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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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式离面前,不能露出半分不妥。
这个小插曲最终算是安稳度过。
滢风那个罪魁祸首这时候正瞪着眼睛装无辜呢,在青墨身上趴着,不停往他怀里钻,青墨一骂他,他立马撒娇,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如此可爱的小家伙面前,青墨只得认输。
“姐姐若是累了,就交给我吧,滢风闹腾得很,姐姐还没能好好吃口饭呢。”沁良娣有些心疼替她照顾孩子的青墨,小声说道。
青墨饱含深意的一笑,“不必了,我替你抱一会儿,你看天绍齐那个样子,他可能放过你吗,你带着滢风反倒不方便……”
沁良娣被说的脸一红,猛地扭过头去,“姐姐你坏,我不和你说话了。”
青墨只是笑,有些无奈,却也有些羡慕。
人生能有几次这样透彻心扉的感情,即便青墨拼命提醒着天绍齐让他千万收敛,别太过分。
但毕竟知道今日这聚会的目的,若是可能为这二人营造一个悄然的氛围,青墨自然愿意去做。
成人之美,何乐不为。
想到这个,她抬头,却突然对上一个迎面而来的眼神。
是戚子风扬,他似乎一直在朝青墨这边看,否则不会撞的如此迅速,二人目光坦然,对视时即便心脏跳动的很厉害,脸上的表情仍旧是平和的,淡定的,看不出端倪的。
戚子风扬突然嘴角一扬,他在用细微的表情向青墨表达着他的意思,“你竟然对我的眼神无动于衷,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墨坦然回应着,愈发笑得明媚。
他们二人不似天绍齐与沁良娣那般小心翼翼,显得放松很对,随时随地,无论身边站着的是何人,二人间一个眼神便能将一切明了于心。
这样的默契,让青墨觉得无比安心。
丫鬟们从御膳房里又端上来新的几道菜品,全都色香味俱全,一看便很有食欲。
大殿里的一切恢复正常,路连郢的任务完成,便也退了出去,只默默保护着殿内所有人。
当遇事时他是那个不求回报甘愿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人,当一切平安无事时,他便退到最不显眼的角落,成为一个无名人。
屋外的月光很亮,细细算来似乎快到中秋了,连月色也在一日日向着团圆靠近。
路连郢走下台阶,浅浅叹了口气。
他立于门前一侧,一手握剑柄,另一手自然垂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足以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胆寒。
所以在这宫内,但凡有路连郢在的地方,总是太平的,鲜少有危机。
人人都惧怕这个刚正不阿的毫不留情面的御前侍卫。
“路侍卫,六皇子殿下还好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路连郢转头,看到茗薇,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还好,并无大碍,这点小伤对于日日混迹于武场的六皇子殿下而言,只是小事一桩。”
“那就好,”茗薇点点头,再度仰起头想要看向路连郢时,才发现他完全站在阴影之下,隐约能借着月光的光亮看得见他脸部的轮廓,却无法看清表情,这样的未知令茗薇心中一慌,原本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话,犹豫许久后才说出了口,“路侍卫为何会随身带着药?”
方才路连郢那么果断的直接拦住茗薇不让她回茵萃殿拿药,而是由他亲自给天绍齐上药。
他这一番果断及时也成了茗薇心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路连郢只是淡淡道:“平日里身上都会随身带着几种常见的药,膏药便是最为有效的,小小一瓶便能应急,今日这情况确实突然,但也并非未遇到过,算不得大事。”
以茗薇这样还算沉稳淡定的性格,在遇到皇子受了伤的事情时难免也有些慌乱。
但路连郢面不改色,这种淡定倒像是一种冰冷,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寒气,难以靠近。
茗薇却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了一步,继续问道,“路侍卫作为宫中最优秀的御前侍卫,定也受过不少伤吧,辛苦了。”
“能保卫皇宫的安全,是我的职责,谈不上辛苦不辛苦,也并无多高尚伟大,若要说辛苦,茗薇姑娘在娘娘跟前无微不至的服侍着,这种事无巨细,才当真是最辛苦的。”
前一句是冠冕堂皇,后一句却是情真意切。
第243章 大状况()
茗薇鼻尖一酸,越是平淡简单的关怀,对她而言便越是珍贵。
“路侍卫真是谦虚了,青墨娘娘不止一次夸赞过您,说您重感情且武功高强忠心耿耿,不但深得皇子们的信任,就连太后娘娘曾经也将您当作自己孩子般对待,能做到这样的人,唯有路侍卫一个吧。”
茗薇的赞美毫不吝啬,一股脑全脱口而出。
路连郢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像是某种欣喜,他看向茗薇,多了一种期待,“茗薇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青墨娘娘也曾夸赞过我?”
这疑问句中有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不自信与期盼,还有一种……自卑?
茗薇不明白这种自卑从何而来,可她心中也的的确确在那一秒难受了一下,低下头去,“是啊,娘娘对您的评价一直很高。”
她不愿多谈青墨,直接将话题转到方才说到的太后那边去,“连太后娘娘都对路侍卫赞不绝口,难道路侍卫还会在乎一个皇子妃的看法吗?”
已是非常明显非常有暗示性的一番话,路连郢不会听不出来,他苦笑一声,“茗薇姑娘说笑了,太后娘娘的赞赏是抬爱,我也非常感激她,若没有她……算了,都是旧事,不必再提。”
说完这一句后是长长的叹息声。
路连郢向来话不多,今日能与茗薇说那么多,已是非常不平常之事,此刻闭上嘴,脸色郁结。
可这时候的夏然而止,让茗薇心中既不舒服,又充满了疑惑,为何路连郢在提到太后时显得不太一般,她们二人之间又有怎样的故事?
太后是千式离的祖母,而路连郢又是从小与千式离一同长大之人,那么太后会不会……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茗薇脑海中窜起,她没有青墨那般聪明的脑袋,事情猜测到一半便到了死路,没有出口只得回头。
可这念头又那么真切的存在着,茗薇觉得脑袋一阵疼痛,抬头用一种窥探的眼神看向路连郢,但只遇上一种正直与清澈,再无其他。
茗薇只得将所有问题与猜测咽回肚中去。
月光洒下,门前一片凉意。
相比起来,轩雅阁内此时美酒正酣,推杯换盏间人人都有些眩晕。
滢风在青墨怀里睡了一觉,此刻醒了吵闹着要吃东西。
沁良娣只得将他抱回去哄着。
小茹端上来滢风的吃食,这是奶娘与太医共同调配的,有营养的同时照顾小孩敏感的味觉,非常好吃。
就连青墨也被这香气吸引了去,笑着对沁良娣说:“滢风小家伙这吃食也太好了些吧,看上去比我们还要美味,引得我也忍不住想要尝一口了。”
沁良娣端着那碗饭来吹了吹热气,也笑着道,“姐姐何时有了这种爱好,竟和小孩子抢吃食了,若是姐姐想尝尝,下一次提前和小茹说,让她多准备一份便是。”
说话间青墨已经凑了过去,方才开玩笑的神情也消失不见,反倒变得有些凝重。
此刻的她并非是因想吃那碗饭而凑过去,而是……那碗饭的香气实在有些奇怪。
很香,香到如同刻意使用某种有着浓重味道的香料混于其中,而遮盖它原本的味道。
为何要遮盖?
是因原本的味道不太好闻,亦或是原本的味道不能轻易让人闻出知晓?
青墨还在疑惑着,沁良娣已将饭吹凉了些,正舀起一勺来朝着滢风的嘴喂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那把勺快要碰到滢风的嘴时,青墨突然大叫一声,“妹妹等等!”
她身子往前一探,几乎快要扑倒沁良娣身上去,加之这声音巨大,沁良娣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心脏扑通直跳,“姐姐怎么了?”
或许是青墨这动作太大,还未等她说话解释,一直卧在她脚边休息的新页受到了惊吓,撕扯着喉咙叫唤一声吼,猛地跳了起来。
直接踩着青墨的手臂窜上来,速度之快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青墨只觉手臂上猛地一疼,一条血痕立显,新页的爪子很尖利,划过人的皮肤便是很深的伤。
但青墨压根顾不上自己的伤,因为新页已经踩着她朝着沁良娣冲过去。
沁良娣那里还有滢风啊!
青墨脑子里嗡的一声,今日是不是出门未看黄历?为何所有的倒霉事都聚集到了沁良娣身上?她究竟招惹了谁?
“妹妹小心!”青墨来不及抓住新页,只得大声提醒着沁良娣。
但新页似乎并非想扑向沁良娣,她爪子一挥,并未碰到沁良娣,而是见她手中端着的那碗饭直接打翻。
瓷碗应声落地,新页也喵的一声跑开,瞬间没了踪影。
“皇嫂没事吧!”天绍齐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但这一次距离更近的千式离反应最快,他立马上前护住沁良娣与她怀中的滢风。
青墨手臂上还有新页抓伤的伤口,但她分毫感觉不到痛,吸了吸鼻子,问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方才那饭擦的香气已经散尽,如今终于还给那碗饭原本的味道,的确有问题!
青墨猛地一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蹲下身去,伸手喷了碰那滩已经混了灰尘的饭,之间传来的感觉更让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饭菜中被下了毒!”
青墨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她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如此多宫中极具权势的人的眼皮子地下,对皇子妃与小王子下毒,简直胆大妄为,她也心有余悸,一时间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可怕。
起身后的青墨朝后退了一步,却踩在一个人的脚上。
她回头,发现戚子风扬就站在自己身上,距离很近。
一时间,青墨仿佛得到了依靠,她求助的看向戚子风扬,眼中为泛着泪光,有些害怕,有些惊恐。
戚子风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绕过她走到地上那晚被打翻的饭前,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在饭中试了试。
当银针从饭中拿出的那一刻,戚子风扬叹了口气,面色凝重,“乌竹草,剧毒。”
短短五个字,让在场每个人心里都一颤。
沁良娣被吓得快要站不住,慕希一直在她身旁扶着她,轻声安慰着。
戚子风扬看向千式离,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后,千式离狠狠吐出两个字,“彻查。”
他右手已经握成一个拳头,随时可能爆发。
这时在外边的路连郢跑了进来,他一手抱着新页,一手执剑,剑尖指向跟前一个人。
那人被剑气威胁着,只得跟着路连郢的脚步往前走,浑身发颤不敢造次。
到了千式离跟前,路连郢的手往前一推,将那人推倒跪在地上,“殿下,她方才试图跑走,神色慌乱,在下猜测可能有事,便将其捉了回来。”
青墨看到她,惊讶大喊,“小茹?”
沁良娣也回过神来,“小茹,是你在饭里下的毒?”
方才正是小茹上的菜,除了她几乎无人能直接触碰那碗专属于滢风的饭菜。
一听到下毒二字,路连郢反应极快的放下新页,俯身开始搜小茹的身。
果不其然,在她最里边的衣服口袋内,有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路连郢毫不客气的直接攥在手中,往前一抛,扔向戚子风扬。
戚子风扬准确的接住,打开只看了一眼便确定,的确是乌竹草,松了口气。
找到凶手起码能比无头苍蝇找不到下毒人要让人心安一下。
戚子风扬上前一步,从路连郢腰间的剑鞘中唰的拔出剑来,直指小茹的喉咙,“说,为何对你的主子下手?”
小茹浑身颤抖着,即便知道今日这举动可能有危险,可她始终抱着侥幸心理,并未有此被抓住的心理准备。
此刻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连牙齿也在发颤,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来。
沁良娣怀中的滢风已经交给奶娘,她走到小茹跟前,眼中泪光粼粼,“小茹……你为何要这么做,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啊!”
平日里压根无人关心的小小丫鬟,此刻被所有皇子皇子妃围在正中,目光都朝她投来。
这样的压力即便是没做亏心事,也足以令人脑袋混乱。
更何况小茹本也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她的哭声渐大,没说话,一手捂在胸前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戚子风扬极其敏锐,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动作不对劲,他一个反手,那把剑在他手中简直如身体的一部分般运动自如。
将小茹胸前一颗口子划开,一包东西又掉了出来。
小茹惊恐的伸手想要去捡,戚子风扬的剑已经挡在她的手前。
有了那乌竹草的前科,众人都怕这从小茹怀里掉出来的东西可能又是毒药,纷纷后退了一步。
天绍齐与千式离同时站出来,将几个女子挡在身后。
戚子风扬一手用剑抵住小茹的动作,一手弯腰拿起那包东西,厚厚一包。
这触感一碰便知道是什么,戚子风扬一惊,“你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会有如此多的银票?”
呼啦一声,戚子风扬将那包东西一扬,瞬间银票在众人眼前飞舞。
看着飞舞的密度,这叠银票少说在万两以上。
沁良娣也惊呆了,“小茹……你这钱是从何而来?”
即便是卖光整个长仪殿的家当,也未必能换得那么多银票,日日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茹竟然有如此多秘密,沁良娣的心痛溢于言表。
第244章 处险境()
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小茹不太灵光的脑子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什么谎言说辞之类的东西来化解眼前的紧急状况。
她唯有老实交代,颤抖着的身子弯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是……是许良娣给奴婢的……这都是许良娣给奴婢的。”
“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此事竟然与那个已经被逐出宫的许良娣有关,究竟背后还有多少无人知晓的秘密?
青墨猛地转头和戚子风扬对视了一瞬,她用眼神询问着他可否知情。
戚子风扬只是微微摇摇头,动了动手腕,继续逼问,“说!”
“许良娣给过奴婢很多次钱,第一次是那一夜在湖畔,她让奴婢找准时机,当她与沁良娣同时落水时,让奴婢通报给其他娘娘知晓……后来,还有过好多次,无一例外都是要求奴婢陷害沁良娣,这一次……她给了奴婢一万两,要求奴婢……要求奴婢……杀了沁良娣!”
随着这颤抖着的话音落下,小茹又朝着众人磕了几个响头,用嫉妒悲惨的语气乞求着原谅,“殿下,娘娘,奴婢是被逼无奈啊,实在逃不过许良娣的威胁,她要求奴婢这么做,奴婢……奴婢没办法啊!”
“陷害栽赃皇子妃,试图杀害皇子妃与皇子,这样的罪行竟敢用被逼无奈四字形容,谁给你的胆子!”
千式离怒吼一声,结果戚子风扬递过来的剑,把小茹的生死大权握在自己手中。
小茹已经害怕到崩溃,一直只重复着一句话,“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你罪无可恕,无需多说。”千式离冷冷吐出这句后,回头看向沁良娣,温柔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啊?”
沁良娣已经抽泣的难以自持,若不是青墨与慕希一左一右搀着她,恐怕此刻已经站不住。
不知该说什么好,是责怪吗,亦或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沁良娣只觉得心口很疼,她多么信任小茹,于她而言这是在后宫中最亲近的丫鬟,青墨曾提醒过她数次,希望她将小茹换掉,但她只是一再的坚持,坚持着相信小茹本质并不坏,仍是个亲近之人,却未曾想到,这样的信任换来了数次的背叛,这样的伤远比给她一巴掌要来的更痛。
一旁的青墨也重重叹口气,她看到这样的小茹后,想到了自己。
曾经在自己身边的缚灵和如霜,也本以为是可信赖之人,青墨始终将她们当作亲姐妹般对待,盼着以真心换一份真心。
最终却是以失败告终。
这是永久的伤,如今这种伤到了沁良娣身上,她也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次。
青墨想说说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已丧失了安慰人的能力,只能牢牢握着沁良娣的手,给她力量。
小茹的做法不但是累犯,且这一次直接威胁到滢风的性命,千式离自然不会轻饶,随后究竟将其如何查办,无人再问。
一来是完完全全信任千式离会将这事办妥,二来,则是众人心里都有数,还能有何结果呢,不过定是处死罢了,不如将最后一份念想留在心里,不去捅破。
最终今日这场本想拉近关系的聚会,以这样的结局告终。
天绍齐自责到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等众人都离开后,他仍坐在轩雅阁内,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在那里暗自懊恼着,久久没有离去。
烛光燃尽,原本灯火辉煌的轩雅阁,此刻尽剩黑暗。
“堂堂六皇子殿下,躲在这黑暗里逃避问题,这算什么?”青墨笑着说完这句话,走向天绍齐。
虽然背对着正门,但听到这声音,天绍齐也知道来人是青墨。
“姐姐,你说,我是不是非常没用。”天绍齐缩着肩膀坐在那里,声音幽幽穿透这略黑暗的大殿。
青墨吸了口气,从未见过这样颓靡的天绍齐,她试图缓和气氛,重重在天绍齐头顶上敲了一下,“何人允许你叫我姐姐的?叫我皇嫂!”
天绍齐苦笑着摇摇头,“你在我心目中本就是姐姐般的身份啊,你是二哥的女人……”
“胡说八道!”青墨吓得又狠狠打了他一拳,四周看了看确保眼下的环境是安全的,“以后即便是只有你我二人在的场合,也不许说这样的话,宫中眼目众多,你根本猜测不到何时就成了别人盯梢的目标,必须小心听到了吗?”
“是啊,必须小心,二哥总是如此小心的保护着你的安危,可我……再如何小心,竟然也保护不了心爱之人,我真是太无用了!”天绍齐揪着自己的头发,无比懊恼,人生中第一次觉得感受到了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