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炼诸天-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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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是事实啊~~~”一声长叹响起,也不知是为了梦中情人竟然会手染血腥,还是因为梦中情人身边出现了一名有力保护者。
伊凡博尔嘴角挂起笑容,为美妇平安无事,以及劫后余“贞”,也为不太可能与这整件事牵连起来的那道线索……爱神会的仇敌。
星月启航,夜幕高挂,围聚在密斯特斯别墅前的人类渐渐散去,再度跨上爱驹小矮马的伊凡博尔,在桑德兰城内漫无目的转了一圈后,停在美妇的门前。
不等他去敲门,美妇已从正门走了出来,她显然一直在门后注视着。
伊凡博尔微微一笑,单单这个举动,已暴露美妇对自己拜访的重视与迫切,看来她对预言与契约确实抱着极大期望,竟然让自己受迫切的心主导,不知不觉暴露出心理上的弱点。
此刻若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就会抓住美妇这种心理,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将马安置在院子里,少年跟随美妇步入正门。
“抱歉,我有些晚了。”少年绝口不提自己早就到了,并且旁敲侧击得知卡森中士和扎克的事情,如果美妇了解到这些,她同样也能借此窥出少年的心理。
事实上,少年并不在乎被美妇窥出心理,他会这么做只是本能的培养一种沉稳精明的处事习惯。
这是伊凡博尔从一本书中获得的建议,那是贺瑞斯老头的藏书中,为数不多的与魔法无关的著作,一本普通人的个人传记。
事实上,“普通”只是针对魔法师而言,那本个人传记上的署名……艾德·维斯塔,他是好几世纪前这片国土的财政大臣,至少有十条以上财政方面的革命性方案是从他手里推行开的,他所在位的那些日子,维斯塔家族掌握了国土内八成以上的经济,是当之无愧的财富之家。
即便没有魔法的能力,但他的出色依然将贺瑞斯老头的目光吸引住,老头将这本个人传记纳入自己的藏书,并且在书最后页留下了他的评语。
“书里面记载的是个精明到让旁人恨不得撕了他的家伙,可惜他已经死了好几世纪,所以看完这些的你如果也有同样冲动的话,那就撕这本书吧。”
伊凡博尔不想撕书,他只希望能将书中的精明全吞下去,将那些知识、手段消化成自己的所有物。
比起嫉恨别人,少年更愿意被嫉恨。
“不用道歉,你承诺的是三天后,今天并没有过去,你不算失约。”露娜将伊凡博尔迎入客厅,那张沙发坐起来依然很舒适。
美妇让少年在客厅暂等,随行旋身快步消失在走道口,当她再度出现是,手中端着一套银质餐盘,餐盘上成列着一壶香甜浓郁的奶茶,以及一盘烤至金黄的小饼干,小饼干并非一个式样,它们被制作成各种花的形状,有玫瑰、水仙、丁香……就连百合都有。
露娜优雅的为少年倒上奶茶,乳白色的液体冲入杯子,顿时散出浓郁数倍的香味,同时也冒着腾腾热气,就连小饼干上也是热气腾腾。
少年心中一动,看来美妇将他上次临别之语放在了心上,奶茶和小饼干可能碰巧是现做的,美妇一定早就准备好了,而且为了保温,她显然每隔段时间就加热一下。
察觉到这点,伊凡博尔更进一步认识到美妇对自己再次拜访的重视。
拿起一块小饼干送入嘴里,细细咀嚼,随即又品了一口奶茶。
……
“难怪我的别墅请不到手艺一流的好厨子,原来他们都被你气走了。”
美妇掩口轻笑,这世上没有不喜欢听恭维的女人,尤其当一个美艳无双的女人,听到的恭维并非针对她的美貌时,这份成就感只有当事人能体会。
“我抗议,品尝了这样的美味,你让我回去后怎么适应那偏咸的生蚝烫?”
“那就祈祷预言顺利,签订契约后,我不介意给你当几次临时厨子。”
“一周几次?”少年双眼一亮,“一周”的语气特别强调,美妇的手艺非常出众,单单奶茶和饼干就能达到这种水准,令少年非常期待美妇其他方面的表现。
伊凡博尔相信这都是出自美妇那双妙手,她家里没请女仆,而桑德兰镇上的几家点心店做的味道,绝不能和自己嘴里的余味相提并论。
美妇微笑着不做回应,片刻后,才续道:“准备好接受预言了吗?”
少年既然来了,当然是准备好了,但是此刻少年却打算劝说美妇,将预言卷轴和契约都带到他的别墅,在那里进行。
原因很简单,美妇的家位于桑德兰镇上,人流复杂,如果预言或订立契约时有人介入,将带来无法预知的危险。
相比之下,伊凡博尔的崖边别墅就安全多了。
这种假设原本可能性不高,但在经过卡森和扎克的事之后,可能性却大大提升了。
同时,伊凡博尔对于说服美妇的信心也提升了,原本他担心美妇怀疑自己这个提议是另有企图,如今出了扎克的事,想必美妇内心已经多了层顾及,她绝对是最希望预言和契约能正常进行的人。
“虽然有可能引起你的猜忌,不过有个提议我还是要说一下,我感觉你这里的环境不适合进行预言和契约,我提议将地点换到我的住处。”
美妇立刻警觉起来。
“对,就在镇东南几公里外的悬崖边,那幢老旧的别墅。”
美妇表情变得怪异,她显然知道那个地方。
“你说的是哪里?哪里不就是……”
“‘魔兽’的巢穴对吧,作为桑德兰的两大名人,我们要不要来一次正式的见面。”
难以置信的目光锁定在伊凡博尔身上,对于大名鼎鼎的魔兽的身体特征,美妇可是很清楚,她无法将传闻与眼前的现实连接起来。
虽说传闻往往有夸张的成分,但这次夸张的程度也太离谱了吧?
“别惊讶,忘了我的身份吗?”
美妇即刻反应过来,魔法师!眼前的少年是个魔法师,而且乃是年纪轻轻就能做到瞬发的天才元素法师。
“之前你的身体……,那是一种魔法。”
身为曾经的爱神会祭祀,露娜本也是魔法师,她自然明白魔法的奥秘,以魔法的力量做到那种程度无疑是理所当然的。
“魔法的研究需要牺牲精神,我的付出不算什么,而且现在,我也得到回报了。”少年两手一摊,笑的非常灿烂。
美妇直觉事情没少年表现的那么轻描淡写,她发现眼前的少年越来越神秘,同样也越来越体现价值。
“好,我接受你的建议,不过快要到夜禁时间了,你看来要在这儿先住一晚了。”美妇双颊微红,下意识呼吸加重,那对饱满硕大波摇壮阔地颤荡。
虽然相差不少,但伊凡博尔毕竟是个男性,作为一个成熟健康的独身女人,让男性留宿在自己家里,美妇的内心顿起波澜。
上次伊凡博尔回去时虽然也是晚上,但还不到夜禁的时间。
“这个国家对魔法师还是很看重的,我们被赋予了很多特权,这张‘特别通行证’就是其中之一。”伊凡博尔取出一份红色封面的小本。
他成为魔法师的事还没向魔法协会报备,这张证件自然不是发给他的。
而且这张证件内部暗藏玄机,低阶魔法师根本没资格获得,证件是贺瑞斯老头留下的,老头在世时,希维尔好几次使用它在桑德兰周边几个城镇往行,夜禁一次都没拦住她的脚步。
美妇丝毫不怀疑证件的真实性,普拉达尔也有类似的情况,魔法师在任何国家都是特权阶层。
露娜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她要带的原本就不多,预言卷轴、魔法契约,这些都不占地方,一个小型藤箱就能容纳它们。
带着美妇步出别墅正门,伊凡博尔又确定了两件事。
首先,藤箱里只有预言卷轴和魔法契约,那十道祭献咒语绝对不在里面,契约未订立前,美妇绝不可能给予他这种程度的信任。
其次,祭献咒语也不在美妇家里,而且她的家里没有比预言卷轴和魔法契约外更有价值的东西,因此她才会离开的这么干脆。
自美妇搬到桑德兰后,她离家在桑德兰镇上活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此刻是要随少年离开桑德兰镇了。
以常理来推断,最大可能是美妇已经将这些咒语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但少年直觉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此前他曾经故作凶恶的威胁过美妇,她当时的反应极为镇定自信,似乎坚信就算少年对她用刑逼供,祭献咒语依然会安全无恙。
要知道,魔法师的刑讯不止包括肉体上的痛楚,有些魔法甚至能直接作用于精神,催眠意识,然而美妇当时的态度,似乎连这种力量都不怕。
披上一件黑纱披肩,美妇将样貌遮住打扮,跃上了赤焰。
动作熟练流畅,一看就知道不是新手,伊凡博尔甚至有些心虚,他上马的动作还做不到像美妇那么流畅。
踢踏~~~踢踏~~~踢踏~~~
小矮马有限沿着桑德兰街道悠闲前行,伊凡博尔故意不纵马狂奔,慢行的赤焰发出的声音并不大,这样相对不会引起注意,他不想让美妇那些多事的邻居察觉到她离家了,而且是和另一个共乘一骑。
事实上,少年想瞒的不是那些邻居,而是不久前同样从美妇屋子里骑马出来的那英俊男子。
少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今日之前毫无交集的卡森,莫名产生了某种敌意。
赤焰一路慢行,终于到了镇口的关卡。
“不知道已经夜禁了吗?”见到伊凡博尔的矮头小马,关卡上的家伙恶狠狠的吼道。
“宵禁我当然知道,不过看来你却未必知道,嗯……,是麦酒吧?看来你喝了不少啊?”少年打量关卡上的家伙,制服不整,袖口一长一短,领子翻过来一半,另一边别扭的竖着。
最重要的是,一靠近他,少年就闻到相当浓郁的酒气,这种味道少年以往在别墅的园丁身上经常闻到,他知道那是什么,甚至清楚是从镇上商业街那家名为“勇士伴侣”的店卖出的,全镇就属那家店的麦酒价格最便宜,口感却也不差。
关卡上的家伙被伊凡博尔一顿嘲讽,又看清他年轻稚嫩的模样,挥舞手中的警棍,面红耳赤的咆哮起来。
“小子,少在我面前耍酷,宵禁了还想出镇,我看你们根本就是间谍!”
关卡上的家伙挥舞棍棒冲了上来,他的确喝多了,竟然无视骑马的伊凡博尔和他之间的高度差距。
即便两世记忆叠加起来,少年也没有应付这种事的经验,前世的烈非错生活在一个非常理想的和平时代,而这一世伊凡博尔的家境本就不错,之后家族更是因为在希罗的动荡中站对阵营,在老家那片混的风生水起,实力权势一路飙升。
那种情况自然没人能对伊凡博尔施加实质性的攻击,之后他便跟随着贺瑞斯老头,老头是一个高级的元素法师,在桑德兰这样的地方魔法师简直就是等同神灵般的存在,在老头的保护下,桑德兰的人所能给予伊凡博尔的伤害,只有那份“魔兽”的嘲笑。
就算三天前在妖精王国后巷救露娜的那一刻,那时是少年主动发起进攻,因此此刻挥舞警棍冲来的家伙,是少年首度面对一份真真切切迎面攻来的恶意,他没有应对这方面的经验。
虽然他没有,但是某一本个人传记的作者,艾德·维斯塔却有,不但有而且很丰富。
电光火石间,少年脑海中浮现出传记上的一段叙述,艾德·维斯塔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时面对这种场面的他,毫不犹豫的做了一件事。
啪——!
伊凡博尔抡起手中的马鞭,对着那家伙的脑袋就是一鞭,鞭鸣清脆响亮,掷地有声。
手中马鞭是少年为了气势刻意带着的,他从未用它抽过赤焰一次,第一次领略这种滋味的反倒是个两条腿走路的人。
那家伙怎么都想不到少年会还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他被抽的眼冒金星,左边额角衍生到右边嘴角的那条线,火辣辣的疼,一只眼睛的视线甚至都开始模糊。
那人几次尝试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巨大的冲击加上酒精,让他不断经历失败。
关卡上守卫的总共五人,之前另外四人冷眼旁观,没参合这家伙的事,此刻惊觉情况有异,另外四人即刻围了过来,把这家伙扶了起来。
少年猜测被他抽的家伙应该是这队人的队长,而且从另外几人之前表现出的麻木冷淡来看,身为队长的绝不是第一次在执勤时喝醉。
少年竟然会出鞭,与他共乘一骑的美妇吓了一跳,她直觉少年可能惹上麻烦了,美妇心中盘算着该怎么缓和。
然而,不给美妇思考的时间,少年利落的取出特别通行证,单手三指夹着打开的通行证,居高临下地呈在那四人面前。
“执勤时竟敢公然喝醉,如果是在明斯雷特,陛下会越过军事法庭,直接送他上绞刑架!”
少年的这声怒喝阻止了身后欲开口的美妇,同样也阻止了举起棍棒想要冲上来的四人。
“明斯雷特”“陛下”,这两个词汇令那四人生出不好的预感,明斯雷特是希罗的首都,而陛下……现今希罗能被这么称呼的只有一位。
四人中有个家伙最先反应过来,他收起棍棒,小心翼翼的上前,恭敬地接过少年手里的通行证。
那人的脸色本有些白,接过通行证看清后,几乎在瞬间变绿了。
少年肆无忌惮举鞭就抽的行为,加上那句“明斯雷特”和“陛下”,本已令这人对少年的身份产生了某种不好的联想。
自从当今陛下正式称帝后,大革命中受到致命打击的贵族势力死灰复燃,少年身上散发的气焰,以及表现出动辄便打的嚣狂,让他联想到那些贵族的小孩,传闻中贵族家的小崽子就是这种德性。
这张特别通行证,无疑进一步证实了这种猜测。
虽然和以往数千年相比,大革命令贵族的气焰折损不少,不过这种折损是广域意义上,在桑德兰这样的小地方,贵族依然是压在平民头上的一座巨山。
而且眼前的贵族小崽子并不愚蠢,甚至可以说极其狡猾。
现今的希罗在赛博格大帝的引领下,完全走在一条军事独裁的道路上,军法在整个社会框架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眼前的贵族小崽子开口的第二句话,就紧紧抓住自己队长的小辫,执行时喝酒,这与大帝统兵的军法无疑是相违背的。
将通行证小心翼翼的还给伊凡博尔,那人回到被鞭抽的队长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霎时间,队长连同其它三人的面色精彩地变幻着,队长眼中仇恨的火焰瞬间散去,换来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伊凡博尔大摇大摆的骑着赤焰通过关卡,身后关卡上的五人见他走远,全都松了口气,尤其是那个队长,他只有自认倒霉,谁让他在喝的大醉的时候碰巧遇到一个手持特别通行证的贵族小崽子。
“看不出来,原来你脾气这么大。”前行了一段时间,身后传来美妇幽幽轻叹。
“愤怒是魔鬼,也是武器,更能升华成一种姿态。”少年悠然自得的回答,此刻他的语气中已感受不到一点怒意。
共乘一骑的美妇微微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原来你是故意的。”
“也不全是,确切的说,我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美妇又是一愣,这句话非常耳熟,事实上它尝尝出现在一些描写当今那位希罗皇帝的文章中。
“看来你很崇拜大帝。”美妇语气有些试探,当今的西大陆虽然有不少皇帝、国王,但一提到“大帝”,人们最先想到的只有一个名字。
福斯·赛博格!
“崇拜么……,呵呵呵,或许吧。”少年的回答令美妇有些意外,她竟然从中品味到一丝不以为然。
从最初希罗东南方科威特尔岛上那与平民无异的破落贵族小孩,几经波折,直到如今希罗第一帝国的皇帝。
大帝至今为止的人生,完全可以当做一部传奇故事来阅读。
军士学校中的稍露头角,皇家魔法学院中的精英学子,乃至之后那不受重用,如同闲置的少尉军衔。
然而随着大革命的爆发,新兴资产阶级淫乱靡荡,穷极奢华的暴发户嘴脸显露无疑,将希罗引入内忧外患的悬崖边,大帝趁势崛起,面对普拉达尔、奥图斯坦、甚至是艾伦这等强敌,福斯·赛博格展露那匪夷所思,堪称非人的军事才华,内平希罗党政乱局,外破西大陆各国联军,大小战役制胜数十场,从一介无名小卒跃至至高无上的皇帝宝座。
如此传奇式的人物在这个时代无疑是独一无二的,那些与他光芒接近的存在,只能从历史课本中去寻找。
面对这样的人物,身为希罗人有几个内心会不产生崇拜呢?
然而伊凡博尔似乎就是一个特例!
话一出口,少年自己都为自己的语气所惊诧。
理智上,他本人都觉得内心应该对大帝产生深深敬慕,但是事实上,内心真实的反应却是……不以为然。
少年暮然惊觉,他极力回忆着,这种情绪是何时在自己心中蕴生出的?
超级灵魂!
不错,鲜明的分割点正是实验成功之后,在此之前,自己不单对大帝,就连他册封的几位元帅将军,同样心生敬慕。
这份心情的骤然改变,就是在超级灵魂实验成功之后。
少年脸上淡然,那对鹰隼般的双眼却泛起惊涛骇浪,惊觉到的这份变化,让他想起许久之前,与贺瑞斯老头推断出的一种现象……
原罪!
——难道说,已经开始了?
月暗星稀,赤焰小步前行在荒野小道,坐在后面的美妇一言不发,方才那个问题后,前面的少年忽然沉默,美妇判断少年是生气了,糟糕的是她无法确定是因为什么?
突然,少年缰绳一勒,将马停住。
“鬼鬼祟祟的不累吗?出来吧!”鹰隼般目光猛地回头,少年下马转身,双眼注视着小道后方十米之遥的右侧树林。
美妇本不清楚少年停马的意图,她甚至猜测少年脾气发作,听少年这么一喝,她才警觉,同样跃下马来,目光顺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