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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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连青墨自己都在怀疑自己,这个样子,像是会跳舞的吗?若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还记得舞姿吗?
安粼光也应和着,道:“是啊,说起来,我也有一段时日未曾见过青墨跳舞了,还记得以前啊,青梅抚琴,你跳舞,你俩配合的那叫一个融洽,我有无数朋友都羡慕我,说是上天的眷顾,让我得了两个好女儿。”
最后一句话音拉得很长,扯出一丝重重的叹气声。
那些过往,不仅是安粼光回不去的回忆,也是青梅心底的伤。
如今说起,就连从未经历过的青墨,竟也有几分感同身受。
她暗暗想,这个安府,看似平静如一汪水,实则真是复杂如漩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便会被卷进去,若无人出手相救,是不是,便再无生还的可能呢。
她一个哆嗦,有些怕。
这一顿早饭,足足吃了一炷香的时间。
安粼光放下碗筷,深深的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累,他摇摇头,道:“不行了,人真是不服老不行啊,昨日只是整理账目睡得晚了些,今日竟如此无精打采,看来得找个大夫来瞧瞧……”
像是自言自语,他先是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青墨保重身体之类的话还未说出口,青梅倒是先接过了话头,道:“爹爹,我常年喝药,再清楚不过了,很多时候身上的病痛并非要喝药才能治疗,反而会因为药效的关系,愈发伤害身体,爹爹这不是病,只是劳累的多了,出了点小状况而已,我有一主意,从明日起,我与妹妹每日早一个时辰过来,陪爹爹早起运动运动,如何?”
这话一出,安粼光与青墨同时愣了。
尤其是青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一般,只能随着青梅的指令前行,毫无反抗的机会。
第053章 暗中计()
方才无比融洽的气氛,这一霎那有些冷。
尤其是,当青墨的脸色阴沉下来,就连安粼光也察觉到不对劲。
青梅脸上凝着微笑,一直温和的看着青墨,眼神中有种殷切的东西在展望着。
半晌后,青墨终于开口:“姐姐说得正是。”
那个安府的一家之主,纵横漠城数十年的安粼光,被青墨这几个字,说得彻底软了下来。
“好,那便依你们,明日起与你们一起早起,锻炼身子骨。”
终于还是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尽管从安粼光厢房出来后,青墨的脸色一直是铁青的。
她相信青梅,把青梅当做姐姐来看,可她并不傻,也分得清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心计。
在这不平静的一刻,青梅靠了过来,伸手拦住青墨的肩,语带真诚,道:“妹妹,我希望,你能明白我。”
青墨口中一阵腥味,胃里非常不舒服,她侧目看向青梅,眼角漫着一片雾气,“你从不告诉我你的目的,要我如何明白?”
眼前人的脸上似乎抹上了一层霞光,青墨第一次发现,青梅竟然那么美,美得有几分摄人心脾,喘不过气来。
青梅轻叹一口气,手臂缓缓从青墨肩上放下,就连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妹妹,你应该明白,我装病的这些年,在安府过的有多么不如意,你那个大姐,隔三差五便找我的麻烦,即便我的活动范围只有那么四方的一寸土地,还是逃不过她的穷追猛打,若不是我一再隐忍,也断不会等到今日。”
“什么意思?那你为何选在现在向她宣战呢?”
“因为有了你。”青梅看着青墨,“有你与我一起,我才有信心。”
这简直就是无比重大的责任,青墨无奈的笑,“我不想卷入你们的战争。”
“这由不得你选择!”青梅语气很重,几乎将青墨逼到一个墙角,丝毫不给她转圜的余地,“妹妹如此聪明,怎得在这关键时候犯了糊涂,你是安府三小姐,又深得爹爹的喜欢,自然就是青琏的眼中钉,说句不中听的话,咱俩都是没了娘的孩子,不同于青琏,她的母亲是正室,即便两人再肆意妄为,也无人能动摇她们的地位,若想在安府生存下去,便要主动出击,否则只能是任人宰割啊!”
她的话虽直接,却也是实情,青墨都知晓,当下她的确有主动出击的计划。
“那……依姐姐看,该如何行动?”
青梅的眼中突然亮起一道光,热烈,锋利,“明日一早,我、你与爹爹一起,抓住青琏的把柄,让她无处遁形!”
隐约听到一阵欢愉的笑声,从青梅身子里发出,阴森的让人背后一凉。
青墨脚下不稳,向后退了一步。
原来,她真的无所不知,她竟也知道,青琏明日会早早的从外头赶回来,她知道,青琏会在外头与人厮混。
这是个被巨大的黑色泡沫裹住的秘密,青墨将它一头的引线攥在自己手中,当做把柄,却从未想着引燃。
而青梅呢,则毫不犹豫的,要将其狠狠戳破。
还选择明日,青琏当着安粼光的面砸了聘礼的第二日。
火上浇油,一触即发。
百里见到青墨如此凝重的神色,反而来了兴趣,意识到这背后藏着的可能是相当有意思的故事,他一把将青墨拉到房中坐下,神神秘秘问道:“阿墨,我今日看二小姐神采奕奕,难不成她的旧疾已痊愈了吗?你们方才去了哪里?”
青墨并未回答他,而是同样抛出一个问题,“百里,帮我个好不好?”
百里一愣,有些被青墨这份严肃给吓到,“你尽管说便是。”
“明日你早些起来,先到我这里来候着,若是听到外头有何响动,你与茗薇便马上出去,看我颜色行事,千万记着,不能让爹爹与大小姐吵起来,无论发生任何事,就要给大小姐说好话,以平复爹爹的怒气,明白了吗?”
青墨是一本正经的语气,事关重大,若是青梅真的将青琏之事揭发,后果便会更加不可控,她要将炸弹的引线继续握在自己手中,绝不能交给青梅。
可是百里却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当真想不明白,这大小姐,不是一直是大家的仇人吗,为何青墨如今却要帮她说话?
他犹豫着,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一头雾水。
突然间手心一阵温暖,青墨的手覆了上来。
“不论如何,大小姐始终是我的姐姐,我盼着能与她讲和,而非永久的对立,百里,我希望你能帮我。”青墨的声音中也暖意渐浓。
这份好心让百里精神一阵,眸子温如水,“好,阿墨你放心,明日我一定站在你与大小姐这边,决不让老爷生气。”
他甚至不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不问老爷为何平白无故的要生大小姐的气,他只知道,青墨开口了,去做便是。
茗薇在一旁默默听着,不插话,已有些许明白青墨的用意。
等百里一离开,她便马上开口,“小姐,难道是二小姐想出手吗?”
她问的直接,青墨也答得干脆,点点头,“嗯,二姐受到的屈辱太多,即便是脾气再好,也不能总是忍气吞声,她如今是要全面爆发了吧。”
“那小姐的意思是……”
“我要阻止她,”青墨毫不退让,“我从未想过,二姐竟然有如此多的眼目,将青琏之事调查的一清二楚,甚至还在我之前,这事本是我留下用来对抗青琏的把柄,若是被她抢了先,那我就换一种策略,站到青琏那边去,让她对我有所感激,再伺机行事。”
她已把事情考虑的面面俱到如此透彻,茗薇自然用不着担心,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道:“小姐,放心,有我与百里在,一定能达成小姐的愿望。”
青墨抬眼,满是感谢。
在这件事上,青梅最是谨慎与积极的,她是那种,不发则已,一发便惊天动地之人。
安府所有人都只将这个小姐当作是个病人,眼见尤怜,当看到她神采奕奕出现在院内时,一份惊喜的背后还有微微的隐忧。
这天的天是晴朗的,日头还未照上屋顶,青墨便起来收拾自己,她与青梅约定的时间很早,得早些做准备。
茗薇也随时候着,只等百里过来,两人伺机行事。
所有人都做好完全的准备,看似普普通通的一个早晨,实则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谁都无法预料。
青墨梳妆整齐,嘴角扯出一丝笑,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沉沉的说了句,“走吧。”
青梅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一见青墨,便亲热的走了过来,步伐轻快,目光落在青墨的头饰上,她感叹道:“妹妹真是好年纪啊,肤如凝脂貌美如花,就连这簪子在你头上都像是染上一层华彩,美极了,如此好的年华,定当好好珍惜才是。”
她不禁伸手,摸了摸青墨头顶的簪子,有几分落寞,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岁,都在那暗无天日的小屋中终年与花草药材为伴而荒废了,如今……即便还有几分姿色,却也过了最该绽放的年纪,安粼光日日忧思青琏与青墨两人的婚事,唯独从不提起青梅,而青梅呢,也早已认命,从未将感情二字放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中。
数年时光,早已沧海桑田。
青墨也跟着青梅的视线,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簪子,还是那根朗月晚星,即便房中有再多的珠宝首饰,她也唯独只爱这一个。
这是戚子风扬送的第一个礼物,并非贵重之物,却饱含真心。
青墨嘴角扬了扬,满心甜蜜。
早晨的空气中含有水汽,有些凉。
那边的门吱呀一声响,将青墨与青梅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数秒后,安粼光走了出来,他一身简约的打扮,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十岁。
人人都为这日早上的晨练做好了准备。
看似万事俱备,只欠……青琏的东风。
青梅拉着青墨快速走过去,站到安粼光面前,开口道:“爹爹,趁着早晨人烟少,咱们快走吧,去西楚河那边,空气清新场地也大,无论是练功还是打拳都非常清净,无人打扰。”
西楚河?听到这个名字,青墨条件反射的心口一动。
安粼光看了她俩一眼,有些担忧:“你们俩都是大病初愈,若是活动的太过激烈又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要不咱们就在院子里走走吧。”
青梅立即拒绝,“那怎么能行,既然下定决心要陪爹爹锻炼身子,就必须得走出这个门去,否则花了时间又达不到目的,岂不生生浪费了。”
此话也有道理,安粼光便不再多说什么,两个女儿一左一右随行,看上去颇有几分阖家如意的味道。
刚行至大门,青梅伸手正要打开那把铁锁,谁料到,还未碰到,那门竟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安粼光一愣,青墨猛地五指紧紧捏在手心,指甲咯的掌心一阵疼痛。
是青琏回来了,一定是她。
这个时间算的简直分毫不差,如此看来,青梅早已计划良久。
第054章 涉险滩()
青墨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离那大门更近一些。
昨日与安粼光大吵一架,青琏的心情比那狂风暴雨前的乌云天还要糟糕,幸得与樊正钦聊了一整夜,在他的开导下,才终于有所好转。
这个时间是没错的,她一直踩着点归府。
既不会太早浪费珍贵的春宵时光,也不至于太迟引起别人的主意。
尝试过那么多次,向来是万无一失的。
除了今日。
一推开门,出现在青琏眼前的便是三张截然不同的脸。
安粼光的诧异,青梅的冷笑,以及青墨的镇定,像三个枷锁,牢牢的将一脚踏入门内的青琏锁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这把锁不解开,她便永远被定在这里。
安粼光瞪着青琏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眼前人是自己的女儿没错,他惊讶道:“青琏?你为何从外头回来?难道你也有了早起的好习惯?”
他一心还猜测着青琏是不是与自己一样的目的。
没等青琏开口回答,一个声音横空飘来,“哟,大姐真是好兴致,这一大早就打扮的如此美艳,想必一定是去见重要之人吧。”
青梅的一阵阴阳怪气将安粼光的思绪唤醒,对啊,眼前的青琏分明是打扮过的模样,断不会是早起。
这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安粼光立即火冒三丈,“青琏!你竟敢夜不归宿,谁给你的胆子!是不是你那个不知分寸的母亲!我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不可!”
青琏从未想过进门便会遇见安粼光,也从未做好这样的心里准备,这下已是无言以对,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很是可怜。
她不敢辩驳,也不敢将樊正钦供出来,否则日后再想见面恐怕就成了奢望。
千钧一发之际,青墨站了出来,挽住安粼光的手臂,甜声道:“爹爹,不过是一桩小事而已,何必发如此大的脾气,我以前不也有过夜不归宿的时候吗,姐姐估计也与我一样,有急事才会这么做,爹爹应该问清楚实情再做决定才是。”
听完青墨这番话,安粼光脸色有所缓和,青梅却气得几乎是咬牙切齿,本以为青墨是自己的人,谁料到她竟帮青琏说话,究竟是为什么!
“那你说说,昨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安粼光看向青琏,微微皱眉。
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青墨那番话给了青琏一丝勇气,她发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慌乱的心也稳定下来,轻轻笑了一声,道:“我还能去哪,不过是见了个朋友,聊了一宿而已。”
这说的也是实情,看着她那样绝望无助还有些许害怕的神情,青墨突然觉得心中一酸。
只有在提到樊正钦的时候,青琏才会将身上的嚣张收起,柔软的像一个小女孩。
可这番说辞显然不能让青梅满意,她向前一步,继续逼问道,“呵,什么朋友白天不能见,非得深夜见才不可,依我看,姐姐见的这人,恐怕也是个见不得人之人吧。”
牙尖嘴利大概是安府骨子里遗传的东西,不管是谁开口,都能紧紧咬住对方的喉咙,一用力便是满满的鲜喷涌而出。
三双朗朗目光下,青琏定了定神,向前一步,将门槛外的那只脚也踏进来,身子笔直,坦然如白雪,看了安粼光一眼,道:“爹爹,我为何会夜不归宿,恐怕还得问问您。”
一片寂静,安粼光不解,瞪大眼睛。
而青墨,却闭上了眼,完了,青琏这是打算破罐破摔将事实和盘托出的节奏,这完全也打乱了她的计划。
“若不是你非让我嫁给那个什么齐公子,我又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爹爹,你一直想着安府的利益,你的利益,你可曾有半分考虑过我的感受!”青琏终于忍不住,一滴泪落了下来,“既然已经被你们撞见,承认也罢,是,我昨夜确实是去见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我和他,已经私定终身。”
“你!”安粼光气得浑身颤抖,举起手就要给青琏一巴掌,却因为身子颤抖的太厉害,已经站不住,朝后退了一步。
青墨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道:“爹爹别生气,有话可以好好说。”
安粼光已经气得乱了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安静,无人开口,所有人的喘息声都被无限拉长放大,在头顶上盘旋着。
随即,这份短暂的安静被打破。
身后有一个声音传来,“怎么那么吵呀,阿墨你们在干嘛?”
青墨回头,心里顿时安稳。
百里正打着哈欠走来,边走边说:“难道你们准备出去玩?怎么大家都在这呢?”
这边僵持着的气氛并未有所缓解,倒是安粼光站直了些,甚至不愿朝青琏那边看,如今在他眼中,这个女儿真是丢尽了脸。
“那你说说,让你不顾脸面违抗我命令的男子,究竟是何人,他有通天的本事不成!”安粼光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青琏白了在一旁看热闹的青梅一眼,破天荒的将眼神投向青墨,道:“爹爹你也认识他,他是樊家的独子,樊正钦。”
这三字一出,连百里也一愣,他随即聪明的明白过来,原来今日之事,是与樊正钦有关,从上次与茗薇一起查到樊正钦的事情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再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连百里也有些忘了。
这个时候提起,那些画面一股脑又回到脑海中。
百里疑惑的看了青墨一眼,像得到一个答案。
青墨皱眉,点点头。
一瞬间的光影里,百里似乎明白了,他立即开口,“樊正钦?你们在谈论樊正钦吗?”
安粼光看他,问:“怎么,你也认识?”
“认识!”百里微笑,“安府与樊家不是有生意往来吗,我与他也有过接触,是一个挺好的人呢,正直善良有抱负,我一直觉得,这人未来必定是个栋梁之才,不可小觑!”
青琏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泛起涟漪,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百里,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人为何会帮自己说话?今日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连青墨都如此不正常。
安粼光脸色和缓了些,“这人我有印象,我怎么记着,他是个罪臣之子,这样的人,决不能成为安府的女婿,青琏,你别再有别的念想,乖乖听我的话,嫁给齐公子!”
虽语气还是强硬,却也比方才要冷静的多,安粼光的气,似乎是消了一些。
这下轮到青梅气结,她整张脸都陷入一种愁云中。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为何突生如此多的变故,离既定轨道越来越远。
而青琏,不在乎安粼光怎么想,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继续道:“我是不会嫁入齐家的,如爹爹非要逼迫,那就别怪女儿不孝了。”
她可真是不怕事大!
安粼光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现在手中只缺一个可以打人的利器,否则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朝青琏砸去。
被彻底激怒的他,哪里管得着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亲身骨肉。
这种盛怒之下的气息,让一旁的青墨隐隐担忧。
下一秒,气氛却有所缓解。
又有一个人过来了。
是黑先生。
他仰着脸,信步走来,见到这边一群人聚在一起,还有几分疑惑:“大家怎么都在?今日可真是好兴致呀。”
不管怎么说,黑先生于安府来说始终算是个外人,安粼光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