
暗卫府三驾马车,曲苍、唐春雨、李如松。
户部尚萧瑾。
以及一大波如孙知化等新鲜出炉的实权都指挥使。
走在前面的萧煜沉声道:“孤王此番决议兴兵南下,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虽然正式出兵日期定于明年,但待到皇帝大婚之后,孤王就要还政于皇帝,自孤王还政之日起,一应兵事准备就要开始施行,诸君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众人齐声应诺。
萧煜问道:“江州那边情形如何?”
曲苍轻声答道:“除了江左谢家,其余四家尚在观望之中。”
萧煜停下脚步,望向廊道外的平静湖水,讥笑道:“墙头芦苇。”
身后众人也随之停下脚步,尽是静默不言。
萧煜又道:“大江天险,是江南最大的依仗,蜀州那边虽然也可以行军,但这次不同以往,陆谦已经在两襄布下重兵,想要攻下两襄不是那么容易,说到底还是要渡江而战,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水师都督有人选了吗?”
徐林上前一步,回答道:“羊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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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老将能饭,饮江江南()
羊伯符此人,萧煜是久闻其名的。【頂【点【小【说,x。严格来说,他是与张清一辈的老将,比起徐林和牧人起等人还要高出半个辈分,与长于骑战的徐林等人不同,羊伯符长于水战,曾任江都左都督,并一手编练了如今的江都水师,堪称是当年列位大都督之下的武将第一人,可惜他时运不济,仕途止步于左都督官职,未能进入大都督府,反倒是他的继任者陆谦更进一步,成为第一任江都大都督。
如今羊伯符归隐已经近十四年,说起来当年此老并非辞官告老,而是因为他性子耿直,在太子谋反一案中上为首辅方何说话,引得郑帝雷霆震怒,直接将其罢官免职,甚至险遭杀身之祸。
羊伯符也是性情之人,在听闻郑帝将其免职的旨意后,未等圣旨来到江都,自己就已经挂冠而去,以示对皇帝的轻蔑之意,勃然大怒的郑帝下令暗卫和天机阁寻觅羊伯符行踪,要将其明正典刑,可惜足足数年功夫,羊伯符此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不知所踪。世人都说羊伯符是躲入了道门的临仙府,也有人说羊伯符远渡重洋去了卫国,还有人说是托庇于牧人起和徐林几位故友的门下,成了边军一老卒。总之林林总总不一而是。
萧煜想起了这一节,笑问道:“难道真如传言所说,羊伯符托庇于故友门下,成了边军一老卒?”
徐林摇头道:“中都与江都相距何其之远,羊伯符的根基都在水上,在暗卫的层层布防之下,他没那么个本事从陆路远赴西北,即便臣想要助他,也是鞭长莫及。”
萧煜问道:“羊伯符现在何地?”
徐林轻声道:“已到府外。”
萧煜沉声道:“宣。”
不多时,一名富家翁打扮的老者在两名锦袍暗卫的引领下来到后湖。
老人见到萧煜后,没有太多名为风骨傲气的矫情,直接下拜道:“布衣羊伯符,参见摄政王。”
萧煜双手扶起这名老人,笑道:“羊老将军,不敢当啊。”
羊伯符起身后,洒然笑道:“殿下功盖当世,有何不敢当?”
萧煜一笑置之,转而问道:“孤很好奇,老将军这么多年一直藏身何处?竟是让偌大一个暗卫都没能找到老将军的半分踪迹。”
羊伯符似是早就料到萧煜会有此一问,淡笑道:“当年江都形势复杂,远非老朽一人可以掌控,若是出海逃遁,难免留下痕迹,不有句老话叫做灯下黑,所以当年老朽就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像世人所说的那般逃往临仙府或是卫国,而是布置了老朽出海的假象后,直接沿着东江大运河一路北上,甚至与南下江都宣旨的天使座船交错而过,当圣旨到了江都时,老朽已然身在东都。再往后,任凭暗卫如何侦缉天下,却想不到老朽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实不相瞒殿下,老朽在东都置办的府邸,距离暗卫府白虎堂不过一街之隔,即便步行也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
众人有了片刻的沉默,徐林早已知道其中原委,倒还算是平静,魏禁则是忍不住赞叹道:“以小观大,老将军用兵不遵常理,可见一斑,绝非常人能所及也。”
羊伯符望向魏禁,爽朗大笑“这位就是魏禁魏文则了吧?老朽可是久仰魏将军大名了,偷越阴平,以五千疲惫之师连下三城,西河原大战,北伐后建,东进入关,每场大战都有文则身影,功勋卓著,真是让我这种身子被黄土埋了半截的老头子服气的很呐,后生可畏啊。”
魏禁淡淡一笑,“不敢当老将军谬赞,当年老将军跟随守仁先生顺江而上,入湖入蜀,先后平定南蛮和宁王之乱,让晚辈神往已久。”
萧煜没有急着开口,从心底而言,他对这位羊伯符很有好感,也极为看重,其一是因为当年羊伯符是为自己外祖说话才会被罢官夺爵,足以见当年两人交情莫逆,有这份香火情在,萧煜必然要对他高看一眼。其次就是这老头的性情很对萧煜的胃口,会做人,善于察言观色,绝非什么迂腐古板之人。还有一点就是,羊伯符的威望资历。
军中是个很讲威望的地方,所以萧煜才会忌惮威望极高的徐林,只让他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大都督,而不肯让他真正握有兵权。赚取威望的途径有两条,功勋和资历。魏禁就是典型的功勋将领,而羊伯符等老将,则要比魏禁尚要高出一筹,原因就在于他们既有功勋的同时,还有魏禁难以企及的深厚资历,这也是为何羊伯符不过一介布衣,却能在一众西北军实权将领面前侃侃而谈,若是换成一个年轻人如此行事,恐怕早就被呵斥其狂妄了。
萧煜开口笑道:“好了,你们一老一少就不要互相吹捧了,说正事,想必羊老将军也知道孤宣召你前来的用意为何,孤欲重建水师,还缺一名水师都督的人选,大都督向孤举荐了你,孤是十分满意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意外之喜,不过自古以来,君择臣,臣亦择君,所以孤还是要问上一句,不知羊老将军意下如何?”
羊伯符轻声道:“若是无意,老朽今日也不会来万寿园面见殿下,只是老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现在对殿下讲明。”
萧煜笑道:“但说无妨。”
羊伯符直截了当道:“江都水师,是我羊伯符大半辈子的心血,如今被陆谦窃取,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在我看来,让陆谦执掌水师,打个不恰当的比喻,那就好比是女子一生所托非良人,简直就是瞎了眼,所以老朽想恳请殿下,南下江南之后,能给当年的江都水师留下一线香火。”
萧煜笑意晏晏,“这是自然。”
羊伯符一揖到底,沉声道:“谢殿下。”
萧煜笑着再次扶起羊伯符,道:“以羊老将军的资历来说,别说是一个水师都督,就是大都督也大可做得,只是如今改制,一切兵权尽归大都督府,只设大都督一人,其余皆为都督,如今徐林做了大都督,就只能委屈羊老将军继续做都督了。”
站在一旁的徐林玩笑道:“如果羊老哥愿意,徐某现在就请辞大都督,虚位以待”
羊伯符闻言大笑道:“什么大都督、都督,都是过眼云烟,我们这些老军头不像那些文人,不稀罕这些个花里胡哨的名头,只有实打实的精兵良将握在手里才是正理,你那个没有一兵一卒的大都督啊,我可不要”
众人轰然而笑。
徐林笑眯眯道:“既然羊老哥不要,那就要委屈羊老哥了,日后去大都督府述职,可免不了要对徐某执上官礼。”
羊伯符吹胡子瞪眼,“跪就跪,当年我去五大都督府,就处处矮你们一头,那时候就执上官礼,如今也不差一回。”
萧煜脸上笑意平和,似乎是很满意这副众将和睦的画面,缓缓开口道:“那么这事就算定下了,由羊伯符担任水师都督一职,待到九月皇帝大婚之后,正式由大都督府授从一水师都督官职,挂平贼将军印。”
羊伯符以军中习惯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