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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咸猪手,蟹黄酒-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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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木石前盟难道不是官配吗?姚静陷入了深深的抑郁当中。

    次日姚静再给黛玉问诊之时,就有几分心虚:“我……我给你开些养生的方子吧。这病却不在一日之功。”她面上讪讪的。

    但是黛玉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生死有命,这又有什么。我早就料到了。”她淡淡说道,“给宝姐姐把一把脉吧。她外面看着壮实,其实身体却也不好。到了春天时候,总犯那种病。”

    姚静再一次睁大了眼睛。薛宝钗这么关心林黛玉,林黛玉也这么关心薛宝钗。为什么跟她知道的不一样?

    给薛宝钗诊脉,却比姚静想象中的,艰难了许多。姚静本来想着,宝钗深知她的医术,这么多日子一直不主动提出,定然是担心她拒绝的缘故,如今她既然提出要诊脉,宝钗自然而然应该欣然相从。

    但是事实却大大出乎姚静的意料之外。

    宝钗待姚静客客气气,几乎是有求必应,然而一等到姚静要为她诊脉的时候,就一脸不以为然:“生死有命罢了。我早看开了。更何况,我忙得很。我还要去长公主府为你谋一个进宫的机会。你敢不敢去?”

    姚静怒了:“我为什么不敢去?只是你这班讳疾忌医,又是作何道理?”

    宝钗只是看着她淡淡的笑:“这么多年,我失望过太多次了。看开了而已。治不治病,又有什么要紧呢?”一副看淡了世情、心灰意冷的模样。

    姚静本是对薛宝钗颇有成见的,如今见到她这副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最后是宝钗的师父孙穆出面,才将宝钗拉来诊脉的。孙穆温言说道:“静儿是一片好心,她担心你的身体。其实不止她一人,我们都有些担心。连香菱都说,你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如今这副模样,只怕是伤情。”

    宝钗默然不语。她身边的人,茜雪欢欢喜喜地嫁出去了,可能并不知情。莺儿和小红却都不是傻子,她们服侍着她朝夕相处,又怎能掩饰得住?小红是个伶俐人,初来乍到的,应该不会乱说,莺儿却会将所见所闻逐一告诉香菱。

    她可不就是伤情了吗?眼睁睁看着黛玉即将嫁给宝玉,自己明明心有不甘,却还得强颜欢笑,为她送嫁。虽然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对黛玉最好的,但是无人之时,还是难免惆怅。

    连姚静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当着孙穆的面拉过宝钗的手,开始细细为她诊脉,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才神色古怪地说道:“你的脉象,恰和林姑娘的相反。若是你是男子,却刚好是一对。彼此都有助益。”

    莺儿终于再也忍不住,从旁大叫道:“她们本来就该是一对的啊!我们家姑娘喜欢林姑娘,林姑娘也喜欢着我们家姑娘。都是女子之身却又如何,我们家姑娘,比宝二爷强了去了!”

    “莺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宝钗声音严厉,喝止道,“我跟贾宝玉,到底是不同的。”

第125章() 
只是到了眼下,事态的发展已非宝钗能控制得住。

    莺儿一席话出,众人皆惊。宝钗欲要喝止间,孙穆和姚静已经向莺儿详细询问究竟。莺儿一向是宝钗最倚重的丫鬟,宝钗的事情,她又有什么不知道的?三言两语,已经一切说得分明。

    宝钗心中乱成一团,面上还得带着微笑听姚静一脸不相信地问她素日和黛玉相处之事。莺儿便我们家姑娘如何如何,林姑娘如何如何,摆事实讲道理,据实以回。不但是姚静,便是孙穆看宝钗的神情也有些意外了。

    那姚静不知道为什么,对有关林黛玉的事情颇感兴趣,将她的衣食起居、平日的吃穿用度、待宝钗说过的话,神情间的一颦一笑尽数问来,宝钗的心中乱糟糟的,闻言却也暗自心惊。她极少见到姚静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兴趣。若非坚信孙穆训妻有方,两人伉俪情深,姚静绝不至于在感情上做不出对不起孙穆的事,宝钗简直要怀疑姚静在暗恋黛玉了。

    姚静这壁厢跟莺儿一问一答,两个人叽叽咕咕个不停,孙穆却早已使了个眼色,让宝钗跟着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孙穆劈头便问:“既是如此,你待如何?”

    宝钗回答:“莺儿所言,多有不尽不实之处。我和林姑娘都是贾家的亲戚,寄人篱下,难免有同病相怜之感,平日里说话间互有照拂,也算不得什么。”

    孙穆深深看着宝钗:“可是我见你的光景,分明是心中十分牵挂她。莫不是我带坏了你,若是如此,我……我当如何是好?”她说到后头,脸上不禁显出焦急的神色。显然她不愿意因为她自己的取向连累了宝钗。世上固然有一无是处的男子,固然有相看两厌的夫妻,但是从来不乏文武双全、温柔体贴的夫婿和相敬如宾的婚姻。孙穆很怕宝钗因为自己的缘故,深恶了天下男子。

    “师父多虑了。”宝钗道,“不关师父的事。师父当知道,宝钗从小就冷清,不爱带什么花啊珠儿的,一意往寡淡里穿戴,更不愿同男子交接,纵使有亲戚邻居不得已打交道,也只把他们当做亲戚好好敬着供着,其实心中恨不得敬而远之。这个性子,师父曾训斥劝阻过多少回,都未能改的过来。其后虽是勉强自己,帮着母亲打理庶务,周全下人,其实心中并非畅意。时常疲惫。这都是宝钗的秉性古怪,父母打骂都改不过来的,又怎好赖上师父?”

    孙穆听她说的全然出自肺腑,不免感动,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你打算如何行事?”

    宝钗道:“莺儿所言不尽不实。林姑娘虽与我多有来往,怕也是姐妹之间亲密友爱的意思。她怕是从未想到这层上。若知道我暗地里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还不定怎么失望呢。当今之际,最好的法子,就是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听闻她跟贾府中二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贵妃娘娘早晚下了旨意下来,我算什么,竟敢不自量力,鼓动她抗旨不成?毕竟……毕竟嫁人才是正途。”

    孙穆听她说得寥落,不免心酸,但是却也颇为认可嫁人才是正途的理念。她们这些女子,大龄未嫁,却又怀着异样的心思,若非在外人面前掩饰得好,早晚如过街老鼠般被人到处喊打了去。她正因为是此道中人,故而越发明了其中艰难,又怎肯鼓动自己心爱的弟子不顾一切,冒险尝试了去?

    “说的是。嫁人才是正途。”孙穆叹息着说道,“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的婚事,你母亲究竟打算怎么办呢?从前我隐隐绰绰听说,她的打算,是让你跟贾府中二房的那位公子凑成对?依我看,这个主张怕不妥当。”

    “正是。”宝钗低头道,“林姑娘和他从小在一处长大,情分自是非比寻常。我……我又无意,何必赶着去凑这个热闹?”

    孙穆一脸了然地抚了抚宝钗的肩膀,以示安慰,略停了一停,却又沉吟着说道:“听说长公主殿下对你颇为看重。她那性子,你若是果真有意,未尝不可成为红人,肆意一时。但天家的事情,浮浮沉沉,任谁都说不定……”

    宝钗笑道:“师父放心,我都理会得。长公主殿下何等尊贵,又岂是我辈小民能轻易攀附的。我现在只惦记着出海的事情。于这世间行走,到底离不开银钱诸物。此物虽是俗气,但又有谁能真个视金钱如粪土?便是五柳先生不为五斗米折腰,也要有方宅十余亩,草屋□□间,赖以安身立命,便是李青莲仰天大笑出门去,天子呼来不上船,也不过是凭着家族及朋友供养,我辈小女子,处处战战兢兢,瞻前顾后,又岂能不反复筹谋银钱诸事?”

    她这话里头却是典故。五柳先生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毅然弃了官职,但是在《归园田居》中,仍然有“方宅十余亩,草屋□□间”的薄产傍身,李青莲李白恃才傲物,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又生性嗜酒,不惜为了喝酒误了皇帝的事情,种种机缘错综交合之下,终不被重用,但是若无家族及朋友的支持,又何以维持这种肆意妄为的生活?

    师徒两个说了一回话,孙穆见宝钗意志坚定,虽然忍不住为她叹息,却也知道这样做实是为两个人好,故而不加劝阻,反而勉励了一番。

    此后宝钗每日里仍为些生意上头的事情忙碌,将铺子越发打理得有声有色。宝琴暂时搬出了园子,在自己母亲处侍疾。虽说病去如抽丝,可是宝琴的母亲仍旧是一日日地好了起来。约莫又过了两个月,已是能下地走动,跟人说话也无碍了。

    薛蝌和宝琴都是大喜,足足赠了姚静一千两银子外加许多财物。姚静却也乖觉起来,直接将这一千两银子交付宝钗,说要做生意凑份子,言道:“论医术,你不如我。论经营之道,我全是门外汉。如今我们携手互助,方是双赢之理。”

    宝钗一笑,她不承望姚静居然懂得双赢的道理。其实做生意论经营,并非是本钱越多越好,更不是东家越杂越好,但是她此时已经摸熟了姚静的脾气,知道她其实是再天真耿直不过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其实把话说开了,极好相处。再加上孙穆的面子,她倒也不怕姚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于是便接了银子,亲兄弟,明算账,在生意里算了她一份本钱。

    又过了几日,宝琴之母愈加康建,薛蝌又要送银子当谢仪时,却被宝钗私下里拦住了。宝钗暗中同薛蝌说,一千两银子的酬金已是天价,便纵感谢姚静救了他母亲的性命,却也没这个感谢法,总要斟酌着,徐徐图之。又道若要再酬谢时,总要等到薛蝌的母亲彻底康复之后,再送大礼,除此之外,逢年过节送送节礼也就是了。

    贾母听闻薛家给出一千两银子的谢仪,也是大吃一惊,私下里同邢夫人、王夫人嘀咕着:“平日里见宝丫头穿些半新不旧的衣裳,头上手上也整日素着,我还只当她家不过强撑着的体面,其实没几个银子,如今见了宝琴家这番气派,方知道竟是错了。一个分了家的旁系姑且如此,正主又如何呢?何况宝丫头出了名的会赚钱。如今看来,宝丫头精着呢,财不露白,竟是连我也被瞒过了。”

    王夫人听了心中冷笑。她素来是清楚薛家底细的,先前一意赶着想撮合金玉良缘,心中未必没有贪图宝钗这份嫁妆的意思在里面。如今……如今眼看元春就要给宝玉黛玉请下旨意了,宝钗也明确说明不想同贾家结亲的意思,说什么都晚了。

    邢夫人在旁边问道:“既是如此,莫不如拿环儿跟宝姑娘配一配?”

    贾母尚未开口,王夫人先怒了。她厌恶赵姨娘连同贾环不假,可是邢夫人这心思,分明是想让二房自讨没趣。想那宝钗何等样人,自家神采俊逸的一个嫡出的宝玉,宝钗还明示暗示说看不上眼,更何况贾环了!邢夫人分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否则她大房也有庶子一大堆,怎么没见提出来,好去薛家碰一鼻子灰?

    不过王夫人身为嫡母,却也不好在明面上说多少贾环的坏话,只是笑着说道:“只怕是不成。环儿比宝丫头小四五岁呢。这般说合,只怕惹了旁人笑话。”

    贾母点头,也出言说了邢夫人几句,说她思虑不周,那言语虽只是暗暗敲打,邢夫人却早不自在起来,当下忍气吞声,暗叫晦气。

第126章() 
那贾母见宝琴之母日益康健,又打探着姚静的口风,看她竟全然不畏惧进宫为皇太妃诊治,惊骇之余,更添忧虑。贾母在尘世里起落了这么多年,岂不明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在她看来,姚静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先前既然得罪了她,少不得放低身段,消弭从前间隙才好。

    贾母固然有交好姚静的心意,但是若让她似薛家一般砸出一千两银子来,她是万万不肯的。故而思来想去,吞吞吐吐问计于宝钗,宝钗闻弦歌而知雅意,沉吟片刻,提议说:“如今已是入秋时候,秋风送爽,金桂飘香,正是食蟹的时节。先前薛蝌还跟我念叨着,说要请师父和姚先生吃蟹呢。因我说,这吃蟹讲究一个风雅,若是门窗一关,蹲屋子里吃了,纵然蟹酒都是好的,却也少了意趣。仔细盘算来,我家虽在京城有几处园子,但多年失于打理,毕竟不好拿出来待客。既是老太太有意时,索性便将那大观园借给我们宴客,就算是两家合请的,岂不便宜?”

    贾母听她说得合情合理,先多了几层欢喜,听她说要两家合请,却是不大遂意,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不过吃顿螃蟹宴罢了,这点小钱我倒还出得起。我知你们薛家有钱,只是若想请时,再择一日就是,那园子说什么借不借的,若想在园子里待客时,只消说一声。”

    宝钗见她如此坚持,只得应允。

    贾母正在兴头上,便又向王熙凤叮嘱道:“这螃蟹宴的钱,就不必公中出了,走我私帐就是。”王熙凤连忙笑着应了,私下里却同平儿抱怨说:“老祖宗一时不知道听谁乱嚼舌头,听来这么个螃蟹宴的主意来,兴冲冲地要办。说走她私帐,银子却不肯给,那意思难道是让我在底下补上不成?”

    平儿打探得是宝钗出的这个主意,知道王熙凤因为宝钗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银子,而她放印子钱却连续遭遇几次坏账,不得已拿了荣国府的帖子去弹压,正在着急上火间,自然而然对轻松站着赚钱的宝钗大有迁怒之心。

    平儿一向忠心为主,自然不会说自家主子的不是的,只是抿嘴轻笑,道:“奶奶又何必着急上火,鸳鸯是管老太太那边帐的。老太太一时纵使忘了,鸳鸯也会提醒她的。”

    王熙凤听提起鸳鸯,心中又是不动,因平儿是她的心腹加通房大丫鬟,凡事也不避她。推心置腹道:“我素知你跟鸳鸯姐妹情深。你且跟我说句实话,鸳鸯她……心里头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平儿一时不解其意,茫然问道:“什么什么章程?”

    王熙凤未语先红了脸,低声向平儿咬耳朵道:“前些时我见你那爷同鸳鸯在老太太房外说话,两个人竟是颇为投机。你也知道,你那爷是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鸳鸯又生得那般样子,莫不是两人有了什么首尾?”

    平儿听她竟然怀疑贾琏同鸳鸯有什么暧昧,当下“呀”了一声道:“这却又是从何说起了?奶奶放心,便是老太太房里的一等丫鬟们全都看上了琏二爷,鸳鸯也是不会的。我们平素里说知己话,听她那口气,倒是极大的,并不把世间男子放在心上。别说是琏二爷,就是外头的王爷郡王,只怕她也不愿嫁呢。”

    王熙凤听平儿这般说,只是笑笑,心中却不以为意。她嫁入贾家的时候,王家还不若如今这般发迹,故而贾琏这荣国府长房嫡孙的派头一出,她直接就软了三分,再兼贾琏又是那样一个神采俊逸的人物,当年未嫁之时只偷偷瞧了一眼便暗中喜欢上了,故而她在外人面前固然厉害,在房中时却含羞忍辱,遇到那新奇的姿势,与白日宣淫之事,少不得都遂了贾琏的意。故而在她心目上,自然认为贾琏是一等一的公子哥儿,明面上虽然夫妻斗嘴,各种打压,实则心中暗暗仰慕。如今平儿说鸳鸯竟然不把贾琏放在眼里,她怎肯轻信?

    平儿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事,又道:“不过我看她那语气,倒很是仰慕奶奶您。倘若奶奶您是个男子,只怕为妾为婢,她都是愿意的。”

    王熙凤此时满心都是贾琏,满心都在防备着别的野女人睡了她丈夫去,平儿的话她哪里肯轻信,先是吓了一大跳,继而笑骂道:“好平儿,如今你越发胆大起来了。竟然敢编排你主子我了。”于是主仆两个在榻上笑闹了一回。

    一时丰儿怯生生叩门来回,说老太太房里的鸳鸯姐姐来了。王熙凤和平儿互相对望一眼,均感纳闷,王熙凤先笑道:“果真背后是说不得是非的。正说着间,正主便到了。”平儿忙起身服侍着王熙凤重新梳了头发。

    主仆两人走到平日待客的暖厅,王熙凤先笑着说道:“今儿个是什么风,鸳鸯姑娘竟有空到这里坐坐!”她深知鸳鸯只是一个一等丫鬟,却是贾母身边的红人,轻易得罪不得,故而笑脸相迎,丝毫不肯怠慢。

    鸳鸯并不坐下,只笑着将贾母的话传了,说贾母打听得薛家商行里现有上好的螃蟹,已叫外头人按市价买了几大篓子,说等请姚先生时蒸上。又要王熙凤和鸳鸯一起张罗,务必要尽善尽美,不堕了荣国府的派头。

    王熙凤深谙贾母之心。原本薛家和贾家有亲,说要螃蟹时,不过张口吩咐一声,自有一心巴结贾家的薛姨妈催了儿子女儿赶紧张罗了送来,何曾要按市价给钱这般狼狈。心中明知贾母是有意讨好宝钗,照拂她生意罢了。又想起那姚静,当日王熙凤生那无名急症之时,姚静曾来府里指认马道婆种种不堪,被毫不留情打了一顿。想不到如今这两人全都抖起来了,还得她这个长房嫡孙的正室夫人出面接待,好生伺候着。

    王熙凤虽是心中犯嘀咕,但她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于是凡事亲力亲为,将宴请姚静之事办得十分热闹,又有戏又有酒,蒸了足足五大篓子的螃蟹,又配了几桌子的菜,于藕香榭旁设下酒宴,由史老太君并薛姨妈等人陪坐在主桌,规格不可谓不高。

    李纨、王熙凤都站在一旁伺候。李纨见姚静神采飞扬,同孙穆有说有笑,当下心中又酸又涩,不是滋味。待到宴席将散未散之际,那姚静嚷着说要洗手,李纨亲自捧了菊花叶儿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来,捧到她跟前,姚静站起来说劳驾,礼仪恭恭敬敬,挑不出过错来,但是那眼神里的意思,却分明是不认得她了。

    虽姚静对林黛玉颇为热络,奈何黛玉对姚静总是淡淡的。她本是爱吃蟹的人,只因螃蟹性凉,她身子弱,便不敢多吃,只吃了两个,又热热地吃了口烧酒就不吃了,转身去寻宝钗说话。

    宝钗正看孙穆、姚静、李纨诸人情形,看得正入神间,突然见黛玉冲她丢了个眼色,随即会意,跟着黛玉走出席间。

    藕香榭坐落于碧池之中,四面有窗,左右有曲廊可通,亦是跨水接岸,后面又有曲折竹桥暗接,正是一个绝好的去处。此时丹桂飘香,宝黛二人便立于这竹桥上。

    黛玉劈头就问道:“宝姐姐素知,我最不喜爱李义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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