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炼诸天-第2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人往往都没什么修练潜质,因此正教才赐予他们一个有名无实的外门封号,也算是一种托庇的凭证。
即便只是外门,在当今太阴天朝下,有着这个虚衔的他们,想动的人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这也正是烈非错来此的目的。
时值黄昏,此刻庙内已经无人上香祈福了。
“小弟烈非错,见过这位大哥,能否劳烦大哥引荐灵长?”烈非错恭恭敬敬的作辑行礼,他爹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平日耳濡目染下,他也学到一些和人打交道的皮毛。
灵、真、仙、神、圣!
灵之境是修者的最底层,凡是入门修行的人,都可以用“灵者”相称。
若非正教门规森严,平日里对称谓呼名非常注重,烈非错一定会用上“仙长”这类的称呼,他甚至也会对眼前的这名年轻人冠以敬称,以求达到更好一些的效果。
“你想见灵长?”青年人的语气稍稍亲切了一些,烈非错恭敬的态度让他颇为满意。
——小小年纪,礼数倒是挺周到。
“正是如此,不瞒大哥,小弟是这城中烈氏族人,因感怀天赐万物,恩泽浩荡,我等凡人独蒙天恩,当思回报,是以小弟想以一身虚财金帛聊表心意,还望大哥与灵长成全。”
年轻人一脸吃惊的表情。
——这小子是烈氏的人,他刚才说什么,一身虚财……
“你……你等等,我着就去通报灵长。”年轻人快步离开。
他本以为烈非错只是来上香祈福,却不想他竟然是来捐财赠金的,而且听他的语气,竟是要将一身财物全部捐献出来。
烈非错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年轻人的举动说明他很重视这件事。
他的重视从某种程度上,也间接表现出这间正教分舵的态度。
片刻后,一名留着胡须,红光满面的五旬老者自后面疾步走来。
“小居士久侯了,老夫便是此地执事,你可唤我灵寿子。”
“晚辈烈非错,见过灵长。”一确认此人身份,烈非错二话不说就要跪拜。
见到这一幕,灵寿子立刻将他扶住。
“诶诶诶诶~~,不可不可,小居士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灵长乃得道高人,晚辈只是凡夫俗子,这点礼数本就该然。”烈非错依然要拜下,不过此刻他双手被灵寿子托住,完全使不上力。
“小居士诚心天地同证,只是老夫这点修为,绝不敢枉称‘得道高人’,如果小居士不嫌弃的话,一声前辈足已。”老者微笑着说道,他虽然拦阻着烈非错的拜礼,但从眉宇间,不难看出几分消受和得意。
对于烈非错表现出的敬意,他显然很满意。
“这……晚辈烈非错,拜见灵寿子前辈。”
行了个半礼,烈非错顺随地直起身来。
接着,在灵寿子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后厢。
将灵寿子引来的青年,在奉上茶点后,便自动离开了。
“小居士,听小从说,你欲将家财金银捐赠我教?”
“前辈千万别这么说,正域众生所有,无不是苍天所赐,如今晚辈只是感怀天恩,回源归流罢了。”
“而且,晚辈也有一点点私心,便是希望以此求得一丝近道得仙的机会。”
正教虽然有道、阐、截三大主脉,但是追根究底,三脉同源,皆是出自那位已与天地同化的鸿钧道祖。
以此来说,若说正教代表的就是至高无上的天道,倒也无不可。
灵寿子心思流转,以烈非错这个年纪,如此义无反顾的作为让他感觉有些不寻常。
单单他口中所说“近道得仙”这个目的,以他的年龄来看,似乎就不太和情理。
——嗯?城中的烈氏……,难道就是……
灵寿子心念一动,对于烈非错此举的真正目的,他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了。
移势假威,借力打力!
正因为猜到烈非错的用意,灵寿子此刻心中才有那份惊撼。
他仔细的打量眼前应该不足弱冠的少年。
怎么看都不过十五、六岁,但这份心机……
“灵长~~~灵长~~~”
“嗯?哦,失礼失礼,贫道出神了……”被烈非错拉回现实的灵寿子,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一刻,他望着眼前少年的眼神已经略有不同。
“哪里,灵长整日为教务劳心劳力,难得偶得空闲能歇息片刻,却又被晚辈的俗人俗愿惊扰,说起来都是晚辈的不是。”烈非错再度行礼作赔。
“小居士严重了,小居士小小年纪已知感怀苍天厚德,不忘复报,那是十分难得的了。”
灵寿子不急不缓的客套着,此刻他的心中正在算一笔账。
像他这样的正教外门弟子,虽然听上去尊荣显赫,但事实上,只要是略通世情的人,不难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穿了,外门弟子就是一群有心修仙,但却资质不够,难有所成,只能以捐赠等形式换个挂名的凡胎俗人。
身为仙门的外门弟子,与肉胎凡俗也没什么差别,一样有生老病死,一样离不开五古杂粮。
因此,他们也摆脱不了身为凡人的最大桎梏……七情六欲!
仙道无望,那就只有将心思转移到尘世权、财、逸乐上,在尘世中,取得这些的途径有许多,其中之一,就是成为如同风海城这样的不太起眼地方的分坛执事。
以正教的尊荣,如同风海城这种等级的城镇,一方分坛执事的地位与当地父母官的地位差不了多少,往往还更甚一筹。
就以此刻眼前少年为例,以这桩捐赠大善为持,只要自己如实上报,门中仙长大多会给此子一个近道得仙的机会。
来日如果他真学有所成,那自然是成真封仙,无可限量。
但若终无所获的话,便会成为一名外门弟子,若受到赏识,或许来日也有机会如自己般,掌管一地分坛。
事实上,灵寿子这尊外门弟子的头衔,当初也是这么来的。
正因为如此,身在这个位置的灵寿子,对这个城镇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
其中就包括堪称城中三大家族的烈氏。
据他所知,当今烈氏家族中最兴旺的一支,烈翔云夫妇,月前不幸罹难,只留下唯一的儿子,以及一笔难以数尽的财产。
灵寿子已确认,那个孩子此刻就在他的分坛里,而那些财产,不久之后也会过来。
然而此刻他面对的问题是,该不该收?
对于烈翔云夫妇所掌握的财富总额,灵寿子心里有底,如果能得到这笔捐赠,偌大功劳一定会算在他头上。
只不过这份功劳却同样也会将他逼到城中其余烈氏家族的对立面,这种结果究竟好不好,目前灵寿子自己也判断不了。
——立功当然是好事,但是再怎么立功,我这身无法修练的体质都不会改变,求不了仙,就只能在荣华富贵上多用心了。
——这么算的话,和城中那些望族的关系还是别弄的太僵才好。
——但是……
灵寿子默默不语,他的目光中透露一丝犹豫。
碰巧的是,这丝犹豫让烈非错捕捉到了。
——嗯?灵长为什么犹豫不决,我倾尽家财捐给圣教,与他应该百利而无一害才对……
一道灵光闪过烈非错脑海,他隐隐约约捕捉到什么。
——难道……他……他怕得罪那些家伙?
——可恶……一定是这样。
烈非错的心跳加剧,他察觉到自己不小心进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如果灵寿子不接受捐赠,却转而向那些家伙告密的话。
让那些家伙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种打算,为了保住财产,他们或许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快想想,应该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如果他不肯接受捐赠,那必定是怕那些家伙……嗯?怕?
烈非错心念一动,他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幕仙风道骨。
怕!
对,就是怕!
如果说他会怕那些凶神恶煞的亲戚,那他就该有另一个更怕的。
“咳咳,灵长,所有金银家财晚辈已命仆从准备妥当,如今已将多数仆从遣散还乡,只要灵长点头,晚辈一身家财片刻就可送至。”
——嗯?
灵寿子心中一震,不管有意无意,烈非错这句话里至少透露的一个信息。
捐赠这件事,所知者绝非烈非错一人!
而且依他所言,大部分知情者已经被他遣散四方。
也就是说,这件事日后极有可能传到别的分坛耳中。
灵寿子的额头冒出冷汗。
——好险,如果来日本宗上座知道我私自拒绝如此一大笔善信捐赠,不但分坛执事地位不保,甚至还有可能累积性命。
道袍老者深呼吸一口,心中已有决断。
这笔善赠,必须得收!
——哼!得罪就得罪吧!我正教如日中天,这等偏远土豪,能将我怎样?
“既然小居士如此执意,那贫道也乐得成全。”灵寿子慈眉善目的笑望着烈非错。
“请小居士放心,小居士一片向道诚心,贫道一定回报宗门,定给小居士一个满意的答复。”
“晚辈拜谢灵长~~”烈非错再次施以重礼。
低首叩拜的他,在灵寿子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扬起一道弯弧。
方才这一把,他显然是赌对了。
半个时辰后,烈非错回到自己府邸。
刚回到内厅,他就把家里仅存的三个尚忠心于他的仆从找了过来,这三人就曾经跟随父亲的管家德叔夫妇,还有他们的儿子。
“少爷,不知有何吩咐。”虽然明知如今烈非错的地位形同虚设,但眼前两鬓斑白的老管家依然对他恭敬有加。
“确实有事,而且是件大事,我刚才……”烈非错取出一小箱子黄金,接着非常平静的将捐赠的事说了出来。
第454章 诸天~修仙 00003 密谋的亲戚们()
“少爷,你这是……”老管家一家满面惊容,他们显然想不到烈非错会做出这种决定。
“德叔,这件事我心意已决,您就别劝我了,今日召您来,我是有两事相求。”
烈非错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唉唉唉唉唉唉~~,好吧,少爷但请吩咐。”老管家清楚烈非错的性格,这孩子的心性和他父母都不太像,心情执拗,决定的事总是一往无前。
作为在这个家伺候了一辈子的老仆,他唯一所能做的便是尽心辅佐,任凭差遣。
而且,这显然是自己最后一次为这个家做事了。
见老管家不再劝解,烈非错微微一笑,将那箱黄金送到老管家手里。
“德叔,您在这个家忙碌了一辈子,安道理我实不该请您离开,但如今这情况……因此,这些请您务必收下,万万不要推辞。”
“不不不!少爷,这我绝对不能收!”老管家一脸惊惶的推辞,他守不住老爷留下的家财,任由那些虎狼亲朋肆意掠夺,已经感觉万分愧对原主人了,怎么还敢收下这等重赏呢?
不但是老管家,就连他的妻儿也是满脸惊惶推拒,他们一家都是忠心护主的老实人,面对眼前这些黄金,他们只有惊恐和不安。
“德叔,您如果不想让我的下半生活在良心不安中,就请你们收下这些。”烈非错端着黄金,硬塞到老管家手里。
“可是,少爷……”
“德叔,您若还认我这个少爷,就别推辞。”见老管家还要推就,烈非错不得已借由少主人的身份威压。
无奈之下,老管家不得已将黄金收下。
“德叔,我想求您的第二件事,就是请你们一家立刻离开风海城!”
轰!轰!
老管家一家如遭惊雷。
“你们别误会,我要你们离开,是因为唯有这样才能确保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拜访过灵寿子,烈非错对这位敦敦长者的态度产生了一丝戒心,他感觉对方不但看出了他捐出整幅身家的目的,而且似乎对为他得罪风海城权贵有些犹豫。
虽然灵寿子最终在天平的两端选择了烈非错,不过事情一日没定音,意外的隐患就存在一日。
必须消除这层隐患。
因此,烈非错才想让老管家一家速速离开。
他更准备修书一封让他们带走,他记得老管家的家乡是十多里外的江云城,他们自烈家离开后一定会回返原乡。
而江云城中也有正教的分坛,综合这些要素条件,只要略施手段,自己将整幅身价都捐给正教的事便能很容易的传到江云城分坛耳中。
而这一步棋,便能将主持风海城分坛的灵寿子逼到毫无退路。
到了那种情况,若他变卦,就算他联合烈氏那些亲戚害了自己,江云城的分坛也绝不会坐视他只手遮天。
让正教损失了这么大一笔善献,正教的上层绝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烈非错判断,只要老管家一家能尽早离开,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灵寿子,便不能再有反悔的举动,那烈非错为自己筹谋未来,以及教训那些虎狼亲戚的目的就都能达成了。
不过,关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烈非错不准备对老管家说明,如果他们知道其中存在着如此风险的话,断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是以,烈非错只能在此以少主的身份恳求拜托。
一个时辰后,无奈答应下来的老管家一家,带着烈非错修妥的书信,挥泪别主。
目送这世上最亲的三道背影离去,烈非错的脸上流过最后一丝悲痛。
紧接着,他的神情变得无比刚强。
——狼心狗肺的东西们,让我们好好斗一斗吧!
就在烈非错送走老管家一家的同时,风海城城卫府中,十数人正在密谋着。
坐在正席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以如今太阴天朝臣子大多肥腹便便的情况而言,此人初看之下,给人的感觉非常不错。
他看起来很像是一位为民请命,寡于中饱私囊,腹中油水不足的大清官。
事实上,中年人平日深居简出,少于应酬,一直锻炼保持精瘦身材,就是为了维持这份表象。
他能安坐风海城城卫要职十多年,这份做功可谓居功至伟。
此刻,他精瘦的双手,各自掂量着一个钱袋。
两个钱袋都很沉,不过在城卫大人看来,这两个钱袋的份量似乎都有些不足。
“大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坐在侧席的一人满脸献媚的笑容,不过如果仔细注意他的目光,便不难发现其中并未表露出多少敬意。
——还真是“小小意思”,我都快掂不出份量了。
城卫大人的神色淡然,这点财物,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趣。
城卫大人不耐的神情即刻被身边几人察觉,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大人,这些不过是些许前礼,事成后,定当重谢。”
说这话的是一个与城卫差不多年岁的中年人,不过相比起城卫来,他无疑发福的多了。
“事成后?呵呵,这句话在我听来可真遥远。”虽然有笑声,但城卫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事成之后如何如何,这句话他听的够多了,以他的经验,若真到了事后,也就往往没什么下文了。
所以,如今他信奉的是真正落在手里那份实惠。
听到这句话,一屋子的人各个变色,他们听出来,这个一直将自己隐藏在假面具后的家伙,已经耐不住想要摊牌了。
“大人,此事我等也是风险重重,若是最后不成……”
旁边另一个人有些看不下去了,城卫手上的钱袋是他们几个人合力凑的,像这样的“进贡”,他们前前后后已经送上不少了,但眼前这个伪君子却没有一次表露满意。
“不成?呵呵呵,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啊?他那对精明能干的父母都被弄的尸沉湖底了,如今面对那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竟然和我说不成?”
“大人明鉴,那件事确实是件意外,绝对和我们无关!”那人提高音量喝道,城卫方才那句话,无疑是将烈翔云夫妇的罹难算在他们头上。
“意外也好,阴谋也罢,本府没兴趣管这些……”虽然不满意,不过城卫还是不客气的将两个钱袋收了起来。
“反正在本府来说,若是事成了,那就是意外,如若不成,你们就别怪本府追究其中是否有阴谋了。”
一屋子人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意味明显的威胁出口,眼前伪善者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很显然,这次他想得到的,比众人预期的要多的多。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滞了起来,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他们的目光集中到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身上。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中年人暗自叫苦,他明白众人显然是将和贪心城卫交涉的任务交给他了。
平心而论,他根本不想接这个任务。
他们这些人虽然都沾亲带故,但是平时各散四方,这次如果不是为了那么一大笔遗产,根本就不会聚首。
因此,临时因利益七拼八凑的这波人,根本谈不上什么齐心进退,反而还要彼此提防,慎防被咬上一口。
虽然此刻接下和城卫摊牌交涉的任务,隐隐便能成为众人之首,不过这个“头”根本一点好处都没有,事情办好了是理所当然,办砸了便是罪孽深重,绝对吃力不讨好。
只可惜,中年人不想接这个任务,但等不及要想有个结果的城卫却不放过他。
“怎么?你们还真怕斗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呵呵呵,好吧,看在你们之前对本府稍有敬意的份儿上,我就额外透露一则消息给你们,今日下午,我的人亲眼目睹老家伙一家三口离城,他们大包小包的细软,绝不是出城办事那么简单。”
一屋子的人闻言大喜,他们知道城卫口中的“老家伙”是谁。
自烈翔云夫妇出事后,对烈非错那个小子,他们这些亲戚可说是操弄如意,唯一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障碍,就是那个死忠旧主的老家伙。
那个油盐不进,软硬无效的老东西,整日就像看门狗般守着那些财产,任何人想要动一下,他就摆出要与那人拼命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