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方鸿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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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方鸿渐按照约定时间提前来到了苏府,苏小姐见他来的这么早很是高兴,于是夸了他几句,然后又叮嘱道:“还有一位你的同行来的更早,不过你可要小心,人家可是剑桥文学院毕业的,功底深着呢。”
一听是剑桥文学院,方鸿渐心里咯噔了一声,心道该不会是曹元朗曹胖子来了吧?按照原著里的剧情,在自己和赵辛楣两败俱伤之后,苏小姐可是被这个曹胖子给钻了空子,不但抱得美人归,而且还借助苏府的力量在政府里混了个高官。自己虽然不想迎娶苏小姐,可也绝不想她被这个胖子给占了便宜。
虽然方鸿渐不希望里面的人是曹元朗,但是根据墨菲定律,一进客厅,里面果然坐着一个圆脸肥短身材的胖子,只见苏小姐帮着介绍道:“曹先生,这位就是我经常提起的方鸿渐方先生。鸿渐,这位就是剑桥文学院的高材生、曹元朗曹先生。”
一听是方鸿渐,曹元朗连忙主动过来握手道:“哎呀,原来您就是方先生啊,您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和《京华烟云》我都拜读了,真是文采飞扬、让人叹服啊!”
说着,又递过来一本装帧精美、用荣宝斋精致蓑衣裱的书册,谦逊的说道:“这是小弟的拙作,还请方兄指点。”
方鸿渐心道,可别是你那个什么“圆满肥白的孕妇肚子颤巍巍贴在天上”,要不然都糟蹋这么讲究的本子了,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刚刚打开第一首诗《拼盘姘伴》的第二句就是这个孕妇肚子,顿时方鸿渐就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了,于是勉强笑道:“曹兄的大作,我回去一定会认真拜读。”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苏小姐又出去迎进来一个人,只见这个人年约三十岁、身材高大、气宇轩昂,苏小姐向他介绍道:“鸿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赵辛楣,现在在华美新闻社做政治编辑。”
“哦?你就是那个方鸿渐?现在在哪高就啊?”赵辛楣很是高傲的向方鸿渐问道。
虽然赵辛楣此时的态度不太好,但是通读《围城》的方鸿渐心里很是清楚,这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作者钱老先生对他的评价是“豪爽而又不失儒雅、浮夸而又不乏精明”,除了在情之一字上没有处理好之外,在其他方面赵辛楣都称得上相当出色。
而他此刻之所以对方鸿渐如此傲慢,是因为他暗恋苏文纨多年,打算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将方鸿渐这个情敌给吓退,因此方鸿渐并没有计较,反而客气的答道:“我打算开一家诊所,以后还请赵先生多多关照。”
眼见人已来齐,苏小姐就主动点开主题道:“今天难得曹先生和方先生这样的诗坛大家都在,正好我这里有一首诗作,请两位帮我点评一下!”说着,就从旁边桌子上的紫檀扇匣里拿出一柄雕花沉香骨的女用折扇,将其打开之后,只见飞金扇面上用钢笔写着一首诗。
曹元朗接过之后,高声朗诵了一遍,然后称赞道:“写得好、写得好啊,素朴真挚,很有古代民歌的风味。”随后又递给方鸿渐道:“还请方兄点评一下。”
方鸿渐拿过来一看,心道果然还是这首诗,在原著里方鸿渐就因为这首诗而丢了一次丑,现在换做了我,自然不会让悲剧重演,于是也装模作样的先是念了一遍:“
难道我监禁你?还是你霸占我?你闯进我的心,关上门又扭上锁。
丢了锁上的钥匙、是我,也许你自己。从此永远无法开门,永远、你关在我心里。”
后面的落款是“民国二十六年秋,为文纨小姐录旧作,王尔凯。”虽然这个落款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这个叫做王尔凯的家伙将自己的旧作题在扇面上送给苏文纨,但实际上是王尔凯将苏文纨的旧作抄录在扇面上,原著里的方鸿渐就是弄错了这一点,所以惹得苏文纨生气。
于是方鸿渐故作奇道:“这首诗写得很细腻啊,感觉不像男子所写,难道这位王尔凯是一名女诗人?”
PS:都十六章了,如果赵辛梅、唐晓芙再不出来,好像这就算不上是穿越《围城》了。。。。。。
第十七章 断章()
对于方鸿渐的称赞,苏文纨有些忸怩的答道:“方先生的眼光真的好厉害,其实这首诗是我的旧作。”
听到既然是苏小姐的作品,几人自然要大加赞赏,将苏文纨夸的羞涩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热闹!”
方鸿渐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那一双浅浅的酒窝让人很容易就沉醉进去,好在这个时候苏小姐站起来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妹唐晓芙,这丫头从小就爱胡闹,大家别见怪啊。”然后又向唐晓芙介绍起了曹元朗和方鸿渐。
看到唐晓芙之后,方鸿渐忍不住在心里叹道,这唐晓芙果然是钱老最钟爱的女人,的确是罕见的美女,而且聪明可爱、活泼率真,堪称“摩登文明社会里那桩罕物”。可惜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碰,因为她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
“我爱的人,我要能够占领他整个生命,他在碰见我以前,没有过去,留着空白等待我”,这句话就完全能够表达清楚唐晓芙的爱情观,可惜这与方鸿渐的爱情观不相吻合,所以他不想再走原著里的老路。
就在方鸿渐胡思乱想的时候,唐晓芙忽然提议道:“既然你们都听到了我表姐的作品,那应该也贡献出一首新作啊,要不然我表姐可就太吃亏了。”
听到这个提议,方鸿渐忍不住在心里哀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我该抄哪首诗来应景啊?
虽然方鸿渐是万份不愿意,可是另一头的曹胖子却是高兴异常,直接站起来说道:“那我就先献丑了!”
说着,曹元朗就高声朗诵道:“昨夜星辰、今夜摇荡于飘至明夜之风中,圆满肥白的孕妇肚子颤巍巍的贴在天上,这守活寡的逃妇几时有了一个新老公?JUG!JUG!污泥里………Efagoeilmodo!夜莺歌唱!。。。。。。雨后的夏夜、灌饱洗净、大地肥而新的,最小的一根草参加无声的呐喊WIRSID!”
然后就开始解释了起来,什么“逃妇”指的是嫦娥,“孕妇的肚子”指的是满月,“泥里的夜莺”指的是青蛙等等等等。
也不知道苏小姐是出于照顾曹元朗的面子还是什么,总之在曹元朗讲解完毕之后,她就开口夸赞道:“无声的呐喊这五个字真的把夏天蠢动怒发的勃勃生机全都传达了出来,而且无一句没有典故,曹先生果然是大才!”
这句称赞听得曹胖子圆圆的肥脸上都欢喜的好像渗出了黄油,但是唐晓芙却毫不客气的说道:“曹先生,您这首诗对于我们这些没有学问的人可实在是太残忍了,诗里面的外国字,我们一个字都听不懂、看不懂。”
曹元朗道:“我这首诗的风格,不认识外国字的人愈能欣赏。题目是杂拌儿、十八扯的意思,你只要看忽而用这个人的诗句,忽而用那个人的诗句,中文里夹了西文,自然有一种杂凑乌合的印象。唐小姐,你领略到这个拉杂错综的印象,是不是?”唐小姐只好点头。曹元朗脸上一圈圈的笑痕,像投了石子的水面,说:“那就是捉摸到这诗的精华了,不必去求诗的意义。诗有意义是诗的不幸!”
看着曹胖子这一脸的得意,坐在一边的赵辛楣忍不住出言讥讽道:“其实真正的好诗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和复杂,我最近就听到了一首诗,虽然只有四句,但却意蕴悠长。”
“哦,什么诗啊,只有四句就这么厉害,辛楣哥,你念来听听呗。”唐晓芙好奇的问道。
赵辛楣轻咳一声,然后朗声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听到这四句诗,方鸿渐震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心道:难道、难道这个赵辛楣也是一个穿越客?
就在方鸿渐震惊不已的时候,苏小姐在一边笑着说道:“卞之琳先生的这首《断章》的确意蕴深远,虽然语言朴素平实,但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
曹元朗也连忙显摆道:“没错,我听说这本来是一首长诗中的一节,但是卞先生只对这四句满意,于是就干脆将其余部分全部舍弃,这种魄力真是让人叹服!”
听到这里,方鸿渐这才明白,原来赵辛楣并不是穿越客,而是这首《断章》现在已经面世,好在刚才被赵辛楣抢先说了出来,要不然自己本打算还想找个机会比如站在桥上的时候用这首诗来装逼呢。看来这民国时候的诗不能乱抄啊,万一无意中抄了一首已经发表的诗,那到时候可就尴尬了。可问题是自己实在吃不准这些诗到底是什么时候发表的啊,看来有时间得打听一下戴望舒的《雨巷》、舒婷的《致橡树》现在到底出没出来。
就在方鸿渐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小姐忽然向他问道:“鸿渐,你最近有写新诗么?拿出来让我们欣赏一下。”
正处于混乱迷茫时期的方鸿渐自然连连摆手道:“你也知道,我最近忙的要死,实在是没时间写诗,所以今天真是抱歉了。”
可能是方鸿渐的这副神态让曹元朗觉得有机可乘,于是在一边撺掇道:“方先生您朗诵一首您之前的作品也行啊,您总不会说这么多年您就只写了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吧?”
被逼的几乎毫无退路的方鸿渐在心里苦苦的求神拜佛,观音菩萨、耶稣基督你们谁告诉我一首现在能用的诗啊!想到神佛,方鸿渐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然后开口说道:“我之前有一首诗让我自己很是满意,但是这首诗太过于沉重,所以我之前没想在今天这种轻松的氛围里念这首诗。”
PS:说件很郁闷的事儿啊,其实本书的封面我早就做好了,但被审核给打回来了,说是不能用真人照片做封面,涉及侵权。可问题是重生方鸿渐我不用陈道明老师的剧照那用谁啊?现在只能等美工给我做了。。。。。。
第十八章 孤岛()
方鸿渐说得越是煞有其事,曹元朗越觉得他是心虚,而且曹元朗也有自己的理论依据,这个方鸿渐一直都在《快活林》上写小说,看来应该是不擅长诗歌,于是不怀好意的催促道:“没事儿,就让我们感受一下吧。”
方鸿渐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用一种平淡中带着悲痛的声音吟诵道:
“那一刻,我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时的真言;
那一日,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月,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年,我翻遍了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能与你相逢!”
这首《那一刻》虽然托名为仓央嘉措,但实际上是著名音乐家何训田在1997年朱哲琴的《央金玛》专辑中写的一首歌词,歌的名字叫做《信徒》,只是后来由于误传,所以被认为是仓央嘉措的作品,因此方鸿渐非常确定这首诗绝对不会像《断章》那样撞车。
这首明显迥异于当时所有诗歌风格但又意境感人的《那一刻》自然将唐晓芙、苏文纨、曹元朗、赵辛楣齐齐震住,足足过来半晌,苏小姐示意了一下唐晓芙,才由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方先生,请问您这首诗是写给谁的啊?”
方鸿渐哀叹一声,然后低声答道:“这首诗是送给我已经过世的未婚妻的,当初得知她的噩耗之后,我曾经颓靡了很久,整日在佛前烧香祈祷,就是希望能够再见到她一面,这首诗就是那个时候在寺庙里写成的。”
经方鸿渐这么一提醒,苏小姐顿时想了起来,没错,据说方鸿渐之前与点金银行的周家有婚约,甚至连他留洋的费用其实都是周家原本准备的嫁妆,由此看来他们的感情的确很深,这就难怪为什么在船上我与鸿渐很说得来,而到了上海之后他却对我若即若离的,原来他是还没有完全忘记前妻啊。
想到这里,苏小姐很是愧疚的对方鸿渐说道:“对不起啊、鸿渐,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方鸿渐摇摇头道:“没事儿的,都已经过去了。”其实他之所以选择这首诗,一是因为刚才说的不会撞车,二是因为符合他的经历,三是因为他想借这首诗来表达他并没有忘记前妻,从而婉转的拒绝苏小姐的好意。
已经明白方鸿渐的心思,知道他绝不会是自己情敌的赵辛楣和曹元朗此时对方鸿渐的态度大好,曹元朗更是毫无底线的夸赞道:“方兄为未婚妻所做的这首诗简直堪比苏东坡的《江城子》啊。”
因为做了文抄公而大感惭愧的方鸿渐连连摆手道:“曹兄您这就是捧杀我了。”然后又对着几个带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大家,想起往事、我这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就不妨碍大家的雅兴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回请几位。”
对于方鸿渐这个理由,大家都非常认可,于是都温言劝慰他要放宽心态,回去好好休息。
方鸿渐本以为有了这一出,苏小姐应该就对他死心了,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此刻展现出的对已逝未婚妻的深情,反而更加深了他在苏小姐心中的完美形象,甚至连唐晓芙都因此对他印象大好,因为在女人的思想里,既然你能对你之前的女人那么好,那么如果我们在一起,你也一定会对我好。而且这个人已经死了,所以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只需要用时间来慢慢冲淡他的回忆就好了。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此事对他改变看法甚至开始变得欣赏他的赵辛楣,居然将他对已逝未婚妻的思念与这首《那一刻》放在一起写成了一篇缠绵悱恻、感人至深的故事发表在了他所供职的华美报社。
这篇报道一出,顿时方鸿渐博士用情至深的名头就响了起来,就连方鸿渐的前岳父岳母都逢人就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姑爷,可惜自己女儿福薄,甚至还专程给他新建的诊所捐了一笔钱,这些都是让方鸿渐所始料未及的。
不过这个时候方鸿渐也没时间再去管这些琐事,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半个月日本人就要打到上海了,自己必须趁着这段安稳时光将自己的诊所事宜都安排好。
果不其然,就在半个月后的八月十三号,日军借口“虹桥机场事件”大举进攻上海,虽然早在书本上看到过战争的残酷和对人民生活的破坏,但只有当真的身处此地的时候,方鸿渐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这一点,甚至他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应该退到重庆去好了。
因为松沪会战,原本位于苏州河以北的地区,包括公共租界在内的北区和东区以及华界管辖的闸北地区,曾经是20世纪初上海城市发展最迅速的地区,但是现在却成为了中日两国军队对峙的前线,两区工业与居民住宅尽为灰烬,人民财产损失惨重。
其他诸如杨树浦、南市、吴淞一带也是损失严重,无数建筑物葬身火海,上百万市民被迫避难到苏州河以南的租界地区。因为租界尚处英、美、法等列强的控制下,惊惶的上海市民认为日本人不敢与欧美列强抗衡,租界无疑成为暂时的“避难天堂”。
看到这一幕,方鸿渐不由得暗自感慨,自己要是抗日兵王文的主角,否则就可以到前线去大杀四方了。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于是方鸿渐放下了自己刚刚开设的诊所,跑到了中山医院、与中山医院的医生们一起救治伤员,为抗战出一份力。
可惜到了11月12日,由于寡不敌众,上海最终还是落入敌手。就连这三个月方鸿渐一直战斗的基地……中山医院都被日军无情的占领。
PS:有一些东西不敢也不能细写,所以只好一笔带过。
有书友在评论区质疑青霉素在没有菌种的情况下不可以制成,这一点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百度一下青霉素的实验室制法。另外其实用土法都能提取青霉素,详见日剧《仁医》和我被封的拙作《1885英国大亨》里面都有详细描写,所以既然土法都能做,就更不用说设备仪器充足的实验室了。
第十九章 娜提亚()
好在这个时候父母和弟弟一家人也终于赶到了上海,说起来早在战事刚起,方鸿渐就派人回去催促父母赶紧搬过来,但父亲一直坚定的认为无论是谁打赢了,都需要有人种地,否则岂不是竭泽而渔?结果等到见识到日军的残暴之后,这才举家逃往上海,但无论如何也总比原著里面强一些,不仅提前了两个多月,而且路上也没有遇到溃兵抢劫。
只是家人可能在乡下的大房子里住惯了,虽然方鸿渐在同福里给他们租的房子不小,但还是觉得不够用,二弟鸿途还埋怨道:“哥,当时你怎么就不租个大点的房子或者干脆买一间呢?”
方鸿渐没好气的说道:“我那会儿也得有钱才行啊,就租这么个房子都已经把口袋掏干了,要不是周家资助,我的诊所连装修钱都没有。”
“家里不是存了不少钱在银行么,你拿出来用就是了。”鸿途嘟囔道。
方鸿渐白了他一眼:“没有父亲的印章那钱我怎么可能取的出来,而且那个时候我动用这么一大笔钱你不得多心啊?”
方父在一边训斥道:“好了、都别说了,这兵荒马乱的,咱们一家人能齐齐整整的聚在一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鸿途你也没理由埋怨你大哥。要不是他提前让我将家里的浮财都存到上海的银行,这次咱们逃难恐怕根本就带不出来多少。而且虽然这里是跟家没法比,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么,等到打完仗天下太平了、咱们不就可以回家了。”
方鸿渐心道,这个天下一时半会是太平不了,但表面上还是应道:“父亲教训的是。”
就在一家人聊天的时候,忽然有个女人敲门问道:“方先生在不在呀?”
方鸿渐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房东徐太太,于是笑着问道:“徐家妈妈,有什么事儿么?”
“是这样的、方先生,当时你跟我订的是租房三个月,这马上就要到期了,所以我来问一下,你还续租吗?”
听到是这个问题,方鸿渐连连点头道:“租、当然要租啊。”
“哦,既然您想续租那咱们就得谈谈房钱了。方先生,这外头的形势您也是知道的,现在这租界里的房价都翻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