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仙云-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拜,不管它有没有用。他们更是坚信,在祈福的整个范围内的空气都会带有福气,因此,人们习惯了在开船的时候,摇摇手,期望自己能得到更多的福气,这次出海一行能够平安无事,能够收获丰满。
……
在车施放下手的时候,身边的源香和蒋克还在挥手,她低下头盯着被绿头三号划出缕缕波纹的海面,那清澈的、泛着淡淡红色的海水像一个镶嵌在大地上的美玉一样漂亮,可那越往下越深沉的色泽却露出了这海的深不可测。里面也不知道藏有多少吃人的精怪,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美玉里跳出来张开大嘴冲过来;又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和灵宝,引着从古到今多少修士前仆后继的涌上来。
红海这么大,这么深,里面的有些东西会不会在多年前是属于一个同样出海冒险的修士,会不会在多年前也有一个修士这样揣测过同样的问题……
法船也是船,在车施一瞬间变作探究时间奥秘的思想者时,绿头三号已经启动上下纵横共三十二根桅杆,架起了一面比船只小一倍的船帆。精密的、由神识操控的桅杆,使得甲板上干净极了,不会出现俗世中那种百千人拉绳哄闹的杂乱场面。
就在船帆升起的时候,源香才从离别的短暂不舍中出来,对大家道:“去房间吧!”
车施淡淡摇头道:“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再瞧瞧。”实则是她对于之前她和白梅笙遭到管事慕白的为难时,蒋克和源香两人只是低着头,连一点点关心的眼神都没有,这事让她觉得这对夫妻有点太过现实,连和他们多说话的心思都没有。
那两人不晓得看没看出来她的不同来,只是说了句:“那要小心啊!”便双双离去了。
等他们走了后,白梅笙望着她还盯着海面的脸,问道:“你在生气?”
车施依旧望着大海,传音入耳道:“你不觉得不爽吗?”
白梅笙摇摇头,明白她是怕被人听了去,也就学她那样,将话直接送去她的耳朵里,道:“有时候,我实在很怀疑,你真的一百多岁了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风平浪静()
车施一听,顿时沉下脸,手一抬,就布设下一个隔离罩。她郑重其事的出声警告他道:“你没听说过女人的年龄是说不得的禁区吗?”
白梅笙却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十分诚实的相告道:“不曾听过!”
她不禁磨了磨牙,气愤的扭过脸,“哼”了一声,道:“现在听到了吧!”
白梅笙却忽然道:“你真可爱~”虽然他脸上还是挤不出表情来,但这语气里却满满的都是促狭。
车施转回头,看他状似纯洁无辜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气的脸皮抽了抽。不过,随即她就做了个鬼脸,一边的眉毛高高扬起,另一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怪模怪样的盯着白梅笙道:“呦呦!小样敢调侃我了,是对你太好了吗,这么胆大包天!哼哼~”
白梅笙死活就是不接她的话茬,只一心说之前的:“你可爱,率性,有时也天真,有时也圆滑,看似对一切都不在意,实际上却很较真。有些时候,你是善良的,便不忍心拖累别人;有些时候,你是坚强的,便总是一个人奔波;有些时候,你是自卑的,便总是用笑脸迷惑人;有些时候,你是孤独的,便有了槟榔,有了我;有些时候,你是迷茫的,便闭关闭了长达九年;有些时候,你是勇敢的,便在山穷水尽前有了这次红海之行。我说的这些,对不对?”
车施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在他多个有时中。慢慢变得凝重。
这个人太可怕了,好像知道她的心里路程似的,一步步分析的十分到位。简直毫厘未差。事实上,她总觉得自己很虚伪,还变化多端,不是一个纯粹的人。就像对白梅笙,她本来无需这么折腾的,只要一个往生咒,由着他自生自灭去。手法虽然粗糙了些。但一切都就解决了,哪里会闹得白梅笙最后变成如今模样……
她低下头,过了会儿才道:“你要说什么?”
白梅笙道:“我想说的是。你真的想多了!”
车施被他绕了一下,低头细思了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应该针对的是她之前难受蒋克夫妇的行为的话。不过。她问道:“你说这么一大串话和这有关系吗?”
白梅笙道:“或许是没关系的!”
她闻言抹了把脸。将她怀里睡的正美的槟榔掏出来,抛到白梅笙的身上,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去掉了隔离罩,就要离开甲板。
走了三两步,突然,她又停下脚步,转身对刚接稳了槟榔、正要跟过来的白梅笙道:“白梅笙。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将你让给那个叫慕白的人的!”
白梅笙听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还没反应过来,船舱那边就走出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管事慕白,他和车施擦肩而过,狠瞪了一下她,便急急的跑向白梅笙,嘴里说道:“白梅笙,你是白,我是慕白,爱慕你的慕白,啊,我们果然有缘分!”
白梅笙看到这个人出现,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果然这人下一句就道:“白,是刚才那个小子不愿意将你让给我吗,没关系,我会将你从他手里抢过来的,我是一个强大的男人……”
当管事慕白开始对着蓝天和红海讲述他如何算得上是一个强大的男人,白梅笙手里捧着槟榔,乘着他激情澎湃的直抒胸臆之时,果断闪人。这个人明显不正常,像个到了春天的野猫似的,此时不脱身,更待何时。
他找到船票上标识着的房间位置,记忆着蒋克给的那块玉简里说的,将船票摁在房门上,只见那门板上忽然闪过一道流光,然后他拿回船票,推开了房门。
进到里面,他先将门关了,然后才打量房间的陈设。仅仅十几米的空间,连床榻都没有,只在左右两侧各放置了一张蒲草编制的席子,没有隔断或帘子、没有桌子或几案,就是一个蒲团也没。本是狭小的地方,因为空荡而显得稍大了点,关键就是空。
车施也不晓得去哪里了,这么闭塞狭小的房间,肯定不是她所喜欢的,况且,还是两人一间,这要呆上几个月的时间,可教人如何受的住。
他刚这么想着,便听到一阵唏唏嗦嗦的声响,还以为是房子隔音不好,怕是隔壁的客人弄出来的。他提步行到一个席子上,盘腿就坐了上去,将槟榔搁在身前,戳了戳他,小声道:“你的日子可就痛苦了,这么大的一片地方,你该去哪里撒欢啊?”
槟榔用爪子挠了挠屁股低下的草席,知道对白梅笙说话,他也是听不懂的,便转过身子,那屁股回应他。
白梅笙自然是不指望槟榔回答他的,只是自说自话罢了,他将身子向后一倒,腿脚一动,便舒舒服服的躺倒在了草席上。
他听着那隔壁的杂音,想着近十年的生活,自己像一个行尸走肉,不,僵尸本身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吃不得东西,没有呼吸,动作僵硬,害怕阳光,连他今日为了不惹眼都抹了厚厚一层防晒霜,那种车施做出来的、没人试过的、却意外中很有效果的白色乳液。
真是人生何处不际遇,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习惯了这种什么事都自己做的生活,即使做出来的饭菜他自己尝不到滋味。瞧,出海坐船完全和以前坐过的木船没法比,乘客的数量目测绝对过万,这船的全貌更是一天也走不完的。
不用考虑吃喝拉撒,这种日子一下子比曾经多出许多的空闲时间来。这里照不到光,虽然更适合他的身份存在,但也没有月光,他无法修炼,一想到几个月都没事干了,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似的,空虚极了。
恍惚中,他想到以前做少爷的时候,哪里有这空,不是忙着读书,就是忙着玩闹。
正在他对比这做人和做僵尸的差别时,听到一阵清脆的“刺啦”声,那明显属于木板移动的声响,且如此响亮,不由让他诧异的支起身子去看。
“坐着干什么,还不一起打扫!”那人头上包了一块碎花小布,身上系着黑色围裙,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拿着一个小药瓶,脸也武装上了一块布巾。
白梅笙看到这位人物如此形象,眨了眨眼,出声道:“这位婶子,我们没有请你来吧,你如何进来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噗嗤!”
那人听了这话,好像再也忍不住了似的,一下子就喷笑了出来,动作浮动太大,将脸上的布巾都掉了下来。那白净的脸庞,明媚的笑容,不是车施是谁?
白梅笙上下瞟她,问道:“你这副模样,是在做什么?”要不是听出她的声音,他还真以为是回到曾经了,屋子里进来一个粗使婆子呢!
车施抖动着肩膀,边笑边走到另一边的席子上一屁股坐下,将手里的物件都放在身边,空出双手拍了拍,道:“明显的啊,打扫卫生呢!”
白梅笙更奇怪了,道:“你怎么亲自动手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她挽袖子干活,从来都是一个法术就解决了问题。
她腿一缩,屁股一滑啦,一瞬间,整个人就靠着墙壁坐着了。她嘴里抱怨道:“哎呀,可别说了!郁闷的我啊,你是不知道,这艘船的客房里被下了禁制,连个小小的除尘术都用不了了,这以后的几个月里,难道我要每次出去到甲板上给自己施放一个小法术,再又跑回来不成。”
白梅笙道:“嗯,是这个理!不过,你在隔壁收拾什么?”
她头扬起来,笑道:“你过去看看!”
白梅笙瞧她说的神秘,顿时好奇极了,站起身走到刚刚车施出现的地方。他盯着那光滑的木墙壁,连个手把都没有,是怎么打开的?朝车施望去,她却坐着不动。只是脸上带笑靠着他的动作。他无奈,只能自己试探着伸手推了推,却不见动静。不自觉的敲了两下,“扣扣”的响声,明显是空的。他想起刚刚躺着时,那“刺啦”的声音,鬼使神差的将手按下去,左右动了一下,果然在向右时。整个木板移动了。
这种开合方式其实他以前见过的,比如有些设置在卧室或书房,还有那高档马车里的各种暗格。只是这种样式大多都是因为空间狭小以及隐蔽性的需要才设。在他的认知里,很少有人在客房布置这个。
车施见他摸摸索索的终是打开了门,像个孩子似的,一步一步试探。样子有趣极了。当然,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见此,她不由得呵呵笑道:“你倒是有意思!”
白梅笙瞥了一眼她,道:“你真小!”好幼稚!
他走进那隔间,里面竟是不到一平米的小空间,感觉人进去了,都转不开身子。虽然地方小的不行,但物件却比隔壁的两个草席多得多了。有水桶,两个多用小方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半人高的浴桶。之所以能准确的认出它的作用,是因为,这小房间的一切无不透露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想起车施之前在这里面,悉悉索索的不晓得做什么,便跨了两步路,来到浴桶边上,向里面看去,一见那桶底处竟被抠出一个手腕粗细的洞来,不由扬声问道:“这桶底的小洞是你新弄的?”
车施闻言,先回忆了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后道:“不是我做的,这玩意人家本来就有!”她起身将旁边的东西全部拿起来,走到浴室门边上,将之递给里面又是好奇又是怀念打量的白梅笙。
“这瓶药是清洁的,你把围裙系着,剩下的靠你了!”说着,她拿出一把符箓,“这些是水符,你省着点用,我才刚刚学这些,做的不是很多!”完后她将整个浴室的木格子板墙全部拉开。
白梅笙看了看手里的诸多东西,又看看已经坐回草席的车施,僵硬了一下,还是乖乖像她之前一样打扮好,开始清理。
车施靠着墙壁,见他如此听话,一点都没反抗,不禁暗自得意,瞧瞧,多好的男人啊!啊,不,他已经不纯粹了,嘿嘿嘿。她猥琐的歪歪了下,看到白梅笙做的很顺手,也就乐的逍遥自在。她架起腿,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肉干和干果,又寻出跟了她老久的蒲团,舒舒服服的坐着看别人干活,更何况此人可以说是隶属于她的财产和奴隶,此时,小小的地主阶级虚荣心空前的膨胀,又如此高效的得以实现。要是再听个小调儿啥的,那这日子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了。她瞄了瞄白梅笙终年不变的冰山脸,想了想,虽然她是主人,但也不能总是撞冰山呀,终是将这个有点小小邪恶的念头打消了。
船上的日子相当枯燥乏味,因为房间被设置了禁制,要想开启需要经过绿头三号那带队的几位元婴修士同意与批准,不过,听蒋克说,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他在海上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听谁做到过。车施见此,也就没再起过这方面的心思,不过,听说有些积年随船的老手会很相熟的船员借房子修炼。那些船员的房间是不设置那些禁制的,因此这也是一种方法,比如有人这一个月都要做事,他的房间空了下来,就能借给别人,自然,这借么,也是要用灵石来借的。至于这到底需要多少灵石,就没人传过了,车施也便无从得知。
她听说这法子后,实际上还真考虑了一下这样做的可操作性。首先,那个叫做慕白的人,他有七成的可能性迷恋上了白梅笙。其次,他是一个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船员。最后,他能因为白梅笙的原因,忘记或者是故意忘记之前说过要赶他两下船的事情,说明他不是一个刻板的、很守规矩的人。因此,综合下来,和这位慕白管事做交易,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肯定要白梅笙稍稍收些委屈。大概,也许,可能,对一个自尊心超强的男人来说,牺牲色相什么的,会是一件极其恶劣又包含侮辱性的事情吧。即使这个男人曾经好几年里,已经被人狠狠地践踏过了。
车施想了想。衡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为了这点子眼皮浅的事儿,坏了她和白梅笙的多年感情!于是。这种想法也只是在她的心里滚了一圈,便也就烟消云散了。
从初上船的那日起,车施总是拐着弯儿的奴役白梅笙,他总是显得那么通情达理,她要求什么,都给做了。不过,总会在她心情好的时候。突然讥讽一下她。
日子就在两人斗斗嘴、耍耍小心眼的时候悄悄溜走了,有时候在甲板上透气时,总会遇到那好似没事儿干的管事慕白。也有遇到蒋克和源香的时候。这两人不知道是从来没注意过那日的尴尬,还是注意到了仍旧当做不知的继续和白梅笙与车施如常来往,车施也就那一天钻了牛角尖,事后当然也想明白了。俗世间都常有的事儿。在修真界里,又怎么可能少的了,毕竟人本来就是有私欲的。
距离海兽频繁出没的海域还有一天路程,此前的一个多月里,一直风平浪静。这种平静的时间比平时走这条路要长,过长的宁静,其实才是真正可怕,因为不知道那背后隐藏着多大的危险。有些有经验的修士已经在暗地里做准备了。
这日,红海上依旧风和日丽。清波荡漾,微微泛红的海水美丽又安谧,吸引了很多乘客聚在甲板上。有人在散心,有人在观测天象,有人在探查深海,有人在偷偷修炼功法,还有人在闲聊。
车施就是一个与人闲聊的,对象自然不是在人前一贯低调沉默的白梅笙,而是一个说陌生不陌生、说熟悉不熟悉的修士。
这人体型稍胖,大概是车施的三倍,圆嘟嘟的肚子,圆嘟嘟的脸庞,说话快一点,都要喘两喘。说他陌生,是因为这人确实是在上船前不认识的,说他熟悉,是因为他就是当初被管事慕白踢了一脚的那个可怜又悲催的胖修士。
说起来他们两人是怎么凑在一处的,还要归功于那位跟个蛇精病似的管事慕白。慕白迷恋上白梅笙以后,总是在车施和白梅笙去甲板上透气的时候突然出现。明明在他们走过来之前,甲板上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在他们过来后,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忽然就能与他们撞见。
一个月里,总要发生最少三十次这种目的不纯、手段粗糙的桥段。车施从起先的袖手旁观看笑话,到后来屡屡因着白梅笙有意无意的暗示和引导被动的拉入了战圈,以致最后只要看见那些穿着管事衣服的人,就总是头皮一紧,赶紧溜之大吉。
昨天恰好没溜的快一点,竟差点被那管事慕白给撞了个正着。之所以说差点,便是因为恰好她机灵的拉着白梅笙躲在了一个遮掩物后边,而这个遮掩物乃是**修士一位,不是别人,正是这位胖修士。
她既然无意间用了人家的身子,总要表示一下谢意,不想抬头去看时,竟然是个好不面善的人。
胖修士名字叫做冯峰,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没想到竟然都是彼此互相注意过的。是了,那蛇精病慕白欺负冯峰的时候,他们是见了,蛇精病慕白与他们两个讲话时,冯峰作为刚经历过的人,自然也会注意谁会和他一样倒霉了。
不论冯峰与车施之前是怎样的,这认识了之后,她发现冯峰并不是她初始以为的那样胆小怕事又好拍马屁的小人物,不但如此,他还是一位很有内涵和幽默感的心善之人,且极具忧患意识。
这不,此刻面对如此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海景,冯峰却面带凝重的对车施道:“虽然我不曾走过这条红海路线,但是,我跟过的海船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这种出发一个月内还没动静,绝对是大大的不对劲。要么,前方有重量级的海兽出现,要么,就是天要巨变了!”
车施虽不曾在海上讨过生活,但有些常识性的东西还是了解的。比如之前怕自己这号旱鸭子晕船,在行船之初,她就没敢在甲板上多呆。后来不知是修士体质够强悍,还是因为她本人就不晕船,总之,这件悲惨的事情好歹没有落在她身上。是以,她才能时不时在甲板上与那白梅笙的爱慕者玩玩你追我躲的游戏。
因此,当冯峰这样说的时候,她并没有不相信或者轻视,而是郑重其事的讨教:“冯道友之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冯峰点头道:“自然是遇见过的,而且有四次,所以我才敢这么明确的告诉你!”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