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猪手,蟹黄酒-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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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只得面上勉强应了,向她保证再三说自己和锦乡伯韩家绝无瓜葛,也没有和他们家结亲的意思,薛姨妈这才满意去了。
第100章()
好容易薛姨妈去了,莺儿才进来收拾,见宝钗神情萧索,问道:“太太究竟是为什么事来的?她莫名回绝了婚事,竟事先也不跟姑娘商量的,这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宝钗摇头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又何必跟我商量。你这丫头说话倒是奇了。”
莺儿却道:“虽则如此,但姑娘岂是寻常女孩家可比?记得当年家里头那么多事,人情往来、亲戚嫁娶,太太什么事情不曾和姑娘商量,怎地到了这终身大事上,反而却做不得主了?”
宝钗叹道:“尽说些痴话。这世间终身大事由得自己做主的,又能有几人呢?”顿了一顿,方说道:“母亲这次来,不过是想盘问我和那什么锦乡伯韩家有什么交情罢了。其实我又同他们家能有什么交情。她这番话,不过是摆明车马,要在贾家这一棵树上吊死罢了。”
宝钗平日里对母亲极少有牢骚的。莺儿还是第一次听她这般负气说自己的母亲,不免有些诧异,却也很快回过神来,忙说道:“姑娘莫非是忘了,咱们跟锦乡伯韩家,却是有交情的。姑娘前些日子,不是吩咐下来,叫我哥哥去打听几个人吗,说他们正在商议出海的事呢。我哥哥就赶着去打听了,昨日才告诉我说,这出海的几家人家里,东家里就有个姓韩的,说正是锦乡伯韩家。他已经托了人搭上线了。姑娘说说看,这难道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姑娘正想要跟他们合伙做生意,韩家偏偏在这时候上门提亲。”
宝钗听说了,也微感诧异,但转念一想,苦笑着摇头道:“你净说些胡话,生意归生意,姻缘归姻缘,怎可混为一谈?若是这事传将出去,说不定还真有人觉得我跟那姓韩的有什么呢。”
莺儿却仍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为宝钗筹划:“听我哥哥说起来,那几家出海的人家中,锦乡伯家却是个牵头的。我们冷眼看起来,韩家的家底丰厚得很呢。想来这锦乡伯公子必然也是位相貌堂堂的好儿郎,兴许配得上姑娘呢。”
宝钗摇头道:“越扯越远了。他纵好时,又与我何干?更何况是母亲早就出面拒了的。虽说贾家会设法出面,安抚官媒,但那韩家,到底也算是被咱们家拂了面子。如此说来,咱们跟他们合伙做生意的事情,只怕难办的很。只盼着那在生意上主事的人不留心这些嫁娶的俗事,恐怕倒还好说话些。”
莺儿想起先前薛姨妈断然拒绝韩家的亲事,不免叹息,忽而问道:“适才听说这府里老太太开口提起林姑娘和宝二爷的亲事了,姑娘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起此事,宝钗沉默半晌,方缓缓道:“并不是老太太提起的。是琏二奶奶。不过,这倒也是不差什么的。由琏二奶奶提起,自然更好些,有转圜的余地,各方面子上也过得去。我瞧着那意思,十成里头有六七成了。接下来就看宫里头的娘娘点头不点头了。只是宝兄弟为人虽实诚,又和林妹妹性情脾气投契,但这不喜经济仕途一事,却教人大大为难,只怕林妹妹所托非人。改日我见了他,总还要设法劝他一劝才是。”
莺儿见她全无思嫁宝玉之意,想起这些年金玉之说沸沸扬扬,不免唏嘘,感慨道:“旁人都想着姑娘也盼着嫁宝二爷,定然和林姑娘不对付,理应处处针锋相对才是。却想不到姑娘一片真心为林姑娘,设法为她延医问药不说,还怕她所托非人,这般的姐妹,只怕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
宝钗见她越说越离谱,心中既是苦涩,又是无奈,道:“哪里有这么多话说!还不快做事去!”
莺儿却没有离开,面上大有踌躇之色,宝钗留意,追问她时,她才吞吞吐吐说道:“有一件事,底下人们传得沸沸扬扬,莺儿也不知道当不当讲。”
宝钗无奈笑道:“既是问当不当讲,就是想讲与我听了。你这丫头,偏偏在这处调皮作怪!”
莺儿脸上却浮现出郑重的神色,道:“并不是莺儿调皮作怪。只是这事仔细想来,却有几分骇人。姑娘千万莫要害怕才是。”
宝钗心道她自己是死过一回的人,这世间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见得多了,又有什么好害怕的,不住催促莺儿,就见莺儿面上带着惊惧之色,向她道:“先前姑娘颈上戴的那金锁,只怕是大有来历的。这些日姑娘因恶了那东西,丢在一旁不肯戴,我们却也不敢随意乱放,只将它供在后屋神龛旁边,每日里受些香火。谁知这几日打扫那屋子的小丫鬟们都不肯过去。我一问方知,她们曾亲耳听见那金锁里发出声音,又有人说见到个面目模糊的影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宝钗闻言也是心中一惊,面色为之一变,当下已经站起身来,向莺儿道:“既是如此,你带我过去看看。”
莺儿怕鬼,面上不由自主显出几分迟疑之意,宝钗也不催促,只管一个人走在前头,不多时就来到了供奉神龛的屋子,推开大门,却见偌大的屋子里地上满是灰尘,案上香花香果一概全无,香炉之中炉灰也是冷的。
自记起从前的事以来,宝钗对于世间灵异之事,更是多了几分敬畏之心,当下并不说话,亲自将屋子里扫了一回,又洗过了手,这才拈着三支香,到神龛前拜了一拜。
此时莺儿方约着茜雪一起赶过来,见房门大开,宝钗正站在神龛前头,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只站在门外叫道:“姑娘小心些才好,这处竟是诡异的很。姑娘还是先出来说话。”
宝钗却笑道:“无妨,我自有计较。”
莺儿见这副境况,情知劝不过来,当下一咬牙,就要壮着胆子进去服侍宝钗,宝钗却眼疾手快,先把房门从里头关上了。
“你们且在外头等我,不必进来。”宝钗吩咐道。
然后她走到供桌前,慢慢拿起那金锁,翻来覆去的端详,面上神情淡淡的,仿佛甚是平静。
“出来吧。”她用手敲击着桌子,淡淡说道。经历过被家人抛弃陷害、默默死去的人,不会轻易惧怕鬼这种生物。更何况,那是十几年来反复跟她对话过的,她自是熟悉的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缓缓出现在她面前。
“你到底是谁?”宝钗问道,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有着强大的自信。
“娇杏。我是娇杏。”那女子说道,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全然不似她在金锁中时候的颐指气使。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她,或者这是因为宝钗已经勘破了她的真面目,她自知再也没办法要挟和欺骗她?
金锁是被宝钗拿在手中的,那是她的栖身之地。而宝钗可以选择戴在颈间,也可以选择直接把它融掉,连薛姨妈都劝阻不了。
“娇杏是谁?我从前有见过你吗?为何积心处虑想要害我?”宝钗问道。
“我……我原本是甄家的丫鬟。”娇杏怯生生的说道。没有了金锁作为她的伪装,她说起话的时候娇娇怯怯的,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在甄家花园中撷花的丫鬟。
那可真是一个幸运的丫鬟,名为娇杏,处处侥幸。
那年贾雨村尚寄住于葫芦庙中,饱读诗书却苦于无盘缠上京赶考,刻意结交了姑苏甄士隐甄老爷。那日贾雨村来甄府做客,娇杏恰好在花园中撷花,因仪容不俗,眉目间颇有几分动人的姿色,引来贾雨村关注。娇杏见有人看她,猜想定然是主人常说的贾雨村,又想起主人赞他非久困之人,难免好奇,频频回顾。
因了这一段奇缘,贾雨村便自作多情,以为娇杏必然有意于他。困顿之中,竟有风尘知己慧眼识珠,贾雨村狂喜不尽,时刻放在心上。
其后甄英莲走失,葫芦庙失火,连累得甄家败落,甄士隐出家,贾雨村却金榜高中,得以外放为官,因偶尔见了娇杏,触动旧情,就设法一顶小轿讨了去,做了小妾。
娇杏肚子争气,才一年就生了一个儿子,运道又好,又过了堪堪半年的光阴,想不到贾雨村的嫡妻竟然染病而亡了。正赶上娇杏受宠之时,就被扶作了正室夫人。
原本对于娇杏而言,这也算是一步登天,“偶因一着错,便为人上人”了。
只可惜以色侍人、仗肚行凶都不能长久。
贾雨村是何等钻营之人,岂会满足于区区一府太爷?虽不久后被上司寻了个借口革职,转瞬却借助贾王两家复谋了个应天府的差使,其后四处攀附权贵,一度甚至还和忠顺王爷搭上了线。
似他这等钻营之人,自是需要家中正室上得厅堂,经得住台面的,外头有许多贵妇交际的场合,若是利用得当,自然对他的仕途大有裨益。只可惜娇杏本是丫鬟出身,书都没读过,又能指望她说出什么上台面的话来?每每于贵妇交际之时,受尽旁人耻笑。
贾雨村原本对娇杏就有几分色衰爱弛之意,见状更是起了厌弃的心思。
若是遇到旁人,娇杏处处小心谨慎,守着儿子过活,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里吃斋念佛、对丈夫宠爱新人不闻不问的话,只怕尚可保一条小命。可是她丈夫贾雨村历来杀伐果断,面厚心黑,又岂是普通人可比?那可是一个为了在荣国府显赫之时讨好贾赦,就能因了几把破扇子逼得石呆子一家家破人亡的主儿。
果然不久之后,薛家为薛蟠之事求上门来,扬言愿意送宝钗当妾。贾雨村素闻宝钗是先前的宝二奶奶,听说是个妥当人,想来是个相夫教子的好帮手,就动了要娇杏腾出位子的念头,随便的一剂□□,夺了娇杏的性命,对外只说染病亡故,其手法跟当年扶娇杏上位时候如出一辙。
第101章()
“我因你的缘故,才无辜惨死。当日一心以为是你害了我,故而不肯离去,变成了鬼也要缠着你。结果没几日,你竟逃出家去,就这么死了。我才晓得,原来你压根就不想当什么贾夫人。”娇杏惨笑着说道。
宝钗默然不答。往事不堪回首,那其间有太多的伤心,她原本认为亲如手足、爱她如掌上明珠的兄长和母亲先后放弃和背叛了她,每每想起来,只觉得痛彻心扉。
至于后来,后来就是宝钗重生以后的事情了。阴差阳错之下,娇杏的魂魄仍然不愿离去,缠在一旁。直至薛家听了和尚道士的话,打了一副金锁出来,她便索性寄身金锁,装神弄鬼,将把前事尽数遗忘了的宝钗骗得很苦。
“想不到你也算是个忠仆。”宝钗说道。在得知了娇杏和香菱的关系之后,她终于明白娇杏为什么总想法设法要护住香菱了。只是,何必用这种法子?只要把事情摊开了讲,万事好商量。
“是。甄老爷当年对我恩重如山。”娇杏心中有些惭愧的说道。
其实,是不是真的恩重如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之所以会想着护着香菱,只因她内疚,她甚至觉得,她上辈子被贾雨村毒死,是她的报应。她出身甄府,也曾应承过香菱之母封夫人代为寻找香菱,但事后却丢在一旁,只顾着享受荣华富贵,妻妾争风去了。她甚至曾经天真的幻想过,只要她把香菱的事情解决了,自然会有福报,说不定这辈子她仍旧能够回到贾雨村身边,再为他生个大胖小子,两个人合计着把嫡妻再毒死一遍,她仍旧是那个吃香喝辣的嫡夫人。
“香菱的事情。不消你再费心。”宝钗平静的话打断了娇杏的思绪,“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是疼她的。只不过从前想的太过简单了,才叫她吃了那么多的苦。这次却是不会了。”
“不会?你说不会就不会?”娇杏正质疑着宝钗的话,却没料到,宝钗接下来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彻底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至于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是个办法。或者我直接把金锁给融了,或者我请人做法把你给收了,或者你自己想通,自去你该去的地方。你选哪个?”宝钗不紧不慢的问道。
“融金锁?”娇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真的敢融金锁吗?”
“有什么不敢的?”宝钗奇怪问道,“原先我不敢真的融,是怕母亲伤心而已。后来的事想来你也知道了,金锁还有什么用处呢?”
娇杏终于说不出话来了。
“我给你几天的时间,你自己想想清楚吧。”宝钗笑着把金锁重新放回供桌上,“只是这几天就莫要出来吓人了。若被人知道我这里闹鬼,纵使我想保你,只怕外头那些和尚道士也不愿意呢。”
一面说着,一面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却见茜雪一脸担心的神情,欲言又止。
“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宝钗问道。
“姑娘,不好了。琏二奶奶和宝二爷只怕是鬼上身了,前头闹得正厉害呢!”茜雪神色慌张的说道。
宝钗一怔,却是记了起来。
这番事前世里也曾经历过的,宝钗犹自记着。那时宝玉和凤姐病发之时,她就在旁边看着,见他们一个两个疯疯癫癫,拿刀弄杖,寻死觅活的。这一连闹了有四五天,有人说请了巫婆来跳神,有人说要请玉皇阁的张真人,这般百般医治祈祷,总不见效。眼看着两个人是不中用了,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足道人,手持宝玉的那块玉颂持了一番,两个人才慢慢好了起来。
因宝玉的这块玉起了奇效,显见灵异,金玉之说一时大盛,一下子就压倒了贾母和凤姐一力主张的宝黛之盟。便是宝钗自己,本不甚待见贾宝玉的,那时候却也有几分认命了,认作这是上天注定的姻缘。
直到很久以后,贾家都到了败落的时候,宝玉的干娘马道婆突然因为犯了事,被官府缉拿归案,因禁不过一番拷打,招供出许多事来。宝钗到了那时候,方知道几年前的宝玉凤姐发病,实是赵姨娘托了马道婆,暗地里下的法子。
据那传话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说什么马道婆有许多纸做成的青面白发鬼,又有什么写了生辰八字的纸人,背地里做法,就能取人性命。
如今骤然事起,这些有的没的传闻,宝钗却也不好多加理会,只管问一句:“宝玉和凤姐在何处?”
因茜雪答道凤姐在自家院子里,宝玉在贾母处,宝钗就急急往前头的方向走去。果然尚未到贾母房中,就见甬道上人来人往,院落里哭声震天。
再往前走时,就看见许多人当中,黛玉由紫鹃扶着,哭得如同一个泪人一般,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前去,向她道:“这里风大,何不进旁边厢房暂避一避?”
黛玉满面泪痕,只是摇头,却并不作答。
不知道为什么,宝钗心中竟有几分不是滋味,暗道:若我也发病时,林妹妹是否会如此这般为我流泪?可见她毕竟和宝兄弟自小一处长大的,情分却是与别人不同。老太太说要撮合他们,原也是正理。
欲要走开时,却不忍心,只好缓缓劝道:“如今他生了病,你在这边哭,却也无济于事,若是哭坏了自己身子,反而叫他悬心。现在满府里都在为他二人上下忙碌,何苦再饶进一个你去?他的这病来的古怪,只怕必有原因。不出几日,我保管他痊愈,仍旧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宝兄弟。”
正在安慰黛玉间,突然就听得身后有人冷笑道:“你保管他痊愈?你凭什么保管?”
宝钗急转身看时,却见正是贾母,脸上挂着泪珠,手里拿着龙头拐杖,正颤巍巍站在自己旁边。
宝钗知道贾母正是又伤心又焦急,自然也不会跟她分辩,只是笑着以婉言化解。
接连着三日过去,贾母、王夫人、贾琏、平儿、袭人这些人百般忙乱,就连贾赦,也忙着各处寻僧觅道,只是贾政反倒比常人镇定许多。
宝钗在一旁冷眼相观,不觉感慨男人的无情。
对于王夫人而言,若是没了宝玉,她在贾府中的地位自然一落千丈,纵有贾珠之子贾兰,却一贯不受宠爱看重,料也无用。
而贾政却仍有亲生儿子贾环,况且是宠妾赵姨娘所出。或许先前还畏着宠妾灭妻,不敢轻举妄动,然一旦王夫人没了亲生孩子,便是王子腾欲为妹妹出头,声气也不得不弱上许多。单靠孤儿寡母的李纨贾兰母子,难成气候,其后赵姨娘和贾环上位,几成定局。说不定贾政真个是一心想让宝玉死了。故而也怨不得赵姨娘肯舍下重本,一定要求马道婆弄死宝玉了。
众人团团围住宝玉,正在哭泣,突然听到赵姨娘从旁劝贾母道:“老太太不必过于悲痛。哥儿已是不中用了,倒不如把他衣服穿好,让他早些回去,岂不是免受了许多苦?”却正撞在贾母气头上,被贾母照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一面骂,一面哭。
贾政在旁见贾母对赵姨娘一通好骂,忙上前来,明面上是喝退了赵姨娘,上来解劝自家母亲,但明眼人又有谁不知道他是为了赵姨娘解围呢?
宝钗转眼看到王夫人木着一张脸,眼睛肿的如桃子般大,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只呆呆的站在那里出神,浑然不似平日里的模样,不由得为她难过。再转头看见林黛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紫鹃捧着一碗粥劝她喝,她也不肯喝,不觉更添了几分叹息。
她原本是等着那和尚道士前来解围的,料想尚有两天光景,那和尚道士必然前来,只是见得此情此景,却再也按捺不住,当下走到黛玉面前,向她说道:“你且把这碗粥喝了,莫要累坏了身子。宝兄弟这病,病的蹊跷,以我看来,必有缘故。我且出门一趟,必然将那罪魁祸首揪出来,想来宝兄弟的病也就便痊愈了。”
黛玉听她这般说,将信将疑,但是拗不过她说的恳切,由着她看着自己,将一碗粥全咽了下去,还正欲说些什么时候,却见宝钗冲她使了个眼色,已是带着莺儿、茜雪一班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满院子里的人都在留神注意宝玉那边的动静,除了黛玉之外,更是无人留意到宝钗已经离开。
第102章()
宝钗见黛玉为宝玉之病失魂落魄,心中颇为不忍,一口允诺会揪出那罪魁祸首来,只教黛玉放心,然而待出得门来,冷风一吹,便清醒过来,知道此事冲动不得,需得谨慎行事。
京城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