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歌-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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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之中夜歌并不唱歌,而是以一支玉笛吹动天下,吹到天涯,于之唱和的,便是被人称作音乐精灵的夜莺了,她有一双夜莺的嗓子,空灵,美妙。
“”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再度拿起了手边垂落的玉笛。
难道又是一个痴情之人,又是一段故事么?流云心里默默想着。
第229章 夜尽天明()
那笛声之中似乎拥有着无尽的悲哀,恍若一个人生命尽处回望人生的惆怅和凄凉。
一切人生该有的感情都聚集在那一首曲子中了,一曲终有时,可是人生的惆怅远远不可能结束。
那确乎是一种永恒的,命运的怪圈了吧。
夜歌一如既往没有说话,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在它那一首曲子中了,他忘记了如何去说话,也不需要再说话了。
夕阳之下,那俊美的蓝衣男子背影却如此萧瑟。
流云首先闭上了眼睛,不去在意敌我之分,他只是想在这一首曲子之看到一个人的一生。
粉黛也闭上了眼睛,接着,便是所有人。
时空,岁月,这些永远到不了尽头。却在冥冥中袭击着每一个人的悲哀而美好苍凉的字眼透过音乐传递给所有人心灵的,不仅仅是感受,更是一副画面。
画面之中,一个男子背朝大海,背后是无尽的光明,前方却是无尽的黑暗。
他不是从光明走向黑暗,而是从白昼走向黑夜。
他是一个巫族之人,而那时巫族还没有落寞,还是万年前,甚至是数十万年前,幽幽的岁月尽处,是一片苍凉的画卷,大漠孤烟,也有小桥流水,巨兽奔腾,宛若最初始的苍茫画面,壮阔苍凉。
那才是最质朴的苍茫,那便是蛮荒衍生出来的唯一与远古有关联的世界,巫族了。
巫族之中有千万个部落,在蛮荒大地上,每一个部落的文明程度不同,却都以打猎为生,以山涧天泉为饮,竹木芭蕉为屋,有最真实的阳光和最美丽地星空相伴,有精灵般的灵兽和伊人在身旁,听鸟语闻花香,一片安静,祥和,真是世外桃源。他们不问世事,与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生活着,战斗着,享受着。
但是尽管这样,他们的实力也不容任何人小觑,他们所猎食的不是普通的凡兽,都是珍贵的灵兽,像是青麒麟(青麒麟为帝麒麟演变而来,却与帝麒麟相差甚远),蛮荒瞪羚,落日羊,红毛狼,黑麂,红岩羊,白狮,鲲鹏孤鸠,巨齿鲨等等,这些灵兽味道鲜美,但是每一只都隐秘到了极致,机灵到了极点,光说他们的实力,大都也在七星天左右甚至以上,极难捕捉。
一个部落最需要的就是猎人,在巫族世界中,猎人被分为四个阶级,其中实力必须达道六星天才能成为初级猎手,然后便是中级猎手,高级猎手和传奇猎手,身为传奇猎手,则必须亲手捕捉到一只小苍茫境的灵兽,而小苍茫境的灵兽又少之又少,所以能够完成这一大业的人,整个巫族都出不了多少,只有那些大部落才能拥有一两位传奇猎手。
而夜歌自然出身大部落,也成为了那个部落最早的一位传奇猎手,受到了无数人的膜拜敬仰。
画面之中,夜歌杀死了一只白九尾狐,这可是一只小苍茫境的灵兽,若是流云也不一定能够制服的超级巨兽,在整个苍茫,落寞了人之外生灵的世界里面,小苍茫境以上的灵兽极为罕见,除了九龙王以外,这个世界上能够达到大苍茫境的灵兽更是凤毛麟角,因为就算是帝俊酒皇这样的一界支柱,也不过是大苍茫境而已。
道界的疾风白驹传说为真正的疾风白驹后代,巫族的九尾天狐传说也是曾经九尾天狐的后代,它们传说都是真正的大苍茫境强者,可以媲美顶尖修士,不过在这个苍茫世界中,真的没有几只巨兽能够达到大苍茫境。它们这个级别的,都不称之为灵兽,而称之为圣兽了。
巫族还有几只有名的灵兽,像是太极鲲,金乌鱼,白九尾狐,蓝九尾狐等等,这些都是小苍茫境,依然可以称霸一方,若是有人招惹了它们,甚至可以轻易覆灭一个中级部落。
但是夜歌在巫族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巫族没有真正的统领,只是一盘散沙而已,在他那个部落,他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于是他选择了离开,离开他这片赖以生存的家园,不,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巫族的力量来支撑了。
走之时,除了他的父亲,也就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他没有和任何人道别,而他的父亲也没有反对,只是把一支笛子交给了他,那支笛子的名字叫做星空海,它全身蓝色,像是大海的颜色,也像是星空的湛蓝颜色。
那支玉笛是这个部落的巫器,因为它吹出的声音像是星空一样也像是大海一样,虽然美丽,却也悲凉,凝聚了巫界所有的沧桑。
它可以控制巫族的全部鬼魔,鬼魔也是巫族的守护者,每一个部族都有上百上千的鬼魔,有时候两个部族之间的战争,起到决定作用的往往不是巫器和传奇猎手,而是鬼魔的强弱和多少,但是鬼魔的存在原本就是很矛盾的,它也是巫族之所以遭到七界屠杀的原因。
这首曲子中向流云他们讲述了鬼魔是如何出现的,传说它们都是人间的凡者,只是因为巫族之人化作凡人来到尘世之中,绑架了几百凡人,用一种神秘而残忍的祭祀方法将他们的皮剥下来,然后粘上早已经消失的鬼墨,被鬼魔吞噬七七四十九个晚上,所有的墨汁全都渗透到了骨髓之中,那些活着的人就好像变成了一句傀儡一般,失去了灵魂,变得诡异,恐怖,如果有巫力推动,还会行动如灵魅,但是鬼魔也有思想,也有智慧,因此它们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控制,星空海的力量正是可以完美地操控所有的鬼魔,让他们别无二心地为吹奏者办事,进行没有思想的血腥的杀戮。
那几百个凡人鬼魔都是拥有近乎不死之身的,他们相互交配,也就成了千千万万个鬼魔,几万年下来,人间早已淡忘了那几百个人的失踪,可是巫族却越来越强大起来,拥有数百万鬼魔,鬼魔的人数远超巫者。
夜歌没有带走一个鬼魔,他对于这些鬼魔充满了同情,但是他又无法他们,拯救他们,因为他们哪怕离开了巫族,也只有杀戮。
如同柳青山一般,夜歌夜踏上了自己的寻梦之路,这一刻,他就真正的从光明走向黑夜了。
巫族的白昼太过于耀眼,他必须要向着天涯走去。
他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他只是想走向远方,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强烈,以至于走了不知多少个日月,他都没有停下来过。
直到他走到了人间。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少女,那个宛若夜之精灵的少女。直到他沉寂百年的心忽然间颤动了一下。
正是如此,他终于等来了自己的人生,真正的生命之花盛开的时候,故事的开始总是美丽的,但是一旦一个人拥有了故事,他的结局哪怕圆满,也一定会有惆怅和无奈。
她一袭浅色的衣衫,上半身是白色,裙子却是黑色。就像她的长发一样漆黑耀眼。
一开始,他从来没有看见她说过一句话,他只听见她在夜晚,在夜深人静,四下静谧得如死亡一般之时她就那么独自面对那片月亮,红唇轻启,唱着一首又一首美丽空灵的歌,她的歌声是那么动听,动听得胜过天下一切的声音,哪怕是自然的低语,或是人间的长鸣,都不足以和她的一个美丽音符相媲美,从她的歌声之中,夜歌可以看到一个世界,只属于她心灵的美丽安详的世界。
从她的歌声之中,他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她的名字就如夜莺,歌声如夜莺一般空灵婉转,永远回旋如天籁。
她只在夜里歌唱,仿佛白昼会融化她的歌声一般,就像夜莺一样,夜莺飞行在黑夜之中,只有在黑暗的静谧之中,她才屑于歌唱,把她的歌声送给整个黑夜,星空,明月,自然。
她没有父母,没有家庭,她却有很多的朋友——她的身边一切的生灵都是她的朋友,都是她的梦。
每个夜晚,天空之上都会盘旋着一排排大雁,麻雀,白鸽甚至是昏鸦,枝桠上则总会停留了几只夜莺和布谷,跟随着她的声音轻轻唱和着。
不知多少个夜晚过后,心彻底陷入沉静的他终于拿出了那一支星空海,送到了嘴边,轻轻一吹,那声音竟然那么温柔,那么美好,深入人心,与她的歌声浑然一体,让她的声音更有层次感,更加有感情了。
幽远,空渺,寂寥,绵长,回荡
吹得月光也摇摆了起来,洒下一道道斑驳的幻光,吹得微风也蓦然起舞,穿越尘世的每一个角落奔向天涯海角。
她的嗓子和他的玉笛,真像是宿命的造化啊!
一歌婉转落幕,她也终于回过了头,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庞,和他手中的那支蓝色如海的玉笛。
他也第一次看到了她的眼眸,纯净,黑暗却不深邃,而是空灵美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也带着只属于少女的快乐。
微风又回来了,它轻轻一吹,带着几处花香和她身上的幽芳。
黑色裙摆舞动,白色衣衫飞舞,她的脸上终于洋溢起了一抹微笑。
“你的笛声很好听。”他听到了她说的第一句话。
“你的歌声也是。”夜歌也是赞美道。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下去?”夜莺的眸子忽然闪着一抹亮丽的幽光,“从白昼走到黑夜,走到山穷水尽时。”
第230章 一夜一生()
从白昼走到黑夜,从光明走向黑暗,他对这个神秘的少女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从此之后,他自己的人生将要真的走向一个故事了,这个故事或凄美,又或者绚烂。
“为什么要从白昼走向黑夜呢?”夜歌看着夜莺纯净的眸子,好奇地笑笑。
“因为我厌弃光明,厌弃光明之中太过于虚假的世界,只有在黑夜之中我才可以真正找到我自己,找到生命的价值,我相信你也是如此。”夜莺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你是这么认为的呢?”夜歌皱了皱眉。
“因为我从你的笛音之中看到了你的半生,这半生你获得了无数荣耀,获得了无数热闹的膜拜和称赞,这些都是光明之下的大喜大悲,但是你终于承受不了那些虚假或虚幻的光辉,你选择了离开,离开这片世界,去寻找能够让你的心沉寂下来的世界。”夜莺轻声道,声音悦耳空灵,“我们再尘世之中待的世界太久了,总会忘记自己是谁,与漫漫红尘融为了一体,又怎么还能看清那颗不再跳动的心?只有在黑夜中,在静寂处,在音乐声中,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吧。”
“忘了自己是谁,那才是真正的自己。”夜莺低声道,眸子间却没有任何沧桑或是故事掩埋的痕迹。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怕有永恒的黑暗,也没有永恒的黑夜了。你所谓的从白昼走到黑夜,根本就不存在。”夜歌摇了摇头,手中的玉笛低垂,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又似乎在冷笑,嘲讽着什么。
“为什么要永恒的黑夜呢?”夜莺轻轻笑了笑,在月光的映衬之下,那么美丽动人恍若不属于尘世的精灵,“我一个人孤独地走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找到一个能够聆听我的歌声,能够演奏出可以契合我的歌声的人了,接下来的路,你陪我走下去,好不好?”
“或许,我只是一个过客。”夜歌淡淡道,“我只听了你三夜的歌声,我终究会离去,但是我不希望身边多出一个人,多出一个人,就是多一份责任,就是多一份烦恼。”
“你知道么,人生一生有三个夜晚。”夜莺却是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自顾自地喃喃着。
“为什么是三个夜晚呢?不是四个五个,或者是一个两个,亦或是更多。”夜歌没有问这三个夜晚是什么,而是笑了笑,轻声开口。
“因为一个人的人生也就是三部分啊,生、死,还有生死之中的梦,有时候我们无法决定生死,却可以做一场属于灵魂的梦境吧。”夜莺看着月光,看着星辰,看着快要被尘世遗忘了的静寂和美好。
自然之中没有任何的喧嚣,所有的一切都是乐音,而身处乐音包裹下的人们,也会不自觉地吟唱几句,或者是吹箫几首,这个自然是属于静寂的世界,但是比起死板的静寂,生命,万物的天籁何尝不是一种流动的静谧呢?
“人的一生本就是一首歌谣,这首歌谣蕴含了太多悲喜,却最终归于平淡,归于死亡的消沉之中。人的一生有三夜。一夜新生,一夜死亡,一夜轮回。轮回而去,那就又是新生了。比起追逐那些光明的东西,还不如去追逐黑夜,因为当你留恋光明之时,光明才会变得纯真,耀眼。”夜莺低声喃喃着。
“姑娘,是要走向人生的尽头,用这一种方式,用歌声,用对于尘世的摒弃,对于黑夜,对于自然的静谧的执着,来最后看一看这个世界了。”夜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要摇头啊。”夜莺笑着,“虽然你从我的歌声里听到了很多悲凉的韵味,可是这不代表我的整个人生,就是悲凉而无助的啊。”
“姑娘的生命还有几年?”夜歌皱着眉,终究是问了出来。
“没有那么多了,上天给了我一张世界上最为美妙的嗓子,也给了我最为悲哀的命运,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生命的最后,我希望能有一个人陪着我,一个我寻觅了太久的知音。”夜莺的眸子里面似乎噙满了泪花,又在一眨眼之间消失无踪。
“我在人间,在巫族行走了这么多年,听到了太多的音乐,你的歌声是真正的天籁,是宇宙深处绽放的花朵,是一切忧愁和迷局的坟墓。”夜歌看着夜莺那黑白色的衣衫,就像一直听着她所唱的歌儿一样。
“你的笛声也是如此,我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力量,我们二人可以配合得很默契,那似乎是真正的生活。”夜莺看了看夜歌,她的眸子纯澈而坚定,没有什么能让她回头,因为她只在黑夜中驻留,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她走向远方的时候。
“你要走到哪里?”夜歌目光恍惚了一下。
“我说了,要走扫山穷水尽时,走到黑暗深处,在最后一个黑暗里面悄然睡去。”夜莺笑着,笑容愈发的甜美。
“今生三夜,我经历了半生的光明,半生的虚假与荣耀已经让我的尘世之旅画上了句号,谢谢你,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走下去,其实这何尝不是陪着我自己走下去呢?”夜歌站起了身子。
“身边多了一个人,不是会更加烦恼吗?”夜莺笑吟吟地看着他,那蓝衣少年俊美的面庞倒映着繁星点点,他那飘逸的长发画着人生最美丽的绚烂。
但是这一切夜莺都不会看在眼里,她在意的,只有他的笛声,和那笛声之中传递出的,和她一样的悲凉和释然。
一生能够遇到几个知音?一个,就已经太过于困难,一个,就已经足够。
“那要看身边多出一个什么人了,我前半生都是独来独往,你前半生也与自然为伴,远离尘世,一个人走向远方,我吹了不知多少年的笛子,该为它找一个归宿了。”夜歌拿起手中的蓝色玉笛,那笛子上闪烁着,竟然也似乎是点点星光。
“这支笛子,叫什么名字?”夜莺轻轻问道。
“啊,它的名字啊。”夜歌沉吟半晌,“叫星空海,星空海,对了,它就叫做星空海。”
命运的轨迹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拉的好长,好长,直到后来再回首,才发觉早已经看不到真实轨迹的模样。
他们就这么走着,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日月的厮守,不需要一年又一年的了解,他们只是陌生人,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着,走向未知的远方,从遥远的白昼,走向人生的黑夜,从繁华走向尘埃,从尘埃走向涅槃,聪涅槃走向轮回,从轮回走向黑暗。这一走,就是一天,一个月,一年。
他们所走过的路,正是尘世与虚幻的距离,正是心与灵魂的距离。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白昼时的沉默,和夜月如梦时的歌声和笛声,悠扬婉转,歌出一种种人生的境界,歌出这个世界原有的模样。
这一年来,他们走过千山万水,他们在苍茫的边缘前行,从来都没有回头。
这一年来,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所有的都不需要语言来描述,只要有歌谣,有笛音,一切的梦,一切的感念,都可以被描绘出来的。
那种力量,远远比文字的力量更加深远,清明。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她也在那一时刻看向了他。
两个人只有心有灵犀,那一瞬间心灵的感应,就在眼眸之中显现了。
“快要结束了。”不知怎么的,夜莺轻声喃喃道。
“我们还要走么?”夜歌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
“这里是哪里?”夜莺环顾四周,却已经忘记了一切,“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记起来过,甚至我自己是谁,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那么的熟悉,它让我惆怅,也让我落寞。”
“我们是该停下来了。”夜歌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眸子里面没有忧愁,只有释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你没有告诉我你的故事,可是这一点遗憾,正是成就了我们彼此的完美。”
“停下来?”夜莺声音空灵,迷惘地念着。
“这里已经不属于苍茫,我们已经真正走到了黑暗之中。”夜歌轻声一叹,望向四周寂静的原野和星星点点的蓝黑色天空,微风吹拂,一时间阻隔了梦。
“那这里是哪里啊?”
“它没有名字。”
“它一定有名字的。”
“既然这样,我们不妨给它起一个名字吧。”
“好啊!”夜莺黑色的眸子映射着尘世最后的一抹光,她莞尔一笑,笑里太多的喜悦,太多的恍惚。
夜歌恍惚,时间仿佛倒退回了一年前在那个静谧如画的夜晚之下,他也这么看着她,她第一次对他露出了那可以征服一切的微笑。
“不如就叫它夜月城吧,夜中有月,既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