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乱煜-第3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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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尘赶到崂山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明尘如今已经是花甲年纪,在道宗的尘字辈弟子中,这个年龄的确不算老。他与玄尘一样,都不算是嫡传弟子,但是自身能力卓著,在掌教真人飞升以及大名鼎鼎的道宗九子分离崩析之后,道宗威势不复当初,有江河日下之感,但也让明尘这类人有机会走到台前,帮忙撑起道宗的半壁江山。
明尘登上崂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负手站在已经坍塌的太清宫前,身侧悬着三尺青锋。明尘精于俗务,可是自身修为就难免相形见拙,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随着明尘逐渐接近,一直背对着明尘的那人终于开口道:“明尘师兄。”
明尘停下脚步,弯腰稽首,恭声道:“明尘见过主事峰主。”
天尘转过身来,微微点头。
明尘神情复杂,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出一步,轻声道:“敢问主事峰主,西北王当下境况如何?”
刚刚逼退青尘且顺手杀掉了齐云的天尘笑了笑,“西北王的不漏之身堪比我道门的无垢之身,性命无碍,就是要吃些苦头。”
明尘轻轻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又是深深作揖,“幸而有主事峰主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尘忽然问道:“距离萧煜定下的入住东都时间还有多久?”
明尘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道:“回禀主事峰主,王爷原本既定于三月初兵临东都城下。”
天尘点点头,道:“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足够了。你先将此地之事向蓝玉等人详细告之,然后告诉他西北王伤势严重,中都乃是西北王的根基气运的根本所在,贫道先送西北王返回中都疗伤。”
明尘低头应诺。
天尘大袖一卷,身形一闪而逝。
天尘离开崂山,一路向西,一直来到中都,进入西北王府,落在潇湘山顶的凌风阁中。
当年的掌教真人来到中都,也是落脚于此处。
虽说萧煜将中都的精锐兵力带走了大半,但西北王府中还是留有不少高手,在天尘没有刻意遮掩自身气机的情形下,如今中都的女主人林银屏很快就闻讯而至。
在凌风阁前,林银屏示意一众护卫随从到止步,自己孤身一人走进阁内。
原本临窗而望的天尘转过身来,凝视着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草原公主,西北王妃。
对于这个女子的胆识,天尘还是有几分由衷的欣赏,也难怪此女能将萧煜吃的死死的,这可不仅仅是哭闹二字就能做到的。
天尘平静道:“贫道天尘,当年西北王与公主殿下大婚时,曾做证婚人,王妃可还记得贫道?今日之所以做了不速恶客,实是因为情势所致,还望王妃见谅。”
悄然松了一口气的林银屏如释重负,施了一礼,笑道:“原来是天尘大真人,多年未见,气态远胜以往,倒是不敢相认。”
这倒不是林银屏恭维,而是如今的天尘的确与当年有很大不同,威严极盛,且气态不复当年之平和淡泊,凌厉浩大,直追上官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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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曾经被支配的恐惧()
天尘挥袖,玲珑塔凭空出现,然后就见萧煜被玲珑塔内缓缓飞出,最后落在角落的一张福贵榻上。
此时的萧煜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骇人,从表面上来看,与常人无异,就像昏睡过去。不过在天尘的眼中,此时的萧煜更像一件支离破碎的瓷器,虽然在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形状,但在实际上却是处处都是裂纹,只消手指轻轻一碰,便会分离崩析。若想要将这只瓷器修补完整,绝非一日之功。
幸好林银屏不是天尘,看不出其中的玄妙,又听天尘说萧煜已无大碍,不日便能醒来,接着只需好好调养便是,也就放下了刚刚悬起的心。
至于萧煜是如何受的伤,天尘没有完全的含糊其辞,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不过略去了萧煜差点被青尘用两**剑杀死的这一段,只说萧煜强行催动两方印玺,自身元气损耗过度所致。
天尘安顿好萧煜之后,又留下一瓶金丹,吩咐林银屏定期给萧煜服用,然后便飘然而去。
送走天尘后,林银屏回到床边,凝视着昏迷不醒的萧煜。
萧煜的表情很安详,不复见先前的狰狞之色。
立志做一只斑斓猛虎却无奈现实是一只波斯猫的斑斓喵喵叫着,跟在林银屏身后也来到床前,然后纵身一跃跳到床头位置,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碰了下男主人,见他没有反应,便背过身去,自顾自地将身体卷成一团卧了下来,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林银屏好笑又好气地伸手点了点它的额头,“好吧,你先在这儿守着他,待会儿我再过来。”
说着林银屏转身离去。
这边有个大的,那边也不能忘了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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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萧煜重伤的消息,蓝玉没有秘而不宣,因为在蓝玉看来,与其强说萧煜安然无恙却迟迟不能露面,让西北内部众人生出诸多猜忌,倒不如直接了当地说萧煜身负重伤,虽然性命无碍,但是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果不出蓝玉所料,这个消息并没有在西北军内部一石激起千层浪,或者说西北军众将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形。就在前不久的东北和西北大战中,牧人起大军攻入西河原内,中都危在旦夕,江陵行营大军却迟迟不能回师,而王爷更是昏迷不醒,即便情形危急至此,西北军不是同样挺过来了吗?更何况现在的局面是西北军三面合围直隶州,与当初的情形相比可以算是一个天一个地,那就更没有理由因为此事而扰乱军心。甚至魏禁还在齐州边境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迫使赵青刚刚展开的进攻姿态再次变为守势。
俗世中风平浪静,似乎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但是在修行界中,崂顶之变却是意义深远。
这个意义不在于萧煜,而在于天尘。
这一战,四**剑齐出,天翻地覆,海水倒立,自然没法瞒住有心人的窥视,而天尘展现出的强横战力,则是震动了整个修行界。
在这之前,随着掌教真人飞升,青尘叛教,原本占据了天机榜三个席位的道宗,只剩下一个排名垫底的天尘,虽然因为掌教真人飞升的缘故,天尘随之进了一位,从天下第十人变成了天下第九人,但是对于执修行界牛耳的道宗来说,还是太弱了。也难怪有人说,“道宗江河日下,天下各大宗门再也不用畏道宗如虎了。”“对付道宗,一个上官仙尘足矣。”
大多数人都忘了天尘曾经与上官仙尘齐名,即便有人记得,也只会说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天尘可挡得下上官仙尘的三剑?
现在天尘已经给出了答案。
挡得下的。
在这一战后,傅尘顺水推舟地放出了最新天机榜十人。
道宗掌教真人紫尘飞升,第一人的名头当之无愧地落到了大剑仙上官仙尘的头上,即便有传闻说上官仙尘在东昆仑一战中受伤颇重,以至于闭关不出,但仍旧没有人质疑他天下第一人的位置,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第二人和第三人也没有悬念,分别是佛门魁首牧观和魔教大长老刁殷,有句话叫做不疯魔不成佛,佛魔二道,本就是相生相成,牧观和刁殷自登上天机榜始,名次就是一前一后,这次排名也在情理之中。
接着便是重头戏,天尘从第九人一跃成为第四人,挤掉了青尘,让他重新变回第五人。傅尘更是在一旁拼命煽风点火,特地做了评语,说青尘虽然修得斩三尸之法,但终究比不得一气化三清这样的康庄大道,而且两**剑都被天尘收去,实力难免大降。反观天尘这边,有道宗镇压至宝玲珑塔,又有都天印以及四道法剑,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青尘名列第五人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第六人却不是后建大将军慕容燕,而是变成了东都大丞相萧烈。慕容燕则是落到第七的位置。傅尘也特地做出评注,言萧烈的人仙之道趋于小圆满境界,一百零八处窍**坚不可摧,抱元守一,见神不坏,故将萧烈定为第六人。
接着第八人的位置,因为横渠先生张载已经身死,所以由金刚寺寺主八目顶上。
至于第九位置,却不是萧煜,萧煜还是停留在第十人的位置上,傅尘点评萧煜在崂顶之变中身受重伤,且失去都天印,战力有所衰退,所以仍定于第十人的位置。
登顶第九人位置的,甚至不是微尘、溪尘、南谨仁、徐振之、大剑奴这些名声在外的老牌高手,而是一个新晋不久的逍遥境界。
白莲教,徐鸿儒。
这个以前不过是天人境界的白莲教护法好像是一步登天,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踏足逍遥境界的,也不知他是否真的名副其实,但他的名字的的确确地出现在了天机榜的榜单上。
如此一来,天机榜完成了掌教真人飞升之后的第一次修订,以上十人便是新的天下十人。
除了天机榜更新这件大事意外,还有第二件大事,那就是白莲教正式由暗转明,在江南紫金山开山立派,广收门徒。
傅尘虽然没有露面,但是新晋升的天下第九人徐鸿儒却以副教主的身份广迎天下客。
这次白莲教开山立派,其声势直追当年道宗鼎盛时的论道大会,魔教话事人李诩不惜远赴万里来到紫金山,金刚寺和佛门也因为半个“佛”字的情分前来道贺,剑宗紧随其后,素有“江南王”之称的陆谦更是亲自到场恭贺,与徐鸿儒相谈甚欢,言称此乃天下盛事,江南幸事。
如此一来,只剩下江河日下的道门和风雨飘摇的儒门还在保持缄默,由于道门被孤立已经是修行界上下默认的事情,想必道门的大真人们也断不会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至于儒门,因为魁首人物张载身死,刚刚凝聚起来的局面几乎又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此时已经是自顾不暇,又哪有心思去管别人?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在许多有心人眼中,这次白莲教开山立派,其根本目的还是定下反道之争的基调,将反对道宗千年大计的各路力量统合起来,将道宗真正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正因如此,所以魔教来了,剑宗来了,金刚寺来了,哪怕是一直扮演着道宗盟友的佛门也来。即便是与道宗并称佛道的佛门,也不愿见到道宗真正实现自己的千年大计。
除了道宗,谁也不想重见千年前的景象,道宗之掌教如同修行界之帝皇,谕令即是法旨,法旨一出,莫敢不从。
这样的修行界,对于他们来说,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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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忘初心()
“喵”
伴随着惶惶凄然的猫叫声,斑斓一个猛烈弹跳,从立柜上纵身跃下,夺门而逃。
林银屏手里拿着一柄玉白色的鸡毛掸子,满脸怒色,“好你个斑斓,竟敢偷吃金丹,真是反天了”
刚刚醒来没有多久的萧煜,坐在床上,脸色还略显苍白,劝解道:“算了,一颗金丹而已。。”
林银屏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犹自气呼呼的道:“我说这惫懒家伙怎么总往这屋里凑,原来是另有所图,最好别让我抓到它,否则肯定要让它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萧煜有气无力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小猫偷吃了金丹,说不定会寿元极长,能陪你一辈子的时光,也免得你日后为了它伤心。”
转眼间已经是腊月三十,就在三天前,萧煜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不过每天清醒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间还是在昏睡之中,今天是除夕,就在林银屏准备让萧煜服药的时候,却发现最后一颗金丹已经被偷吃,而作案凶手虽然竭力装出无辜的模样,但怎么也掩盖了不了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丹药清香,王妃殿下自然是勃然大怒,这才有先前的追打一幕。
林银屏坐到萧煜身旁,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今天是除夕,不过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留在中都的也没多少人,就不用弄大宴群臣那一套了,待在家里,咱们自己安安稳稳过个年。”
萧煜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都听你的。”
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在正明三十八年离开东都,正明三十九年来到草原,现在是简文三年,过了今晚便是简文四年。转眼便是六年,将近七年的光景,我就是这么一步一步从落魄人到草原上的驸马,再到自立一方的西平郡王,最后到逐鹿天下的西北王,可以说一路走来,有顺风顺水,有跌跌撞撞,也有险死还生,还有你的一路相伴,不容易啊。我也曾经想过,做一个太平王爷,只管咱们的一亩三分地,不去管什么天下大势,可是既然走到了这个位置,那便是一条不归路,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西北不答应,道宗也不答应,恐怕我自己也不答应。男人嘛,谁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我也有一份大大的野心,既然停不下来,那就一直往前走吧。于是有了第一次南征,败了,没关系,还有第二次北伐,胜了,最后便有了第三次东进入关。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抵达自己的目的地了。”
萧煜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自己的心里话了,随着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他越来越“独”,逐渐成为一个孤家寡人,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此时说到这儿,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不再说话。
林银屏扶着他从床上起来,然后帮他穿好衣衫,柔声道:“按照规矩来说,以前我该称呼你为驸马,现在则该称呼你为王爷,亦或者夫君、官人,但是我不喜欢这些,我还是喜欢叫你萧煜。萧煜,以后别这么拼命,你万一有什么闪失,你让我和灵宝该怎么活?你别忘了,咱们是一家人,同进同退,你当上了西北王,我就是西北王妃,这是我应得的,如果你一败涂地,亡命天涯,我也会跟在你身边,这是我该做的。你这次虽然没事,难保下一次,我身子已经是不济,你若是再倒下了,难道要让灵宝小小年纪就再走一遍你的老路?其中滋味如何,你是知道的。”
萧煜欲言又止,过了良久,他无奈叹息一声,“大过年的,怎么越说越不吉利了。”
此时的西北王府四处都充斥着过年的味道,有大红灯笼,有倒挂福字,有新桃换旧符,有萧煜亲笔写好的横批,就连侍卫和侍女们也换上了崭新的衣服,侍卫们是深蓝色,侍女们是深红色,并且都得了过年的赏钱,人人脸上洋溢着笑意,给这个年关又增添了几分喜庆。
这次与往年不同,没有什么大宴群臣,只有普普通通的家宴,林银屏带着萧羽衣和萧玥负责包饺子,这可能是萧玥在萧家所剩不多的几个除夕了,再过两年,她便要与完颜北月正式完婚,远嫁后建。萧煜这个病号负责照看萧玄,世子殿下倒是还认得父亲,在父亲的怀里蹬着小腿,手舞足蹈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咿呀咿呀。”
第一次照看小孩子的萧煜有些手忙脚乱,哪怕他是虎视中原的西北王,哪怕他是位列天机榜的天下第十人,在这个小不点面前,萧煜还是颇有狼狈之感,好在孩他娘很快就看不下去了,几次皱眉之后,从萧煜手中接过了世子殿下,这才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顿年夜饭注定让萧煜记忆深刻,日后他曾对萧瑾说起过,哪怕是他最落魄的时候,也没吃过如此可怕的东西。毕竟除了萧羽衣,林银屏和萧玥自小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贵女,哪里给人做过吃的?她们包的饺子自然可想而知。
萧煜在硬着头皮吃了十几个忘记放盐的饺子后,不得不表示,心意他领了,但是饺子是真的吃不下了。
吃过年夜饭之后,照例是熬年守岁,萧玄自然不懂这些,很快就沉沉睡去,被他娘亲抱着先回去休息,萧瑾又远在陕州,这屋中就只剩下了萧煜和萧玥、萧羽衣三人。
萧煜见萧玥对自己还是有点爱搭不理的架势,苦笑一声,忍不住道:“小玥,还生气呢?”
萧玥微微撇过脸去,木然道:“我哪敢。”
兴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萧煜的心境倒是平和许多,没有动怒,心平气和道:“这事是对是错,现在还不好说,再过几年,也许就会有答案了,我相信完颜北月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最起码要比我强上许多。”
萧玥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萧煜扶住额头,微微叹息一声,“女子年龄大了,总要成亲的,我承认通过这次联姻得到了慕容燕的支持,但我也绝不完全是因为联姻的缘故,才会答应下这桩亲事。”
萧玥轻哼一声,起身离去。
萧煜望着萧玥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一旁静静旁观的萧羽衣走到萧煜身边,没有说话。
萧煜摇了摇头道:“生在王侯家,哪有自由可言。”
萧羽衣轻声问道:“义父,若是有朝一日,羽衣是不是也要像姑姑一样?”
萧煜回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羽衣,你愿意吗?”
萧羽衣轻咬了下嘴唇,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萧煜笑了一声,重新转过头去,轻声道:“萧玥怨我,可慕容燕提出了联姻,我能不答应吗?我若不答应,就显得不够心诚,不够心诚便互相生出猜忌,生出猜忌的结果便是一拍两散,那我还谈什么大梁城之盟和东进入关?”
“也许萧玥觉得我变了,变得丧心病狂和不择手段,但是我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就要在其位谋其政,西北王的身份要求我不择手段,我就得不择手段,要么不做这个西北王,要做就做到最好。”
萧煜双手撑在膝盖上,缓缓起身,自嘲道:“少年时我便立志要做青帝,现在算不算不忘初心?”
萧煜走出屋子,独自站在院子里。
萧羽衣抬起头,满脸坚定神色,一字一句道:“若是有这一天,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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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听戏的心思()
大年初一,不论是战火弥漫的江北、中原战场,还是暂时相对太平的江南、西北、东北等地,都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因为西北诸将倾巢出动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