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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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个遂亲王可以如此嚣张,虽说是上一辈的亲王,可毕竟也在皇上之下,如今千式离是太子,辈分上或许该叫他一声叔叔该对他尊敬,可若要说身份地位,亲王也该听太子的话才是啊。”
青墨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痛,这宫里怎会有如此多的复杂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扰得她脑袋里如乱麻一般,捋不清楚。
第276章 藏宝藏()
戚子风扬既然向青墨开了口,就是打算将所有说给她听,她入宫已经一年有余,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过不少,早已经有了非凡的承受能力。
只是戚子风扬仍旧不愿说的太多太急,免得让她担忧。
尤其是关于上一辈的事情,就更是不能着急。
“当年父皇对六叔网开一面,并未将这个最大的威胁消除,原因很复杂,其一是因为六叔的确有些势力,这些势力不会影响到父皇的位置,但能安抚一方人心,若是立即处置六叔,反倒容易引起一些将军战士的不满,动摇江山,所以父皇选择按兵不动,且还给六叔封了王,二来……六叔好歹曾是太皇上属意于太子之位的人选,他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简单?难不成又是上上辈的纠葛吗?”青墨听得很揪心,手指缠在一起交织着。
“那倒不是,”戚子风扬温和的笑笑,“是因为六叔出生时是双生子,一胎多子除非是龙凤呈祥,否则便是大忌,当时的存善寺法师曾算过,说这一胎只能留下一个孩子,另一个必须在水中转世,才能化解灾难,当时的太上皇很慌张,恐这一大忌会动摇江山,便……便亲手将那一胎的另一个孩子,还不满十天的孩子,溺亡在小河中,当时的邬妃,也就是这对双生子的生母,也因此事而变得癫狂,后上吊自缢,太上皇对此事一直心有愧疚,便也对六叔格外慈爱,去世前特地嘱咐父皇,定要对这个兄弟好一些,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保他的平安……”
青墨倒吸一口冷气,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南浦国的封建迷信竟然如此可怕,双生子必须送走一个以保江山稳定,这究竟是谁人定下的规矩蛊惑人心?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生为父母怎下得去如此狠手。
青墨心里难受极了,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场景,那个刚出生不久身子还皱巴巴的小孩,被他的亲生父亲一手提起,狠狠按入河水中,那河水伴着淤泥全数灌入小孩鼻口内,他无法呼吸,无力挣扎,一点点丧失生命迹象,还未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便离开了它。
这样的残忍,岂是悲哀二字可以概括的。
青墨身子颤抖着,嘴唇发白,她怕极了,怕自己的未来也会走上这样一条生死未卜连自己孩子的性命都保不住的道路上。
“风扬……若是咱们能成功,可否废掉这一切的荒唐规矩,可否让南浦以人性治国,不要再有过往那些可怕的残酷惩罚了。”青墨带着哭腔,眼眶中也噙满了泪,看向戚子风扬的时候是在示弱,在求助,她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是她唯一的盼望,唯一的依靠。
“放心,”戚子风扬起身,轻轻揽过青墨靠在自己身上,“这么多年我的努力,就是想改变现状,你可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凝露山曾是多么繁华的景象,一夜之间数百人丧生,这正是南浦的扭曲传统所制,我要改变它,我要让百姓出生后便安稳一生,青墨,咱们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已经看得到希望,放心,我一直在。”
青墨深深吸了口气,一眨眼一滴泪便落了下来,她紧紧抓住戚子风扬的手,试图从他的手心里得到一点温暖。
尽管知道这一双手中也握着不少人的性命,沾染上了太多的鲜血。
但……青墨当真不知还可依靠谁,若能以少数人的性命换天下人的幸福安乐,会不会也是一种积德之举?
青墨真的已经想不明白,脑袋里一片混乱,她只觉得戚子风扬的怀抱很温暖,很让人安心,疲惫的身子终于得到了放松,沉沉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戚子风扬一直站着未动,直到确定青墨已经熟睡后,才轻轻把她的身子扶正,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朝寝殿内走去。
她太累了,戚子风扬也明白,她真的太累了。
无数担子压在青墨身上,她也不像戚子风扬那样是皇子,从小便生长在宫中,对这一切都见怪不怪,在青墨那里,总该需要一些消化的时间。
即便如今她已经修炼出了刀枪不入不会轻易受伤的本事,但戚子风扬仍旧希望能给她更大庇护,让她不那么辛苦。
景禄宫实在太过安静了,除了窗外的知了会轻轻叫唤几声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青墨被戚子风扬抱到床上,他亲手为她脱掉外边的衣服和鞋,剩下一生干净纯白的内服后,为她盖上被子,掩了掩被角。
青墨睡得很熟,但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戚子风扬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随即转身走出了寝殿。
景禄宫是没有丫鬟的,戚子风扬性子向来自由洒脱,不喜欢被人照顾的那种看管的感觉,凡事亲力亲为,像是擦桌椅这种小事偶尔也会自己来,若是不在宫内的时候,便让文瑞宫的丫鬟过来打扫一番。
只是……自从天绍齐走了之后,文瑞宫也空了,哪里还会有丫鬟再过来呢?
打了一盆热水,戚子风扬端进了寝殿。
他很细心,用热水给青墨擦了脸擦了手,让她睡得更加安稳。
一切做完后,他也没离开,就坐在床边,看着青墨的睡眼发呆。
在宫内的确时常能见得到面,可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
正看得入迷,青墨却突然不安稳起来,眉头越来越紧,呼吸也愈发急促,突然伸手像是要抓住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开了口,“风扬……小心……小心……”
声音微弱不明,但戚子风扬已经听清楚了,他心里一紧,连忙抓住青墨的手,“我在,我在这,就在你身边,我没事……”
青墨连在睡梦中都会担心戚子风扬的安全,可见她平日里心中有多少担忧与焦虑。
戚子风扬除了心疼外,更是觉得自己未能好好保护自己的女人,为何要让她走入这样的境地中呢?
他紧紧握着青墨的手,发现她手心中的汗,可手指却如此冰凉。
在青墨手心中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痣,戚子风扬指腹摩擦着那颗痣,心中被激起千种思绪,眼神迷蒙起来。
屋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已经过去了。
这颗痣,曾是戚子风扬寻觅万水千山去找寻的宝贝。
两年前,戚子风扬在宫外挚友的帮助下得到一个特殊的讯息。
在这个四国划分天下的势力范围内,还藏有第五个国家。
那个地方隐秘难寻,却藏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据传言称,这块疆土从未有人开发过,但轩麟国曾有子嗣进入过其地盘内,他们有一幅地图,可凭地图寻到宝藏,但轩麟国毕竟实力不足,并没有开发疆土的能力,只得暂且把地图收起来,他们做不到之事,也绝不会被别让抢去。
听说这一消息的戚子风扬精神为之一振,他知道南浦如今需要什么,扩充疆土便是当务之急。
若能得到地图,那天下迟早有一天会是自己的。
这个目标与夺得帝位齐肩,深深扎根在戚子风扬心中。
他四方打听消息,过了半年后终于打听到,这个地图被轩麟国一个出逃的公主带了出来,如今就在南浦。
他还得知,这个出逃的公主有一个女儿,女儿手心有一颗痣。
这颗痣并非天生带来的,而是那个出逃的公主在女儿出生后,用轩麟国一种特质的药材刺入女儿手心中的。
这种药材材质特殊,水洗不掉反会渐渐长成身体的一部分,它看上去不起眼,实则有着巨大的功效。
那幅地图,需要这种物质溶于水后,浸泡数个时辰,才能显现。
否则,便只是一张牛皮,没有内容。
这也就意味着,若是这个公主的女儿死了,或者这种物质失了效,那地图就算找到,也无人能看得清它的真实面貌。
除非再回到轩麟国去寻得那特殊的药材,可若到了轩麟国,他们定早已有了戒备之心,寻这药材比登天还能,也极易暴露自己。
唯一之法,只有找到这个体内有这种物质的女儿,再找到那副地图,通过这两者,开辟新的疆土。
戚子风扬动用了所有人脉,终于找到青墨。
今夜,他再一次确定青墨的身份,再一次看着她手心的这颗痣,那个令他日日夜夜睡不安稳的心结终于打开,他可暂且放心下来,青墨还在,那颗痣也还在,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从未走开过。
“风扬……不要离开我……不要……”青墨又迷迷糊糊说起了梦话,她的梦中似乎全是黑暗,让她极度的恐惧,极其没有安全感。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在哪我便在哪,再也不会离开。”
戚子风扬和风细雨般说完这句话,反手握住青墨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落了个吻,就这么握着她,守着她。
这个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可以挖掘的东西呢?
除了那副地图那个宝藏之外,还能得到些什么?
戚子风扬脑海中胡乱想着,他只明确一点,自己的心,当真已经为青墨心动了。
第277章 拉帮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头的阳光已经热烈的洒了进来。
戚子风扬是被眼前的阳光晃醒的,他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就这么靠在床边睡了一个晚上。
此刻的青墨睡得正熟,睫毛忽闪着,比起昨晚上的不安,此刻的她显得安稳许多,嘴角甚至微微扬起。
天已经不早了,但看着青墨睡的那么安稳,戚子风扬也不忍吵醒她,将她露在外边的手放回杯子里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转身出门,离开了寝殿。
仍旧是一片寂静,这个早晨晴空万里,整个天都是透亮的,亮的有些不同寻常。
一条小路的另一边便是陵正宫,这个时候那里也已经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千式离已经在朝堂之上了吧。
这个时间的景禄宫,是最安全的,无人会来也无人会知晓青墨在里边,她有充足的时间好好休息。
大概能在这寂静一片中弄出点动静来的人,就只有灵含了吧,戚子风扬站在景禄宫门外看着那边的陵正宫,突然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都不用朝那边看也猜得到一定是灵含,戚子风扬二话没说转身就要进门去。
正快步走来的灵含倒是眼尖,立马叫了起来,“戚子风扬你给我站住!”
戚子风扬无奈的笑笑,果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灵含跑来的方向。
她的脚步很快,就这么几秒的时间,已经整个人窜到了戚子风扬跟前,大口喘着气,“你为何明明已经看见了我,还转身就走,什么意思,有那么不愿意见我吗!”
戚子风扬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头顶,“你刚刚叫我什么?有你那么没礼貌的妹妹吗?”
灵含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眯起眼睛咂咂嘴,“你这么躲我……难道景禄宫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说着身子便要强行越过戚子风扬,朝院子里闯去。
但显然只是徒劳,戚子风扬一只胳膊就把她拦了下来,“明知故问可不是你的风格,你这个点过来不是来问问题的,是来找答案的吧。”
灵含一笑,一扬手放弃了朝里边去的动作,身子站定,仰头看着对面这个哥哥,“不愧是二哥,就是聪明,既然这样,你不如带我去找答案吧。”
戚子风扬抱着胳膊,“哦,你都猜到了,那还有必要找吗?”
“喂,二哥,你们可真大胆!”灵含猛地一张拍在戚子风扬手臂上,“在这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也敢见面,我今儿早起床就未见到青墨姐,问茗薇时她也支支吾吾不肯直言,我一猜青墨姐就到你这来了,可是我没想到……竟然还……竟然还一起过夜,你们可真是让我佩服啊!”
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上去了,语气抑扬顿挫到一秒一变,上一秒还有些担忧,压低了声音,下一秒就变成一种激动,甚至还有几分懊恼,懊恼自己未能参与这种大冒险,她的表情写满了兴奋,似乎在说:“你们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们放风啊。”
“行了行了,你可别卷进这件事里来,否则引人注目。”戚子风扬余光朝院内瞟了一眼,估摸着青墨该醒了,若是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不在身边,又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内,一定会有些不安吧,得回去看看她。
灵含这个定时炸弹得先放一边去才行。
戚子风扬脸色变得严肃了些,“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除了守口如瓶外,还需要尽可能的保护她,灵含,我与青墨都很信任你……”
灵含的认真起来,“那二哥你可否告诉我,你与青墨姐预备怎么办?预备做些什么?”
她太了解戚子风扬的个性了,竟然与青墨相爱,那必定想与其相依相守,可青墨是太子侧妃,这个身份简直是她与戚子风扬之间的鸿沟,有它在,两人这辈子不可能坦坦荡荡,灵含当然想得到,戚子风扬不可能善罢甘休,不可能将心里的爱人拱手让人,他会抢,会争,而且一定要成功。
灵含也稍稍有些担忧,毕竟千式离也是大哥,而且是个有手段有脑子的太子。
两方争斗必定会有一伤,灵含怕的不是戚子风扬不会赢,而是他赢了之后,恐怕会天下大乱,若当真因此而动摇的江山,那……
不敢继续往下想,江山不可一日无首,没了千式离,自然会有另一个顶上,戚子风扬想要得到青墨,必定要打败千式离,那皇位……
灵含眉头深深蹙起 ,突然抬眼看向戚子风扬,这次有些恐惧,“二哥,你……该不会是……”
“嗯。”戚子风扬没有编一个温和的谎言,而是直截了当的点点头。
这种直白更是灵含吓了一跳,“原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啊。”
她突然陷入了沉思中,终于将这一连串的猜测得到了直接的证实。
心里百般滋味。
可她没料到一点,再怎么聪明的脑袋也猜测不到,她把整个事情的因果关系弄反了。
戚子风扬并非是因为爱才试图争夺控制权力,而是,因为对权力有了yuwang后,才在追求权力的过程中产生了爱情。
灵含不知道,她慢慢的也走入了戚子风扬的圈套中。
爱情两个字,在灵含心里高于一切,是一个可以抛掉生命抛掉所有公主光环去争取的东西。
她知道戚子风扬的状况与她不同,戚子风扬需要得到权力才能得到爱情。
“二哥,你需要我帮你吗?”
斟酌良久后,灵含问出这句话,并非没有考虑没有顾虑,只是爱情在她心中的分量太重,她想成全戚子风扬与青墨,想拼尽全力成全他们。
“不必了,”戚子风扬宠溺一笑,又摸了摸灵含的头发,“我与青墨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也不愿将你牵扯进来,你啊,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事吧,你的樊大将军怎么样了?不是早听你讲他要回宫述职吗,为何直到今日还未见到?”
“唉别提了,我已经完全与他失去了联系,”灵含垂睫叹了口气,但随即又强打起精神来,“不过助人为乐也是我的兴趣,能帮到你与青墨姐,我是很乐意的。”
用表面上的无所谓来掩饰心底的伤,这是灵含自我催眠的一种方式。
她何曾不想念樊正钦,好多个夜晚甚至想念到睡不着,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之后,又被噩梦惊醒。
她无数次的梦到樊正钦在沙场的模样,她在那里也待了三年,深知那个环境下有多么危险,尤其像樊正钦那样拼命到忘我的人,就更是危险。
灵含很怕,怕某一日还未等樊正钦接受自己,他们俩已经是阴阳相隔。
不敢想,只能不去想,也许这样会好过一些。
见灵含的脸色不太好,戚子风扬也觉心疼,安慰道,“好了,你的樊将军在边疆数次立功,连父皇都夸赞他优秀,我看哪,若是父皇知晓了你对他的情意,也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吧。”
“我才不要呢,”灵含立马拒绝,“我要的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以我的身份去逼迫他娶我,这样一辈子我都会心里不安,而且这样的结合也不可能幸福,我要他爱上我,我也有把握他会爱上我。”
她脸上流露出来的那份坚定,是从一个平常女孩身上看不到的状态。
戚子风扬一笑,“行,祝你成功,时间不早了,你是否也该回去了?”
时间是不早了,戚子风扬还得快些回去看看青墨醒了没有。
灵含当然看出来了戚子风扬的着急,她故意打趣道,“啧,这才和我说几句话,就如此迫不及待要去见青墨姐了吗?唉,重色轻友啊。”
“什么友,你是我的妹妹,请时刻明确你的身份好吗?”戚子风扬笑着捏了捏灵含的脸。
宫里小厨房的吃食太好,灵含似乎又胖了些,脸更圆了。
“行行行,我走,给你俩慢慢说悄悄话。”
灵含刚要走,戚子风扬突然叫住她,“对了,你帮我个忙吧,我有几本书是从宫外带回来的,你回凌秋园的时候,帮我交给一下太子妃。”
太子妃?指的是慕希吧。
灵含脑袋转了转,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太子妃的事我可不敢管,二哥你换个人去送书吧。”
“怎么了?人家怎么招惹你了?”
“不是她招惹我,是我不敢招惹她。”灵含的语气里还带着很浓的愤怒意味。
戚子风扬笑了起来,“行,反正你也要回凌秋园,帮我带个话总可以吧,让她过来找我拿一下,我明日可能会出宫一趟,只有这会儿有时间。”
“行行行,帮你传个话,人家听不听我的可就不一定了,我走了。”
灵含说完转手便走了,或许是因为说到了她有敌意的慕希,一下子打乱了她的思绪,甚至没有多嘴问一句为什么戚子风扬会和慕希也牵扯上关系,更没有好奇青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