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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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绍齐扭头看向她,“皇嫂这伤也不知深浅,得尽快宣太医才是啊!”
利姑姑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除了那声行礼外,并不给天绍齐多大的面子,“六皇子殿下说的是,奴婢本就打算带沁良娣回宫中请太医查看伤情,若不是殿下突然出现,恐怕我与良娣早已到陵正宫了吧。”
此番言语不善,好在天绍齐也并不在意,他目前所有目光的重点皆在沁良娣身上。
毕竟是他闯下的祸,那份愧疚感与责任心驱使着,自然要求自己将此事处理好。
伤的是皇嫂,若是真有何不妥,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细细想了一会儿,天绍齐开口道,“皇嫂,这里去陵正宫还有一段路,况且此刻的陵正宫空无一人,去了也无用,不如去我那里,我的文瑞宫就在百米之外,一会儿就到,我这人喜欢练武总受伤,宫中早已备好各种药,这个时间胡太医应该也在那里,皇嫂去我那疗伤再好不过了!”
他并未多想,当下只觉这是最佳的解决方式。
沁良娣已脸色发白,伤的不重,可的确很疼,她早已听不清耳旁人在争论什么,只觉脑子嗡嗡作响,自然也说不出个意见来,任凭身边人摆弄。
利姑姑的第一个不同意天绍齐所提之意的,她声色俱厉,“六皇子殿下所言有差,文瑞宫是殿下的宫殿,沁良娣是大皇子妃,怎可随意出入您的宫殿,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说来说去也就是那迂腐不堪的礼节所束缚着。
难道这人命就比礼节还要卑微吗?
天绍齐向来看不起这个,他年轻气盛,此时更是要去这姑姑争出个输赢来。
若是被她压了下去,那自己这个皇子,难不成连个下人都不如吗?
心中有埋怨,语气上自然也不再客气,“哟,利姑姑这话说的,我是大哥的亲弟弟,这皇嫂们自然也都是我的亲人,为何不能到我那里去?即便是平日里互相走动也是常有之事,今日情况特殊,更是要特殊处理,这正常的举动,为何成了姑姑口中的笑柄?哼,姑姑在宫中数十年,怎么这脑子倒变得更加迂腐起来,莫不是与皇嫂有仇,不希望她早些休息早些见太医?”
“六皇子殿下,你……”利姑姑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生气,却也不敢放肆,噎在那里。
五六个人将沁良娣围在中间,即便她的伤不重,也不能被耽搁那么久啊,你一言我一句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青墨自然也是着急的,可她眼下真不知该如何站出来说话才好。
她是昨晚上千式离宠幸的妃子,此刻正是该被万人拥护的身份。
若是不让沁良娣去陵正宫,在旁人眼中岂不是成了妄想得到专宠而压制别的妃子的狠心人,断不可这么做。
可若是站在利姑姑那边,让沁良娣去陵正宫包扎伤口,那此刻的慕希心中会如何想。
刚得到宠爱,便开始站于妃子的制高点上发号施令?
青墨此时最怕的便是慕希的多心。
她不愿与慕希关系闹僵,这个交心的妹妹来的多么不易,怎可因一个男人而彻底推翻这段感情呢。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青墨只得闭嘴。
在这一群人中,天绍齐与青墨最是熟识,自然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于她。
可青墨躲开的很快,未给天绍齐眼神相交的机会。
天绍齐急了,本是很信任的皇嫂,此刻为何不敢言语?
他刚想说话,另一边的许良娣站了出来。
看了好一会儿的热闹,此刻终于到了该说话的时机。
许良娣心中的喜悦完全遮掩不住,顺着脸色溢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利姑姑,定了定神,装作担心着急的样子,道,“姑姑!其实六弟说的不错,当下最要紧之事是沁妹妹的伤,至于礼数规矩什么的,在人命面前,总归是要放一放的,大皇子殿下宽宏大量,定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夸咱们脑子灵活,不那么刻板呢!文瑞宫的确最近,若是能让沁妹妹及时就医,比什么都强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演技当真是高超。
方才还在担心若沁良娣真去了陵正宫,倒成了她的威胁。
现在可好,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天绍齐的出现简直是小天使从天降临。
这也是天绍齐首次对这个许良娣有了些许好感,原本他是看不上她的。
但这一刻二人站在同一阵营内,便是朋友。
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还是当事人发了话,沁良娣缓缓开口,“若是太医此刻在文瑞宫,那我便去文瑞宫吧,时间耽搁太久,皇后娘娘那边该不高兴了,你们先过去,替我向皇后娘娘道个歉。”
还有皇后娘娘!
利姑姑眼神一明,终于想起来这茬。
是啊,那边可不能耽搁,若是当真去晚了,皇后娘娘发起脾气来,也是逃不掉的磨难。
如此,所有人都不再多嘴,同意了天绍齐的提议。
若是让这剩余三个皇子妃自己去往皇后的承乾宫,没有姑姑跟着的话,似乎情理上也说不过去。
可也不能将沁良娣与天绍齐二人单独留在这里,那成何体统。
这当真是让人纠结之事。
幸好,天绍齐是聪明的,即便着急着想要救人,也断不会将自己推入那刀山火海之中。
他自然会找到一个完全之策。
早在方才刚出现在这里之时,他便与路连郢眼神相视交代好了一切。
此刻的路连郢,正带着丫鬟与侍卫一同而来,身后跟着一顶轿辇,不到半分钟时间,沁良娣已被抬入轿辇内。
有如此多的人跟着,那些所有的顾虑,也该放了下来。
也正是在此刻,青墨才意识到方才的路连郢竟然消失了好一会儿。
她看向路连郢,恰好他也正看向自己。
路连郢轻轻点点头,那举动像是解释,又好似安慰。
青墨心里一惊,慌乱的将眼神躲开,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方才的热闹杂乱,在一分钟后彻底寂静下来。
两路人马去向不同的方向,拉开距离。
第145章 共屋檐()
这边林立着宫内各皇子的宫殿,放眼望去皆是金砖玉瓦,富丽至极,而且不同宫殿各有各的个性。
坐在轿辇中的沁良娣小心翼翼掀起轿前的布帘,透过那不大的一条缝朝外看去。
已接近文瑞宫的地界,在文瑞宫背后那高耸的尖角屋檐便是陵正宫。
沁良娣未曾来过,但也早已有所耳闻,入宫后的每一秒她都在想着若能踏入这陵正宫,能与千式离对面而坐,那是一件多么幸福之事。
只是这数月恍然而过,她自知与千式离的距离愈发的远。
千式离眼中,似乎从未有过她这良娣的存在。
想到这些,沁良娣心中一阵悲凉划过。
低头数秒后,再次掀起那布帘,朝着越来越近的陵正宫仰望。
能远远的看一眼,心中已是万分满足。
沁良娣嘴角扬了起来,就连手臂上的伤也显得不再疼痛,这接近陵正宫的幸福感,能愈合一切伤。
只是这目的地不是陵正宫呀,难免有几分心酸。
下一次再抬头时,已到了文瑞宫的宫门下。
轿辇缓缓落地,布帘掀开,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丫鬟。
而是天绍齐那张关切万分的脸。
“皇嫂,我扶你下轿吧。”
他不给沁良娣反应与回答的机会,直接上手便拉住她。
沁良娣一愣,坐着未动。
脸颊却唰的通红起来。
天绍齐指尖的轻柔与暖意透了过来,窜遍沁良娣全身。
她慌了,慌得想要躲,可这轿辇太小,往后一缩只能砸在轿壁上,逃不开。
沁良娣这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鹿。
她刚进宫不久呀,从前在家之时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整日除了与姑姑们学习女工外,唯一接触过的男子便是教书先生。
进宫后本是千式离的人,可与千式离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即便是当真面对面了,也隔了如此远的距离。
此刻天绍齐伸出的这只手,如同一个点燃的烟花,炸在沁良娣心上。
这是她有生以来碰到的第一只男人的手。
那眼神慌乱到恨不得立即从轿辇跳下跑走,远离这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场景。
可天绍齐却不知她这异样从何而来,只当是因那伤而起。
如此一来,天绍齐更是着急了,二话不说直接俯身将沁良娣拦腰抱起,道:“胡太医已在殿内,我带你进去吧。”
沁良娣早已怔住,不知所措。
几秒的恍神间,天绍齐已大步朝里走去,哪里容得她的反驳。
天绍齐力气不小,虽说年级尚轻,但言语举止间早已是一副男人气十足的模样。
即便是将沁良娣整个人抱起,他脚下仍稳当,沁良娣有些怕,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手臂上那结实的肌肉在沁良娣手心中真切的感受得到。
这令人心跳加速的姿势啊。
沁良娣羞得不行,可越是想躲,身子反而越朝天绍齐靠去。
扭捏一番后,二人的姿势愈发令人遐想。
无果,沁良娣只得作罢,幸好这文瑞宫此刻只有她与天绍齐二人,其余的丫鬟皆去打热水洗毛巾准备东西去了。
否则这场景若是被旁人看见了,沁良娣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终于捱到进了大殿,天绍齐直接将沁良娣放到椅子上坐好,道:“皇嫂你在这等一等,我去将胡太医叫来。”
胡太医今日来得很早,等了许久未见到天绍齐的人影,便跑到厨房盯着熬药去了。
说来也巧,前几日天绍齐就是在练武时玩得太开心,一个不注意腿上被陪练刺了一刀,刀口不深,但也说得上皮开肉绽,胡太医是文瑞宫的御用太医,见这伤口后吓掉半条命,这可是皇子的身子啊,若当真有了三长两短,胡太医脑袋也得搬家。
他不敢掉以轻心,每日早中晚来这文瑞宫三次,内服外用使尽所有名贵药材,恨不得搬着铺盖卷过来直接住进文瑞宫,只盼着天绍齐早日痊愈。
可这伤在天绍齐眼中看来只是小事。
他从小便与刀枪棍棒打交道,喜欢的正是这些武行的东西。
常年泡在武场,浑身上下都受过伤,这次腿上这个伤口压根算不上事。
除了胡太医外,他甚至没有告诉第三人知晓。
即便是腿上有伤,每日都得换药喝药,天绍齐也从未耽误过练武,仍旧迎着第一缕天光而起,在武场一待便是一整日。
很多时候胡太医来这文瑞宫从白天等到夜幕也不一定能等到天绍齐回来。
今日却有些出乎意料。
胡太医见到天绍齐时,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六皇子殿下?你怎这个时候回来了?莫不是伤口又严重了?”
天绍齐连连摆手,“太医,不是我,是皇嫂伤了。”
他将来龙去脉简单告诉胡太医,胡太医却是越听眉头越皱得紧。
皇子妃也受了伤,此事自然是不可再耽误,胡太医立马朝大殿走去。
沁良娣独自一人在大殿内坐了许久,身旁空无人影。
她既拘束又尴尬,不敢轻易乱动,只得坐在那里,用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文瑞宫的装潢果真与天绍齐的性格秉性一模一样,大殿四周墙壁上挂着的并非笔墨字画,而是一件件兵刃。
那些兵器看上去都极其锋利,虽说年头已久,音乐能见到斑斑锈迹,却仍旧是一副逼人的尖锐模样,像是一个不小心便会要了人命。
沁良娣更是怕了,抓着椅子一角不敢动弹,眼神盯着不远处那柄剑,愣愣的出神。
“娘娘,微臣来为您看看伤口。”胡太医从外头走来,一见沁良娣开口便道。
他的动作极快,这也是常年为天绍齐治疗伤口所锻炼出来的速度。
将药箱打开,所有东西一应尽全出现在眼前。
方才沁良娣正沉浸在那兵器的世界中,突然思绪被打断,她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去,等再次调整好坐姿后,她当真觉得丢尽了脸面,将头埋得很低,不敢再看眼前人。
胡太医先把了脉,再查看伤口,上药包扎,一切处理妥当后,终于松了口气,“娘娘的伤口并无大碍,皮外伤,只是出了些血,为了娘娘的身子着想,微臣还是为娘娘开一幅滋补的房子,好好调理才可。”
沁良娣听话的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倒是天绍齐不依不饶,指着沁良娣的伤口道,“胡太医,你可是诊断的不认真,皇嫂这衣袖上的血迹已如此明显,怎会是小伤呢?你可别想着这伤是因我而起便不肯说老实话,若是皇嫂有哪里不舒服,我可是要拿你是问的!”
胡太医一脸无奈,“殿下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娘娘的伤口的确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反倒是殿下您,您的伤才严重,可您却从不肯放在心上,今日又去了武场,若是再导致伤口的撕裂,那微臣即便是有回天之术,恐怕也无法保证不让殿下留下后遗症来,看来微臣不能再为殿下保密,得尽快禀报皇上知晓才是!”
胡太医义正言辞,这一番话吓得天绍齐不轻。
最近皇上忙于边疆动乱之事,鲜少过问天绍齐的生活,终于被他抓到个空挡可以肆意玩闹,若是被皇上知道自己练武又受了伤,那这自由的日子恐怕也就到了头,天绍齐当然得堵住胡太医的嘴巴。
他着急着将太医往外推,道,“行了行了,我一直相信你的医术,既然皇嫂并无大碍,那你也先回去吧,我定会记着吃药,不牢你费心了。”
将胡太医彻底推出殿外后,天绍齐压低声音佯装严肃,“若是你敢将我的伤告诉父皇,那我也一定也不让你好过!”
他的声音略还有些稚嫩,即便是说着威胁的言语,在胡太医听来也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并不吓人。
“殿下已经发话,微臣自然不得不遵命,”胡太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药已熬好,就放在小厨房内,还请殿下早些服下,马虎不得。”
“行了行了,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快走吧,万一皇祖母那边有需要你的地方,你还得去尽忠职守呢!”
天绍齐几乎是将胡太医赶出了文瑞宫。
直到亲眼见着胡太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天绍齐才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重新回到大殿之时,那些丫鬟们也全都回来了。
端着铜盆拿着毛巾一个接一个走了进来。
天绍齐看到这群人后有些生气,方才需要她们之时她们全都找不到人影,现在沁良娣的伤口已包扎好,她们倒一个个的出来了。
也是怪这文瑞宫气氛太过轻松,这群丫鬟也跟没把天绍齐这个主子放在眼中,自然也随意很多。渐渐的没了规矩。
幸好今日有沁良娣在,天绍齐不愿在她面前发火,那群丫鬟才得以逃过一劫。
可他心中自然是不悦的,更是容不得眼前有这群人在这晃悠着,一生气全哄了出去。
那群丫鬟反而高兴起来,一溜烟跑走,还这大殿一个清静。
只剩那个铜盆毛巾搁在大殿正中,孤零零的冒着热气。
眼前一片烟雾缭绕。
第146章 生情愫()
方才那短暂的热闹瞬间即逝。
此时的大殿内再次只剩天绍齐与沁良娣,气氛再度诡异起来。
天绍齐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也并未发现沁良娣此刻的表情已有些不自在。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丫鬟接过来的热水,若是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也顾不上想别的事,天绍齐很是自然的走过去,将毛巾在热水中浸湿,蹲在沁良娣跟前,更加自然的便牵起沁良娣的手,轻轻擦拭着。
沁良娣完全呆住,甚至忘了逃脱。
数秒后,她一惊,身子朝后一靠,将手臂从天绍齐手掌中挣脱出来,“六皇子殿下……使不得啊!”
她又害羞又着急的模样很是可爱,脸颊泛红眉头微蹙,如同一个受惊吓的孩子。
天绍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本就是旁人眼中的孩子,无论是父皇的嫔妃或是哥哥姐姐,都将他当作小孩那般看待。
没想到今日在这本该比自己辈分要大的皇嫂面前找回些许尊严来。
这皇嫂似乎比自己还要像个孩子。
天绍齐一瞬间冒出长辈的心思来,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他再度抓起沁良娣的手,将她手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这一次沁良娣没有躲,因为她知道再躲也无济于事。
“六皇子……”沁良娣声音有些许的颤抖,“方才太医说你身上也有伤,严重吗?你不用照顾我,先去擦药吧……”
说这句话时,沁良娣始终垂眸,不敢看眼前人。
天绍齐离她很近,一抬眼便能清晰可见他的长睫毛,沁良娣恨不得头再低一些,埋进臂弯中去。
“我的伤没什么,主要是你,今日是我不好,太过粗心大意,只顾着自己玩的高兴,却不曾想给你带来了伤害,真是罪过。”天绍齐真心道着歉,他认真说话之时眸子中有明亮的东西在闪动,声音酥软,如同一双孩童般的小手拂过你的心头,让人可以放下一切防备。
沁良娣舒了口气,咬着下嘴唇任凭天绍齐握住自己的手,原本的伤口仿佛也早已没了痛意。
没想到天绍齐这常年耍刀弄箭的手也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刻。
大殿内好安静,静到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沁良娣的心也平静下来,眨眼变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天绍齐一直蹲着为沁良娣擦手,这一姿势持续如此长时间,腿也有些僵硬。
终于站起身时,那腿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再不听使唤。
可天绍齐正面对着沁良娣啊,若是刚起身便站不稳,那岂不是丢了脸面。
他强撑着,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坐腿上,试图挺着腰板站立笔直。
可或许是腿麻了让那伤口也变得麻木,天绍齐压根忘了了自己也是腿上带伤之人,用了一站,那伤口也跟着撕裂开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