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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咸猪手,蟹黄酒-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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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贾母把晴雯送去伺候宝玉,存得就是将来让晴雯给宝玉当通房的意思。更想不到王夫人怕宝玉学坏,偏偏抬了个样貌不算出彩的袭人来和她打擂台。

    婆媳二人就未来宝玉的通房问题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了一番,最后成了和局。贾母对于王夫人自作主张,抬袭人为姨娘的做法大为不满,只是木已成舟,也不好公然打她脸,只是暂且记下,留待来日发作;王夫人担心贾母青目的晴雯太过狐媚,将来成了姨娘之后越发勾引着宝玉不学好,只是贾母坚持,不好公然违背,也只得暗暗留意,等到他日抓住晴雯的把柄,再做处置。

第162章() 
这日宝钗可谓满载而归,出海计划既有北静王府入局,想来一路关卡更是通行无碍。便是长公主一朝行事不妥,失了圣眷,也是无妨了。只是这日莺儿护主心切,未免太过出风头,宝钗为了护住她,也不免一改平日谦和低调,展露锋芒,技惊四座一回。私下里便说莺儿:“我知道你从小嗜酒,颇为能喝。只是咱们私下里关起门来,好好喝一个畅快不好?偏生在宴席上这般,你这么能干,若是被长公主、北静王什么人看上,强行索要了去,我身边哪里还有这么可人贴心的丫头?”

    宝钗便是责怪,也是带着回护的语气,莺儿听了,心悦诚服认错之余,更是满心欢喜,低声笑道:“我也是一时急了,见长公主殿下身边有婢女如此,才学样的。谁知姑娘自有定计,我这般倒是画蛇添足了。”

    想了想又道:“姑娘唱的那曲,吟的那诗,都是极好的。只怕姑娘平时只管深藏不露,若不是此番为了护住我,又有谁知道姑娘这般才学?”这般说着,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就连茜雪、小红等人在一旁听了来龙去脉,也喜出望外道:“姑娘此番大展才学,还怕没有良人迎娶?当时许嫁那什么姓冯,原本就是权宜之计,三媒六证全无的,便是咱们不承认,谅得姓冯的也没有什么话说。”

    她们毕竟太过年轻,宝钗这等品貌却要委屈下嫁冯渊,她们心中一直暗暗觉得不值。此番宝钗在长公主宴席间大展才学,她们就觉得定然会有高门公子怜惜宝钗才华,救拔宝钗与水火当中。

    宝钗起初料不到她们竟有这般想法,待听明白后忙摇头笑道:“你们好糊涂!越是高门大户,越是深谙名当户对的道理。别的不说,倘若我是高门大户的公子,便是孤独终身,也不会娶我这般家世经历的女子。你们实在多想了。”

    孙穆和张嬷嬷听了,都点头道:“是这个道理。难为你看的明白。”

    莺儿、茜雪、小红等人都道不解,宝钗才缓缓说道:“高门大户的男人娶亲,无非重门第,重家风,重钱财,以各家取舍不同,依次分前后罢了。重门第,意在得妻族提携扶持,再不济也要同气连枝;重家风,意在娶妻娶贤良,打理后院,惠及子孙;重钱财,意在补贴夫家,至少不必被连累。似我这样的,便是没同家里闹翻,但哥哥那个样子,差不多的人家略一打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原本还勉强有个贤良的名声,如今又同家里闹翻,是最不忠不义不孝不悌的女子,又有哪个高门公子会想着娶我?”

    莺儿犹不服气:“可是姑娘这等才貌……姑娘的才学……”

    宝钗淡淡一笑:“从古到今,才学都只是锦上添花、博人一笑的东西。非但女儿家如此,便是那顶冠束带的男人,空有才学的话,也只得晚景凄凉。东方朔博闻强记,史载弄臣,曹子建七步成诗,贬居陈郡,李太白锦心绣口,醉死宣城,苏东坡惊采绝艳,流徙琼州。男儿犹自如此,女儿才学更是如此。你们难道不见薛涛、苏小等人,以才貌双全传世,却不过是文人雅士的玩物,易安居士名门出身,何等才华,何等风骨,仍不免遭历朝历代人诟病不守晚节,改嫁他人。女儿家行至巅峰,当属皇后太后之位,又有哪几个皇后太后是以才貌传世的?史书中多不载盛宠,俱赞以贤德。你们竟然认为高门大户的公子会因为我薄有才名而另眼相看?”

    她这般淡淡说来,听在孙穆和张嬷嬷等人耳中,更为惊心动魄。特别是孙穆原本也是识文断字的饱读之士,深知宝钗才华,却见她一脸超然将数千年来文人的悲剧娓娓道来,期间既不为怀才不遇者愤世嫉俗,也不替红颜薄命者鸣冤道屈,言语里充满阅尽世事的淡然。念及宝钗的遭遇,孙穆等人竟是无言以对,惟余叹息。

    宝钗颇有自知之明。此日之后,曾和她于长公主酒宴之上觥筹交错的公子哥儿们虽对她格外敬重,却未能如莺儿等人期盼的那样不顾一切上门求娶。倒是有个姓陈的,据说是齐国公的后代,托了韩奇上门说合,言语里大有以宝钗做外室的念头,又说什么“两头大”,韩奇明知此事不谐,早推脱了,数日后为了宝琴之事上门,当做笑话一般提了两句,也不知道是试探还是表功。宝钗犹不觉得什么,几个丫鬟们早已是勃然大怒,若不是看在韩奇一向对宝钗颇为推崇,又有意同宝钗之妹宝琴联姻,早就变着法子作弄他了。

    韩奇同宝琴的亲事,虽然尚未放定,总算有了几分眉目了。薛蝌虽然年轻,但颇为信赖宝钗,经她点拨了几句,又四处打听了锦乡侯韩家的风评,不顾薛姨妈的跳脚反对,毅然赶去梅家退婚。那梅翰林家原本就是嫌贫爱富的,只不过碍着薛家亲戚王家贾家的面子,不好明里悔婚,如今薛家知情知趣,正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情,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欣然应允。

    宝钗得知此事之后甚是开心,她原本把拯救宝琴当做是她的责任,如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韩奇虽然世俗了些,但是明事理,知进退,也不嫌弃薛家家风不好,已经宝钗所知的最靠得住的夫婿人选了。莺儿等人为韩奇先是求娶宝钗,继而没过多久又求娶宝琴,认定他见异思迁,宝钗却知韩奇所求不过娶妻娶贤而已,并无多少私情,在他眼中,宝钗同宝琴都是一样的,宝钗既然宁可嫁姓冯的也不愿嫁他,又有母亲和兄长为累赘,倒不如娶了宝琴,方是皆大欢喜。比起宝钗来,宝琴虽然于才华处略逊些,但父母双亡,兄长薛蝌明理,比宝钗少了些拖累,况且娇俏美丽,眉眼灵动,同宝钗的雍容沉稳,又是不一样的风情,惹人怜惜。

    “还请薛大姑娘放心,他日成亲之后,我必会好好待令妹,永不相违。”韩奇道。

    宝钗颔首:“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韩奇见宝钗如此淡然,突然心有不甘,问:“听闻薛大姑娘也在筹备自己的婚事?”此言一出,颇感造次,暗悔失言。

    宝钗点头:“正是。算起来也不过是这几日了。小门小户的人家,简陋得很,倒让韩爷见笑了。”

    韩奇犹豫道:“不知吉日定了哪一日?”心中为是否前往观礼,颇费踌躇。论身份,他是贵族公子,宝钗却是连宗族都不认的寒门孤女,无论私下里如何合作生意亲密无间,正式场合里还是不便有所交集的。但宝钗又是这样一位蕙质兰心的女子,更何况是未婚妻宝琴的姐姐,倘若连提一句都不曾,也不好看。故而左右为难。

    宝钗善解人意,微笑道:“寒户荆门哪里讲究什么黄道吉日,嫁也便嫁了。也未预备摆酒,不过请相熟的人家坐一坐,吃顿便饭罢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来日韩爷与琴儿良辰吉日,我必沐浴更衣,焚香遥拜。”

    宝钗这般说,韩奇自是明白,越发感念宝钗用心。两人又胡乱说了几句话,韩奇便告辞了。临出门时见院子里梨花如雪,落了一地,不禁心有所感,微微惆怅,然而他究竟惆怅些什么,自己也说不出来。猛然之间,薛宝琴身穿红衣,宜嗔宜喜的样子浮现于眼前,韩奇惆怅尽逝,整了整衣衫,终于出门去了。

    “姑娘,冯公子来了。”小红上前一步,在宝钗耳边轻轻说道。

    “知道了。”宝钗点头,目光无悲无喜。小红正是和贾芸眉来眼去、情谊日益深厚的时候,熟稔痴男怨女目光里的缠绵之意。如今见得宝钗这目光,不觉心头一凛,心中暗暗叹息。

    宝钗起身回房去换家常衣服的时候,小红忍不住向张嬷嬷小声说道:“我见姑娘这样子,分明是不想嫁的,既是如此,又何必苦了自己呢。”

    张嬷嬷摇头道:“你来的晚,哪里知道她这个人!她从小就学习经营之道,薛家当日经商,第一注重一个诺字。如今大爷执掌家业,我不好说,可从前的时候,薛家最是讲究一诺千金,言出无悔的。姑娘既是应承了姓冯的,况且拿了他当幌子,逃了进忠顺王爷府当妾的劫难,又岂会轻易反悔?若反悔时,也就不是咱们家姑娘了。”

    少顷宝钗换过了衣服,由孙穆、姚静等人陪着,坐在碧纱橱里见了冯渊。冯渊抬头看时,只见许多穿红着绿的人在纱幔之后站着,只是影影绰绰不见其形容,心中便如同猫抓了似的难受。他年少时候不知事,颇好过一阵子男风,待到那年在金陵城里先后见了香菱和宝钗之后,就慢慢地转了性子,故而不知道天高地厚,惦记着宝钗这许多年。

    此时冯渊见碧纱橱里衣香鬓影,半边身子早酥了,却竭力掩饰自己,半晌方道:“我这次来,是来请姑娘的示下的。姑娘离开薛家这许多日子,总是借住在朋友家里,到底说起来不好看。总要挑个黄道吉日,把事情办了才好。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打算?”

第163章() 
宝钗没有说话,只拿眼睛看着孙穆、张嬷嬷等人,一脸的求助之意。

    女孩家婚姻嫁娶的大事,自然是不好自己开口做主的。虽然薛姨妈已经同宝钗彻底断绝了母女关系,但是张嬷嬷是她奶妈,孙穆是她师父,这两人在宝钗眼中,便如同父母一般。

    孙穆和张嬷嬷也知道宝钗的意思,互相对望一眼,张嬷嬷探身开口说道:“我薛家皇商出身,讲究一个一诺千金,既是先前早有许诺,嫁是自然是要嫁的。只不过我家姑娘这等人品,断乎委屈不得,三媒六聘,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个也不能少。”

    宝钗在一旁尴尬不已,心想自己已经被从薛家逐出,再无亲族,况且许嫁冯渊,本是权宜之计,只求相敬如宾,从来未有过白首不离、琴瑟和鸣的念头。她自谓已经是普天下第一不遵礼法之人,又何必在意三媒六聘、纳彩、问名等事?

    孙穆在一旁听得,也微微皱眉,心中暗道不妥,只是张嬷嬷是宝钗的奶娘,身份地位与旁人不同,更不好轻易在人前驳了她的面子。正思忖间,就听到纱帐外冯渊连声叫好,道:“这个自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姑娘委屈了才是。”

    孙穆听冯渊一口答应,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她见冯渊满脸欣喜,确乎出自本心,心下稍安,向他道:“先前已经议定,姑娘嫁入冯家,为你操持家务、打理后院自是分内之事,她虽没多少嫁妆,但只要我在一日,日常衣食自是由我这边出,不消你供养。日后你若是看中哪家的女子,纳为姬妾,聘礼也可由我们这里出,决计影响不了你冯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冯渊听了更加喜欢,满面笑容道:“诸位奶奶言重了。”他隔着纱帘,不知道里面说话人的身份,于是索性都以奶奶称呼,以表敬重之意。可巧莺儿、小红等正当妙龄却尚未出嫁的姑娘们也在纱帘后,闻言暗笑不已。

    其后的几日里,众人但看冯家人络绎不绝来往于宅院之中,显是为了求娶宝钗紧锣密鼓,不遗余力。便是那送来的聘礼,比起小康之家来,也毫不逊色,令张嬷嬷等人大呼意外,惊喜连连。

    “如此可见冯家看重姑娘,郑重其事迎娶。虽是冯家门第差了点,但若有这份心意,姑娘将来也能过上好日子了。”张嬷嬷激动得老泪纵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然而宝钗看了那聘礼,却更觉心烦意乱。她暗地里向孙穆道:“冯家既是如此,显是郑重其事,倾力而为。但我将来何以相酬?”

    孙穆心中也觉得诧异,安慰宝钗道:“不妨事。他本是乡下的土财主,原本压根和你沾不上边的,如今因缘际会,竟有了这般奇遇,是他前世里修来的福分。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但似这等没有根基的乡宦公子,最好拿捏不过,大喜之日,便是与他分房而睡,也是没什么的,横竖他一早都答应过的。咱们也绝不仗势欺人,自会为他纳了可心合意的姬妾,又不吃他的用他的,说白了只是寻个地方落脚罢了,你做生意赚了银子,难道还能少了他的好处?似这等面子也有的事情,他若不知进退,也就白长那一脸聪明相了。”

    宝钗见孙穆如此说,心下方安定起来。

    姚静又指给她看冯渊送来的聘礼,以及她们给宝钗充作嫁妆的箱笼。自宝钗脱离薛家之后,张嬷嬷等人憋着一口气,这次命冯渊送了几十担聘礼来,大肆操办。姚静她们便从日前从薛家分得的银子里拿出一部分,照数置办了相当的嫁妆,预备着大喜之日一起送过去。

    孙穆心细,又寻了金银匠打造了几只中空的银簪子,将薄薄一张几十两的银票塞了进去,又如法炮制,于银镯子里也塞了银票,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几百两银子,道:“若是家里缺衣少食,或是要买人,只管往这里要。静儿那里收着你上万两银子呢,都是你上次分家时候应得的。这几百两不过预备你应急。”

    时下几十两银子足够一个庄户人家吃一年有余,几百两便是对乡宦冯家而言,也是极大的数字。孙穆往银簪子、银镯里塞银票的时候,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和姚静等人反复商议,既怕银票少了,委屈了宝钗,又怕银票多了,不慎将银簪子、银镯遗失后,引得小贼觊觎,反而引火上身。

    宝钗冰雪聪明,不消细想,便知道孙穆、姚静的用意,感动着说道:“什么上次分家时候应得的?若不是师父和姚先生为我出头,只怕我早就一文不名,流落街头了。大恩不言谢,师父和姚先生的好处,宝钗铭记于心,永世不敢忘。”

    姚静见她说的诚恳,想起她的遭遇,心下叹息,脸上却笑嘻嘻地说道:“既是如此,这银子可就算我的了。你不许反悔。”

    孙穆笑着止道:“静儿——”

    姚静也笑着说:“天底下人有可救的,也有不可救的,有可帮的,也有不可帮的。我愿意帮你,也是看在你才华学识人品心性俱是上上之选,能为我打理生意,免却后顾之忧。你若谢时,就谢你自个儿好了。”

    只是虽是万事俱备,备嫁诸事□□的齐全,宝钗心中却越发焦躁不安。姚静素来是个好事闲不住的,见宝钗面色,往屋里翻了半天,翻出一个帖子来,却是修国公侯家某位小姐发的帖子。写明某年某月某日,将于府里某地开赏花宴,请姚静携家眷前往赏脸。

    却原来姚静自成为皇太妃娘娘面前红人以后,深得京中豪门贵妇推崇,一时拜帖如雨,都是想跟这位传说比太医还有学问的女先生搭上关系的。也有些人有陈年旧疾不便宣之于口,借了拜帖的名头,想请姚静前往府中诊治,都被姚静推下了。

    “这种帖子我以往是不接的。只是听闻她家园子的菊花开得特别好,故而才接下来。我想着菊花是个有诗性的,这样的赏花宴须得你这样的诗文行家压阵,方不露怯。你以为如何?”姚静面露恳求之色。

    宝钗未曾多想,因姚静说得恳切,便应了。又过了几日,方听说贾府里的姑娘们也要去的,才知道姚静体贴自己的深意,不免又是感激,又是忐忑。想起即将与黛玉重逢,然各自有了归宿,将来注定殊途,不免惆怅。

    孙穆看在眼中,从旁提点道:“凡事须得有始有终,总要有个交代才好。难道你不见她时,就能终生无憾吗?”

    宝钗低头道:“师父放心,我早就盼着再见她一面了。”

    就在宝钗紧锣密鼓同冯渊议定了亲事的时候,茜雪那边也传过来消息,说宝玉和黛玉指婚之事已是定下来了。贵妃娘娘有意给宝玉一个大脸面,认定自己出面指婚还不够光彩,故而打定主意,要在重阳之日,前去拜见太上皇与皇太后娘娘,欲讨得他们金口玉言。宝钗心中如明镜似的,今上以孝为先,若是太上皇和皇太后娘娘开了金口,这于贾家自是莫大的恩典,这也就意味着这桩亲事如板上钉钉,再无翻盘的可能性了。

    孙穆看在眼中,何尝不知道宝钗那股子欲语还休、惆怅无奈的心境?但是她阅尽世事,同宝钗有着相同的观点,知道该怎样为黛玉好,因而叹了口气道:“宝钗,你须知道,咱们这种人,到底不是正途。我同静儿一时光鲜,但身后事又如何?凄凉难免。故而我才不顾将来被你怨恨,一力做主,将你许配给冯家,不图别的,权当买门口,有个出身罢了。林姑娘出身名门,一身傲骨,又是个玲珑剔透的水晶样人,若是跟我同静儿似的,私下里被人指指点点,受尽褒贬,莫说你心中不忍,便是我们看了,也过意不去。你从小到大都是个坚强的孩子,凡事理应多担待些……”

    宝钗起初只是淡淡的,垂首恭恭敬敬地听孙穆说话,然而孙穆越说越恳切,字字句句都似说在她心中一般。宝钗原本小时候就是极依恋信赖孙穆的,如今再也忍不住,竟直接扑到孙穆怀里,呜呜咽咽抽泣起来。孙穆心中亦是心酸,就那般由着她抱着,等到她渐渐收住了泪,才给她递了块绢子,安慰道:“宝钗,你可还记得师父常说的那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

    “记得,自是记得。”宝钗一边抹泪,一边说道,“老天爷既赐予我这么多苦难做考验,全因他也知晓,我扛得住。”她这般说着,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然后宝钗不等孙穆再说话,就自顾自地往铜盘里打了一盆水,挽了袖子净面,重新梳妆。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镇定自若的模样,依旧是人前那个温和细致、时时处处为她人着想的薛宝钗。

    “说起来,许久不同几位姑娘们见面了,再见面自然是好的。”宝钗最后微笑着说道,一派温文尔雅,云淡风轻,“况且如今绸缎庄都还给哥哥了,新的铺子还没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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