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乱煜-第2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瑾伸出手指在自己身前的沙滩上写下四个字,在最上面的是天下二字,在天下两字下面,一个人字,一个仙字。
秋叶一笑置之。
萧瑾继续写下三个字,是一个人名。
一直脸色平静的秋叶脸色微变。
萧瑾又写下昆仑两字。
秋叶终于忍不住失声道:“你如何知道?”
萧瑾摇头道:“不可说。”
秋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掌中的剑气彻底散去。
萧瑾笑了笑,伸出手掌抹平了这些沙地上的字迹,抬头望着秋叶道:“真人可是信了?”
秋叶默然不语。
“真人若是放我离去,我日后定有相报,不过真人一定要趁早,这世道在变,若是晚了,一些我知道的事情恐怕就不作数了。”
秋叶低下头,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姑且信你,那最后是谁做了皇帝?”
萧瑾先是一愣,继而叹息道:“秦显这个小皇帝自然是难逃一死,然后便是萧烈立萧周,年号黄龙,后十年里,几乎一统中原,于黄龙十年远征后建时,宿于锦州静觉寺,黄龙十年六月初二,原本驻扎于北都的牧人起千里夜袭静觉寺,伙同佛门中人在静觉寺诛杀萧烈,继而进取东都,挟持萧帝,牧人起自封摄政王,黄龙十八年,牧人起卒,其婿査莽篡权,逼萧帝退位,改国号大新,年号太和”
第二百七十章 与妻书()
“人生百年,如梦似幻,天下之间,岂有长生不灭者?”萧烈望着死不瞑目的龙云青,微讽道。
萧煜接住萧烈扔过来的玉玺,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这句话若是龙云青将死的时候自己喊上一通,确实很大气豪迈,可若是龙云青死后再由萧烈出口,就显得很是嘲讽。
似乎因为又杀了一位逍遥神仙,萧烈的心情还算不错,在说完第六天魔王身陨时的名句之后,转头面对萧煜时,脸上竟然带了几分笑意。
萧煜抱着玉玺,抬头跟他对视。
两人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萧烈温和道:“明光,有些人怕规矩,有些人不怕规矩,怕规矩的人一辈子活的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一般,而不怕规矩的人,往往又死得很早,难得善终,你懂规矩,却不怕规矩,能活到现在,的确是老天眷顾啊。”
萧煜突然笑了,“彼此彼此。”
萧烈本想大笑,似乎又觉得在萧煜面前有失威严,强行收敛了笑意,把手负到身后,不像是执掌朝堂权柄的大丞相,倒像是寻常乡绅的当家老爷做派,说道:“你能走到今天,我真的很欣慰。早些年因为魏迟的事情,我与傅尘不和,这些年一直被他强压一头,终于到了今日才能扳回一局,毕竟到了我们这个地步,不到最后已经不能说谁胜谁负,多半还是要看自家传人的表现,他那个关门徒弟还在我儿子麾下做事,我为父真的很欣慰呐。”
萧煜认真说道:“想要让我心甘情愿喊你爹,你得先在我娘坟前认错。”
负手而立的萧烈点点头,道:“等你打赢我再说。”
萧煜温温淡淡笑了笑。
此时颜可卿已经从赵家大宅中走出,萧烈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说道:“等你去东都时,若是有了孩子,不妨一起带来,也让我好好看看。”
萧煜默然点头。直到这一刻,他才有猛然惊醒之感,再过几年,他就要步入而立,而萧烈,也终于开始显露出老态。这分被他隐藏得很深的老态,与身体无关,而是来自于心态,现在的萧烈,与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萧烈,的确有了很大不同。
萧烈笑道:“至于儿媳妇嘛,你小子的拙劣手段,连我都看不下去,你若想后宅安宁,不妨先将秦穆绵放一放,好好守着林银屏,等她有了孩子再说其他。”
萧煜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过想起了萧烈年轻时的光荣战绩,再反观自己,似乎有点底气不足,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
萧烈继续说道:“这种事情,虽然脸皮要厚,但是不要进了青楼还想着立贞洁牌坊,你想要大被同眠,就别说自己是什么痴情种子,你要做那痴情种子,一些事情就当断则断,不要藕断丝连,说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
萧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颜可卿,佯作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赶快走吧,你的美人恩来找你了。”
萧烈先是一愣,继而笑着转身离去。
父子两人就此分道而行,萧烈与颜可卿带上小丫头,一家三口向城外走去,激战过后,原本被打散的雨云又重新汇聚起来,破碎的赵家广场上,没有人声没有雷声,只余风雨声,只剩下萧煜独自一人停留在原地,真正是有些孤苦伶仃了。
萧煜轻咳了几声,将一直闷在胸口上的那口淤血吐出去之后,仍旧跌坐在雨水中,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身影,忽然有些怀念十五岁的从前,也有点想念林银屏。
唐圣月从赵家大宅中缓缓走出,神色复杂。
看到萧煜抱着玉玺坐在雨中愣愣出神,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很平和,没有阴冷,也没有残忍,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个枭雄式的男子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唐圣月叹息一声,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在他身后撑开了手中的油纸伞。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已经不好再走开,只能在心底为自己开脱,不是为了萧煜,只不过见识了他与萧烈力战逍遥神仙,当得他唐圣月做这点举手之劳的事情。
雨势渐渐转大,有滂沱之势。
萧煜不起身,唐圣月就一直撑着伞。
单薄秀气的油纸伞在越来越大的雨势下,渐渐有些不堪负重。
萧煜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油纸伞,终于回神,然后他又努力地将脑袋往后仰了仰,由下而上地看到了为他撑伞的唐圣月。
唐圣月原本白皙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不是因为被萧煜发现自己为他撑伞,而是萧煜这个仰望的姿势,委实有些下流。
萧煜只是下意识地这么做,根本没想那么多,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曾经的圣女唐姑娘已然“不堪其辱”,连续后退几步,没了油纸伞的遮挡,萧煜就这般被瞬间淋了一个通透。
萧煜从地上爬起来,没好声气道:“唐圣月,你怎么撑的伞?”
唐圣月好心萧煜撑伞,没想到先是被他目光“欺辱”不说,现在还被他反咬一口,心中大感恼怒和委屈,也顾不得自己阶下囚的身份,愤然道:“姓萧的,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萧煜现在浑身无力,被玉玺反噬地欲死欲仙,比起被封了修为的唐圣月也好不上太多,这时候浑身湿透,又抹了把脸上不断流淌下来的雨水,怒声道:“曲苍人呢?”
原本站在远处观望的曲苍见大事不妙,一路疾行过来,给萧煜撑起伞。
萧煜冷哼了声,从曲苍手中接过伞,独自一人撑着伞走开了。
唐圣月一跺脚,踩出一片水花,也撑着油纸伞走向另一个方向。
曲苍冒雨跟在萧煜身后,萧煜面无表情,曲苍则是暗自思量颇多,眼睛余光轻轻瞥了一眼远去的唐圣月,心中略微忐忑,本是想让王爷与唐姑娘有些亲近的机会,此时看来却是有些画蛇添足了。而且这事若是被王妃知晓,自己恐怕就是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一直就对自己敌意颇深的林寒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时间,曲苍在心底后悔起来,平白留下一个把柄,还沾惹了一身腥臊。
萧煜冷不丁说道:“我先更衣,曲苍,你去请唐姑娘来一趟。”
曲苍呐呐应下。
萧煜回房之后,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坐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沉吟许久,才缓缓提笔写道:吾妻银屏如晤,我得汝之信矣,汝近日无恙耶?汝下嫁于我,乃吾家门大幸。我等狼虎之人谋生在外,虽常忧家,而不能顾家者,实无可奈何之事也,望妻能知我。
我欲明其事,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一毫而莫取。男子坦荡荡,其身正,不令而行。望妻切莫费思,夫必自重。
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夫明其理,但使中都西都铁骑俱在,大事必成矣。
吾出,异乡为客,遇我父,颇言语。
别后,适逢大雨,身处雨中,忽忆卿,心恻。觉负卿良多,不知所言。
于王帐待吾迎汝。
夫妇齐眉。
夫萧明光。
简文元年七月三十。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又见“萧煜”()
滴答,滴答。
檐角上的水珠儿有气无力地落在地面的积水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一双白色的绣鞋小心地避让开这些积水,迈上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青石台阶,来到两扇房门前。没等白色绣鞋的主人伸手敲门,房内已经传出一声平淡嗓音,“进来吧。”
女子听到之后,推门而入,见到房内正伏案疾书的萧煜,面无表情。
她正是刚回去不久又被曲苍请来的唐圣月。
萧煜没有看向唐圣月,只是随意问道:“你妹妹最近怎么样?”
唐圣月想起自家妹妹的种种遭遇,不由得咬牙切齿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放了悦榕?”
萧煜抬起头来,微笑道:“此事在你而不在我,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信任,我就什么时候放了唐悦榕。”
萧煜放下手中的狼毫,接着说道:“别急着否认,说起来你与蓝玉还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算是师出同门,现在天机阁少主是我的左膀右臂,你这位白莲教圣女又为何不能?”
唐圣月冷笑道:“你就不怕被反咬一口?”
萧煜抖了抖手中的纸张,折好后放入手中信封,点头道:“怕,怎么不怕。但是,怕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去做。”
唐圣月平静道:“不愧是做大事的人,那随你折腾好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萧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来,表情骤变,阴测测地问道:“唐姑娘啊唐姑娘,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欲求而不得,谓之天下最善。”
唐圣月面无表情道:“我是蜀地出来的粗野丫头,读书少,没听说过。”
萧煜点点头,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唐圣月的面前,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后,然后猛然一手扼住唐圣月的脖子,将她按倒在不远处的一把圈椅上,冷然道:“那就让我说给唐姑娘听听,得不到的才是天底下最好的,这次唐姑娘可是知道了?”
唐圣月的脸色由白皙转为通红,再由红变为青紫,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就要断掉了,一波一波的窒息感朝她涌来,只能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萧煜并没有罢休,松开手后,又伸手抓住她的一把青丝,强行让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唐姑娘莫要让我觉得会得不到你,免得我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可好?”
一头青丝散乱的唐圣月连连咳嗽,嘶哑道:“萧煜,你杀了我吧,你要我配合你去杀唐家的人,我告诉你,办不到!”
萧煜动作一滞,脸上的冷厉消失不见,伸手将唐圣月的一头青丝理顺,柔声道:“圣月,你若是如了本王的意愿,除了正妃之位,你有什么要求,本王都会答应你,一个侧妃够不够?”
唐圣满脸鄙夷和不屑。
萧煜被她这个表情彻底激怒,一巴掌拍下,虽然现在萧煜没什么修为,但是以体魄的力量仍旧是在唐圣月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怒斥道:“本王是谁?你知不知道?本王是西北王,是距离那把椅子只剩下最后一步的人,天底下还有谁比本王更有资格坐上龙椅!?等到本王登上大宝的时候,你就是贵妃,还做什么白莲教的圣女?一群草寇逆贼罢了。”
唐圣月与萧煜渗透出漆黑光泽的双眼对上,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萧煜你入魔了。”
萧煜冷笑道:“入魔?本王清醒得很,姓唐的,你休想用妖言乱语来迷惑本王!”
唐圣月大笑起来,道:“萧煜啊萧煜,没想到你会有今天,你遭传国玺反噬,暂时无法动用修为,反倒是被心魔所乘,先前你跌坐在雨中时,恐怕就已经是有所迹象显露,可笑你还不自知,直到现在心魔彻底反噬,为时晚矣!”
唐圣月此话一出,萧煜瞬间变换了一个人,面无表情,好像刚才那人根本不是他一般,他坐回到书桌后,冷哼一声,阴森森道:“本尊不灭,心魔不死,萧煜以为抹去了天魔留下的痕迹就万事大吉,殊不知我与他本就是一体两面。”
说到这儿,“萧煜”又是笑了笑,“刚才那些话,你不妨听听,毕竟也是萧煜所想,只不过被他压在心底,不曾显露而已。”
唐圣月扶着椅子站起身来,捂着留有鲜红掌印的脸颊,不冷不热地说道:“原来你们真的想要做皇帝。”
“萧煜”大笑道:“皇帝,只听说过不能做的,还没听说过不想做的。”
唐圣月冷不丁地问道:“你这个状态能维持多久?“
“萧煜”冷笑道:“本王的确是趁着萧煜失神才能现世,不能久存。可你虽然被封住修为,但根基犹在,本王只要将你一身根基采补,化作自身之力,将萧煜镇压,自然能长存世间。”
说话间,萧煜已经是伸手抓住唐圣月的一截袖子。
唐圣月脸色一白,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只听得布帛撕裂之声,这件江都林氏绸缎庄的上好锦绣织成的大袖就变成了两半。
“萧煜”呵呵笑道:“怎么?还觉得本王配不上你这个贱货?”
唐圣月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子,但现在也只能是如小姑娘一般抱着双肩不断后退。
就在唐圣月马上要退无可退的时候,原本被放在书案上的传国玺闪过一丝金黄光泽,九龙枢纽最高处的龙头上喷涌出一道光芒,将猝不及防的“萧煜”笼罩其中。
“萧煜”的表情急速变化,狰狞和阴森渐渐褪去,复归平和。
过了许久,萧煜睁开双眼,眼眸中的黑色已经完全褪去,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抬头看了唐圣月一眼,当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个醒目的手掌印上时,歉意一笑。
他起身推门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重新走进来,手中拿了一块用热水浸透的手巾,递给唐圣月道:“被打疼了吧?”
唐圣月撇过头,轻轻道:“不疼,不敢劳殿下费心。”
萧煜没有趁机占姑娘家的便宜,只是把手巾塞到女子的手中,才缓缓开口说道:“方才我被心魔所乘,有所唐突的地方,还望唐姑娘见谅。”
唐圣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手巾敷在自己的脸上,平静道:“我只是你的阶下之囚,即便你一剑将我杀了,我也是没有话说的。”
萧煜心底又是一阵烦躁,有一种想要把什么东西摔在这张姣好面庞上的冲动,不过当他的手指碰到玉玺的时候,心中的烦躁又被强压下去。
萧煜轻吐了一口浊气,说道:“我体内所谓的心魔,说到底还是上次天魔降世留下的隐患,虽然在天人劫难时,被我毁去大半,但仍旧没有去根,平日里我保持全盛状态时,尚能以修为压制天魔遗留,使其不能引动心魔。倘若不能压制,就有被夺舍之忧。”
唐圣月坐到椅子上,理了理青丝与衣裳,说道:“刚才的你,说了很多心里话,你记不记得?”
萧煜的眼神一凝,语气中有几分惊疑不定道:“记不真切,都说了什么?”
唐圣月脸色古怪道:“说了很多,你说你是要做皇帝的人,让我帮你灭掉蜀州唐家,还要打赏我一个侧妃的位子,我说不肯,你便打了我一巴掌而且还要采阴补阳,夺了我的清白身子。”
萧煜按着传国玺,脸色变化不定,他只记得自己略微提了下蓝玉的事情,再往后就有些记忆模糊了,这心魔来得突如其然,让人防不胜防,着实可恼。
而且这女人知道的有点多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要不要把这女人灭口?
萧煜目露杀机。
第二百七十二章 离中州()
萧煜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股杀机强行散去,知道自己今日心绪不宁,不适合做事,让唐圣月回去后,萧煜推开窗户,望着外面雨后新晴的景色,再吐一口浊气。
萧煜想要静一静心,可是俗事缠身又岂是一句空话,思绪总是不自觉地朝这边偏来,毕竟秋猎将至,这即是作为整个西北主人的萧煜受草原诸台吉朝见,联络感情的一种手段,也是中都军与草原军的一次大演武,偏偏萧煜还未赶回中都,林银屏又回了王庭,若是秋猎时,这位上代草原汗王的独女公主不在,这让草原诸台吉作何之想?对于草原,甚至整个西北,王妃这个位子只能由林银屏来坐,这是其他女子无法替代的。
萧煜现在的当务之急有三件事,一则安排好中州的后续事宜,二则尽快赶回中都着手秋猎准备,三则迎回林银屏,或者说能确定林银屏会随着草原诸台吉在秋猎时一起前往中都。如若不然,萧煜又何必在给自己媳妇的信里,说什么“中都西都铁骑俱在,大事可成”这样煞风景的话。至于那句“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一毫而莫取。男子坦荡荡,其身正,不令而行。望妻切莫费思,夫必自重”已经是萧煜完全低头认错表态度了。这封与妻书若是综合成一句话,大概就是:媳妇我错了,你赶紧回来吧。
接下来的几天,萧煜一边调养自身,一边将司马箴招来,不断交代今后事宜,而司马箴这位司马家家主在得知了萧煜背后有以江左谢家为首的江南诸多世家联手支持后,更是愈发恭谨起来,毕竟司马家在中州尚算大族,可是与江左谢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更重要的一点是萧烈的态度,这位本该与萧煜水火不容的大丞相,此时却是态度暧昧,在司马箴看来,两人毕竟是父子,若是萧烈真的决心将基业留给萧煜,本就有了西北的萧煜就会变为一家独大的趋势,接下来整合北地,再有江南世家的支持,那可真是大势已成,大事可期。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这不是萧煜有什么王霸之气,让司马箴纳头就拜,而是萧煜有望大宝,想要求一个从龙之功的人自然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