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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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尽,他盯着青墨的眸子,面带笑意。
最为享受这种二人间特有的默契,尤其面对着青墨这样聪明的人,若不说破也可悟出,那才是最有趣的事情。
第211章 做参谋()
青墨自然不负众望,其实早在来这景禄宫之前便猜到了几分,只不过需要一个更为确切的答案罢了。
青墨眉头一皱,有种说不出的焦虑。
“突然间发生如此大的变故,皇上定也乱了阵脚吧,本以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如今更复杂了。”
是啊,如今更复杂了,太子之位究竟属于谁,直接影响到青墨与戚子风扬下一步的大计。
但与青墨全然不同的事,此刻的戚子风扬并无半分的焦虑或是慌张,反倒显得神采奕奕,像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挑战充满兴趣,也充满信心。
“越复杂,对咱们或许越有利。”戚子风扬挑眉,嘴角一笑眼神明亮,“鹬蚌相争。”
鹬蚌相争,短短四个字,令青墨恍然大悟。
原本太子顺风顺水属于千式离一个人,让人束手无策,如今多了个竞争的天绍齐,便成了一场博弈。
既然是博弈,便可趁机将这池浑水彻底搅乱,场面越是混乱,戚子风扬便越有机可施。
这一招的确冒险且无法预料,但青墨相信戚子风扬,也被他这情绪感染到充满信心。
“所以当下咱们需要做的,是添油加醋?”
青墨还未得到明确的答案,突然门外一声巨响,将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同时一愣,戚子风扬看了青墨一眼,用手挡了挡她想往外走的身子,“我先去看看。”
那一声巨响很大,在日常平静到一根针也能引起大动静的景禄宫里,这声响定是意味着不平凡的大事。
可当戚子风扬走到大院看到眼前的情形时,真是好气又好笑,“六弟?你……这是在干嘛?”
他声音也不小,屋内的青墨听到“六弟”二字后,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好奇的走出来看。
天绍齐正蹲在戚子风扬面前,面色很痛苦的样子,不停揉着自己的脚踝,语气还有几分埋怨,“二哥你就这么嘲笑我,也不打算帮帮我吗?”
见他这幅模样,从后头走来的青墨噗嗤笑出了声,实在没忍住,这笑声也将天绍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已经受伤还要被嘲笑,这时候的天绍齐真是郁闷极了,“皇嫂连你也嘲笑我!早知道就不应该来这这趟,还害我从墙上摔了下来,这景禄宫的墙何时变得那么高了,我的轻功竟然无法翻过来,真是气人!”
“你翻墙过来的?”青墨惊讶,哭笑不得,“有大门你不走,为何要翻墙,堂堂六皇子总做这种不太光明正大的事情,你怎么想的,摔到也是活该!”
她骂的没错,天绍齐无从反驳,只是有几分委屈,“我本是想来找二哥打探消息,事出紧急,处处皆是盯着的眼目,我稍稍一个动作都可能引起无端的猜测,若是被发现我与二哥暗中联系甚密,谁知会不会被有心人误传,自然是要小心为妙。”
这一番话又将气氛拉回至沉重中来。
戚子风扬与青墨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伸手扶起天绍齐,道:“好了好了,既然知道来这与我见面会有危险,那便抓紧时间说话吧,咱们进屋去。”
关上门后,屋内的气氛很是安静。
天绍齐坐在椅子上不停揉着扭伤的脚踝,嘴里还念叨着,“我可真是倒霉,上一次的扭伤才刚 好,今日又伤了,这辈子练了那么多的武功,竟然敌不过这小小一道围墙,真是命中犯冲。”
再这么说下去不知何时才能说到正题上,戚子风扬可没空做那么长的铺垫,给天绍齐倒了杯水后,便直入主题,“父皇可有找过你?”
“当然找过。”天绍齐一秒变了种状态,正襟危坐,“早些时候在前朝还乱作一团之时,父皇就把我找去了,当然是在偏殿,并未让我与大臣面对面,否则还不知会发生多大的冲突呢,想想也是可怕。”
“他说了什么?”戚子风扬继续问道。
原本是天绍齐来景禄宫找戚子风扬想要说说自己的顾虑,也顺便要一个建议或是答案,结果现在他倒成了被动的人,所有问题都成了解释。
“把太子的所有事都说了,”天绍齐声音低沉,皱眉的那一刻表情深邃的可怕,像是突然历经沧桑后的某种豁然,“我也不知为何皇祖母会留下这样一道懿旨来,天地良心,我对那什么太子之位可从未有过半分非分之想,我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呢,怎可能去参合啊!可传到别人耳中,不知道说的有多难听,什么我伪造皇祖母懿旨,什么我串通前朝重臣只为夺位,将我说的如此不堪,实在委屈!”
他满满的抱怨,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戚子风扬微微笑了笑,给天绍齐倒了杯茶,安慰道,“既然父皇主动找到你,那便是不会听那些流言的,父皇对此事是什么态度呢?”
天绍齐毫无顾虑,一步步被戚子风扬引导着跳入他设下的陷进中去,一旁的青墨默默看着这一切,暂时未说话,心里同样在想着对策。
“父皇只是说他不会对抗皇祖母的懿旨,既然皇祖母有此意,他自然会考虑,只是要问过我的意见后,再做定夺……其余的,似乎也未多说。”天绍齐老老实实回答到。
戚子风扬心里略一琢磨,也难以猜透皇上究竟是什么打算,难道当真要让千式离与天绍齐来争夺这太子之位?
见他面露难色,天绍齐心里一紧,着急问道,“二哥,此事是否不太妙?我听说前朝已经乱成一片,许多与我并无旧识的大臣都纷纷倒戈站在我这边,说是要全力支持我做太子,这是何种意思?可是阴谋?”
“有人支持是好事,你该高兴才是!”戚子风扬打趣的说了一句后,认真解释,“前朝向来各派林立,虽说表面看来还一团和气,实则早已各种勾心斗角斗个不停,之前的太子之位只有大哥一人去争,即便是反对之人也无从下手,如今加了你一个,那些蠢蠢欲动之人自然找到了缺口,转向你便是彻底与大哥为敌,这不正好是他们重组帮派的最好时机吗,只是你成了靶心,需要小心便是。”
分析的头头是道也确实是真理,道理都对,可天绍齐当真不愿想那么多,哀声连天,“为何无端要将我牵扯进去呢,我只愿此生简简单单风平浪静,实在不想参与这些勾心斗角,二哥,你说我该如何去做。”
戚子风扬摇摇头,“同样是皇子,我无法给你意见,否则意见一旦成真,你我便成了同谋,我不能害你。”
他很是小心,开解天绍齐的同时也与之拉开一定的距离来。
天绍齐想不明白,唯有不停的叹气。
此刻,一旁沉默已久的青墨终于到了该开口的时候,她走到天绍齐对面坐了下来,一脸和颜悦色,“听了那么半天,真是听不懂你们究竟在担忧什么,太后娘娘的懿旨来的突然,可也不是立马给你下了生死状,有何好担忧的,若是不愿,便向皇上说明便是,皇上考虑的也是江山社稷,总不能硬要一个毫无兴趣之人坐上太子之位吧。”
她的话令天绍齐更加焦虑起来,“父皇是不曾逼迫,可我……不知如何抉择……”
这一句说完,青墨心底暗笑,猜的果然没错,虽然天绍齐嘴上说不愿参合太子之位,可实则心中对此是有所惦记的,可不是吗,有谁会对如此一个权力之位表示绝对的拒绝呢。
既然如此,那一切便显得更加容易。
青墨的笑意如微风,直直的朝着天绍齐吹去,此刻的她极尽一个皇嫂该有的和蔼与疼爱,道,“要我说呐,这事很容易,既然有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六弟你便应该去试一试,再者道,若你当真能成为太子,也并非坏事……”
她伸手握住天绍齐的手,眼神极具威慑力,“太子,便也意味着是未来的皇帝,一旦成为皇帝,天下都是你的,想要什么自然再无阻碍,这不也正是你所盼望的吗……”
这一句直击天绍齐的内心。
他一怔,身子微微颤抖,“皇嫂的意思是,若我加入这场斗争……便可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她……”
“是,包括她。”青墨重重点头。
天绍齐的眼神瞬间明朗起来,像是突然的一场瓢泼大雨,将人淋湿却也洗尽纤尘,只剩干干净净的世界。
“好,那即便前方是凶途,我也要去一试!”天绍齐立马起身,周身充满力量。
青墨眼神充满赞许,“是,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六皇子殿下,若你有何需要,都可像我开口,我能帮定会帮忙。”
方才那份激动只是一闪而过,此刻的天绍齐突然警觉起来,看了看青墨,又看了看戚子风扬,“皇嫂……为何要劝我去争太子之位,若大哥成为太子,那你便是太子妃……为何还要……”天绍齐不解,不愿揣度人心,可也不得不有所怀疑。
青墨只是微笑,“你想要的,便也是我想要的。”
一句话暗藏深意。
你想要的便也是我想要的。
我们都站在了道德的对立面上,与千式离为敌。
第212章 同战线()
天绍齐毕竟是聪明的,恍然大悟,“皇嫂的意思是……”
心照不宣,青墨点点头。
只要阻止千式离成为太子,只有将至高无上的权力握在自己手中,那么不管是沁良娣,或是青墨与戚子风扬,都可顺理成章。
天绍齐都明白了。
可他仍旧没有想到,自己也是一个棋子,一个戚子风扬登顶路上的棋子。
太过残忍的手段,尤其在面对天绍齐的善良时,青墨尽是于心不忍,一声细微的叹息不受控的飘来。
越来越复杂的关系与情形,与每一个人相对都用了多重面目,稍一不小心便会露馅。
这样的日子真的令人提心吊胆。
千式离太子之位的不顺遂,其中最着急的人莫过于许良娣,她不解,一切都到了盖棺定论的节骨眼上,为何一招突变,本盼着凭千式离的身份让自己再往上爬一个台阶,结果却只是一场空。
若千式离不能做太子,那往后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王爷,许良娣怎会甘心这辈子只做个普普通通的王妃呢?
不行,不能袖手旁观,得主动出击。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求助于两个哥哥,别无他法。
这一段时日中的皇宫,变得人心惶惶。
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分为两派,暗中较劲。
千式离的势力显然更大些,不仅有皇后这个最大的靠山,还有以前便已接手的一切。
而天绍齐呢,首次踏入前朝,首次接触那些扰人的政事,每一件都乱了手脚,不过数日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看上去也着实令人心疼。
青墨与戚子风扬一直伺机帮天绍齐的忙,只不过戚子风扬身份特殊,必须避嫌,许多事交到了青墨肩上。
这天,青墨捡起好久没做过的厨艺,特地亲自在小厨房闷了一整个上午,做了两道小点心。
每次青墨将食盒拾起来,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要到勤政殿去了。
虽说千式离隔三差五也回到凌秋园来,与他见面的机会不算少,可有些话在茵萃殿内并不方便说,反倒在勤政殿时内更多的了解到千式离的内心。
最近的他更沉默了些,虽说在见到青墨时已经努力挤出个笑脸来,可青墨仍旧能察觉到千式离心中的烦闷。
她将食盒打开,熬了一夜的鸡汤香气瞬间飘满整个大殿。
青墨并未立即盛出汤来,而是先将其晾在一边,自己则走到千式离身后,抬手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
这按摩手法也是几日前青墨特地找宫内的老姑姑学的,很能解乏。
果真有效,千式离任凭她的摆布,身子后靠在椅背上。
沉默许久后,他伸手向后握住青墨的手,颇有几分动情道,“多亏有你。”
“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恨自己力量微薄,无法为你分忧,见殿下终日忧愁,我也唯有想到这最浅显的方式来为殿下纾解。”
青墨说着,将那在一旁放了一会儿稍有些凉了的鸡汤端过来,道,“这鸡汤熬了一整夜,放凉后更加入味,殿下尝尝,提神解乏。”
千式离很听话,安静的像个小孩一般,喝光了青墨递过来的鸡汤,眉眼低垂着,把所有焦虑的心事都藏在心里。
他不说话,越是这样,青墨越是能感觉到他的难受。
那一刻,青墨很想伸手抱抱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抱抱他,给他最简单的支持。
想到之后要做的事,青墨在心里骂了自己千遍万遍。
不过还未等青墨安慰的话说出口来,千式离已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妥当,他看向青墨,认真道,“青墨,你向来聪明,已经不止一次为我解决了难以解决的前朝事,今日这里还有一个折子,你看看可有好的主意。”
说完,也不等青墨点头或是摇头,千式离已将奏折递到了青墨手中。
并非多困难的大事,青墨看过奏折后还有几分疑惑,看向千式离,“近几年南浦国皆是风调雨顺,鲜少有灾情,我看这折子中所提及的受灾地区皆是偏僻之地,既然如此,只需将富饶地区的粮食调至受灾地区,便可解决灾害拯救水火中的百姓,这有何难?”
千式离摇摇头,他的笑容很温和,对青墨说话时的态度如同对待一个孩子般充满耐心,“并非如此,朝廷每年的赈灾调度都有着严格的把控,不是轻易可动,再者道,这些上奏折的灾民也并非是当真受灾到活不下去,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博得朝廷的更多关注罢了,这种事情前几年也发生过,当时父皇下拨了不少粮食衣物,也正是因为当初的放纵,才导致今年灾民的变变本加厉,如今父皇将这折子交到我这里,便是希望我能出一个一举两得的解决方法来。”
这下青墨听懂了,皇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就是不愿被这群灾民再度敲诈,换句话说,不过是一些无权无势的边疆百姓,再闹还能闹到什么地步去,若是一味的满足他们要求增加赈灾物资的要求,那不仅是增加朝廷的压力,也是放任这种不良风气,如此下去无法预料其余的百姓会不会效仿。
也是杀一儆百的举动,只是皇上把这个生杀大权,也是引仇恨的责任,交到了千式离这里。
而千式离纠结的点并非是这事无解,而是不愿用极端的方式进行镇压。
尤其在这样的节骨眼上。
一旦千式离采取强制措施引燃众怒,那这一小撮闹事的灾民必定会倒戈,权力支持另一个即将拥有太子权力的天绍齐。
看上去只是个小小的奏折,实则确实两大派系间暗中的斗争。
虽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无势力的平民百姓,千式离也不敢掉以轻心。
果真是复杂的事,青墨捏着奏折想了很久,迟迟没有开口。
千式离也知道这对青墨这小女子而言的确有些为难,他自嘲似的笑笑,道,“我不过也是发泄一通罢了,将这事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了很多,谢谢你肯听我发牢骚。”
青墨回过神来,也一笑,“殿下,其实这事说困难很困难,说简单倒也简单,不过在与殿下想选择那一种,灾民要求增加赈灾物资,朝廷可给可不给,给,要如何给,是直截了当拨款,或是以一换一,不给,又是为何不给,是驳回请求,或是挑刺否决,每一种都有其道理,把握好分寸,也都可有完满的结局。”
她说的模糊,千式离并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皱眉问道,“完满?如何完满?”
青墨又是一笑,“殿下最大的目的不过是既要皇上满意,又要灾民满意,皇上的满意在于不耗费多余物资,而灾民的满意在于想要更多物资,只要在这其中找到一个支点,一个第三方的存在,达成双方的意愿,问题自然可以引刃而解。”
顿了顿,青墨接着道,“殿下眼前最重要之事是令百姓接纳你,既然如此,态度定不能太多强硬,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是。”千式离点头,“你很了解我,也很了解当下的状况,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谢谢。”
“殿下总说这些感谢的话,岂不是令我折寿吗,若殿下一直如此,以后我可再不敢来这勤政殿了,殿下也别想再有点心吃。”青墨开玩笑的说道。
她的笑脸是这沉闷的大殿中唯一带着活力与生机意味的东西,千式离很是珍惜。
“除了谢谢,我也不知该如何对你表达我的内心,”千式离拉起青墨的手,将她朝自己怀中拉近了些,细声道,“我其实,一直很希望能与你有一个属于我们二人的孩子……”
青墨吓了一跳,心脏猛烈跳动起来,后背突然间湿透,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千式离,就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站在那里。
像是突然间被看透了内心,那些不堪的小预谋被挖出来放在眼前,青墨有些难受,原来千式离有这样的冤枉,而她……则一次次就将他的心愿扼杀在摇篮中。
更大的愧疚感袭来,今日这一遭真的令青墨很是难受。
直到回到茵萃殿后,青墨这份愧疚感还没有缓过来。
茗薇看她脸色不好,递过来一杯水,关切问道,“不顺利吗?”
青墨摇摇头,只是苦笑,“茗薇,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没有那样的能力,始终无法参与那些勾心斗角,总是没办法将心里的隔阂彻底放下来,我不愿伤害任何人啊……”
茗薇明白了她的意思,安慰道,“小姐多虑了,伤害这个词不过是相对而言,若是防备,那便算不得伤害,小姐已经适应宫中的生活,切不可再怀疑自己,否则又陷入另一种怪圈中去,更是招架不住敌人的暗箭,如今咱们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保,而非害人。”
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的一番说辞罢了,青墨都懂,只是心里的疙瘩一时间解不开罢了。
“把晋六找来吧。”青墨有气无力的说道。
再多的顾虑过后,该做的一切仍旧需要去做,耽搁不得,否则便是功亏一篑,如今青墨肩上的担子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戚子风扬,还有天绍齐,甚至是沁良娣,甚至是慕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