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噬约-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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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一挑,道:“苏牧梨,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你了!本王的幕僚们都说你来至乡野,自幼体弱多病不善言辞,本想着三下五除地将你绑了擒来帝都,再找个晴好的日子引了皇舅父前来,这事便轻轻松松完成了,只是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回岑州将军府便将长房二房弄得鸡飞狗跳不说,还一把稳稳抓牢了国公夫人的心,甚至竟然不计前嫌的和慕容钦那小子亲密往来,啧啧啧,本王当时就只差没有为你鼓掌喝彩了!谁能想到你这个平日里连句话都说不清的小姑娘,竟然会想到乘夜前去春满楼躲避将军府长房追杀,谁会想到大字都不识几个的苏牧梨竟然神医之名远扬,还有那画艺谈吐和胸襟,苏七本王对你是越发好奇起来。”
“本王想与其将你一棍子敲晕随官船押送回帝都,倒不如一步一步引诱你前来来的有意思,反正你已经成为了长风将军之女,本王何须那般不解风情?更何况还有一个国公夫人和慕容钦摆在那,本王便多费些心神便是。”
“不过,让本王万分惊喜的是皇舅父竟然那般的在意于你。即便只见着画像,即便本王只不过露出了青蝉翼双面绣玉锦帕一角,皇舅父却是痛哭出声,那时本王突然兴奋不已,后悔没有将你一棍子敲晕一块运来帝都……”
“跟了皇舅父,不会亏待于你,苏七放心才是……”
“嘭”的一声闷响。
在玄武逸城戛然而止的话语里,是苏七愤怒踢出的大长腿,只见湖蓝色湿透的绣花鞋此刻正狠狠踢在玄王月花白的衣袍上,绣花鞋尖莲子米大小的南珠微微颤抖。
七娘由不解气,收腿抬腿横踢,再结结实实来了一脚。
这一下,心口的闷气散了大半,肚子却是痛的越发厉害,放佛方才力气用大了,肚子里头有什么被扯断了般,剧痛猛地袭来,七娘一个踉跄便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玄武逸城思绪还停留在小丫头飞过来的湖蓝色绣南珠的绣花鞋上,只觉得那秀气小巧的脚丫子不是踢在自己身上,而是踢在了他玄武逸城的心上。
那一刹那,他玄武逸城后悔了……
后悔自己方才无计可施下的谎言……
后悔自己为何不好好解释……
后悔自己的傻……
再一回神,小丫头竟然倒在了大理石地上,捂着个肚子,全身微微颤抖……
几不可闻的**声落入他耳里,那般清晰可闻……
玄武逸城心莫名一痛,本能下一把抱住了苏七……
本就恼怒不堪的小脸上此刻已是惨白一片,额间细密的汗珠子将打湿的青丝粘在一起,秋水眸子已然紧闭,此刻却是连那浓密卷翘的睫毛都清晰可见,微微颤抖……
第一次,苏七在他玄武逸城的怀抱里没有挣扎,乖巧得像只猫……
玄武逸城心口一热,嘴角止不住上扬,可是下一秒却是惊慌失措。
“痛……”
微弱而又清晰的声音近在咫尺,玄武逸城急切地问:“苏七苏七,哪里痛,哪里痛?”
“哗啦哗啦……”
没有任何回答,八角亭外大雨依旧。
玄武逸城小心地松开抱紧的双手,一眼便瞧见了那双死死按在腹部的玉般小手,他温热的大掌附上,接着一股热流便源源不断地输入织金软烟裙衫女子体内,原本湿透的裙衫开始以腹部为中心满满干爽。(。)
248 决定()
战争,又是战争。
慕容钦最后说,西北的将士有西城侯在帝都城里,虎神将军前去镇守,他不怕那十万大军出什么乱子。
可西南的却不同。
“西南大军已由季羽大将军统帅十余年,二十万将士驻守在大越、南蛮与北宜三国边境,乃是大越国西南的守护神,如若失守,大越国不出一月,必亡!”
“而季羽大将军正是你父亲——长风将军的副将。”
“西南二十万大军便是长风将军当年的统帅的‘常胜军’!”
“……苏七,朕需要你……”
苏七,想笑。
最终的理由是需要,所以不惜秘密囚禁玄武逸城,不惜以将军府上下所有人的生命来要挟,不惜将‘利益’二字挂在嘴边。
这样的慕容钦,曾经的他到底是如何伪装的,她苏七怎么就像是瞎了眼似的一点也未曾发觉呢?
苏七不由得咬紧了下嘴唇。
祺灵郡主正着急冒火,可苏七这些细小的动作却没有逃出苏老夫人的火眼。
“七娘,新皇到底是怎么说的。”苏老夫人皱眉问道。
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前世七十多年的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苏老夫人已经不再有过畏惧胆怯的感觉,无论何事,终归会有一个解决的方法,这是她老人家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苏七没有隐瞒,将御书房与慕容钦对话的内容完全说了出来。
傻眼的,只有祺灵郡主。
“为后?即刻入宫为后?”祺灵跳了起来,“慕容钦哥哥怎么能够这把威胁你,他不是很喜欢你吗?即便要你嫁与他做他的皇后,也不该是如此威胁出来啊?苏七,你怎么想的?”
祺灵郡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关心,忧心,全都写在脸上。
苏七安慰地笑了,祺灵就是这样的直来直去的性子。前一刻还担心着玄武逸城能不能够被救出来,这一刻听了她的述说就完全担心起她苏七为不为皇后的事来。
“一边是战争,一边又是玄武逸城,还有你们大家的安全。祺灵,我能怎么想?”苏七无奈地道。
“可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点头答应啊!”祺灵郡主急了,不由得高声道,“苏七,那可是要入宫为后。不是什么儿戏,是身为女子一辈子的大事,你这样,叫我们如何放心?”
苏老夫人沉着脸没有说话。
苏七回握住了祺灵,“大越国未及笄女子是不能嫁人的,此乃古训,即便他成了皇帝也不得不遵守,他慕容钦要的是长风将军之女的身份,我便给他便是,只是这成婚。还得日后再说。”
闻言,苏老夫人暗自长长松了口气。
万幸,当真是万幸。
“可以这样?”祺灵郡主眉眼都亮了,不由得一把握紧了苏七的手,急急追问道:“慕容钦哥哥答应了?是不是先定了你皇后的事,成婚等到你及笄再说?”
苏七点了点头。
“穆老帝师也进了宫,此事自然不会再生变。我想圣旨应该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明日,玄武逸城便可放出。”
笑容就抑制不住地在祺灵郡主的面上展露出来,她高兴的大叫一声,一把搂过苏七。紧紧抱着,眼圈却不由得红了。
“苏七,苏七,你怎么可以这样好……”
苏老夫人却无声叹了口气。
那晚。祺灵郡主没有回长公主府,照着往常,歇在了苏七的内室。过了三更天,等到祺灵没有在絮絮叨叨,苏七确信这丫头睡着了方才去了长风堂。
她知道,祖母一直在等着她。
“沐沐。日后你打算如何?”这是苏七进了长风堂内室后,苏老夫人立马问出的话。
苏七一顿,方才苦笑而出。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慕容钦是皇帝,手腕狠辣,心肠硬实,而且,不念旧情!自己的生身父亲,说杀便杀,玄武逸城这个表兄说囚禁就囚禁,何况他今日还是**裸地用将军府上下来威胁苏七。
她如今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来与之抗衡。
她更不能让祖母因为她而去冒险。
“走一步看一步,我当时便是这般想的,祖母。”
她实话实说。
“玄武逸城多次救我于水火,这个情我不能不还,将军府虽只是我们的暂居之地,可这些人的性命我也不能不顾及,还有大越国的百姓,一旦战火四起,涂炭生灵只是迟早,苏七若是能够略进绵薄之力,也好日后心安。”
苏七一一解释道。
苏老夫人听了,沉重地点了点头,方才哑声道:“可你,始终是我的孙女——程沐!”
“重活一世,祖母不希望你过得不快乐,不希望你去背负太多使命与责任,你还是我的沐沐,你该是那般快乐无忧地生活,而不应该去为着将军府上下的生命,大越国的百姓费神费心。”
“沐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苏七猛地抬起了眼。
曾几何时,她就是哭求,祖母都是要紧牙根绝不松口让她们回去的事,甚至不惜以她自己前世的癌症来逼退苏七!
回去,多么美好的字眼,可而今她们还能够回去?
苏七心头一痛,缓缓地摇了摇头。
先不说她们到底能不能够找到颜墨背后的神秘人,能不能够找到回去的路,自从她想清了祖母前世癌症事情,回去的念头苏七已经好久没有起过了。
如果回去是要祖母再次面对癌症的痛苦,面对死亡步步逼近而无可奈何,苏七想,眼前的生活也不无不好。
至少,可以日日见着祖母,日日陪着祖母三餐膳食,闲聊逗趣,看着大越国四季更迭,而不用去担心祖母的日子到底能够延续到哪一天。
满足,对于她苏七而言。从来都不是难事。
所以,如今的她,‘回去’这两个字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多年以后,苏七也是这般烈日当头的午后。在南蛮茂密丛林里,她正等待着救援,左肩处鲜血淙淙,那般凶险的时刻,她却是心如止水。苦笑出声,她想到了今日自己的等,那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傻,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她想,当时的自己怎么会那般的一根筋,怎么会那般的信任他人,怎么会见了棺材都没有认清事实?
可惜,此时的苏七丝毫没有那般深刻的想法。
眼下,她以为不过是一场偶遇罢了。她不为所动,照样等着她的阿钦。
可随着那位陌生来客步步走近,苏七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美,实在是美!
一袭碧绿云烟锦,纯白繁花墨梨朵朵开放,可偏生那领口处却是艳丽红宝石盘龙扣,越发衬得脖颈雪白、光滑,还有细长优雅,七娘讶然,可待看到那一张脸时。眼里头就不再是讶然那般简单了,而是不敢置信。
是的,不敢置信,怎么会有男子长得这般……妖艳!
细长丹凤眼。嫣红小薄唇,笔挺鼻梁,刀削面庞,再加上晶莹雪亮般的肌肤,额间那赤得足以滴血的朱砂痣……
苏七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不敢置信,第二想法却是为玄武逸城惋惜。
还以为这世间的美男子。邪魅到玄武逸城那厮份上也足够矣,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竟然有男子能够美到妖艳……
让她们这些自诩貌美的女子情何以堪?
想不到美男子直接朝着她苏七走了过来。
七娘看了看自己周围,只有她脚下这么一条青石板的道路,难不成美男子不是存粹……路过?
一时间苏七心跳快了几个节拍!
不能怪她,世间腐女谁不爱美男?
有胆量说“不”的站出来,老娘铁定不打死你!
果真,美男不是路过,不光不是路过,还是带着目的前来!
只可惜,等到苏七发现这一点时已经软倒在美男怀里,全身不能动弹!
什么……情况?
今日自己这烂桃花也忒多吧,先是玄武逸城那厮不管不顾亲了上来,而今遇着这么一位陌生美男,一走上前来就二话不说将她苏七放倒。
更为恐怖的是,她苏七根本不知道美男是怎么出手的,只瞧着那张妖艳至极的脸朝着自己露出个迷倒众生的笑容,她还尚未回神,已然软了下去。
苏七心地叫嚣着:美男,你这般直接动手真的好吗?
更无语的是,自己不能动弹不能言语,可这五官感觉、神志意识却是丝毫不见减退消失,应该说比方才更为敏感清晰了。
就比如说美男这般一点点凑近,她甚至可以看到那黑曜石般的瞳孔里,自己迷茫失措的脸。
她那般直接地盯着美男,丝毫没有恐惧害怕。
美男附在她耳边浅笑出声,接着便是吐气如兰,“可惜了,本王向来是不近女色的,若不然娘子这般的人儿也是能够好好享用一番……”
额……不近女色?
什么意思?
“啊——”
可不待苏七反应过来,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再接着,越来越多的华服丽影围上前来,再接着……她被美男一把抱起……还是公主抱那般的标准的姿态……
苏七没有脸红,可是却是莫名地觉得燥热,她半眯起了眼,觉得头顶突突的痛,可是全身还是使不出半分力气,她只能任由美男这般抱着……
可是心里却是越发清明,看来今日自己又落了他人圈套了。
出了竹林,她索性闭上了眼。
已经这样了,她此刻挣扎还有何意义,倒不如现今冷静下来,仔细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才是上上之策!
耳边又响起了轻笑声,“……有意思!”
不轻不重,却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苏七没有睁开眼。
可此刻她却是睁开了眼睛,因为美男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着人群里慕容钦冷漠的脸,以及那毫不相熟的眼神,苏七心头一痛。
“苏七,苏七,你这是怎么了?”
祺灵却突然跑了过来。
苏七心头一暖。可不待她出声,美男已经说了出来,“崴到了脚,本王身边正好带了会医术之人。还是看看好了。”
闻言,苏七满是诧异地看向美男。
崴到脚?
怎么回事?
为何美男会这般出面为她解围?
太后娘娘安排的吗?那闹这么一出目的何在?
“陛下到——”
尖细的声音传来,“哗啦啦”跪倒一大片,可美男抱着她不为所动,祺灵一个劲地猛使眼色。甚至还忍不住拉了拉苏七的衣袖,无奈,美男笑得依旧妖艳。
七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反正方才大家都听到了,她是崴到了脚,夏日午后最是炎热的时候,小娘子崴到脚再来个暑热昏迷,应该不为过吧?
仁德皇帝急匆匆赶来,眼神里满是慌乱,直到看到苏七安详的面色。心里头的担忧方才消退。
玄儿派人传话,却是太过言简意赅,只有四个字“苏七危险”,他当时正在御书房召见礼部与户部几位大臣商议围猎一事,接到消息二话不说就冲出了御书房。
五国朝贺使臣都被请到了西直行宫,他不得不担忧!
“苏家娘子这是怎么了?”强忍着上前的冲动,仁德皇帝急急问道。
祺灵像是看到救星般,赶忙站起来道:“苏七她不小心崴到了脚,幸好被这位公子遇上了,方才……”
祺灵这是在解释。偏生话说一半,真真是越描越黑。
苏七在心底叹了口气。
仁德皇帝却道:“什么公子,这位正是北宜的六皇子,此次北宜国派来朝贺的使臣。祺灵不得无礼。”
祺灵闷闷“哦”了一声,赶紧行礼道歉。
原来是为皇子,那这背后的故事就有得探究了,苏七闭着眼暗自琢磨起来。
北宜六皇子却是笑道:“无妨无妨,第一次见面而已。”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公公的唱和。
“太后娘娘到——”
本以为又会是一番行礼问安的忙乱,却不想太后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苏七,“……怎么回事?”
祺灵照着方才的话解释了一番。
仁德皇帝听了,安抚道:“幸好北宜的六皇子出手相救了,若不然苏家的丫头就凶多吉少了。”
最后几个字却是出音重了些,苏七听来都是心头一跳,更别说是其余在场之人。
太后却不打算这般息事宁人,她冷声道:“六皇子出手相救本是好事,只是大越国有六岁男女不同席的法礼,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六皇子还是给出了交代才行!”
七娘颤了颤,果真,还是来了!
美男却是笑出了声,“交代自然会有,只是现今苏家娘子已然昏迷,还是速速请来太医才行,若是耽搁,岂不辜负了本王一番好意?”
闻言,仁德皇帝顿时紧张起来,“快,快宣太医!”
“痛——”
苏七皱着眉,轻唤出声,接着就睁开了眼。
好恐怖,想不到古代唤醒昏迷之人的法子是直接上银针,哎呀,她再也不要演什么昏迷戏了!
好痛,还是扎的人中穴,丫丫的,你这老太医就不能下手轻些吗?
就不能先把个脉,说些什么气血虚,暑气重之类的再下手吗?你好歹让她苏七有个心理缓冲,好歹让她知道些情况,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扎针,真的好吗?
祺灵却是凑过来,喜极而泣,“苏七,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七娘心头一暖,安慰地拍拍祺灵的手道:“没事,我没事,好着了!”
内室里除了候在一旁拿着银针的老太医,还有就是皇帝太后,穆九站在一旁也是欣喜不已,再有就是苏家三娘和四娘了。
见此也都一一凑上前来,一阵担忧的话。
苏七听得有些头痛,额间的眉头便又皱了皱。
仁德皇帝瞧着,大手一挥道:“既然醒了就好,苏家七娘子如今最需静养,朕知道你们姐妹感情好,可现如今却不是论感情的时候,还是先下去吧。”
祺灵却是一把握紧了苏七的手,摇着头道:“我不下去,苏七正病着,我陪着她好了!”
苏七却知道祺灵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正好现如今她也是满肚子的疑问要问,便笑着道了谢,“……多谢陛下体量,祺灵郡主待苏七一向亲厚,还望陛下恩准。”
闻言,仁德皇帝欣慰的点了点头。
直到屋里头再无外人,苏七方才利落地翻了个身,让出大半边牙床来。
祺灵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道:“……苏七,你,你……装病?”
苏七笑得坦然,就将自己方才的奇怪遭遇说了一遍,“……莫名其妙的一下就动不了了,就像在酒窖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