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乱煜-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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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双手一摊,说道:“比得上又如何?终归不算是我的人,兄长如此推诿,莫不是想要学道宗一般软禁我?”
萧煜自然不会承认,平静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再拒绝你倒是显得心虚,如此你便带着鹰卫一起去西北。”
萧瑾眼睛亮晶晶的,刚才萧煜说的是鹰卫,言下之意就是萧瑾能带多少鹰卫就可带多少鹰卫,就是将整个鹰卫都搬到西北也无妨,这也是萧煜的自信,既然到了自己的底盘,那他就不怕萧瑾闹出什么卵子。
萧瑾伸出大拇指,称赞道:“有大气,能容人,一看就是人主之姿,兄长日后定然能君临天下。”
萧煜对于萧瑾没有多少的诚意的马屁不置可否,摆了摆手道:“如今西北的形势,说话声音大小多半是与领兵多少挂钩的,又分为中都和草原两派,那些外姓人先不去说,就说咱们自家人,林寒是我的妻弟,又是草原王族林氏的子孙,现在尚且不显,可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日后难免会变成尾大不掉之势。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我又不好做得太过,所以咱们萧家还得出来个制衡林寒的人物才是,你领着自己的人马过去也好,不至于没有半点根基,一切要从头开始。”
萧瑾哈哈笑道:“大哥真是看得起我,我只是一个外来户,哪里能比肩林都督。”
萧煜平淡道:“林寒能有今日,一是我的提携,二则是他有个好姐姐。到了西北,别人可以不管,你嫂子那边却要打理好了,旁人说我是惧内王爷,说她是西北第一妒妇,倒也不完全是无的放矢,而且在她身后有草原诸台吉,她若不愿,我也不能逼迫过甚。”
萧瑾点头道:“自有计较。”
萧瑾接着笑道:“在我看来,大哥与父亲是极像的两个人,只是在女人的事情上,大哥不如父亲远矣。”
萧煜叹息一声,有些头疼该怎么面对发飙的林银屏。
也不知是不是近墨者黑的缘故,林银屏也越发恋权了,这次萧煜想要碰她的内库财政大权,不知道回去以后要睡几天书房。
第二十九章 大名府南谨仁()
在进了直隶州之后,不空与萧煜等人分道扬镳,一路往东北而行,出天下第一关,回位于锦州的佛门祖庭去了。而萧煜一行则在徐振之的引领下,前往直隶州大名府,最新的天机阁总坛就在那儿。
当萧煜站在大名府城内,一座普通大户人家的宅子门前时,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就是天机阁?以前是大隐隐于朝,现在干脆中隐隐于市了?徐振之指着大宅门上挂着的南宅牌匾,说道:“就是这儿,我找的宅子,南先生付的银子,不错吧?”
萧煜嘴角象征性扯了扯,大概算是笑过。
徐振之走上前,抓起门环拍了拍还弥漫着油漆味道的桐木大门,高声道:“开门,开门,老爷我回来了。”
过了片刻,一个小厮从里面打开门,瞧见徐振之后,咧嘴笑道:“原来是二老爷回来了。”
徐振之重重地嗯了一声,挥手收道:“快去通报大老爷,就说有贵客登门。”
小厮低头哈腰地应了一声,一溜烟地朝府内跑去。
一行人进了正门,过了影壁,就见南谨仁正走出仪门,看到走在最前方的年轻男子,还有与他并肩而行的中年女子,以及徐振之,南谨仁心中了然,拱手道:“明公登门,南某人有礼了。”
萧煜停下脚步,还礼道:“南先生客气了。”
天机阁两位大先生南谨仁和徐振之作为主人,还有萧煜和萧瑾这对大名鼎鼎的萧氏兄弟,道宗玉衡峰主玉尘,八位道宗真人,加上还未入宅的近百名道宗弟子,作为客人,主客双方实在是阵势大的惊人,偏偏就在这么一个处于闹市的普通宅子中相遇了。
南谨仁把萧煜细细打量了一遍,叹息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名动天下的西北王竟然这般年轻,老夫多嘴问上一句,明公应该还未而立?”
萧煜点头笑道:“萧某今年二十有六,怕是已经算不得少年,也算不得英雄。”
南谨仁扶须笑道:“遍观古今,靠祖辈荫泽而年少处于高位者,不乏其人,可白手起家者,却寥寥无几,明公实在是过谦了。”
萧煜笑道:“久闻南先生博文广记,学贯古今,今日能得先生称赞,实乃萧某三生之幸。”
看两人还有继续客气下去的意思,徐振之不得不插话道:“二位,二位,你们就别互相吹捧了,你一句少年英雄,他一句鸿儒先生,腻歪不腻歪?你们说的起兴,我们可还得陪你们干站着,谁不知道谁的斤两啊?咱们呐,赶紧进屋才是正理。”
经徐振之这么一说,萧煜和南谨仁都有些讪讪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分无奈,互相谦让几句后,过了仪门,朝正堂走去。
在没人瞧见的空当,走在前面的南谨仁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徐振之一眼,看那样子,若不是有客人在,他就要挽起袖子跟徐振之动手了。
徐振之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意思,只是转头对身边的玉尘大真人小声说着什么,完全当作没看见南谨仁的目光。
进了正堂分而落座,南谨仁首先开口道:“前些时候,灵公来我这儿做客,对我多次提起明公,甚至劝我将天机阁迁往西北,我对灵公说要亲自见过明公一面后,再做决定,故而托付老友振之,代为相请。”
所谓灵公,就是指谢公义,对此萧煜倒是颇为意外,没想到谢公义为自己奔波至此,若是天机阁真的能迁移至西北,与蓝玉手底下的天机阁合作一处,那可真是天大的情面。
南谨仁继续说道:“今日见了明公,老夫有个问题想请教明公,还望明公不吝解答。”
萧煜点头道:“南先生请问。”
南谨仁沉吟了一下后说道:“自伯思祖师开创天机阁以来,至今已有八百年,虽中途几经波折,更有过传承断绝之危,但在东主手中发扬光大,及至近年,已是位列九流第二,天下宗门第五。实不相瞒明公,当年的东主不仅仅是大郑太祖,还是天机阁阁主,这也是为何日后郑室会疏远原本的中原正统道宗,而以全国之力供养天机阁的缘故,天机阁与郑室,一脉是东主弟子,一脉是东主子孙,相辅相成,若非如此,当年我们也不会倾尽全阁之力去围杀张相爷。”
说到这儿,南谨仁有些意兴阑珊,“张相爷是儒门的执牛耳人物,虽说儒门四分五裂,没有宗门可以依仗,可一身修为也是屈指可数的,当年那一场大战,两位大先生当场身死,阁主也因为重伤坐化,好好的天机阁就此呈现出败落之势,朝堂上没了张相镇压,更是乱象横生,秦功不思反悔,又与剑宗勾连,最后惹出蓄谋已久却师出无名的道宗,自己不但落一个身死下场,而且就连儿子和祖宗的基业都保不住,实在怨不得旁人。而天机阁经此一战,与郑室的情分算是两清。”
南谨仁的话没有避开道宗众人,除了玉尘脸色不变,其余几位敬陪末座的道宗真人都脸色微变,显然是刚刚知道这等秘辛,也都有些恍然,当年儒门灭门,道佛两家联手驱逐正如日中天的魔教,又有白莲教和剑宗在一旁兴风作浪,东主能周旋在这些修行界宗门之中,自然也是修行界中人,只是后来有了皇帝身份,这个修行者的身份才不复被人提起。
想到这儿,众人的视线不由得望向萧煜,此时萧煜却是与当年东主相差不多,提起萧煜,世人第一时间想起的恐怕都是西北王、草原王、西平郡王、西北萧逆等等,可剥落这些俗世的尊贵名号以后,萧煜还是一位证得五气朝元的天人大高手,西北道门的代总领,放在修行界中也是一方人了。只是因为他在俗世中的名声太盛,方才使得修行界中的名声相对不显。
萧煜脸上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南谨仁说道:“傅先生傅尘,也就是我天机阁的上任阁主,先行不悖之事,后又弃阁出走,依老夫和徐先生之见,实难担当天机阁阁主重任,故而我两人代老阁主做主将他的阁主之位革去,也算是给天机阁留一点香火。”
萧煜被袖子遮住的右手轻轻握成拳头,面上却是古井无波,丝毫不显,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小动作了,早些年是因为自己对于很多事无可奈何,所以只能暗自握拳,如今值得他做这个动作的人不多了,傅尘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太子案发时,在东都城中能让萧烈忌惮不敢出手的人,除了傅尘还有谁?而且后来傅尘在萧煜渡过天人劫难时,作为人劫来袭,也算是与萧煜有生死之仇,以萧煜的性子来说,自然是要诛之而后快。
萧煜没有接南谨仁的话头,而是一脸遗憾道:“可惜晚生二十年,没能跟张江陵见上一面,南先生当年见过那位张相爷,不知观感如何?”
南谨仁看了一眼,顺着他的话头感慨道:“天下儒生多如过江之鲫,但成名成事的也超不过双手之数去。张相爷即便放在这双手之数中,也是当之无愧的名列前茅,尤其是在治政方面,不论眼界、眼光、变通,还是气魄、手腕、权术,都已经是登峰造极,执掌朝政二十年,也让大郑中兴了二十年,若无当年的张江陵新政,又焉有秦功的四十年帝位?”
萧煜嗯了一声,叹息道:“不知张先生遗骸何在?”
南谨仁深深地看了萧煜一眼,道:“就在这大名府。”
第三十章 死谥文正()
张江陵死后未见遗体,其后张府被郑帝抄家,家财尽数充公,家中男子或死或流,显赫一时的首辅府邸就此败落。而实为张江陵弟子的郑帝秦功报复却远不止于此,不但上柱国、太师封号和文忠谥号被尽数剥夺,并以先前废辽王为引,亲笔写下了“张江陵诬蔑亲藩,侵占王坟府第,钳制言官,蔽塞朕聪,专权乱政,罔上负恩,谋国不忠,本当断棺戮尸,念效劳有年,姑免尽法追论。”的旨意。若不是不知张江陵尸骨所在何处,郑帝恐怕就真的套开棺鞭尸了。
如今天下大乱,萧烈身为丞相把持朝政,不知那位养在深宫的傀儡小皇帝秦显会不会抚髀思江陵,而后知,得庸相百,不若得救时相一也,然后哀叹:“恩怨尽时方论定,封疆危日见才难。”?
萧煜出生的时间,与张江陵身死的时间相距不远,可以说年轻的萧烈是活在张江陵时代的,他亲眼见证了张江陵是如何让一个垂暮帝国焕发了中兴之相,又是如何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所以他对张江陵这位权相推崇到了极致,曾多次对萧煜言道:“几人相业似江陵?郑只一相,张相公也是!”言传身教之下,萧煜对于张江陵自然也是极为推崇,对于张江陵的离世十分惋惜。不过换一个角度来说,若是张江陵在世,那也不会有后来的太子谋反案,那萧氏父子也可能像现在这般如日中天。
萧煜有时候在想,同样是把持朝政,慕容燕自封为大将军,萧烈却自称丞相,虽说里面有后建重武大郑重文的原因,但是否也有萧烈早年受到张江陵这位相爷影响的缘故?
对于张江陵尸骨的去向,萧煜只是有所猜测,却没成想在南谨仁这里得到了证实。
南谨仁说道:“当年一战,我与徐先生未曾前往,只是在阁主重伤返回天机阁时,同时带了三个瓦罐,其中一个所盛放的就是张相公死后所化飞灰。”
萧煜张了张嘴,然后低低叹息一声,“还真是尸骨无存,飞灰湮灭。”
萧煜抬起头来问道:“既然如此,不知南先生可否带萧某前往祭拜一二?”
南谨仁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徐振之继续招待道宗众人,而他则是引领萧煜,前往张江陵的葬身所在。
张江陵这位一代权相就被葬在大名府城外的一座小山上,有坟而无碑,当萧煜站在他的坟前时,虽说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感到一丝凄凉,生前尊荣极致,死后不过黄土三尺,人生在世,所求为何?是一世之尊,是万古流芳,还是一生逍遥?
萧心中煜略感迷茫,只是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只有平静沉默。过了许久,萧煜才拿起随身带来的酒壶,将清澈的酒浆倾倒在张江陵的坟前,低低呢喃了一句什么,即便以南谨仁的修为也没有听清。
敬酒之后,萧煜转过身来,对南谨仁轻声道:“方才诸位道宗真人当面,有些话不好多说,现在可以说了。”
南谨仁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本来老夫是想请明公做天机阁主,毕竟当年的天机阁中兴于东主之手,而明公未必不能成为东主第二,带领天机阁再一次走向中兴。”
萧煜笑问道:“现在呢?”
南谨仁摇头道:“现在不想了,看道宗掌教的意思,已经将明公视作重中之重,八位天人高手,实在是好大的手笔,我们天机阁拿不出来,也惹不起道宗,所以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萧煜笑了笑,没有说话。
南谨仁欲言又止。
萧煜平静道:“南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南谨仁斟酌了一下言辞,缓缓道:“有些话本不该老夫来说,只是这次却要多嘴一回了。老夫听闻蓝玉是明公的左膀右臂,总理西北诸事,位高权重,而且当年徐林兵败草原时,也是他献城于明公,截断徐林退路,可谓功不可没,只是明公想过没有,蓝玉毕竟是傅尘的弟子,当初他也是奉傅尘之命才前往中都相助于你,直到傅尘出走,两人才在明面上分道扬镳,不过两人几十年的师徒情分,说断就断了?不知明公信不信,总之老夫是不信的。”
萧煜默然无声。
南谨仁继续说道:“若是有朝一日,明公与傅尘正面对上,在最关键的时候,却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半生心血付诸东流,甚至性命难保,亲者痛,仇者快,明公可会后悔?”
萧煜面上丝毫不显内心所想,脸色仍旧是一片平静,反问道:“南先生有何教我?”
南谨仁摇头道:“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老夫此话却是有挑拨嫌疑,不过明公身为西北之主,想来心中自有计较,只是不要责怪老夫多事才好。”
萧煜摇头笑道:“南先生一片拳拳之心,萧某又怎会不知好歹?”
接着萧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正如南谨仁所说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萧煜既然用了蓝玉,就不怕蓝玉真的对他不利,他生性多疑,南谨仁所说之事他又何曾没有想过?只是他相信人性逐利,蓝玉也不是愚忠愚孝之人,只要他能给蓝玉想要的,就不怕蓝玉会背叛他。
世人皆贪,有人贪财,有人贪权,有人贪名,还有人贪情。萧煜就自认贪权,而蓝玉被赞为两袖塞外西风,肩挑青河白山,不贪财,贪权未必,却定是贪名的,既然贪名,就必然不会轻易反叛,这也是萧煜放心蓝玉的原因之一。
再者说,萧煜多疑归多疑,刻薄寡恩归刻薄寡恩,自古以来,这样的上位者也不会少,但一定要有魄力,如果脸这点魄力都没有,如何打天下?真当喊一声试问明日天下何人为主,就能入主中原逐鹿天下?时势造英雄不假,可如果是本身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再大的时势也是无用。
萧煜说道:“张相生前或许私德有亏,但于国事上却无可指摘之处,萧煜想要将往东都修书一封,为张相平反,不知南先生意下如何?”
毕竟张江陵是死于天机阁之手,这件事倒是不好绕过天机阁去。
南谨仁问道:“大丞相那边?”
萧煜笑眯眯道:“大丞相最为推崇张相,想来是乐见其成的。”
南谨仁叹息一声道:“当年之事,我与徐先生之所以没有参与,就是因为佩服张相其人,而如今看来,也的确是秦功和天机阁错了,明公愿为张相平反,也算是弥补当年天机阁之错,老夫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萧煜笑道:“那还要借南先生书房一用。”
南谨仁点头道:“明公自便就是。”
待到萧煜写好信后,已经是未时时分,他将信交给萧瑾,道:“将这封信送到萧烈手中,也算还一点人情。”
——
夕阳西下,东都内城的城门已经要缓缓关闭,在最后时刻,一骑疾驰而来,在城门前出示一面冷铁令牌后,径直入城。
不多时候,萧烈手中就多了一封通过鹰卫送来的私信。
“大丞相亲启
今主少国疑,使君不朝纲独握,则道旁筑室,谁秉其成?大丞相今效仿当年江陵相公行事,亦未可以揽权罪大丞相。由今思古,当年之江陵相公,功在社稷,过在身家,国家之议,死而后已,谓之社稷之臣,奚愧焉?明光不忍见社稷之臣蒙冤,故斗胆请大丞相出面,为江陵相公昭雪,为张氏一族鸣冤”
萧烈将信看完之后,扶手走到窗边,朝皇城方向望去,讥笑道:“板荡之后,而念老臣。播迁之余,而思耆俊。郑室秦家,以为然否?”
在这个简文元年的秋末,丞相萧烈上疏小皇帝秦显,请求为张江陵平反。
秦显允大丞相之奏议,下旨为张江陵彻底平反,归还其家产,张氏子弟复官复荫,重新追封张江陵为上柱国,太师,赠忠正伯,谥号由先前所夺的文忠改为文正。
死谥文正!
朝野震动。
第三十一章 流民遍地()
在张江陵被平反时,萧煜一行人已经作别徐振之和南谨仁,离开直隶地界,前往西岭口。虽说现在的西岭口是在秦政大军的控制之下,但自从牧人起大军自锦州南下之后,西岭口这处关隘要地就战火连天,在其周围并不仅仅是秦政所统领的二十万天子亲军,更有东北军出没,双方斥候轻骑在此反复来回绞杀,不能说处处杀机,却也将一条好好的商路变成了死亡之路。
西岭口的不通畅间接地使萧煜本就不富裕的财政更加雪上加霜,又因为萧瑾所说的小冰期带来的连绵灾害,使得号称“塞外江南”的西河平原、西凉走廊等地气温骤降,庄稼收成减了将近一半,而草原上也受到影响,还未入冬,已经开始连降大雪,白灾初显,牲畜损失惨重,许多草原台吉眼看就要熬不过这个冬天,偏偏萧煜占据了西北,草原台吉们还不能如以前那般南下劫掠,所以此时求援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