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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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另一只手握成一个拳头,愤怒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青墨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霎时觉得不妥,忙用手帕挡住嘴,却不想还是止不住笑意,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
百里看她这个样子,抿了抿嘴,站起身,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阿墨你是在笑我不能替你报仇不能保护你吗?”
“哪有哪有!”青墨怕他误会,连忙解释,“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真的没事,大小姐性格本就如此,随她去吧。”
她拉住百里的双手,盯着他的脸看,觉得百里眼神中闪着的光煞是好看,灿烂的就像是阳光,清澈,温暖,一尘不染,青墨一下子失了神,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百里从来没有被这么盯着看过,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青墨,他一下子羞红了脸,胸口好像有一团热气升腾而起,他一个冲动,身子往前一倾,手掐着青墨的肩,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青墨毫无防备,嘴唇被覆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好像都僵硬了,无法动弹。
百里好温柔啊,这个吻如水波般,轻描淡写,柔的像是一根羽毛,挠在人心上,痒痒的。
青墨正在享受着,咦,怎么突然间那种柔软的感觉没有了?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百里已经起身,正看着自己笑,眼神中还是那么明亮的光。
青墨脸一红,惊觉自己刚刚那种期待的神情真是让人羞涩,她忙低头,不好意思再看百里。
真没出息,明明已经活了快三十岁,居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给迷了心智,真是太丢人了!
百里却对青墨这个反应很是满意,握着她的手就不撒,像变魔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个东西,伸到青墨眼前,煞是欣喜,“阿墨,这个送你。”
青墨抬头一看,百里递到眼前的是一束花,野花,从红到紫什么颜色都有,凑到一起颇有几分神秘的美,青墨没回过神来,一时间忘了伸手去接。
见青墨没有动静,百里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以为是她不喜欢,或者嫌弃,他小声的解释说:“我方才出门,看到沙湖那方的花草正美,就忍不住摘了几株,想着你呆在屋里也无聊,可以看着它解解闷,要是你不喜欢的,我去扔了去!”
也不知他是哪来的气,猛地抓过那束花,就要转身出门去。
这动作快的青墨一时间来不及抓住他。
“等一下!”青墨有些急了,慌着就要站起来,去阻拦百里。
可是心里着急,身子却跟不上动作,脚下一歪,险些跌倒。
“哎呀!”青墨轻声叫唤了一声。
百里一惊,听到这个声音后猛地转身。
青墨已经迈步,距离椅子有一段的距离,现在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眼见着就要摔倒。
“阿墨!”百里急了,转身就要去扶住她,身子却因为惯性,一下子没站稳,也朝着青墨倒了过去。
就那么一眨眼的时间,两人双双坠地。
百里下意识的用手搂着青墨,在倒地的那一瞬间,抱着她一个翻身,让自己的身子朝下,后背撞到地上,猛地一疼。
索性青墨并无大碍,整个人趴在了百里的身上。
这个姿势实在太让人浮想联翩。
青墨一睁眼,看到眼前的百里,脸霎时就红了。
不过百里脑子里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他赶快扶着青墨坐起来,着急的就要掀起她的衣服去看,“阿墨,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的语气里全是懊恼,“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
他的手不停的在自己脑袋上捶打着,真是后悔的紧。
青墨忙拉住他,“没事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百里气恼的几滴泪落了下来,“阿墨,对不起,我真的太笨了,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本想着给你送花逗你开心的,现在反倒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青墨摇摇头,用手中的手帕给百里擦去了眼泪,温柔的说:“没有,我没有生气,我很开心,很喜欢你的花儿,不要哭,你是男子汉,怎么能轻易落泪呢?我还需要你保护我,你必须要坚强起来呀,记住,以后无论遇见什么,都不许再流泪了知道吗?”
百里把青墨的每一句话都认真听了进去,这时候用力点点头,“是,阿墨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是你最坚实的依靠,只要有我在,决不允许别人欺负你半分。”
百里对青墨,可谓重情重义,毫无二心。
有人处心积虑用尽各种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也有人一心一意点燃世间光芒只为给眼前人取暖,能得一人如此,青墨已是万分庆幸。
缚灵抬着茶托走了进来,她没料到百里也在,脸上的笑意迟缓了一下,才将茶托放在桌上,道:“小姐,百里少爷,喝茶。”
“缚灵,早。”百里热情的打着招呼。
缚灵却手一抖,壶里的茶洒落了几滴,落在桌上还冒出看得见的热气。
见她有些许慌张,百里便调侃道:“缚灵,咱们见过那么多面,早已算得上是老相识,那日你伤得重,也是我和茗薇姐姐一起帮你换的衣服,如此的交情,难不成你看到我还会害羞吗?”
第016章 现端倪()
百里说的口无遮拦,缚灵的脸红的快要烧起来,无从接话。
青墨瞪了百里一眼,他却笑着耸耸肩,只把这当作了好玩之事。
最终还是只能青墨挺身解围,朝缚灵说:“你先出去吧,我和百里有话要说。”
缚灵如获大赦一般,几乎是跑了出去。
屋内只剩青墨和百里两人,但有百里在的地方,就绝不会平淡安静,他一开口便能让你招架不住,连耳旁的空气都是热闹的。
百里杵着脸看向青墨,道:“阿墨,现在就剩我们两人了,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
青墨瞥了他一眼,“我哪有话要说,只是怕你叫缚灵难堪,刻意支开她罢了。”
“我哪里会叫她难堪,她是你的人,我恨不得对她像对茗薇姐姐一样好才是,”百里眼中还是那样的调皮,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听爹爹说,安老爷似乎对这个缚灵很是满意,赞她乖巧听话,手艺也不错,看来,阿墨身边又得了个得力之人呢。”
“是啊,缚灵确实还不错。”
口中虽这么说着,青墨心里却浮上一层疑云,想起缚灵今日来的反常,隐隐担忧。
百里身子微侧,面向青墨,似乎想把她的脸看得更真切些,“算起来,下周便要出发下江南去了,阿墨,我真舍不得你。”
他一手握住青墨,手心中的暖意传了过来,“幸好现在你身边还有个缚灵,有她和茗薇姐姐一起照顾你,我才能安心,哎,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呢。”
青墨笑,看着百里清澈的眸子,像是看见了白日里的阳光,“最长不过一月,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说的如此伤感。”
眼前的茶飘出袅袅香气,像是微风,像是细雨,像是蒲扇摇动时发出的细碎风声,和缓,独特。
青墨抬起茶杯,忍不住闭起眼深深吸了口气,这是什么茶?为何气味如此不一般呢?
她的睫毛微动,细细品味着沁入心脾的香气。
百里有些疑惑,也举起了茶杯,盯着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个名堂来,不知青墨为何如此入迷。
这杯里的茶香气散发的很快,并不同往常那样持久,青墨睁开眼,看着这一小汪水,淡黄中有一丝泛绿,仿佛有什么杂质来不及化开,她认真盯着看了好几秒,又深吸一口气,猛地心里一惊,几乎是叫出了声,“不好,这茶有毒!”
百里刚把茶杯举到嘴边,再晚一秒这茶水便要下肚。
忽听得青墨的叫声,吓得他手一滑,茶杯应声落地,在地面上溅成碎片,那一滩茶水也氤氲着漫开,香气好像更浓了些。
“不对啊,若是这茶有毒,为何没有泡沫生出呢?”百里盯着那地看,好生疑惑。
是啊,在这个朝代并没有什么高端到无色无味正常人看不出的毒药,毒药一旦落地,和这石面地板碰撞,一定会产生大量的气泡,一眼便能辨别。
可是眼前这杯漫在地上的茶,还是清明的模样,除了颜色淡了几分,并无其他异样。
但青墨脸上的惊恐不减分毫,“相信我,这茶绝对有毒!”
不知为何,青墨自从穿越来到这南浦国后,就仿佛多了一项天赐的技能,对味道异常敏感,就算是从未接触过的药材,只需一闻,便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眼见青墨如此笃定,百里眼光一闪,立即变得愤怒万分,“我去找老爷去,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他的脚步很快,话音还在耳旁,身影已如一阵风一般飘了出去。
“等一下!”青墨忙大喊,却已经来不及抓住他。
若不是正巧迎面撞上茗薇,这个时候百里大概已经跑到安粼光那边去了。
“哎哟你这个小兔崽子,走路怎么不看看呢!”茗薇被狠狠一撞,看到是百里便无顾忌的骂了起来。
百里虽在气头上,但仍耐心的向茗薇解释,“茗薇姐,有人在阿墨的茶里下毒,实在太恶劣,我必须去告诉老爷!”
听闻这话,一个念头在茗薇脑海中闪过,她浑身一颤。
同时,青墨也把目光投了过来,两人眼神一交汇,有些想法便合二为一。
“你先别冲动,”青墨走过去拉住百里,“好在我及时发现,咱们都没事,下毒是大事,若是告诉父亲,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现在咱们在明敌人在暗,若没有十足的证据,还不能打草惊蛇。”
“那如果这人继续想要害你,又怎么办?”
百里满心想的都是青墨的安危,生怕她受到伤害。
“放心,我自当小心就是。”
除了小心二字,确实别无他法。
安氏的药材商业从前几辈便传了下来,作为安氏的儿女,不管是儿子亦或是女儿,对药材皆了解的很是透彻,更是清楚哪几味药对身体好,哪几味药有剧毒。
若是凭着对毒药的熟悉程度去猜测元凶,恐怕安府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思来想去,青墨没有一点头绪。
在安府最大的敌人,是那个跋扈的青琏,可是她向来不屑于踏入青墨的厢房半步,断不可能有机会下毒。
难道……是青墨房里出了内奸?
青墨扶住桌面一角,扣紧手指,那圆滑的桌角似乎也生出刺来,扎进她的手心,刺得心口一阵疼痛。
她不想往那个方向上去想,但目前的证据确实全都直指缚灵,这个看似纯真无邪的女孩,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青墨决定,一定要查个清楚。
茗薇站在一旁,看和青墨脸上似有似无的凝重,露出从来没有过的清冷,和某种说不清的无畏。
她在青墨身边十余年,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善良无比的小姐,有了不饶人的一面。
那种温暖,好像被某种利器一点点逼出身体,直至完全消失。
茗薇有种不明于心的惊讶。
好像三个月前的那场大病,彻底改变了三小姐,或者可以说……让她脱胎换骨,有些看不清,究竟眼前之人,是不是她所认识的安青墨。
第017章 着对策()
日子日复一日,在这安府没有别的解闷之法,百里看青墨憋得慌,稍一得空便来缠着她,带她去附近的溪边走走,也算是找个乐子。
不过,百里那旺盛的精力是青墨远远比不上的,一整天下来,青墨觉得腰酸背痛恨不得躺下大睡几天几夜。
回到安府时已经是夜里,青墨敲打着后颈,打了个哈欠,道:“百里真是个小孩,闹腾一天也不会疲倦,我这老胳膊老腿真是承受不住。”
茗薇被她这一番话逗得笑起来,“小姐这是什么话,你明明比百里还要小一岁,怎么说的如此老成呢。”
脑袋里嗡的一声,青墨猛然才记起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年近三十的剩女,而是南浦国安府刚满十六的三小姐。
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抬眼后努力保持淡定,道:“大概是那场病之后,我总觉着自己身体不太好,就像是老了十岁。”
“所以啊,小姐更应该好好休息,今天玩了一天,定是累坏了吧。”
两人说着便进了屋。
茗薇掀开门帘,朝里头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小姐,这屋内……似乎不太对劲。”
“什么?”青墨不解。
“屋里的摆件,被人动过。”茗薇说的笃定,这屋内的每一花一草,一桌一椅,哪怕是一点灰尘,都经过她的手,她断不会看错,就算来人试图将一切按原处放回,也必定留下动过的痕迹。
自己房里并无贵重东西,来人应该不是图财,况且在这安府内,还没外人敢乱闯。
如此一来,青墨心里便有了数,和茗薇交换了一下眼神,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走进屋内。
迎面走来的是一张盈盈笑脸,缚灵从里屋出来,把手中的东西放到软椅上,对青墨说:“小姐,天凉了,我弄了个汤婆子给你,待会儿暖暖手。”
她是细心的,很多事情甚至能无微不至到连茗薇都比不上。
只是,有些端倪,甚至不需要深挖,便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青墨和茗薇都看到了,缚灵的衣角沾上了一小片灰尘,如此凉的夜里,她脸上竟也挂着汗珠。
这难道不是她翻乱了屋子又整理好的最好证据吗?
青墨心里有了数,并不声张,只是轻声道:“谢谢,辛苦了。”
缚灵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转,灵气非凡,当初青墨就是被这双眼睛打动,认定此人必定是个可靠之人,可现如今……
“缚灵,来,过来坐。”青墨走到软榻上坐下,朝她招招手。
虽然青墨向来温和,但今日这态度还是让缚灵捉摸不透,低着头生出几分畏缩之态来。
“噢,你别紧张。”青墨拉起她的手,笑,“我只是想……咱们姐妹二人关上门,说说知心话,往后的日子才会更亲近不是。”
她这番言语并未让缚灵放松下来,身子反而绷得更紧,“小姐,我只是个丫鬟,不值得小姐如此用心,我……我还得去洗衣服。”
“不急,”青墨脸上的笑愈发温柔,也更令人胆颤,“缚灵,你之前说你哥哥欠了人家一大笔赌债,如今事情是否解决了?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就是。”
缚灵表情有些僵,“哥哥他……他自有办法,小姐不用担心。”
“你知道我,我这个人一向最不喜欢说什么主子下人,既然大家都在安府,理应互相照应,缚灵,以后,你把我当作姐姐就是,不用拘谨。”
青墨在缚灵手上摩挲着,动作轻柔。
缚灵始终不敢抬头,只小声到,“谢谢小姐的关心。”
这你来我往,看似云淡风轻皆是暖人的情意,实则暗流涌动不知后头藏着各自多少的小心思,茗薇站于一旁,沉静的看着缚灵,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而青墨的眼神也从未从缚灵身上离开过,流荡在上上下下,盘旋着如同寻找猎物的鹰。
气氛静了片刻,青墨再度开口,“对了,茗薇,你把我那个簪子拿来。”
目光淡淡,点缀着笑意。
“是,”茗薇答应着,从首饰盒的最底端,像是翻出珍藏已久的宝贝,把那个颜色愈发红如血的簪子,递到青墨手中。
青墨将簪子把玩在手中,那精雕细琢的花纹透出工匠的用心,那雄麝之麝香的颜色暗红的如同凝固的血迹,颇有几分神秘且震慑人心。
“当真是个好东西呢。”青墨喃喃道,盯着它,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茗薇上前小声提醒道,“小姐,这跟簪子你一直最喜欢,压箱底也舍不得拿出来带,如今为何又舍得了呢?”
这是提醒,也是暗示,更是说着别人听不懂的属于两人间的暗语。
青墨如梦初醒般,眼神再度变得清明,站起身,拿着簪子在缚灵头上比划了一下,找到最佳位置给她带上,端详着,笑道:“不错,果然很适合你。”
缚灵愕然,往后退了一步,“小姐,这怎么敢当。”
“你对我尽心尽力照顾入微,这点礼物不算什么。”青墨从坐着到站着,眼神和缚灵平视,起初的那份温和变得有几分犀利。
缚灵招架不住,只能收下这个簪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道,“谢谢小姐,我去给小姐弄点点心。”
“去吧。”青墨嘴唇一动,这两个字中像是落满浮尘,有种灰蒙蒙的浑浊感。
风起,月明。
茗薇给青墨披上披肩,道:“小姐,你这几日都睡得不好,今天早点歇着吧。”
安府内别的灯火已熄了下来,只剩下青墨这里,被茗薇加了两盏油灯,灯火通明。
“你难道不想问,为什么我要送那个簪子给缚灵吗?”青墨面色微怔,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茗薇转身,看向青墨,“小姐,我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安排,缚灵来历不明,这个簪子,既是对她的恩赐,也是束缚她的枷锁。”
“不仅如此,”青墨摇摇头,道,“你有没有闻到,缚灵近日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香味。”
“香味?”茗薇不解。
第018章 提防心()
缚灵是穷人家的孩子,尽管来到安府后,过上了以前从未享受过的日子,但勤俭的本质仍然不变,从不施粉黛,身上带有的只有皂粉味,可是这几日,缚灵每次从身边经过,青墨都能闻到一种特别的香气。
“我记得,大哥常年有鼻炎,每遇春秋季便会发病,苦不堪言,他自己寻得药方,将几味药与花粉相配搅碎,溶于水中,再喷洒在屋内,一来是让空气中沾上药力,以此治病,二来,也是通过最敏感的花粉,以毒攻毒,让鼻子适应这样的环境,如此一来,在大哥房内,便聚集了一种特殊的香气,花粉与药粉混合的味道。”
青墨缓缓道来,这些,都是前不久听安粼光闲聊时知道的。
听她如此一说,茗薇吸了吸鼻子,试图去感受那种特殊的味道,但她的鼻子并没有青墨那样灵敏的技能,什么都不曾闻到。
不过,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