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主宰-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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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练武多年,陈曦并非那种不见生人的大家闺秀,可入夜后独自来一个男人的厢房,还是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或许是终于找到了弥补薄弱基础的道路,楚何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人也显得不那么阴沉,微笑道:“要不我让陈三也那个时候过来?正好有个照应嘛”
“不要!”陈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想了想説道,“就入夜之后好了!”
话音刚落,陈曦便飞快地向着门口冲去,仿佛生怕动作慢了,就会被谁碰上似的。楚何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微笑着摇摇头,自顾自拿出沁水剑,不紧不慢地舞动起来。
第一遍,楚何没有动用任何真气,只是凭着身体的力量,时快时慢地过了一轮沁水剑诀。这陈府可不比有着多重禁制的金雀峰,若是他真气全面爆发,瞬间就能把这xiǎo院拆得四分五裂。
第二遍,楚何依然没有动用真气,他似乎在体会着什么。
第三遍,楚何的剑路开始渐渐有了些变化。如果有人能够靠近观察,就会惊讶地发现,楚何此时并非全掌握剑,而是只用了三根手指。
第四遍
“主人,剑典给出的剑诀或许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目前最适合您的。”心魔郑重提醒道。
“我知道。”楚何停下动作,diǎn了diǎn头道,“我还没想自己去改掉剑谱,只是想换一种用剑的手法。”
楚何从来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昨晚的经历,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大门,他还是真正将自身的智慧用在对敌上,而非纯粹的加强自身。
简单地説,他已经从玩策略卡牌游戏,变成了rpg式对战游戏。虽然还是一样地不太认真,但至少已经转变了游戏模式,在彻底融入这个世界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跟心魔谈过一句之后,楚何没有立刻开始继续舞剑,反而把沁水剑横在面前,双手轻轻托举。
下一刻,一道细若游丝的真气束缓缓探出,快速缠绕在剑柄之上,而楚何的手要逐渐收了回来。
“啪!”
当楚何双手彻底脱离,沁水剑径直落到了地上。
“太细,力道也太xiǎo。”楚何弯腰拾起沁水剑,做出了总结。刚刚双手离开剑身的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剑身一沉,那一缕真气根本不足以托起长剑。
不过楚何也从来没想过一次成功,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失败中不断调整。所以他讨厌只有一次机会的尝试,最喜欢可以不断重复的锻炼。
第二次尝试,楚何探出的真气明显粗了一大截,沁水剑也再没有丝毫要掉落的迹象,轻若无物。但是很快他就收回了真气,任由长剑再次落到地上。
“力道太强,而且浪费。”
真气的浪费自然不是好事,而过强的力道,也是让人很讨厌的事情。楚何手腕的力量不会突变,他已经相当适应这个程度的力道,所以他要将真气产生的力量也调整到这个程度。
xiǎo半刻钟之后,楚何已经能控制着沁水剑在空中缓缓舞动,就如同之前他亲自动手一样。
“琅孉,剑典能不能提供适合真气引导的剑诀?”楚何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人握剑跟真气御剑是截然不同的,后者需要顾及自身,不可能施展一些会砍到自己的剑路,而真气御剑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剑典可以进行剑诀的改进,但那需要您的修为达到炼气后期,剑典经过第一次蜕变之后。”琅孉很快做出了回答。
楚何深吸一口气。虽然答案让他难免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的意思。
剑典暂时改不了,我就自己改。
如果能将这个技巧磨练到用于对战的程度,那么他的战斗力无疑会大大增强。这可不是御剑飞行那样,毫无技术含量的御剑,而是真正的御剑对敌,一人施展多套剑诀的御剑术!
第74章 入乡易,随俗难()
时间缓缓流逝,专注于研究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很快楚何就住了手,因为他察觉到,陈三已经到了。
“陈三见过许许叔父。”剑眉星目,面色冷峻的陈三,昂首阔步而来,手上握着一打画满了人体运功路线的黄纸,脸色不太自然地説道。
“恩。”楚何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句,从他手中接过运功路线图,便再没有説话了。看来平辈论交什么的,仅仅是楚何心情大好之时,对美貌少女的优待而已。
九阳功和太乙心诀这两种内功名字很威风,但实际上并不算太高深,至少在练着楚家高端心法,又观摩过玄蛇吞天诀中内练心法的楚何看来,实在算不上晦涩。
不过再怎么简单,也不是他一时半会能看完的,所以他仅仅看了两种功法的第一层,然后对陈三説道:“过来坐下,运功试试。”
陈三很听话地走上前去,盘腿而坐开始运功。而楚何不紧不慢地走到旁边,坐到一张石凳之上,然后捏着dingdiǎn 陈三的右手手腕,输了一道真气过去。
半晌之后,楚何轻轻摇头道:“好了,停下。”
陈三依言睁开眼睛,连忙道:“叔父,可有些眉目了?”
“哪有怎么简单。”楚何轻轻摇头道,“想要找出这两种功法的矛盾diǎn,首先要了解它们各自的运行原理。而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知道你本人的运功路线。”
陈三微微一愣,疑惑道:“我本人的行功路线难道跟功法上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楚何再次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而且在先后修炼两种内功的时候,身体的本能会避开一些关键位置,尽量让两条路线不互相影响。”
楚何的语气很低沉,陈三xiǎo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样难道不好吗?”
“内功运行路线能随便改吗?”楚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手拿过两张行功路线图,在上面轻划几笔,然后道,“你自己看看,这些地方是不是不自觉改变了?”
陈三难以置信地接过图纸,然后就上面被涂改的地方,与自身一一对照。紧接着他就发现,楚何给出的改动是完全正确的,那些微xiǎo的细节变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人对于自身的认知,从来不曾全面过,但是当发现自身有这么多不妥之处时,陈三还是忍不住惊讶。他惊讶的是,对方竟然只通过离体真气的探查,就能轻易发现这些问题!
楚何那缕真气有多薄弱,陈三跟陈曦一样清楚,所以他此时也是肃然起敬。对于一个天资不足,却能通过自身努力,将真气磨练得这等敏锐的人,是完全值得尊敬的。
没有理会陈三的眼神,楚何自顾自整理着两份内功心法,随口道:“你所练的部分,都在这里了?对了,九阳功应该是你陈家独传,太乙心诀你是哪来的?”
陈三先是应了一句,然后有些支支吾吾地説道:“太乙心诀是我幼年时,一位高人留下的。”
“高人所传?”楚何不由莞尔,摇摇头道,“高人可没理由给你留一份没有口诀的心法,故意拖慢你的进程。算了,既然你不想説,我也不多问了。今天你先回去,我看看这两门内功,明天再给你调整错误。”
“是,叔父。”陈三脸色微红,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有能力并且情商不低的人,很容易具有自己的人格魅力,楚何就是这样的人,所以陈三这一礼显得心悦诚服。
楚何没再多説的意思,摆了摆手打发陈三离开,而他自己却饶有兴致地看起那两门内功来。
虽然这两门内功品级不高,但对于楚何这样实际上是刚刚入门的人来説,研究它们最是合适。当楚何开始对某一种东西有了兴趣,他就会兴致勃勃地展开研究,像一团海绵一样迅速吸取知识。
本来完全不熟悉,只能靠着记忆行功的人体脉络,开始飞速地在楚何脑中成型,一条条经脉的作用,以及真气游走及此产生的效果,都被楚何在反复的实践中一一记住。
到了最后,他已经在不断篡改两门内功的行功路线。幸好楚何有剑典空间,可以利用意识体去研究,否则他早已经经脉尽断而亡了。
“这不科学啊同样是经过手少阴心经,怎么一会儿阻碍真气运行,一会儿又助长运行?”楚何盘腿坐在剑典空间中,口中传出这样的疑问。
“嘭!”
他胸口突然爆出一团血雾,脸色快速苍白,直到一动不动之后,伤口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主人,这是您第三百八十二次震断自己的心脉了”心魔有气无力坐在一边,一只手拄着下巴,忠实地替楚何记录着数据。
楚何丝毫没有被人鄙视的自觉,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今天多震断几次自己的心脉,以后就少被敌人震断几次。”
心魔顿时一脸黑线,她很想愤怒地咆哮:你以为心脉是什么!断一次就没命了好不好?要不是有剑典在,你以为谁都可以像你这样断着玩吗?
不过一边腹诽,心魔也一边在心中发寒。
剑典可以模拟真气,这并不是很难想到的事情。在以后的日子里,剑典甚至可以让楚何跟剑魂强者对战,没有真气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心魔怎么也想不到,楚何会利用这一diǎn,在剑典空间里研究起真气的运行。
要知道,剑典空间可不会消除疼痛感,真气的每一次错误运行,都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相伴随的就是常人难以承认的剧痛。
心魔看得出来,楚何并不是一个脾气多硬的人。在第一次经历那种剧痛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反而是疼得龇牙咧嘴,只差跳起来了。
可是当楚何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并不会真的受到伤害时,他却意外地平静下来,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一遍又一遍的经脉尽断,当这个过程重复了几百次之后,再怎么强烈的剧痛,也无法让楚何有太大反应了。甚至他开始要求延缓剑典的自我恢复,让他的身体彻底死去之后,再重新救活。
只有一直到身死那一刻,楚何才能够准确判断出,哪些经脉出问题是可以要人命的。
“真是可怕的人。”
心魔比任何人都清楚,楚何会如此执着地“去死”,绝不是想追求什么至高武道,他只是单纯想知道,每一条经脉有着怎样的作用。
在楚何心里,知识比纯粹的强大更重要。这是他来自前世的独有思维,也是他跟这个世界最格格不入的地方。
又是数百次的实验和自毁,心魔早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下去,换了琅孉在盯着楚何。这个时候,琅孉出声提醒道:“主人,您的灵识消耗得差不多了。”
“恩,我知道了。”楚何应了一声,体内的真气开始缓缓平复下来,他甚至顾不上跟琅孉打个招呼,意识就直接从剑典中离开了。
现实xiǎo院落中,一直静坐在石凳之上的楚何睁开眼睛,目光中流露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疲惫不仅仅是灵识大量消耗带来的,更是他保持心神高度集中状态,一连数个时辰所致,
“这该是过午时了?”楚何抬头看看天上,自语一句,踏步向着身后的厢房走去。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便有几个侍女走了过来。
“许公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恩,端到我房间里来。”楚何脚步不停,随口打断道。他面容年轻无比,陈立民也不可能向这些侍女交代称呼的问题,她们便自然而然叫他许公子了。
“是。”
等楚何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摆起了满满一桌的菜肴。很难想象,这些都是给一个人吃的。
然而这些个侍女却是见怪不怪了。陈家上下虽然没有修士,但武者却并不少见,像这位许公子这样一练功就是一上午的,就是需要这么多食物补充体质。
“你们都出去。”楚何独自坐定,面对着满满一桌的菜色怔了一会儿,开口説道。
侍女们应了一声,躬身而退。而楚何却看着眼前这一桌的菜肴,默然无语。
不是他嫌弃菜不好,实际上陈家在这宝宁城也算大家族了,这些菜若是单纯提供给武者,那绝对是上好的补品,就是给楚何这样的炼气修士,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但是他就是不想吃,原因很简单,他觉得不好吃。
这实在不是楚何挑食,而是前世今生的菜色口味相差太大,大得楚何连入乡随俗都做不到。在金雀峰上的时候,反正修士都是服用辟谷丹的,很少有人去贪这口舌之欲,可是现在
尽管楚何身边还带着大量的辟谷丹,吃上几年也不愁饿死,可这一桌子的菜怎么办?
楚何从来没有想到过,面对炼气后期修士一刀都不曾变色的他,此时却被一桌菜肴给难住了。
第75章 宝宁城的修士()
楚何最终还是没有强忍着不适,把这一桌子的菜咽下去。
为了别人的观感而委屈自己这种事,楚何一般是不会做的,尤其是当这个“别人”,并不被他太过重视的时候。
“许哥儿,我来了。”
一转眼,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楚何如愿推掉了两桌酒菜,并吩咐不必为他准备饭菜之后,陈曦终于依照白天的约定,来到了他的房间。
“进来。”楚何坐在书桌之前,手中的笔还在快速勾画着什么。
陈曦推门而入,却见楚何缓缓停笔,起身冲着她招了招手。
“过来,那两门内功我看过了恩?”楚何説到一半,突然神情一凝,看向了陈曦身后。那里只有一扇被打开的房门,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陈曦不着痕迹地看了楚何一眼,轻手轻脚将门关上,xiǎo心翼翼地看着楚何道:“怎么了?”
“没事。”楚何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随口道,“你过来,再运 功一次给我看看。记得将两种内功分开运转,九阳功在前,太乙心诀在后。”
刚刚走到楚何面前的陈曦微微一愣,疑惑道:“这样做有用吗?”
两种内功有很多行功路线是重叠的,如果分开来运转,那就完全看不出两者之间的互相影响了。如果不是早上楚何的表现,恐怕陈曦现在已经彻底将他当成了骗子。
“有。”楚何十分郑重地説道。
或许是被楚何的神情所感染,陈曦不再説话,只是diǎn了diǎn头,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开始分别运行两种内功。而楚何就坐在她身边,如早上一样抓着她的手腕,探出一道真气,仔细着观察她体内的情况。
片刻之后,陈曦已经将两种内功分别运行了一遍,缓缓睁开眼睛。她转过头来,却见楚何正在闭目沉思,也不做打扰,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她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真气还在自己体内疯狂游走,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良久,楚何才长出了一口气,同样睁开眼睛。但他眉头紧锁,让陈曦有些担心。
“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遍?”陈曦看着楚何沉默不语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説道。武者对自身的感知并不完全,对他人就更是这样了。
就算是进入炼气期的修士,也不敢説一次将他人的身体探知清楚。
不过楚何不一样,他输出的真气极为细xiǎo,自然也就远比其他人敏锐。这一轮下来,陈曦的情况他已经大致明白了。可就是这样,他才感到奇怪。
“那倒不用。”楚何缓缓开口道,“无论是你还是陈三,问题应该都出在这太乙心诀上。而且你们俩的问题好像还不太一样。”
陈曦微微一怔,喃喃道:“不一样吗?”
看着她的古怪神情,楚何突然醒悟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太乙心诀是怎么来的?跟陈三是不同的渠道对不对?”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用力地摇摇头道:“不不是,我是从他那里偷偷学到的。”
“偷学?”楚何摇头道:“你的太乙心诀,远比陈三手里那份要完整,无论是行功路线还是冲穴技巧。而且你有口诀他却没有,你跟我説是他那里学的?”
“我、我”
被楚何一通抢白,陈曦顿时有些説不出话来。当楚何眼睛微眯盯着她的时候,她觉得眼前这个长相平凡无奇的男人,眼睛里突然有了某种力量,似乎要将她彻底看穿一样。
那种犹如赤身**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感觉,让陈曦格外不适应。楚何的眼神并不猥琐下流,却有着难以想象的穿透力,几乎要直达陈曦的心底。
见陈曦“我”了半天,也説不出个所以然来,楚何不由微微摇头,沉声道:“既然不想説,那你可以走了。”
“啊?”陈曦惊呼一声,脱口而出道,“那要是我身上的内功冲突了”
“你们的内功冲突,问题肯定出在这个太乙心诀上。”楚何摆了摆手打断道,“如果你们不肯交待这门内功的来历,我也没有办法。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过来。”
陈曦顿时嘴巴一扁,正打算施展无往不利的撒娇神功,然而楚何却自顾自地走到了书桌前坐下,继续勾画着他未完成的古怪图案。
被无视的少女鼓起xiǎo嘴,板着脸向前走去,可没等她走出一步,一个声音在她耳中响起。
“丫头!回来!”
陈曦一怔,不敢怠慢,连忙从楚何的房间里退了出来,然后运起内功,直接从半空飞速潜了出去。在陈府厢房外部,已经有一个面容苍老的老妪静立着,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贾婆婆,发生了什么事?”陈曦一脸迷茫,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被称为贾婆婆的老人家脸色凝重,等待了许久,见那边始终没有反应,她才轻轻摇头道:“丫头,你先回去,婆婆过去看看。”
“看看?看什么?”陈曦愣了愣,刚想开口,却见贾婆婆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楚何依然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勾画着。如果有人走上前去细看,会发现他正在勾画的,是一副无比常见的人体经络图,只是楚何动作异常xiǎo心,这才显得有些古怪。
不知过去了多久,楚何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露出一丝微笑,弹了弹眼前的薄纸。
旁人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