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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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强异常欣喜,他再看向郭小洲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感,一个能令许剑这样的地方地产巨头俯首帖耳的“镇长”,背景绝不简单。他意识到,如果他能和郭小洲建立“友谊”,未来他未免不能依靠许剑的太和地产把自己和兄弟们刷白,彻底转行,走上正道。
第403章 【伟大的人】()
夏末的酷暑褪去,初秋的寒意席卷大地。
深沉的夜幕里,武江火车站广场上下起微微细雨,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如淅沥沥的小雨般萧瑟,霓虹灯把夜空映更深更朦胧。
出站口站着十来个人,举着雨伞,高喊着一个个朋友亲人的名字。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在出站口吸引了几乎全部目光。
甘子怡抬眼望了望被雨丝蒙住的站名,没有随着狼狈的旅人们朝避雨的岗亭和候车室跑去,而是淡然自若地踏进雨雾,朝着长途汽车候车点的吆喝方向静静的走去。
她就这么安静的走着。仿佛置身于这个世界之外,无视细雨打湿她的发丝,时不时的抬头凝视遥远的夜空,那不羁的风采和莫名气度,导致几个打着雨伞打算上前搭讪的男人望而却步。
“顺山的车马上开了,最后一班车,谁去顺山,先生您去顺山吗?”
“红河的,红河清远麻嘴的……”
“小姐,你去哪儿?”
“青山的,青山的,鲁西秦南黄港的,最后五分钟,马上开车……”
听到黄港两字,甘子怡加快步伐走向这辆破旧的长途班车。
一个撑着雨伞站在车门前的中年妇女立刻迎看上来,殷勤地帮甘子怡打雨伞,“小姐去青山吗?”
甘子怡问,“黄港去吗?”
“去,当然去,要路过黄港的,快上车,没几个座位了。”
甘子怡低头上了车,上车后发现车上的座位满员,她站在走廊里,回头看着售票员。
售票员弯腰从座位下拿出几个小板凳,“坐这里还舒服些……”
见甘子怡有些犹豫,她连忙说:“这是最后一班车了,你再不走,就只能等明天早上的车了,你想想,还要在旅店住一晚,浪费钱不说,还耽误了时间……”
甘子怡笑了笑,刚要坐下,车外响起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是去秦南的车吗?”
售票员连忙下车,“是啊是啊,快上来……哎呀!你怎么带这么多行李啊?我们车下的行李箱已经放满了,怎么办……”
“能不能就放在车上……”
售票员犹豫半晌,“好吧,我帮你抬上来……”
只见售票员和一名头发湿透的年轻女孩子抬着一个大箱子上了车,顺手放在车门后的走廊上。
紧接着又抬了一个大箱子上来,两箱子叠在一起,车厢中的视线顿时一暗。
坐在车厢前端的旅客不乐意了,“喂,售票员,能不能别放在这里,我们动都不能动啊。”
还有人抗议道:“这多不安全啊!”
售票员说,“出门在外,大家相互谅解。没问题的!”
年轻女孩子抬起头,满含歉意对几名旅客说,“对不起了!”
车外的霓虹灯掠过她的侧脸,大家终于看清楚她的模样,长得挺清秀的一个年轻姑娘,穿着普普通通的绿色格子衬衣,牛仔裤,身材偏瘦,几缕微湿的发髻凌乱地纠结在她的额前,即使在夜光的闪烁下,也可以看到她的肤色微黑,像是经过常年日晒的样子,偶尔穿越的霓虹光抚摸着她的侧面,还能看到张清澈的面孔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忧愁和疲惫。
“好了,快开车啦!人都满了。”有旅客不满地抗议道。
“马上,马上……”售票员拿出一个小板凳递给年轻女孩,“先买票,去秦南二十三元,你的货物要买货票,算两个人,一共六十九元。”
“啊……这也要买票……”年轻的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声音干涩道:“能不能便宜点,我身上钱不够。”说着她在挎包里掏出一大把散钱,默默数着。
“一分钱都不能少,我们有规定啊!这钱又不是我私人赚的……”售票员语气坚定道。这样的话她每天要说上百遍,已经麻木了。
年轻女孩子数着数着,语气低沉道:“我身上的钱全部在这里了,四十三块八毛……”
售票员不耐烦道:“那怎么行?要不你赶快下车,我们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搁大家的时间。”
年轻女孩子央求道:“能不能通融一次,我真没……”
售票员语气冷漠道:“你是做生意的吧,有钱进这么多货,却没钱坐车,你做生意也太抠了吧。”
“不……我不是做生意的,这是两箱子图书,是我去邻省给学校的孩子们……”
售票员根本不想听她编瞎话,大步走到车门前,手指车外,“请下车,没时间陪你磨蹭。”
车上的一群旅客也烦躁地起哄,“不搭车就下去,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赶紧下。我们都赶时间呢……”
年轻女孩子默默从板凳上站起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去搂抱大箱子,忽然,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她背后站了起来,伸手按住年轻女孩子冰凉的手轻声道:“你不用下车,你的车费我帮你出了。”
年轻女孩子有些迷惘,有些吃惊,有些不敢置信。这年头,谁遇到好事了,首先怀疑是不是什么陷阱。
甘子怡抬眸看着车门处的售票员,“可以开车了,她的车费我出。”
“哦……好!好,老许,开车。”售票员利落地伸出手。“买票。”
“我去黄港县城。”甘子怡递过一张百元钞票。
售票员仔细摸捏着并高举在灯光下细看半晌,“她去秦南加两张货票六十九元,你去黄港二十八元,六十九加二十八……一共是九十七元,找你三元。”
年轻女孩子看着甘子怡,嗫嗫想说什么,最终她颓然坐在板凳上,低头捏着一把零钱……
随着汽车的发动,车厢里湿闷的空气稍微好转。
甘子怡拿出手机和耳麦,微闭着眼睛,身体随着汽车的颠簸而微微晃动。
一个小时后,随着不断有旅客下车,车厢开始空旷起来。
甘子怡和年轻女孩坐在同一个双人座位上,年轻女孩子鼓起勇气,伸出捏了一小时零钱的手,“谢谢好心的您!我先还你四十元,还有二十九元,请您留下地址和姓名,我下月还您……”
说着,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钢笔。
甘子怡笑着推开她的钱和笔记本,“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这钱你留着吧,到了秦南,你还得叫车托运这两箱子书……”
年轻女孩子嘴唇动了几动,低头说,“我替孩子们谢谢您!”但她仍然坚持道:“还是请您留下收款地址和姓名,我日后一定还您。”
甘子怡转移话题问,“你是学校的老师?”
年轻女孩子轻嗯一声,“秦南县孙家屯子石头沟小学。”
“孙家屯子,距离郭家屯远吗?”甘子怡好奇的问。
“您也知道郭家屯子啊?孙家屯就在郭家屯后山,距离不到六里路,不过都是山路……”
甘子怡若有所思道:“你这是替学校出差还是?”
年轻女孩子沉默半晌,看了一眼两箱子书,低声道:“这批书籍是一群志愿者捐献出来的,我去领回来。”
见甘子怡不解,她补充道:“我是志愿支教者,学校很穷,再说,孙家屯不通物流,我只能自己去取书……”
“你支教了多长时间?”甘子怡坐直了身体。
“本来是短期支教,就一个暑假,但是孩子们没有老师,我不忍心就这么丢下他们。”
虽然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很平静,但甘子怡仿佛看到了她的眼泪,她伸手从双肩包里掏出一盒湿纸巾,拿出一张,默默替女孩子擦拭脸上不知是汗渍还是雨渍的印迹。
女孩子有些错愕的微微撇了撇脸,伸手接过湿纸巾,“谢谢,我自己来。”
“你们很伟大!”甘子怡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令女孩子脸上一片羞涩,“我不算什么的,有同学在西部志愿支教六七年,还有终生扎根在大山深处小学的,他们才是真正伟大的人。”
甘子怡轻声道:“给我说说你们小学。”
年轻女孩子抬起头,眼眸里掠过一抹温暖的光亮,“我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报名参加了团中央教育部联合发起的‘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七月初我们有三名同学一起来到石头沟小学,由于当地基础设施差,交通闭塞,孙家屯与外界接触少,医药卫生条件和师资力量非常落后。”
“孙家屯子是典型的山区地貌,道路崎岖,人口居住分散,离学校远一点的学生上学需两个多小时。据说以前这个学校曾经达到过三百学生,附近三四个村子的孩子都在石头沟接受启蒙教育,现在,五个年级的学生加起来二十八人,有三个老师,其中两个是当地民办教师……”
“你们一起来的两名支教同伴呢?”甘子怡问。
年轻女孩默默低头,“他们有事先离开了。”
无需多问,甘子怡知道这两人没能坚持下去,“你打算在石头沟坚持多久?”
年轻女孩子抬起忧郁的双眼,“不知道,我尽全力坚持下去,直到无法坚持的那一天……”
甘子怡默然半晌,忽然说,“我去陪你!”
年轻女孩子震惊地看着她,上下打量着她不显眼的名贵服装,吞吞吐吐道:“……那儿太苦了,您……打算支教?还是……”
甘子怡耸肩道:“当然是支教,我觉得教小学生还是不会误人子弟的。你觉得我能坚持多少天?”
年轻女孩子微微一笑,“我和孩子们欢迎您去看看。”
“你这话可有点欺负人啊!去看看,欺我吃不了苦?”甘子怡断然说,“我今天晚上就陪你去,一会我陪你在秦南下车,顺便帮你一起搬这两个大箱子。”
“啊……您不去黄港了?”
甘子怡嫣然一笑,“我本打算去黄港给某个同志一个惊喜,看来计划失败,不管了,就去石头沟。”
第404章 【姓定了】()
甘子怡着双肩包走出武江火车站出站口时,郭小洲正要送许剑离开皇明夜总会。
今天听了罗治国一席话,他思绪万千,如何做到“人走茶不凉”。他这里所考虑的“茶不凉”,既怀有私心,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不能让别人带坏;同时,也不希望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出来摘桃子,导致国有资产流失。
那么,他要想做到这点,必须师出有名。
很简单,有个叫“政企分开”的名词。
政企分开这个词其实在改革之初就已经提出来了,但至今仍没有达到设想目标,政企关系实际上一直处于矛盾状态:一方面,出于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考虑,政府依然以各种理由、各种身份对企业实施行政干预,结果政企不分现象仍十分普遍;另一方面,政府作为国有资产所有权代表,受信息、利益、人力等多方面因素的限制,并没有很好地履行所有者职责,相当一部分国有资产处于失控状态,“所有者缺位”和“内部人控制”现象严重,导致大量国有资产流失。
如何做到政企分开,那就是解除政府主管部门与所办经济实体和直属企业的行政隶属关系。完善企业所有制制度,实现产权多元化,建立和完善新型的政企分开的融资投资体制。
也就是说,政府不再是单一股东。政府只是“企业”中的一个个体,和其它股东一样,只对企业享有监管权,但没有直接干预和拍板权。企业的人事安排,企业经营活动将遵循市场规律,按照公司法人治理结构,企业的资产所有权和生产经营权的行使主体应当是分离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经理层,各负其责、协调运转、有效制衡。
只有做到这点,他哪怕离开了陈塔,依然能对陈塔的主体经济保有影响力和控制度。
而这个问题的紧迫性,必须在邓怀东调离陈塔前完成,否则,不管是县里调新书记来,还是他和何青其中一人上位,党政依然无法协调同步,变数太大。
在他的设想中,他将把孙慧敏的太和纺织、姚浩的和盛旅游、汪动的绿林集团、黄战的三鼎贸易、杜丰的杜乔制药、巩海量的鼎创道桥集团和罗治国的八达城建拉进来,共同持股成立陈塔开发集团。陈塔镇的国资管理公司对陈塔开发集团持股,持股比率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
在今天遇到许剑前,郭小洲考虑的是谢慧敏的太和纺织,但作为太和的下属公司,许剑的太和地产介入更能形成无缝连接。
介入的方式多种多样,但归纳可操作的无非两点。一是投入现金占股,二是相互持股,甚至交叉持股。
比如,陈塔国资公司和太和地产互换持股,和鼎创公司互相持股等等。
这样有个优势,陈塔开发集团的盘子开始就可以放大,把这五六个公司都纳入陈塔开发集团的盘子里,从出生那天起,陈塔开发集团就以巨无霸的面貌出现。
陈塔国资管理公司以旗下的土地储备中心为筹,并享有优先配股权,以土地储备中心的天量土地为基础,随时进行配股,确保国资享有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也确保国资不被稀释和流失。
许剑一听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本来就想走一趟陈塔,去西海当前的热点中心分杯羹。郭小洲的邀请,无疑是正中下怀。
郭小洲和他站在走廊约好见面具体商谈的时间后,便动身送他到电梯口。
这时走廊边的一个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蓬头散发的女孩跌跌撞撞冲出去,郭小洲和许剑下意识地让到一旁。很诧异地看着这名浑身带着酒气的女孩。
这名女孩子的黑色透视装被拉到到胸脯下,她一边向外冲一边往上拉扯衣服。
两个男人从房间内疾步赶上来,一个人扯住她的头发,怒骂道:“小婊子,你还敢跑?”
另一个男人抬起手掌“啪啪”两记耳光,“叫你妈喊人?”
女孩连连求饶,“大哥!大爷!我再也不敢了……”
一名男人正处于亢奋状态,见郭小洲和许剑在一旁看热闹,瞪眼道:“看什么看……”
郭小洲和许剑相视摇头,两人马上离开,离开的瞬间,郭小洲的眼睛余角不经意瞟了一眼闹哄哄的包房,走了两步,他轻咦一声,马上退到包房边向里看去。
只见包房里有十几个男人,分成两帮在指手画脚的谩骂着,其中一帮处于明显下风,被另一帮人逼在角落里不得动弹。其中有个体型彪悍的男人揪着一个小个子男人的脖子,抬手几记耳光,“尼玛勒搁笔!就你这小豆芽菜,还敢替这个小婊子出头,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付小刚?怎么会是他?郭小洲毫不犹豫走进包房,大声道:“住手!”
许剑一见郭小洲冲了进去,他马上向光头强的包厢跑去。
听到一声“住手!”房间里的男男女女都齐齐回头朝郭小洲看来。
付小刚看到是郭小洲,眼睛一亮后忽然面露急色,连连冲过郭小洲使眼色,意思是这里的人他惹不起,进来只能白给。
“你特么的是谁?”刚才在门外扇女孩耳刮子的年轻男人见郭小洲气场不凡,言语间留有余地,“东哥在这里办事,不相干的人滚开。”
“东哥?”郭小洲的目光顿时朝彪悍男看去,东哥大名叫胡东,在广汉道上类似白四爷的阶层,跟光头强他们相比,只能算二流,他笑着说,“久闻东哥大名!路过看到房间里有我的朋友,不知道他哪儿冒犯了各位?”
彪悍哥松开付小刚,冷冷走向郭小洲,阴森森道:“怎么,你要替你朋友出头?”
付小刚一手捂着脸一边快步拦住“东哥”,点头哈腰道:“东哥东哥,他没有恶意,我认错,都是我不长眼睛,冒犯了东哥……”
东哥驻足,一把推开付小刚,指着那个蜷缩在沙发角的透视装女孩,“让这个小婊子脱光光,给哥们跳舞,跳得哥满意了,就饶了你们这群不开眼的人。”
这名女孩也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她弱弱地说:“东哥!我……不怎么会跳舞,真的,要不我喝酒,今天喝死为止……”
“喝你麻痹,脱了衣服的舞还用老子教你?”东哥三角眼一瞪,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东哥……”付小刚刚开口,东哥反掌一记耳光抽去。
付小刚被抽得踉跄后退几步。
透视装女孩连声道:“东哥东哥,我跳我跳……”
女孩似乎被吓得快崩溃了,不管房间里有十几个男女在,她颤抖着伸手去脱上衣……刹那间,她的上身显露。
女孩的胸脯都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年龄不超过17岁,甚至更小。
一群男人哈哈大笑,“贱b,刚才你装你妹的,继续装啊!”话语间,几只肮脏的手把她的小乳鸽捏得变了形。
包房里发出阵阵淫笑。
付小刚气得红了眼睛,他屡次要冲上去阻止,但残酷的现实让他很难拔足。
女孩子眸光涣散,机械地脱去短裙,全身只剩一条三角短裤。马上有几只大手伸向她的臀部前后。
郭小洲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他忽然伸手把女孩拉扯到身边,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捡起地上的衣裙披在她身上。
女孩子不知所措……抬起迷惘绝望的眼睛。
付小刚脸色惨白,暗呼:“完了完了……”
东哥首先清醒过来,怒骂着朝郭小洲走来,“马勒戈壁的,找死……”
接下来他的一群兄弟都群涌而去,骂声四起。
付小刚咬牙走到郭小洲身前,毅然决然道:“要动我哥们,先打死我!”
郭小洲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敢,我们是法治社会……”
东哥暴怒道:“法你麻痹,今天老子不打你个半死不遂?老子跟你姓……”
眼看东哥的长胳膊挥舞起来,包厢大门“澎”地被人踢开,接着是一道懒洋洋冷飕飕的声音,“你今天跟我哥姓定了!”
“我曹……今天特么的还怪了,又来一拨不开……”东哥忽然嗓门一哑,瞳孔猛缩,又疑又惊,结结巴巴道:“榔哥……啊……强哥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