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炼诸天-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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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刀刃连连闪耀,余威强劲,四周枝桠被刃锋余波扫及,残肢断臂。
万点金星终了,两人身影倏然分开,但在分开一丈后,又倏然再度上前。
烈非错锋扬百殛刃端耀芒,一记横斩,刀光直袭。
桓义乾金剑体金炁流转,一击直刺,化箭飞攻。
叮叮叮——!
两道锋刃交拼,金鸣大作,又一波余力震出,劫掠四方,飞沙扬尘。
这一击后,两人暂时告一段落,间隔数丈,遥遥对峙。
“桓义,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信了么?你算过,你已被我耽误多久了?真以为蓝棠还来得及追上么?”烈非错锋扬百殛凝聚,锋芒遥指桓义。
桓义不屑的一笑:“如果真有自信,蓝棠绝对无法追上,那你又何必汲汲营营欲脱身,赶去阻止呢?”
镇西王府嫡子讥讽道,四周他一众部下闻言,顿时怒骂起哄。
“就是,言行不一,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蓝执事马匹雄壮,定能追上那马都骑不得的痨病鬼。”
“小子,快快束手就擒,我们公子留你一条全尸。”
一时间,四周喧嚣万般,此起彼伏。
立足于这一排声浪潮涌间,烈非错……忽然笑了。
“之前我提过方海的副手安德仁……”烈非错话锋一转,忽然提及这点。
下一瞬,他眼神暮地一锐,投向遥遥对峙的桓义。“……但我有曾说过,安德仁与这一切有关么?”
……
更早一些之前,飘香苑。
洛绮瑶等一众大司探逼供方海,令得这位岚阳总捕几度惊惧菊门不保,直到那令他万般恐惧的根源因为无聊而离去。
然而,又过了一会儿,一道神色难以言明的身影,疾步间回到房间,赫然是方才离去的魏流尘。
“诸位,事情……不对!”
不过出去了一会儿,再度回归时,魏流尘神情已然大变。
见他这幅神情,洛绮瑶等人面露不解。
“怎么了?”祝鑫好奇的问道。
祝鑫出口探问,魏流尘张口欲言,此刻他的身后,另一道身影出现,却是比他更早离开房间去闲逛的陶聚。
“楼下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来吃饭的,这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陶聚捏着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抱怨。
他离去的原因与魏流尘一样,感到无聊。
不过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这飘香苑的灶房,本着这个目的,他方才便去游了一圈……用嘴。
而他得出的结果,脚下这片声色犬马的土地,菜肴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去他奶奶的,谁关心这个。
被陶聚突如其来的打扰,一众大司探向他投以万般怒目,众人正待魏流尘道明原委,谁要知道这里的菜好不好吃。
魏流尘万般幽怨地瞪着身边的陶聚,尤其当目光触及他嘴上的油腻时。
身为全烨京最妖艳的男子,魏流尘方才无聊离开闲逛,却偶然间有了惊人发现,这才汲汲营营回转报信。
然而,他本酝酿万千的情绪,被陶聚突如其来的这一波打断,此刻只觉兴致全无。
“算了,还是让你们亲眼看看最为妥当。”魏流尘长叹一声,随即他带头开足,出了房间。
一众大司探面面相窥,他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魏流尘如此表现,实在启人疑窦。
洛绮瑶最先动身,跟了上去,其余之人见状,一个个尾随其后,就连陶聚都跟了上去,东理国四人也不例外。
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方海一人孤零零地被绑缚在椅子上。
“喂喂喂,几位大人,你们就算要管闲事,也把我松开再管啊!”
方海的哭诉注定无法上达天听,一众大司探没有理睬他。
众人跟随魏流尘的脚步,蜿蜒曲折……其实也没多曲折,他们不过前行了数十步,便达到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个同样位于二楼的房间,洛绮瑶与旻月立于房间前,面面相窥。
“这间房……我记得方才是锁上的。”旻月回忆着道。
“没错,确实是锁着的……”言未已,魏流尘眉峰一挑,续道:“……但却不是空着的。”
四周众人眼神一怔,一间明明上锁的房间,却不是空着的……一股事不寻常的味道进入他们鼻息。
“方才我在房里待的无聊,便想出来转转,谁知转到这里时,隐约听见内中有响动。”魏流尘指着眼前的房间。
“明明是一间上锁的房间,内中竟然有响动,而且动静之大绝不是老鼠之类,我当下便生出好奇。”烨京第一妖艳男子目光流转,落到房门把手上。
不久前,把手还被一条铁链缠住,但此时此刻,铁链已无踪影。
“我感觉到事不寻常,便想要入去瞧瞧……不过一条铁链,自然是挡不住我。”魏流尘英俊,甚至妖艳的面容,没有一丝窥探越礼的惭愧。
他魏大公子本就是为八卦而生的,天地间没有任何屏障能挡住他探究八卦的心。
四周一众大司探面无表情,其中木子道、祝鑫微微皱眉,而洛绮瑶几女却是眸光莹莹,显然比起越礼,她们更在意的是门后的事不寻常。
对,门后,一扇原本被铁链封闭的门后。
眼前这间房,便是小翠之前居住的地方。
自小翠离开后,这间房便封闭了,然而若依魏流尘的言语,这间房并非空关,内中其实是有人的。
魏流尘推开房门,引领一众人进入内中。
众人甫进入,一名样貌憨直,体格健壮的汉子迎了过来,此人环目看了众人一眼,随即一抱拳。
“岚阳捕头安德仁,见过诸位。”
……
“……但我有曾说过,安德仁与这一切有关么?”
岚阳农郊,烈非错与桓义胶着鏖战暂告段落,遥遥对峙,烈非错却忽然说出这么一句。
桓义闻言,心脏本能的一紧:“你……什么意思?”
察觉到桓义神情中的紧张,烈非错嘴角笑意再度浮现,身姿更为挺拔竖直,战态稍敛。
“回忆一下,我方才是怎么告诉你的。”
……
所以说,烈非错需要一名信得过的炁修去押送杨震回京,因此他找来一个信得过的炁修,让此人易容成方海,然后借此让方海脱身,去押送杨震回烨京……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的话,何不干脆让他直接去押送杨震,还有方海什么事呢?
烈非错一番言语,令桓义察觉到自己逻辑上的错误可笑。
霎时间,他面上微微羞红。
此时,烈非错忽然另起炉灶,言道:“此时此刻,你应该已经将我来到岚阳后的大大小小之事都打听清楚了吧,所以有一个问题,你可以自问一下,那便是……”目光流转,遥遥眺望岚阳镇方向。
“……之前公堂上面对庄丁时,副手安德仁伤的……真的有那么重么?”
……
没错,烈非错方才说起安德仁时,只是透露捕头安德仁的伤势并没有那么重,从头至尾,他都未坦言透露,是安德仁护送杨震返京。
桓义隐隐约约有些听明白他的意思了,镇西王嫡子的面色渐渐泛出白煞,眉头紧皱。
“我只是在一个恰好的时间点,告诉你岚阳捕头安德仁的伤未必有那么重,告诉你我镇南王府有灵丹妙药可以迅速治疗他的伤势……”烈非错语气平淡如水,他的面上不止有笑容,还有自信。“……然而,即便我治好了捕头安德仁又如何,治好他与命他押送杨震回京之间,有必然联系么?”
烈非错如此反问,这一问,彷如晴空暗雷,惊炸四方。
这之间有联系么?
之前,桓义乃至一众部下都认为两者之间有联系,而且是必然的联系。
但如果他们的这种认定本身就是错误的呢?
如果两者之间本无联系呢?
此前,桓义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想。
如此一想,一身战姿即刻出现破绽。
烈非错窥出这一丝破绽,锋扬百殛战芒耀动,离火之气充盈着刃端,光芒大作。
随即,烈非错挥舞这道光芒锋刃,旋身一击怒斩。
一刀触地,刀上盈满之火离炁力并未对地面造成很大破坏,反倒从刃尖喷出一团火芒,火芒沿着地面急行,袭向桓义。
失神的桓义察觉火光耀动,心中一怔恢复警觉。
下一瞬,手中乾金剑体再度凝聚,身形旋动数周,乾金炁力挥洒如意,一波波威能急速凝聚于乾金剑体上。
此时,火芒已贴地轰来,桓义锁定火芒,乾金剑体一击下斩。
彭彭彭彭彭彭——!
两股炁力交拼,一波威能震开,霎时间光芒四耀,尘土掀浪。
然而,烈非错金芒火团是趁桓义失神而发,占了先机,桓义那一剑酝酿时间不足,虽然勉力以旋身提升聚炁,抢在火芒袭来的那一刻发出攻击,但招式凝聚不足,内力中空。
虽然堪堪挡住了火芒,但自身却遭受了预计外的冲击。
霎时间,桓义整个人被震的双足离地,倏然飞退。
此事,烈非错身形急腾,再度飞身攻来,竟然于空中形成一追一逃的异景。
这一刻,桓义眼中印入烈非错不断放大的笑意。
“如果不是安德仁,那你猜猜,当蓝棠真的追上后,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第327章 何所面对()
“如果不是安德仁,那你猜猜,当蓝棠真的追上后,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烈非错语言陡然锋芒,手中离火化刃斩击凌厉,桓义先机不在,顿时被离火之刃力压,身形被逼退。
招式被力压,内心更是惶恐。
烈非错之前提及安德仁,令他错判是由安德仁负责押送杨震回烨京,但若真如烈非错所说,他是故意提及安德仁,真正护送者却非他,而是另有其人。
若是如此的话,那追踪而去的蓝棠,究竟将面对什么?
想到这一点,桓义只觉原本尚有把握的一丝希望,此刻又陷入风雨飘摇。
风雨不止在远方,更在眼前。
眼中印入烈非错飞袭而来的身影,桓义心神一震,明白此时此刻,无论遭遇任何变数,都不可怯战。
心中一狠,乾金剑体再度凝聚,一个旋身,剑锋又一次迎上。
叮叮叮——!
乾金剑体与离火化刃再度交拼,金鸣奏响。
今夜于这片郊外农田间,同样的金鸣已响彻无数次,但即便如此,每一击依旧令人心惊胆战,每一击都峥嵘万端。
一击刀剑拼斗,威能震出。
乾金离火两种炁力的交拼,令兵器肢接的那一点光芒耀目,照出锋芒相对的两张面容。
以年纪来说,烈非错不过少年,而桓义却堪堪游走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理应比烈非错更为老练从容,但此时此刻的实情却非如此。
那从容的笑颜,那老练的眉角,那对事态的精准把控,再再浮现于烈非错面上,随着炁力拼斗绽放的光芒,那一幕神情冲入桓义眼中,也冲入四周众人眼中,激荡着他们心中的不安。
“你于杨府地牢中,见到了那些留在卫士身上的招数……”烈非错再度启言,手上招式同进,锋扬百殛刃锋纵扬。
桓义乾金剑体炁力灌注,又挡起一声铿锵。
“……锋扬百殛、长镝千幻,这些招式确实是我所擅长……”嘴上言语不停,手中攻击不尽。
当当当——!
锋扬百殛被乾金剑体架住,一轮火星爆散,两人同时被震退。
“……所以当你见到那些伤口,就认定是我劫走了杨震……”身形被震退,烈非错口中却不停歇。
字字句句印入桓义耳中,动荡着他之心神。
桓义内心怒火激涌,轮转乾金剑体再度攻上,一轮劈砍状若疯狂。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剑行怒急,剑锋不击实,甚至偏离剑之主旨,以剑行刀,于夜空下划开数十道金芒。
“……然而,会锋扬百殛、长镝千幻就一定是我么……”
一轮铿锵将尽,烈非错言语间也似有高低起伏,且渐渐攀至极峰。
同时,烈非错言语入耳,动魂迭魄。
会锋扬百殛、长镝千幻就一定是他么?
这句话如闪电般轰击桓义,颠覆他的心神。
——这……他的意思是?
桓义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此时此刻,他只能本能的操控乾金剑体对战。
一剑、一剑、又一剑,剑势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极端,而剑上的恐惧却越来越明显。
“……又或者……”顿了顿,烈非错倏然刀剑同出,架住桓义的一剑怒砍。
叮叮叮叮叮叮——!
三大锋刃交错,相互牵制,荀烈的战斗因此为之一滞。
这一刻,烈非错与桓义锋刃对峙,眼神彼此锁定。
“……留下男鞋脚印之人,就一定是男人么?”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雷霆惊炸,响绝四方!
桓义乾金剑体被牵制,心神更是遭受重创。
“你……你说什么?”
……
岚阳通往烨京官道上,月色明眸,星光黯淡。
两拨人马于这月朗星稀下陷入胶战,纵马急速追来的蓝棠,那一众部下追杀杨震,而蓝棠本人却对上那名杨震的护卫者。
在此之前,桓义一度认为这名护卫者是之前于岚阳公堂被庄丁所伤,蒙烈非错赠予镇南王府灵丹妙药医治的岚阳捕头安德仁。
然而,在岚阳飘香苑,那间被打开的小翠的房间中,安德仁现身。
所以,此刻蓝棠眼中的那名护送者,并非安德仁。
蓝棠的视线投注在此人身上,严格来说是此人的手上。
这一刻,此人手中露出一把双头短枪……嗯,不止如此,此人的手……
蓝棠面露惊容,之前一番拼斗,此人招招隐藏于宽大黑袍下,身躯、乃至双手从不现踪,只见一道道炁力自黑袍下飞射而出,形成攻击。
直到此刻,此人终于露出了双手,一双令蓝棠目露惊异的手,一双……
纤细晶莹,仿佛葱剥般的白皙素手!!!
这,竟然是一双女人的手!
镇西王府执事眼中凝着惊愕,视线从双手移动到此人的身躯、乃至面容。
此人身躯隐于黑袍之下,面上更覆着幽冥鬼王的面具,难见真容。
但此刻蓝棠留了心,穆然发现即便面容难见,但那双裸露在外的明眸,却是翦水秋瞳,动人心魄。
单看这双眼睛,便不难推测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倾国倾城的面容。
“姑娘究竟何人,为何参与此事?”蓝棠攻势收敛,沉声问道。
四周一众部下围攻杨震也碰巧告一段落,耳闻蓝棠之言,众人皆心下一怔,攻势暂停。
一双双眼向蓝棠投来,随即又转移到黑袍人身上。
此人,竟是一名女子!?
众人主观不愿相信,但此言出自蓝棠之口,又由不得众人不行。
被蓝棠如此一问,黑袍人身形顿止。
炁力股荡,黑袍扬翻,面具飞起。
下一瞬,一道身影现于月下,邀月争锋。
嵯峨翠玉点缀,衬巧那略显苍白的雪颜。
杏眼弹动,佩瑶铃风股荡,波澜那双淡绿明眸。
似已倦怠疲惫,花香幻境依附,氤氲那一身仿佛弱柳随风。
清丽如仙,婉雅似画,却娇声灿铃铺叠,卷震方圆盈隅。
黑袍扬翻,显露出来的是一名二八佳年的少女,清丽雅致间,不失英姿飒爽,一眼端去,文武之气于那道兼合羸弱与娇腾的身姿间徘徊徜徉,似桃源雾深,难探真容;又仿金芒锐眼,莫能正视。
两种迥然有别的气氛于其身上取得微妙平衡,一时间难辨真容。
究竟何者才是她?又或者何者才不是她?
女孩扬袍现踪,一双纤纤细足飞尘降仙般落定,尘土微扬,仿佛受召般在她身边缭绕盘隐,朦朦胧胧,令她犹如天仙端坐云间,缥缈无迹。
在场一众目光倾注那倾城玉容,凝聚于那对翻涌的眼波。
女孩露出白皙如玉的双手,一双素手各持一对雕花鎏金的双头短枪,枪尖于月华下承接银白,流丽万端。
这对双头短枪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不但好听,而且美丽。
极尽天地芳华的美丽,因为它唤做……百花龙雀。
女孩开口了,嗓音清灵中透着英气。
“炎门靖浪府,炎雨晴。”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女孩说的淡然无波,蓝棠一众却听得万分惊炸。
炎门靖浪府!
出身镇西王府的他们,自然知晓那是什么地方,他们听过炎雨晴这个名字。
炎门靖浪府大小姐,今时今日炎门炎姓真正的嫡系。
事实上,若非大璟天子司马天威那一儿两姓的圣旨,若没有炎门炎飞炼,眼前这女孩便是炎门唯一的传承。
不久前岚阳长街上,烈非错借由狱卒老八传信,将洛绮瑶、祝鑫等一干异象司大司探引来岚阳,添为助力。
他写信之事旁人根本不知晓,一众亲手得信的大司探们虽然知晓,但也认为烈非错只是写信给了他们。
事实上,并非如此,烈非错不仅仅写了给众大司探们的信,狱卒老八在流遍烨京众多豪门府邸后,又去了一个地方,炎门靖浪府。
烈非错给靖浪府也送去一封信,这封信是送给炎雨晴的。
于是乎,烨京的靖浪府中少了大小姐的那道身影。
于是乎,百里之外的岚阳小镇,多了一道靓丽身影。
于是乎,岚阳杨府的地牢被劫了,内中留下锋扬百殛与长镝千幻的痕迹。
烈非错精通这两种功法,因为他炎门靖浪府炎飞炼的身份,但他毕竟是半路出家,相较于他这个半路学起的,自小便浸淫于靖浪府众多绝技中的炎雨晴,对这两门绝技的精通,更在烈非错之上。
真正去杨府地牢劫狱的不是烈非错,而是这位表姐炎雨晴,是她于那些卫士身上留下了锋扬百殛、长镝千幻的痕迹。
甚至基于烈非错的要求,她前去时还刻意散了身上的脂粉味,换上了男鞋。
地牢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