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乱煜-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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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轻叹了一口气道:“一时之仇与天下的锦绣河山相比,谁大?”
萧煜不置可否,只是纠正道;“是一世,非一时。”
蓝玉伸手接住一朵雪花,感慨道:“一世也好,一时也罢,百年之后,了然无痕。就像这雪,雪大是能压死人的,雪停之后,谁又看得见死人在哪?”
阴沉沉的天空下,是六万玄甲大军。
白雪落黑甲。
蓝玉手中的雪花渐渐融化,朔风愈急,白雪茫茫。
萧煜轻声道:“林寒。”
披甲佩刀的林寒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末将在!”
萧煜挥了挥手道:“拔营吧。”
林寒高声道:“诺!”
那座被戏称为王帐的中军大营,在风雪之中,进入西凉州。
第三十四章 一只蛊()
当闽行的三万大军穿过西凉走廊,从玉门关而出兵临敦煌城下时,秦权知道自己最后的后路彻底断了,接下来就只能死扛到底。
很快秦权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因为一顶明显比其他帐篷大出许多的帐篷出现在敦煌外大营中。
萧煜在帐中见到魏禁的时候,几乎没有认出来。
这位原本颇为英武的年轻都尉,浑身是血,身上的甲胄已经破碎不堪,甚至头盔都已经不见,披头散发,跟幸存下来的兵卒一般无二,全身上下皆是伤口,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脸还没有破相。此时的魏禁几乎是被两名甲士搀到帐内的。
魏禁在见到萧煜后,奋力挣脱开两名搀扶他的甲士,单膝跪地道:“末将魏禁,幸不辱命。”
萧煜起身,亲自扶起魏禁,笑道:“魏先锋,果然没让我失望,既然如此,本王也定会遵循承诺,现在你还是先把伤养好。”
魏禁低头道:“谢王爷。”
萧煜对帐外道:“来人,先送魏将军回去休息。”
原本侍立在一旁的甲士看着只剩半条命的魏禁,眼神中都有几分遮掩不住的羡慕。虽说能在帐中当值,怎么也都挂着一个轻骑校尉的散阶,可距离真金白银的实权三品官职,可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心中也是嘀咕,魏迟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的福分,怎么就没死在玉门关?不过也有几个城府深沉的在心中冷笑,魏禁的叔叔魏迟是死在咱们王爷手中的,你魏禁心中能没有半点芥蒂?即便你魏禁没心没肺,可咱们王爷就能放心用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你这一步登天的小子来个暴毙身亡。
有两名甲士将魏禁搀出去后,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蓝玉忽然开口道:“王爷这次是要以诚待人了?”
萧煜笑了笑,没有否认道:“毕竟人无信不立。”
这时,林寒从帐外走进来,交给萧煜一封密信,轻声道:“中都诸葛都督八百里加急。”
萧煜微皱眉头,打开密信,脸色骤然一凝。原本还有三分笑意的脸色彻底凝重起来,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狰狞和疑虑,不过转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大帐内一片静寂,萧煜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有一刻钟的功夫,才长呼出一口气。
林寒抬起头偷瞧了萧煜一眼,发现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萧煜闭上眼睛,手中那张单薄的信纸化成点点飞灰,对林寒说道:“林寒,你先出去。”
林寒也看得出轻重缓急,轻轻应诺一声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帐外。
在林寒走后,又是沉默片刻,萧煜才缓缓开口,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蓝玉说话,轻声道:“王东勒招供了。”
蓝玉抬起眼帘,看着萧煜背影,静待下文。
萧煜冷声道:“黑玄,是先生给王东勒的,王东勒想要杀我,也是因为先生给他许下承诺在先,我想问一下,先生到底想要做什么?”
蓝玉重新低下头去,整了整衣襟,平静说道:“不知。”
萧煜默然不语。
蓝玉神情平静,站起身来,沉声道:“师尊所谋划之事,蓝玉确实知之不详,但蓝玉如今已投效王爷,天地君亲师,心中自然会有所衡量。”
萧煜笑了笑:“奉师命?”
蓝玉始终半低着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缓缓沉声道:“蓝玉既然受了王爷的封赐,便一心为王爷行事谋划,但若说王爷要让我去谋划师尊,蓝玉自问还做不到没心没肺,因此也绝不可能。”
萧煜轻叹一声道:“自从你我相识以来,你确实没有做过对不起我半分的事情,反倒是有恩与我。”
蓝玉默然不语。
萧煜轻声道:“先生具体是怎么打算的,我也能能猜出一两分,无非是广撒网,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至于让王东勒来杀我,就像是巫教养蛊,取百虫于皿中,使其相互蚕食,最后剩下的一虫便是蛊。”
说到这里,萧煜自嘲道:“如今我这只虫子变成了蛊,其他的虫子也就该死了。”
蓝玉长叹一声,道:“神仙弈棋,以俗世为棋枰,以人为子,落子无数。如今有资格弈棋的人,无非是道宗掌教真人,剑宗上官仙尘,师尊寥寥几人而已,至于魔教教主,已经惨败,不在此列,而佛门首座虽然在棋盘之外,却不亲自弈棋,故而也不在其列。至于你我,皆是他人手中棋子而已。”
萧煜平静道:“至于这一点,我心中有数,俗世是棋盘,弈棋人当然就得按照下棋的规矩来,所以只能落子,却不能直接伸手搅局,至于你我这些棋子,落子生根,按照下棋的规矩,也不是说拿掉就能拿掉的,毕竟落子无悔。”
萧煜脸色冷厉,猛然抬高了一个声调,“林寒。”
守在帐外的林寒立刻出现在萧煜面前,“在!”
萧煜漠然道:“通知诸葛恭,让他把人处理掉。”
林寒咧嘴一笑,道:“诺。”
萧煜走出大帐了,风雪扑面,他望着风雪中若隐若现的敦煌城,下令道:“告诉徐林,可以攻城了。”
惨烈的攻城战开始了,弩车、投石机、撞车轮番上阵,在这样的环境中,就是履霜修行者怕是也要小心翼翼。萧煜没有去前线督战,那里有徐林就足够了,在兵事上,徐林这位宿将远远强过萧煜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根本不需要别人去指手画脚。
萧煜走出大营,走上一处高坡,很快有一名老者来到他的身后。
萧煜与这位已经渡过天人之劫的老者并肩而立,轻声道:“紫老,待会儿随萧某再去会一会秦权如何?”
紫水阳笑道:“自然是求之不得,上次没把那个白头翁的脑袋拧下来,老朽深以为憾。”
接下来两人尽皆不语,只是默默观察着战场的形势。
若是正常的攻城战,敦煌城这样的雄城,没有几个月的功夫是很难攻下来的,可这次的攻城,萧煜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有大量修行者的直接参战。
从黎明到深夜,地面上的大雪已经积了一尺之厚,最先从阵亡的兵卒也已被大雪埋住。
城上城下,皆是血迹、尸首、毁坏的器械、箭矢、断臂残肢。
滚木、烧油、云梯,遍地皆是。
甚至已经有十余名修行者葬身于城头之上,徐林就亲眼看到一名草原巫师被一支流矢射穿了头颅,当场死绝。
徐林无动于衷,神情漠然地继续等待。
鹅毛大雪簌簌落,不断掩埋,可是一直未曾埋完。
红血落白雪,白雪落红血。红血染白雪,白雪掩红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攻守双方都已疲惫之极,徐林这才策马走出中军,一直走到军阵最前方才勒马立定,接过部下递来的一柄长枪,凝神屏息,然后将手中长枪猛然掷出。
长枪横飞过战场,气焰滔天,带出一股咆哮的元气乱流,漫天的风雪被这一枪裹挟,就像一支放大了百倍的雪箭,撕裂天地,径直撞在城门之上。
两扇本就已经被撞车撞得摇摇欲坠的城门轰然倒地,早已经整装待发的两骑重骑,马蹄声如雷,从城门处蜂拥入敦煌城中!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煜开口道:“差不多了。”
第三十五章 一把刀()
萧煜脱掉披着的鹤氅,露出其下的黑色甲胄。然后双膝一曲,脚下地面瞬间出现无数蛛网裂痕,下一刻萧煜周身笼罩着黑色火焰,整个人如一颗烟火流星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平滑弧线,朝正前方的敦煌城中落去。
紧随其后的紫水阳则是开始发足狂奔,整个人如一道微缩版的陆地龙卷,带起滚滚烟尘,飞沙走石,气势滔天。
萧煜在天,紫水阳在地,齐头并进。
本就是逃命的遁法,此刻被萧煜用来入城,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原本在城头的督战的秦权还未来得及躲避,便被萧煜撞在身上,两人一起从城头上落入城中。站在一旁的白姓老者刚要出手救援,紫水阳已经高高跃起,破墙入城,一把捏住白姓老者脚踝,大笑道:“给我下来。”半边城头轰然倒塌,两名天人高手同样落下城头。
已经在城中开始巷战的甲士们忽然看到从城楼上坠下一个巨大的黑色火球,落地之后猛然炸开,有几名离得近些的倒霉鬼瞬间便被火焰吞没,连渣都没剩下一点,两旁的街道房屋更是像纸糊似的,顷刻间变成了断壁残垣。
在火焰肆虐的中心地带,出现了一个十丈直径的圆形大坑。
火焰渐渐散去,萧煜和秦权的身影出现在大坑之中。
萧煜一身黑红色元气此刻变为四色元气盘旋环绕,比起上一次战秦权时,已经高出不止一个层次。所谓履霜天人,在千年前是被并称为同一个境界,因为那时能同修多气的奇人异士繁多,战力并不能单纯地以境界高低来划分,所以被统称为履霜境界。只是到了后来,修行体系逐渐规范,一人只修一气,循循渐进,才又被分出一个天人境界。所以越境而战也算不上太过不可思议,也正因如此,在天机榜上副榜中只有履霜榜却没有天人榜。
秦权腰间菩萨蛮出鞘,青龙甲披身的他呼出一口雾气,神情异常凝重,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次的萧煜已经大不相同,更何况中都铁骑已经入城,若是徐林也随之入城,而他秦权在这里无法脱身,城内大军无人指挥,那敦煌城可就危在旦夕了。
菩萨蛮轻轻摆动,秦权周围出现一道道细密波纹,呈现扇形环绕在他身周三尺之处,这已经是天人境界的手段,一动一静之间,天地元气随之而动,秦权只是推波助澜,真正的波澜则是天地元气本身。萧煜只是履霜境界,还无法动用天地元气,而秦权则正是利用这一点,打算强行压制萧煜。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天地元气,萧煜怡然不惧,握住腰间黑玄,一刀直劈。刀身上环绕的诸般血气、煞气、死气比起单纯的天地元气自是凝练太多,这道天地元气之潮被萧煜一刀劈开。
秦权面无表情,仍旧是一刀接着一刀,天地元气自然也是一波接着一波,萧煜劈开了第一波,却如在海边练刀,后面的海浪永无止境,后浪推前浪,潮来潮去,没有尽头。但用刀之人气力却有尽头,秦权不用等到萧煜元气耗尽,只要这个法子将萧煜的元气消耗到五成左右,没有元气去支撑那圆满的金刚不败和不死妖身,秦权就有把握一举击杀萧煜!
若是斩杀了萧煜的逆贼匪首,西北不能说分离崩析,但也算是平定大半,那他这位晋王殿下可就真的是力挽狂澜于倾颓了!
萧煜眉头一皱,自然也是看出了秦权的用心,若是以前的萧煜,自然不惧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如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牵无且与然一身的萧煜了,现如今的他,有一番属于自己的基业,有一个没过门的妻子,有一个收养的女儿,说是成家立业也不为过,那他不能也不敢再如以往那般拼命了。
若是他死了,不说自己的遗憾,就是孤单一人的林银屏怎么办?那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借着她的名义来接手自己留下这番西北基业,甚至包括那巍巍道门。
所以啊,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死得晚一些比较好!
萧煜没有硬来,而是飘身而退。
这波澜冲得越远,威力也就越小,既然萧煜抽身而退,秦权也就停下手中菩萨蛮,平静道:“萧煜,就这般本事?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呢。”
萧煜淡淡一笑,“天人境界很了不起?我杀了可不止一个,就是还没杀过武道修行者,殿下可莫要大意,成了萧某的刀下之鬼。”
秦权没有说话,持刀而立。
萧煜忽然说道:“殿下想要和萧某比拼耐心?大都督徐林可就在城外。”
秦权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不过还是对萧煜道:“若是徐林出手,打我肯定是打不过,即便是要逃,也是未知之数。只不过这段时日,我可是不止一次地听过西北王的名头,我受封大郑晋王,你自封西北王,身份上也不算差太多,咱俩对战各凭手段,生死无怨,可你不能亲手手刃我,却要借徐林之手,以后可要怎么压制徐林?又怎么服众?”
萧煜嗤笑一声,“殿下也别用什么激将法,若是按照你的说法,萧某应该和郑帝对战一场才行,生死无悔,怎么样?至于能不能服众,萧某自有计较,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秦权冷哼一声,手腕一振,似要扬刀。
萧煜笑了笑,莫名说了一句:“我答应过她不再拼命的。”
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一阵奇异的嗡嗡声音。
秦权一愣,紧接着脸色猛然大变,身形暴退。
下一刻,似乎一颗天外陨石落地,地面上剧烈晃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激起无数烟尘,周围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彻底倒塌。
烟尘散去,一个身披玄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秦权面前,而在他身后,原本萧煜站立的位置却已空无一人。
另一边,紫水阳与白姓老者打的地动山摇。
两人全都放开了手脚,也不讲究收拢元气,更不去耍弄什么精巧手段,简单而粗暴。
紫水阳手持乌木杖,而白姓老者则是提着那盏白纸灯笼,白姓老者每次晃动灯笼,便有无数阴影从灯笼中涌出,然后遁入黑暗之中,寻常甲士被这种阴影附体,不消片刻,便要化成一具骷髅。
面对漫天阴影,紫水阳怡然不惧,大步向前,每次落脚,地面便要震上一震,他走出九步,整条街道便彻底碎了。
紫水阳一杖落在那盏白纸灯笼上,灯笼剧烈摇晃,里面的阴影更是如火苗一般,跳跃不定,让紫水阳的面庞看起来阴晴不定。
紫水阳轻淡笑道:“九步九重楼的滋味不错吧?这也算是老朽给萧家父子卖命的一点报酬。”
白姓老者默不作声。
紫水阳又是一杖横扫,将眼前的阴影打散,平淡道:“不过是我们巫教的一些小玩意,装神弄鬼!”
白姓老者脸色大微变,萌生退意,身形骤然变得虚幻起来,化成一道阴影,落入地面。
紫水阳毫不犹豫的一脚踏地,冷笑道:“给我出来!”
地面炸裂碎石无数,刚刚落地的阴影同样被炸裂出来。
白姓老者从阴影中跃出,伸手抛起那盏白纸灯笼。
灯笼悠悠升空,开始燃起惨白火焰。
就在白姓老者准备继续有所动作的时候,一刀穿心而过。
出现在白姓老者身后的萧煜拔出黑玄,剩下一个没有半分鲜血的空洞,面无表情。
白姓老者猛然睁大了双眼,竭力想要回过头来。却被萧煜反手一刀,割下了一颗白苍苍的头颅。
第三十六章 马蹄声落()
萧煜伸手抓住那颗人头,眼瞳中悄然泛起一抹深沉的黑色。
白姓老者的头颅在萧煜手中开始极速缩小,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彻底变成一个只包了一层皮的骷髅。
萧煜随手丢掉之后,一手拄刀,一手扶额。
紫水阳双手插袖,慢悠悠地走过来道:“大公子,感觉怎么样?”
萧煜摇了摇头,道:“大多是一些宫廷的腌臜事,而且残缺不全,没什么大用。”
如今的萧煜已经很少再动用瞑瞳,秋叶等人曾不止一次对他说过,体内元气太过驳杂,利在当时,害在以后,故而萧煜如今动用瞑瞳都只是在人死后,也仅仅是搜索残余记忆,至于像以前那般将整个神魂纳入自己识海,没了未央剑经镇压之后,更是再也没有过。
萧煜摇了摇头,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神魂之力抹去了这段残缺记忆,伸手招下那盏已经是无主之物的白纸灯笼,然后扔到白姓老者的无头尸体上,白纸灯笼燃着的惨败火焰瞬间高涨起来,将萧煜和紫水阳的脸色映照得阴晴不定。
紫水阳沉默了许久,忽然吐出一口浊气道:“又死了一个天人,从黑水万开始算起,不算摩轮寺,这已经是第八个了。”
萧煜没有说话,只是漠然转身,朝城中走去。
他不是修行界中人,在他看来,一个俗世人是死,一个修行者也是死,有什么不一样?
敦煌城中的厮杀声仍在继续,雪也越下越大。
萧煜停下脚步,将黑玄收回鞘中,怔怔的看着漫天雪花有些出身。
林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萧煜身边,还捧着萧煜的鹤氅,很狗腿的给萧煜披在肩上。萧煜踹了他一脚,笑骂道:“这就是草原的勇士?要不是你姐和我说过你以前的事情,你小子就准备一辈子当个千户吧。”
林寒嘿了一声,笑道:“就算我是只是个千户,也没人敢小看我呐,谁让我是王爷头号心腹兼职小舅子,就是黄汉吉见了我都要把臂言欢,这就叫狐假虎威。”
这货的没脸没皮也是让萧煜颇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是再笑骂一句:“出息。”林寒虽然看起来颇有些没脸没皮的无赖习气,但论真本事还是比较让萧煜放心的,在他统领萧煜亲军这一个月来,最起码在明面上都还过得去,没闹出什么主将压不住底下人的笑话,比起徐林这样的宿将犹显稚嫩,但用心磨砺个几年,未必不能独当一面。当然,即便林寒不成大用,毕竟还年轻,又有林银屏这层关系,只要耐心跟在萧煜身边,熬得住性子,不说权倾一方,一个富贵尊荣总是跑不了的。
萧煜紧了紧身上鹤氅,带着林寒继续前行,风雪夜色中,已经隐隐可见内城城墙。现在外城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