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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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冲撞战术都很放心,指望着这一撞能吓住阿尔比昂人,让他们乖乖掉头回老家。
“但约克号沉没了,你和斯捷潘科夫少校的报告里也都承认,撞击之后,那条船沉了。”
马卡罗夫敲着报告书,对高尔察克的这个“战果”,他到现在还是没能理解。
“是的,阁下。”
高尔察克继续抬着下巴,眼睛里浮现出一点不可思议和滑稽的色彩。
停顿了一下,重新整理了词汇,高尔察克再次开始他的报告。
“我们的撞击过程很完美——”
忘我号的体位、插入的速度和角度都无可挑剔,足以拿去当撞击战术的教科书范例,应该说毫无问题。
有问题的是约克号,当忘我号撞过来的时候,这条1200吨的巡洋舰正在做急转弯,由于舰长仓促间下令“左满舵”,心慌意乱的舵手将舵轮一把打到底,整条船大幅左倾,左舷舷墙几乎贴上水面。恰在此时,一片“乌拉”的咆哮中,忘我号撞了上来。
一声沉闷的轰鸣,庞大的巡洋舰激起一片浪花,倾覆在了海面上!
“乌拉!!!”
熊族水兵们跳起来欢呼,一些家伙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怀里的伏特加,对着1升装的酒瓶猛吹喇叭。军官们把帽子抛上天,加入狂欢的队伍。
当老丘八们庆祝自己创造公国海军历史的时候,他们的舰长和副舰长愣在了舰桥上,过了几秒钟。高尔察克举起喇叭筒冲那群酒鬼吼到:
“你们在搞什么?!全都滚回岗位,全速后退!想和他们一起沉下去吗?”
放下话筒,满头大汗的高尔察克小声嘀咕:
“动作一定得快。”
“必须的,舰长。”
副舰长苦着脸提醒:
“另一条船正朝我们转向。”
“闭嘴。”
瞪了他一眼,高尔察克忧心忡忡的望向卡伦号,那条千吨级巡洋舰比约克号小一些,但依然足以碾压忘我号。只见她一边敲击船钟,一边慢慢调转船头,将左舷对准忘我号。所有的炮门都已经打开,黑漆漆的炮管从里面探出来。
凶狠的叫骂声中。卡伦号像条火龙一样爆发了。16颗钢铁弹丸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呼啸着奔向驱逐舰。
“疯子!”
高尔察克只来及骂上一句,16道大大小小的水柱在周围升起,将忘我号包夹起来。船上的兽人水兵们抓住身边的固定物,勉强没被晃出去。刚才通红的脸孔一下变为煞白。有如关在瓶子里扔进怒涛中的感触,外加冰冷的海水将他们过热的脑袋弄清醒了一些,忘我号转向的速度一下快了不少。
“右满舵!两舷全速!!”
高尔察克将原来拟定的救人及沟通计划抛渚脑后,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危局。
敌舰依然占据上风,密集的舷侧火炮正朝自己不断倾斜弹药,而忘我号非但不能发挥自身火力,就算能抢到有利阵位,谁也不会相信一侧5门16磅炮能够压制卡伦号的16门32磅炮。
弹着点距离船身越来越近,为了生存还有公国海军的荣誉。高尔察克决定冒一把险。
“绕到那群人的后方去!”
他指着在海面上挣扎的人群和救生艇说到,航海长愣了一下,在大耳刮子的纠正下,迅速照做了。
战力差距存在差距,但可以想办法弥补。这个任务就交给约克号还没沉下去的船员了。
阿尔比昂人此刻非常生气,想要不计代价的将忘我号撕成碎片,但他们是否愿意为此对准自家同胞开炮?答案很快就将揭晓。
海面上扑腾的人群被照明术式“光球”照亮,他们横在两条舰船之间,炮弹的弹着点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过了一会而,隆隆炮声沉寂下来。
副舰长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见一句几乎让他神经错乱的话。
“炮手!给我把敌舰的舰桥打掉!”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你在想什么?!”
斯捷潘科夫近乎哀嚎,在他看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把水里的那些人类捞起来,而不是把事态进一步恶化。高尔察克的命令让他严重怀疑舰长大人的精神状态。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你自己看!”
差点挨上一下子的副舰长举起望远镜,卡伦号甲板上12头曼提柯尔狰狞的面孔映上眼帘。
“那群疯子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们!炮弹也许会撕碎他们的同胞,但飞兽不会!”
斯捷潘科夫很想假定高尔察克的想法是错误的,但望远镜清楚的告诉他,那些曼提柯尔都披挂着铠甲和投掷长矛,骑在上面的是除了飞兽骑士,还有三角和四边级的魔法士官——救援不需要这么奢侈的配备。
而且在冰冷的北冰海里,约克号那些人最多坚持10多分钟,等约克号的船员都冻死、溺死的时候,大炮又会招呼上来。
“开炮!”
高尔察克发出怒吼,在枪炮长更加响亮的复诵中,“忘我”号打出这场冲突中第一轮还击,5颗弹丸掠过约克号船员的头顶,朝卡伦号飞去。
近失、偏左、近失、偏右、远失。
5发炮弹无一命中,这很正常,由于滑膛火炮与生俱来的问题,除非距离拉到非常近,否则没人会指望第一轮齐射就能命中目标,更何况这还是菜鸟炮兵第一次打会动的靶子。
为了弥补命中率的问题,不到3分钟时间内,忘我号打出了两轮齐射,试图加快射速来制造弹幕效果,但依旧没有任何成果。看着卡伦号周围或远或近的水柱,高尔察克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冲到火炮甲板踢开那群操炮的瞎子,自己动手瞄准开火。就在这种冲动还差一点变成行动的时候,卡伦号的甲板出现了一团火光。
一秒钟前差点暴走的舰长露出了一丝笑容,副舰长也想拥抱那个打中敌舰的水兵,唯有枪炮长陷入了困惑。
他了解自己的手下,他们没那么好的技术,似乎也没那么好的运气,能在四轮齐射中砸中敌舰。带着困惑和欣慰,枪炮长钻进火炮甲板,随即呆在原地。
火炮甲板里充满呛人的硝烟和酒精味,欢乐的炮手们正相互拥抱、手舞足蹈。三分之一的家伙手里拎着酒瓶子,甲板上还有不少空酒瓶滚来滚去。
这帮家伙看来已经偷喝了不少伏特加,看他们摇摇晃晃的动作,恐怕也都喝醉了。
枪炮长摇摇脑袋,揉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过于不可思议的一幕确确实实就是现实——一群连目标都看不清的醉鬼,居然在找准头的阶段命中了敌舰!难道伏特加还能对命中率加持么?!
就在枪炮长脑门子官司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军士摇晃着手里的酒瓶,打着酒嗝自信的说到:
“伙计们!再给我一瓶伏特加,我就能把无毛猴子的船轰到水下去!”
在醉鬼们的起哄声里,理智已经崩坏的枪炮长大步上前,揪着那个醉鬼回到他的岗位上,同时对准其他酒鬼的屁股用力踹下去。
“滚回你们的岗位!这场该死的战斗还没结束!!”
甲板都震动起来的咆哮中,水兵们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摇摇晃晃地走向各自岗位。被揪着的军士站了起来,敬了个不规范的军礼。一张嘴,酒气全喷到了枪炮长身上。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长官?”
“把无毛猴子的船给我轰掉!”
他和他的舰长一样歇斯底里了。
14。无畏上将高尔察克(五)()
不论哪一国乃至哪个世界的海军,几乎都有一点迷信,都很相信运气。而且运气确实在海战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运气好的时候,一艘战舰几轮齐射就能把炮弹送进敌舰的弹药库,引发惊天动地的连锁爆炸。运气不好的时候,几架老掉牙的双翼鱼雷机发动一轮攻击就能卡死战列舰的舵机,让战舰等着被围殴至死。
高尔察克现在的运气好的发烫,他已经撞沉了一艘阿尔比昂的巡洋舰,并且在四轮齐射中命中敌舰上层甲班,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
望远镜里,卡伦号的甲板爆出一团火光,接着迅速变成一系列大大小小的火球。接着火光,高尔察克能看见阿尔比昂人的惨状——受惊失控的飞兽、手舞足蹈的火人、拼命救火的水手、还有被惊恐交加的水手们倾倒进海里的弹药。
最后一样东西让高尔察克感到不可思议,战舰堆满武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连甲板上都摆上那么多火药桶纯属作死。
“要是能再来一炮……”
海军上校不无遗憾的呢喃,阿尔比昂人已经断绝了让他欣赏烟火的机会,甲板上的火势得到了控制,危险物品也全倒进了大海。
叹了口气,很快他又振作起来,恢复冷酷坚毅的面孔。
“掉头,我们去皮劳水域。”
副舰长点点头,跑到传声筒旁边大声复诵命令。
海面上还能扑腾的人类已经不多了,为了王家海军的颜面。为了替死去的同伴复仇,卡伦号将会变得无比疯狂。继续呆在敌人大炮射程范围内不是明智的主意。
忘我号刚开始脱离,炮弹就砸了过来,顾不上捞起同伴的遗体,卡伦号迅速掉头展开追击。
由于设计时就充分考虑了高速航行的需要,刚才的火灾又没有波及船帆,卡伦号一点点拉近和忘我号的差距,上层甲板的火炮调整炮口,在驱逐舰四周制造一个又一个水柱。
不论打中哪里。这条在水里泡了20年以上的老爷船都会很快沉没,万一不幸命中尾部的水雷,那么全船将士将在瞬间被送到母神身边。
阿尔比昂人看起来稳操胜券,却丝毫不知,自己正大踏步的冲向死亡区域。
忘我号的值班军士敲响船钟,除了操浆和操炮的士兵,所有人集合在甲板上。
“脱帽。”
副舰长斯捷潘科夫少校带头摘下了他的军帽。身后的官兵摘去军帽,和他们的舰长一起半跪下来。在他们的前方,一个水手正捧着三副画像肃立。
母神、护国熊神圣格奥尔基、沙皇小爸爸在镀银画框里睥睨这群虔诚的士兵。
摊开《正教圣典》小册子,高尔察克庄重的吟诵出声:
“万能之主,彼之救世主。”
每个人都虔诚的低着头,在他们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剩下的唯有将性命托付给掌控命运的全能之神。尽管心中还有遗憾、不甘和烦躁,此刻却全数让位与安宁和虔诚。
“宽恕微仆,求聆听,求保护,宽恕我们的罪过。”
呜——轰!
炮弹的弹着点开始靠近。阿尔比昂人似乎找到了准头,毁灭和死亡一点点接近小船。
“敌人在身边欲毁灭我们。求救世主,赐荣光,以你之名。不能让敌人说‘看,神已经抛弃他们‘。你是我们的真神,亦是世人的。我们是受你保护的人群。母神,永远赞颂你。”
湿漉漉的额头轻触圣像,诵完短短一段祈祷文的时间里,忘我号的上层甲板至少洗了三次冷水浴,现在甲板上没人是干的了。
随着高尔察克“诚心所愿”的祷文结尾,甲板上响起一片“诚心所愿”的低吟,快速划了个十字,船员们起身,回头望向他们的死神。
卡伦号的船身被熏烤的痕迹还留在上面,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在夜晚的背景衬托下反而更显狰狞。寒风将听不懂的语言送过来,尽管内容不明,但听的出来,阿尔比昂人很高兴。他们发出的笑声和基辅大白猪一个样。
下一次炮击可能就会死,抱着这样的决心,忘我号的船员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巨舰。
然后,他们看见了。
毫无预兆,一条粗大的水柱从卡伦号的舷侧升起,那条水柱是如此粗壮,迄今双方炮弹激起的水柱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卡伦号就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托起,巡洋舰的舯部像拱桥一样高高凸起。接着在一系列刺耳噪音中,船头掉了下来,接着微弱的光线他们能看见船舱结构,甚至能听到有人落水前的哭喊。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断成两截的舰船狠狠砸回水里,激起的浪花甚至超过了桅杆。
“是我们的水雷!!”
终于醒悟过来的官兵们欢呼起来,此刻看见自己辛苦劳动的成果带来的喜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的激烈,一时间忘记了阶级,军官和士兵相互拥抱,“乌拉”的欢呼和开启伏特加的声音响成一片,个别过于激动的家伙抱着后甲板上的锚雷亲吻起来,仿佛那铁圪塔是他的老婆。
高尔察克脸上绽放出安心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卡伦号被引诱进了雷区,由于吃水上的差距,忘我号可以平安的通过这片死亡地带,而庞大的卡伦号却撞上了锚雷。在整整300公斤**爆炸所产生的水压冲击波面前,木制船壳和薄纸毫无区别。
只用了一会儿,还等不到忘我号想起应该去把落水船员捞起来,卡伦号边带着她的全部船员滑向漆黑的海底,仅仅只留下一堆杂物和碎木头,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别傻愣在那里,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基地。”
望着满是残骸的海面,高尔察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又对激动不已的通讯士官追加了一句:
“告诉他们,准备干的军服和伏特加。”
“是的,长官。”
现在。
“所以,这就是战斗的全部过程?”
“是的,将军。”
高尔察克继续扬着下吧,用骄傲的语气回答到:
“我已经全写在报告书里了。”
“是的,都在报告里,我都看了。”
马卡罗夫的手指在报告书上轻轻点击,又一阵头疼席卷过来。
毫无疑问,不论是作为战术、技术、宣传的范本,这场小小的战斗都具有极高的价值。但是从政治层面来说,这是个天大的错误。
阿尔比昂人很注重面子,那位处女王在这方面更是近乎神经质,自诩海上第一强国却被弱小的公国海军打了脸,不论其中有多少运气的成份,那群海贼都不会对此默不作声的。
他们一定会报复,而且恐怕还会再次纠结起人类联军,和公国展开对掐。而公国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开战。
尽管接受了大批新式武器,但一来数量不足,二来兽人们还不能很快复杂的新玩具,弹药储备也相对有限。加上军队里那些痼疾,整个公**正处于类似脱皮中的蛇一样脆弱的状态。一旦爆发战争,哪怕未必会输,对公国来说,也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更何况陛下的身子已经……皇储又是一副让人觉得靠不住的样子,还有那个妖僧……
马卡罗夫心里直摇头,哪怕是他,现在也被缺乏信心和焦躁给困住了。
至于严惩高尔察克,借此缓和与人类方面的关系——这样的思考也行不通,先不说已经红了眼的阿尔比昂人是否愿意接受,会不会提出苛刻的要求。国内就通不过,对人类低头是兽人们不可想象的事情,无论从宗教和种族感情上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此次事件中,闯入公国领海,拒绝退出,首先开火的,都是阿尔比昂方面。为了冒犯公国的异教徒,惩处一位捍卫国家尊严和领海的军人?除了换来“卖国”、“国贼”的头衔,还可能引发内乱。这同样是公国不愿意看见的。
长叹了一口气,马卡罗夫放弃去想这个问题,这不是他能管和有权力管的问题了。如今唯有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在权力范围内,他还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这是你的调令。”
马卡罗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早已画上了中将大人的姓名,并且盖上了海军部的印章。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上校,你将启程前往斯摩棱斯克,担任军队代表,负责接受‘那家公司’提供的海军技术装备。我们的供货商已经开足马力生产新式武器——更多、更新的水雷还有其他不知名的玩具,你带领一个小组,学习掌握使用和维修方法。”
“是的,将军。”
“听好了,别以为这是发配,你的工作关系到国家和成千上万人的命运。每一批出产的武器,你都要亲自负责检查,你和你的人在上面签字,一旦发现质量问题,军事法庭会给你传票。”
海军中将一字一句的说到,双眼炯炯有神,高尔察克终于放低了他的下巴。
“我明白了,将军。”
马卡罗夫点点头,然后挥了一下手。
“谈话到此结束,中校,解散。”
靠腿,敬礼,高尔察克走出了办公室。
在关门之前,他隐约听见了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xtlwxs520 ……》
15。序战(一)()
“这就是全过程?”
放下报告书,布仑希尔一脸不可思议。
北冰海这场小到可以放到口袋里的“海战”太过戏剧xing,过程中充满了偶然,看起来更像是一场乱哄哄的街头斗殴。对强调事前调查、数据详实、审慎评估、计划缜密、执行彻底的防卫军来说,这种戏剧xing真的让他们感到很违和。
放下金丝眼镜,按压鼻梁,等眼睛的酸涩褪去后,她开口问到: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约克号是?”
抿了口红茶,李林回答。
很好理解,如果没有约克号的倾覆,那么事态根本不会恶化成一场夜战,眼下的局势也不至于变成一触即发的危险状况。
为什么千吨大舰被一条小船轻轻一撞就会沉没?这个问题困扰着包括布仑希尔在内的很多人。
“关于约克号沉没的责任问题,除了高尔察克上校必须承担的那一小部分外,很大一部分要归结于阿尔比昂王家海军自身。”
“阿尔比昂人自己?”
“三个因素。”
李林拉开抽屉,拿出几份文件放在桌上。
“设计阶段的错误要求,舰长和菜鸟们的错误处置,对安全作业的漠视。”
约克号的下水竣工时间是在一个月前,其建造过程不足一个月,该型巡洋舰只建造了这一艘。从武器配置和船型设计上来看,带有浓厚的实验xing质。
尖锐的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