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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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林是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这种人格缺陷最多帮助他成为一个优秀政客,迎合不断变化的大众做个政坛不倒翁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在于他拥有着以一介生命而言过于强大的力量,在此基础上他还被母神赋予了神意代行者的权限和职责,结果就是推动了最恶劣最危险的世界变革。
世界尚有改善的余地任何人都不否定这一点,延续大地和所有生活在其上的种族也是令人叹服的伟大目标。但仅仅只以此为目的,没有对话也没有相互妥协,单方面的调整世界秩序,采取包括大量屠杀和种。族。清。洗等极端措施这完全是暴君的行为,只要有一点行差踏错,恐怕整个世界都会沦为荒芜的死地。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李林没有私心杂念,不会沉溺于杀戮,只要确认到“足够了”就会停止极端措施。
比起万物灭绝,这样的结果自然更好一些,不过也不会有人欢迎这种事情。
退一步来讲,就算李林没有采用极端措施,以最小限度牺牲实现了世界变革。可那个新的世界真的就是美好的未来吗?
所有人停止思考,只能沿着别人给出的唯一选择演绎人生,没有人会犯错,犯错的人不会存在,整个系统完美的运行或许这是让世界和生物永远存续下去的唯一最佳解答也说不定,可这能称之为美好吗?
什么都不相信的人,真的可以塑造出美好的未来吗?
或许会产生这种疑问是罗兰尚未成熟之故,会被取笑为天真幼稚,然而,所谓美好的世界如果连这一点天真幼稚的理想都容不下,连一点点怜悯和温情都不容存在的话,罗兰绝不承认那样的世界。
“所以我要纠正这一切,我来纠正,用我知道的知识,我的力量,我的理想来纠正。我承认这是我的傲慢,但我受不了不管是为了消灭威胁,无视人性,还是选择消灭人性,实现永存,这些都错了。我想做些什么,因为我有这样做的权力和义务。”
罗兰抬头看向帐篷顶,深深地唿吸着。
“我已经是事态的一部分,既然不可能从中逃脱,至少让我尽情挣扎到底吧。”
“罗兰”
法芙娜激动地探出身子,握住了罗兰的手,她正想开口说什么,第三个声音插口说到:
“这还真是了不起的决意啊,古往今来的英雄们面对绝境时发表的演讲也不过如此。老实说,连我都快被感动了。”
做作的感叹和三头身的小人一起从一堆医疗器械的后面转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德基尔揶揄到:
“不过嘛,还是有点失望要说为什么,那就是‘你的觉悟只有这种程度’?”
“格利特之后是你上阵吗?七宗罪一个一个现身,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
法芙娜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垂下的双臂布满鳞片,镰刀状的勾爪泛起阴沉的光芒。
对手只是缩水版的分身,部分身体龙化的法芙娜完全可以应付,可既然对方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到这里,并且堂而皇之的现身,想必也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对付和常识无缘、强大到犯规的七宗罪,这样的应对只能划为仓促迟钝,顶多能用来争取时间。
1分钟,30秒,撤退的路线,援军赶来需要的时间法芙娜飞快盘算着这些时,德基尔耸耸肩,再次开口。
“我们那个团队协调性太差,真要打团体战的话,一不小心可是会演变成内讧大乱斗的。到时候就算没把这个国家变成几百年都寸草不生的荒地,搞出个一到晚上所有生物都放绿光,各种变异巨型生物到处喷射火焰和杀人光线,所有植物长着黏煳煳的触手对女性做出各种不可描述之行为,让人心情嗨皮的地狱。那位大人可不会放过我们,运气好的话,或许会被剁碎了拌在饲料里喂猪吧。”
“如果真变成这样,那家伙还算做了件好事啊。”
“公主殿下还真是爱开玩笑,啊,对了,是前。公主殿下。”
直视着法芙娜布满险恶的脸孔,德基尔毫不退让地在嘴角刻画出带有挑衅意味的笑容。
小小的帐篷霎时间成了堆满火药的弹药库,遍地都是易燃易爆的物质,一个火星就能引发剧烈的爆炸。充斥着压抑和杀意的空间内,双方就这样怒目而视,任由危险的气氛一点点增加浓度。
“够了。”
罗兰出声的瞬间,法芙娜微微蹙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罗兰继续说到:
“德基尔,你不会只是来耍嘴皮子的吧。”
“当然,当然。”
q版小人讪讪一笑,欠欠身子行了一礼。
“小官奉亚尔夫海姆独裁官阁下之命守卫圣迪耶导弹基地,新官上任,特意来找罗兰阁下打个招唿。大家喝喝茶叙叙旧,日后遇见了也好说话嘛。”
“你还真是热情啊。”
法芙娜扬起缠绕着雷光的爪子,愠怒的冷笑下溢出沸腾的杀气,就在她准备动手之际,德基尔“这样好吗?”的反问和搭在肩头的掌心热度停止了她的暴走,侧目瞄了背后一眼,只见罗兰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在这里进行战斗,会波及整个军营。既然你愿意现身,那我陪你走一遭也无妨。”
“可”
正想要大声反驳这是明摆着的陷阱,法芙娜忽然守住了口。
波及、愿意现身看似无关的词语组成“人质”这个凶险阴暗的暗示。
“没错,如果你们妄动的话,整座军营立即会变成一朵巨大的烟。”
第四个声音轻轻叹着气走了进来。
“我们没有绑架或者设陷阱的意思,要想那么干的话,早就动手了。”
“露科亚”
面对好友面具般没有表情的脸孔,法芙娜发出了低沉的嘶吼,紧随露科亚进入帐篷的三个长相极为相似的青年男女迅速占据法芙娜和罗兰左右两侧及背后的位置,冷淡的视线包围着一人一龙。
“拉哈伯、利维坦、贝希摩斯”
法芙娜低沉的声音渲染着一层焦躁的色彩,微微颤动的爪尖端暴露出她拼命压抑的不安情绪。
光是露科亚就够麻烦了,新加入的三胞胎全是久经沙场的龙族实战部队成员,更不要说边上还有一个实力未知的德基尔。
束手无策了吗?
心里反复盘算着脱身之计,面对压倒性不利的条件,无论如何计算,得到的结果只有绝望而已。
“不用担心,我们没别的意思。“
德基尔摊开双手,歌唱般轻松写意地说到: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也要阻止世界变革,那你们也有义务和责任去亲眼见证,世界的另一面。”
那舔舐着嘴唇的愉悦笑容,看起来就像窥见到猎物的怪物。(。。)
12。为了祖国(十五)()
鹅绒坐垫,白犀牛皮靠背,金丝楠木小隔桌,丝绸桌布,水晶酒杯,冰镇顶级香槟,塞满顶级佳酿和冰饮的小型化冰箱听到这么多奢侈品,很自然的会想到火车头等包厢或是高级房车,实际上这是一辆马车。
兼顾外观和机能,巧妙的将美术品、装饰品和高性能器具结合,洋溢着古典精致氛围的治愈亦能享受便捷舒适的现代生活。设计者的才干及耗费的心血从中可窥一斑。
同时,也仅止于此。
内部配置再怎么高端,这终究只是一辆四轮马车,钢板弹簧只能减少些许颠簸,行驶速度一旦突破某个限定值,车厢里就会像个制造鸡尾酒的调酒器。
速度慢,舒适性差,只是为了不至于在查理曼过分眨眼而改装出来的道具。
“真想把车库里的车开出来兜风啊,就算是出任务,我也很讨厌忍耐啊。”
闹别扭似的抱怨完全出自真心,身为亲卫队高官,德基尔的薪水足够他维持奢侈的生活,只是这货完全没有“理性消费“的概念,拿了薪水就去买各种定制版豪车,大选帝侯、波尔舍356a、波尔舍911镀银定制型、阿尔法罗密欧土豪金版十足十的败家子。
对爱车成痴,没事就喜欢拿山间弯道练车的德基尔来说,慢悠悠的在查理曼偏僻小道上晃悠确实不那么舒服。
相对的,一个喜欢喋喋不休炫富,丝毫没发现听众早就受不了的混蛋,也会让同行者的不快指数急速攀升。
“工作就是工作,拿了薪水,就要付出等价甚至是物超所值的回报,谁让我们有个严格的老板,想要懒政不干活,他可是会让你永久休息的。一点都不人性化,是吧?”
装模作样的叹息后,德基尔细长的眼睛微微张开,露出了酷似爬行类动物微笑的表情。
“旅途如此无聊,还要一路听我唠叨,想必两位很无奈吧?不用担心,这趟旅行一定会让两位不虚此行的。”
“先不管是否不虚此行,你倒是很期盼啊,你总是这么精力旺盛的么?”
扬起一边眉毛,法芙娜吐出不冷不热的嘲讽。
“学校里的小学生郊游可能都没你一个人热闹。”
“是吗?那就当成是很期待好了。”
德基尔坦然地回应着,被对方厚脸皮噎到的法芙娜恨恨的啧了啧嘴,又将脸撇向一旁。不知有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多么讨人厌,德基尔继续说着。
“先不说动不动就睡得和死人一样的斯洛斯,我在七宗罪里也算精力充沛的,只不过比不上雷吉和格拉托尼就是了。一晚上和几十位人妻共度良宵没什么问题,就是第二天起床会晚点。”
“原来你也会睡觉?”
“瞧您说的,我又不是脑袋长在两腿中间的永动机,必要的休息还是需要的。况且顶头上司是个喜欢压榨部下,热衷把部下变社畜的黑心老板,根本休息不好。等有长假了,前一晚一定要好好胡天胡地一下,然后一口气睡到世界满溢恶意,浸透大地血液发出**腥臭的诸神黄昏。”
“起个床而已!非要搞到这么混沌邪恶吗?!”
“对人类来说,我们就是混沌邪恶啊。”
耸耸肩,德基尔一脸无所谓,话锋一转说到:
“至于人类是不是那么守序善良,角度立场不同,见仁见智吧。”
“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用坏人来主张自己做的是好事,这可不是什么见仁见智,这是偷换概念。”
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兰插了进来。他隐隐觉得德基尔意有所指,立即接过了话茬。
浸淫在亚尔夫海姆和查理曼的高层已久,他对两边的差距和问题了然于胸。亚尔夫海姆在行政效率、应变速度、廉洁奉公、法制完备等方面甩查理曼何止十条大街,可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点上,两边倒是不遑多让。唯一的区别是精灵那边比较注意吃相,总是要占据道德制高点,查理曼不注重形象工程,遇上事都是明火执仗。
可这并不就是说精灵阵营所作所为名正言顺,高尚的目的不是卑劣行为的保护伞,更不是卑劣行为合理化的注解。整个亚尔夫海姆贯彻的不是理想,也不是使命,精灵们贯彻的只是包装成崇高使命的马基雅维利主义、现实主义、功利主义——也就是李林所主张的那些东西。
不同于众多拥有克里斯马型人格特质的领导者,李林是货真价实的全领域天才,尼采所描述的“超人”。他确实拥有看穿世界未来的能力,也有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强大力量和手腕,恐怕这世上没有比他更适合“指导世界变革之人”的存在了。
如果他不是神意代行者的话——
“没错吧,高喊着自己的主张是正确的,用话术和辩论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这可不是人类的特权。”
沉稳有力的反击吸引了坐在德基尔身旁的露科亚,略显阴郁的眼神偏向罗兰。
“同样的,简单的转换不同种族的从主地位——这也称不上世界变革吧?只是将既有的秩序换了一种形式延续下去,这样的——”
“因此就要阻止我们的变革?那么你们有更好的主张,可以超越那位大人的正确见解?”
不仅仅只是揶揄的声音传了过来,车厢内刚有些许升温的空气重新冷了下来。
“或者说,你们觉得可以慢慢探索出一条新路,证明除了武力征服和彻底管制之外,还有能让不同种族共存,让所有人获得幸福的办法?你们觉得自己可以战胜世界,超越命运?”
带着怜悯色彩的声调震动空气,法芙娜微微蹙眉,露科亚总是打盹一般的半闭眼开了一条缝,在两位古代种的注视下,罗兰和德基尔四目相对,一动不动。
德基尔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森森目光传递着巨大的压力。那股压力不仅仅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更包含着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傲慢,所谓权威,大抵便是如此了。
罗兰也冷冷盯着德基尔,直面权威的傲慢,毫不退让。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退让,这是信仰和权力的较量,只要有一点胆怯,出笼的权力野兽就将把他和他的理想撕成碎片。
一秒,两秒
短短十秒的对峙漫长到犹如永恒,直到德基尔“噗嗤”一声笑出来,观众们才恢复了呼吸。
“你还真是可爱。”
酒杯凑到鼻下,轻嗅着醇香,德基尔感慨着。
“爱较真,能客观的看待问题,却又点自不量力,自寻烦恼——如果不是这种脾气,以你的头脑,完全可以活得很滋润。”
“正是在你那位‘绝对正确’的指导下,我才形成了这种性格。”
“是吗?这让我更加期待接下来的行程了。”
德基尔晃荡着酒杯,染成红色的水晶映出罗兰不动声色的面孔,也映出他自己扭曲的面容。
就在此时,车窗外的风景从灌木丛生的野外变成了翠绿的森林,颠簸的小路也变成了平坦的大道,道旁是清澈的小河,不时有两三只不知名的水鸟扑腾着从水草中飞出。当马车经过一个弯道时,罗兰和法芙娜顺着蜿蜒的坡道,看见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城堡式建筑。
没错,是城堡式建筑,但绝不是城堡。
如同棱堡、堑壕、要塞炮台,城堡本质上也是一种军事工程建筑,和大多数同类们一样,比起外形的美观优雅,设计者们更多或者是全副心思考虑的是如何发挥其在战斗中的功效,即军事防御功能,其次是政治、社会中心的双重功能。早期的外庭式城堡就和某些影视作品里的土匪窝、土围子差不多,整个一圈篱笆、木头高围墙,收放式吊桥,土丘上改个瞭望台,土丘下面盖马厩、住房之类的生活设施这就算是城堡了。至于某个影视娱乐界巨头,著名的老鼠帝国制作的动画里出现的砖石结构、护墙高耸、尖塔林立,吊桥机关重重,地牢必不可少,众多守卫往来其中巡逻,住在里面的不是恶魔就是公主的所谓城堡只能说童话就是童话,真实世界有谁盖这么一个“城堡”,这货应该立即送医院里去检查一下是否脑残。
眼前却就有这样美轮美奂,有若梦幻的城堡,而且还不止一座,足足三座精美的城堡,周围点缀着不同国家风格的别墅,各式精美马车和衣着光鲜的人群穿梭其中。
“最高的那座是天鹅堡。”
德基尔一脸得意的炫耀着,指指坡顶的建筑,又指指两座依山傍湖的宫殿。
“那是林德霍夫宫,边上的是赫尔伦基姆泽宫,全部是由独裁官阁下亲自设计的。”
“”
三道惊疑不定的视线定格住德基尔,“你逗我?”的反问明明白白写在三位听众脸上。
不是这几位想太多或是小瞧了独裁官的能力,实在是独裁官阁下“独特”的审美情趣太有名,罗兰还长期亲身鉴赏过。现在一下子被告知几座美轮美奂的城堡全部出自李林的设计——那个能把自家住宅搞成防灾防恐怖袭击防核战的末日要塞、盖个别墅能给你整出个元首地堡的家伙,任谁都会觉得画风不对。这就好比达芬奇画着蒙娜丽莎的微笑,画着画着就走了毕加索的超现实主义抽象画风,氪金狗眼都hold不住啊。
他们对李林的固有认知一点也不错,这三座宫廷建筑确实不是李林设计的,建筑的名字其实已经标注出了真实的设计者:著名的“童话国王”、“天鹅国王”、同性恋兼精神病患者、威尔海姆。理查德。瓦格纳的脑残粉,城堡收集狂,奥地利伊丽莎白皇后(即茜茜公主)的表侄,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奥托。弗里德里希。威廉,即路德维希二世。
这位不爱江山不爱美人,只爱瓦格纳和城堡的国王是个类似宋徽宗式的人物,治国方面实在泛善可陈,在建筑和艺术方面倒是颇有建树,据说在哲学(各种意义)方面也有独到见解。不过独裁官对哲学和人生没什么兴趣,他需要的只是那几栋豪宅。
豪宅。您没看错,就是豪宅。尽管新天鹅堡建筑风格取自中世纪德国的城堡,实际上由于在建筑材料上使用了现代的水泥,并采用了现代化的建筑技术,加上添加了过多的幻想元素,实际上只能视为建造者路德维希二世的私人豪宅。另两栋耗资数亿马克的宫殿就更不必说了,都是每根柱子每个墙角都恨不得用装饰填满的超级豪宅。
——没有比这更适合用来实现李林的目的了。
马车在林德霍夫堡前停下,金光闪耀的海神喷泉恰好在此时喷涌出水柱,两侧绿茵的衬托下,阳光下点点璀璨晶莹,让人无法分辨究竟是阳光更加耀眼,还是纯金雕像更加夺目。
“诸位,下车吧。”
德基尔搁下酒杯,深邃的目光扫过罗兰淡漠的脸孔,嘴角拧出一个像是不屑又像怜悯的弧线。
“今天由我来给两位好好上上课,告诉你们,什么是英雄,什么是现实。”
12。为了祖国(十六)()
画作可以反映出画家的内心,文章可以描绘出作者的心境,建筑同样也会表现出设计者的精神。
看似恢宏气派的林德霍夫宫,也忠实再现出路德维希二世拒绝、逃避现实的心态,以及无力面对现实时,将精神寄托于古典和神话的颓废内心。
——在这位巴伐利亚国王设计的建筑里,都充满了类似的表达和诉求。
一个狂热向往歌剧和神话的现实人类;
一个活在自己幻想中拒绝成长的孩子王;
一个崇拜并讴歌法国王族的德意志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