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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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猜出来,他的师兄们也能。
“你们一定以为涉及金融整顿方面,其实不然。”顾松涛钓吊足了胃口,但无论同门怎么问,他都不说,起身道:“不早了,该散场了。”
回程是郑则生的车送的郭小洲,一来顺路,二来他有话和郭小洲说。
他告诉郭小洲,水利部已经派出一个核查小组,到陈塔进行实地勘察。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水利部这边大概一星期后会核发审批文件。
一般部里这种勘察是不会惊动当地的,郭小洲心知肚明,郑则生这是在提醒他,水利部勘察期间,陈塔当地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比如当地百姓反对的声音等等。
郭小洲回到驻京办房间,第一时间给杨士奇打击打电话,要求他务必安排人“蹲守”江边,随时控制突发事件。
放下电话后,劳丽芳忽然给他打来电话,“已经证实,代小雨进入了何青的房间已经两个小时,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怎么证实的?”
“我去查看了宾馆的监控。”劳丽芳又说,“而且,我问过宾馆里的服务员,代小雨这几天和何青暗地里打得火热,和代小雨关系较好的服务员透漏,说何青给代小雨买了一些名牌服装和包包。”
郭小洲道:“我听说代小雨去年已经嫁了人?”
“是的,前主任黎放做的媒,把她介绍给自己的侄子,腾达劳务公司的总经理黎直。”
“我听说这个黎直在没来京都前,是在当地混社会的?”
“他是两劳释放人员,脾气粗暴,招了几名狱友。名义上在京都开了家劳务公司,暗地里则专门替青山维稳办防患于未然,消除隐患。”
“我需要黎直的电话。”郭小洲说。
劳丽芳沉默半晌,低声道:“号码我马上发到你手机上。郭镇长,你打算现在拨打这个电话吗?”
郭小洲说,“是的,我没多少时间总盯着他。麻烦你随时安排保安进场,不能闹出人命伤残事件。”
结束了和劳丽芳的通话后,他下楼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捏着嗓子拨通了黎直的电话。
第327章 【分期付款】()
五十分钟后,郭小洲听到街道上传来“嗤”的急刹车声,他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来到临街的窗前一看。
只见四五个年轻男人从一辆黑色面包车跳下来,快速冲进驻京办宾馆。
郭小洲知道黎直前来抓奸,他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只见四五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冲到何青的房门前,一个年轻男人奉命上前敲敲门。
郭小洲听不到何青在房间里有没有吭声,但依稀听到年轻男人说了声,“送外卖的。”
但何青的房门依然紧闭。
于是,一名身穿高大魁梧的平头男站在门前,抬脚朝房门踹去。
“嘭!”宾馆房门质量实在是太差,仅仅一脚就把房门踹了个碗口大的破洞,高大魁梧男伸手从门内打开房门,一群人冲了进去。
郭小洲立刻打开房门,只听何青房里传来男女的惊呼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怒骂和“嘭嘭嘭”的拳打脚踢声响。
郭小洲开门后,隔壁房间的魏格文以及杨笑眉都半梦半醒出现在各自门前。
魏格文盯着何青的房门,低声问郭小洲,“发生什么事情了?”
郭小洲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杨笑眉忽然一怔,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她捂嘴低呼道:“……麻烦大了,赶紧报警,否则会出人命的。”
郭小洲心想,这事情如果被彻底曝光,他今天的安排就毫无价值了,正准备想辙拦住她,忽地,一道白晃晃的身影惨叫着飞跌出来。
这人正是何青,他完全*着身体,身上已经惨不忍睹,青一片红一片,口鼻流血,眼睛肿成熊猫,躺地求饶,“我错了,别打我……我赔偿……我认罚……”
黎直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胳膊上还纹着一只狰狞狼头,不发脾气就令人生畏,一旦暴怒,就如同一头嗜血的恶狼,咬牙切齿地上前抬脚乱踹,“擦尼玛垃戈壁,敢动我老婆,你死定了……”
何青被打得鬼哭狼嚎,使得走廊大半房间的人都闻声跑了出来,宾馆保安也在劳丽芳的带领下,快速赶来。
保安们战战兢兢上前阻拦黎直,却被黎直带来的四个小弟拦住,“不许过来。”
“谁过来谁特么的死。”
劳丽芳一见事情有些失控,她不得不站出来,“黎总,我是驻京办的劳丽芳,请给我个面子,不要在动手,否则出了人命,你就是占理也要吃官司。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谈……”
黎直一脚踏在何青的脑门上,横眉冷对劳丽芳,皮笑肉不笑道:“你就是驻京办刚接我叔叔位置的那个娘们?”
劳丽芳笑着说,“息怒息怒!任何事情都有解决办法,我们找个房间坐下来谈。”
“谈,怎么谈,他搞我老婆了,我还和他谈什么?”黎直说着脚下用力猛踩何青的脑袋。
“黎总,黎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罪该万死……”何青自知理亏,不敢强辩,他只能大声求饶,先逃过眼前这一劫再说。
“你错了?”黎直大声吼道,“告诉老子,你们是什么时间开始勾搭在一起的,是那个****主动还是你勾引的她?”
何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又惹来黎直的几记耳光,他连忙开口,“是她……是她……主动……”
这时房间里传出一声尖利的咒骂声,“何青你个王八蛋,你敢说是我主动,是谁天天往我办公室跑,又是送香水又是送衣服,我说我男人脾气很臭,你说你无所畏惧……”
黎直朝房里猛喝一声,“***你闭嘴,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抬脚便要朝何青踹去。
何青吓得连忙开口说,“是我,都是我,是我色胆包天去勾引的她……都是我的错……”
“麻辣戈壁!老子揍死你……”黎直疯魔一般,朝着何青拳打脚踢。
劳丽芳和郭小洲彼此对视一眼,齐齐上前劝说,“黎总,有事好商量,我们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见郭小洲上前,魏格文虽然不喜欢何青,但都是项目组成员,他也上前和郭小洲一起抱住黎直。
黎直也不是脑袋里完全没货的大老粗,否则也干不了“劳务公司”的细活。他佯装着挣扎几下,被众人联手推入房间。
黎直在进入房间的刹那,大声对几名同伴嚷嚷道:“看着那个王八蛋,别让他跑了。”
郭小洲提议道:“让他进房,大家一起商量个解决的办法。”
劳丽芳配合郭小洲,示意几名保安把何青先弄到卫生间清理清理。
何青所在的房间一片狼藉,床单枕头以及卫生纸团,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劳丽芳进门便打开窗户,同时也不关闭空调,空气对流两分钟后,房间的味道慢慢消失。
代小雨裹着白床单,精神萎靡蜷缩在墙角,她此时风情不再,蓬头散发,眉角有淤青,看来黎直破门后揍过她。
黎直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郭小洲和劳丽芳坐在他的对面。
不一会,稍微清理了脸上血迹的何青畏畏缩缩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站在书桌前,不敢继续往前走。
劳丽芳示意保安关门。这才开口说,“我是驻京办的领导,代小雨是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何青是青山项目公关组的成员,项目组组长周烽今天不在宾馆,郭小洲同志作为项目组的代表出席,我们三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首先由我代表驻京办,代表小雨,向黎总道歉,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没有教育好员工,导致出现不应该发生的情况。”
郭小洲看着双腿依旧在颤抖的何青,干咳一声道:“周主任不在,我暂且代表项目组代表何青同志向黎总致歉,对不起!”
黎直眼睛一翻,“对不起有屁用,老子长这么大没被人如此欺负过,我今天话说在这里放着,姓何的必须死!”
何青吓得浑身哆嗦,如果不是郭小洲和劳丽芳在场,他几乎要给黎直跪地求饶。
劳丽芳笑了笑说,“事情已经这样,我们再纠结谁错谁对或者报复,都没有意义。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黎总满意。”
“老子要曹他老婆……”黎直低吼道。
何青后退两步,支支吾吾道:“我没老婆……”
“女朋友也行。”黎直怒道。
“也没有……”
“我擦你玛歌笔……”黎直暴怒着起身,郭小洲拦住他前面。安抚道:“还有别的方法。总之,要让黎总顺口气。”
“对,对……我赔钱……”何青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特么的,当老子是皮条客?”黎直心中已经肯首,现在只剩下价钱问题,能搞一笔是一笔。他这个老婆他知道,背着他偷人也不是一次两次,总是以在宾馆值班为名,搞三搞四,但抓现行,却只有这一次。
“不,不,不……只是我的一点表示。”何青小声道。
劳丽芳瞥了郭小洲一眼,问何青,“你打算赔偿多少?”
何青沉默半分钟,硬着头皮道:“三……四万,四万。”
“嘭!”黎直猛拍桌子,“四万,你当老子是叫花子,她就那么不值钱?”
代小雨瞥了瞥嘴,不屑地看着这两个谈价的男人。
何青吓得再次后退一步,背已经靠墙,“五万……我的积蓄就这么多了……”
“你麻痹的你就这么点钱,还在外边搞三搞四,又是送香水衣服包包”黎直愤然看着代小雨,“老子前天还问你来着,说你怎么接连换了几个新包包,你说是b货,我看你是你麻痹的痹货……”
“你妈才是痹货。”代小雨毫不犹豫地反骂。
“你个骚笔,老子回家不弄死你。”
“你有本事现在弄死老娘,告诉你,姓黎的,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逼急了老娘,老娘全给你兜出来,让你特么的回你的牢房过下半辈子去。”
黎直脸色铁青,暴跳如雷冲向代小雨,几记耳光“噼里啪啦”扇过去。
“让你骚,让你偷人……”
郭小洲听代小雨话里的意思,好像了解“劳务公司”背后的猫腻,他连忙上前阻止黎直动粗,“黎总,打人不是个办法,现在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你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黎直脸色再变,忍气吞声退了回去,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狠狠瞪着代小雨。
代小雨伸手擦拭着嘴角的血渍,猛地朝黎直吐出一口“血水”,“姓黎的,你会后悔的。”
郭小洲朝劳丽芳使了个眼色,“劳主任,要不你带小雨先去擦点药水……”
劳丽芳起身搀扶着骂声不断的代小雨出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黎直的眼睛透漏着不安和急躁,何青更是心慌意乱。
郭小洲开口道:“黎总,我说句公道话。何青同志未婚,不可能有多少存款,他能出五万已经能够表现出他的足够诚意。”
何青感激地冲郭小洲讪笑。他没想到,自己几次得罪姓郭的,姓郭的却好心帮他解围。
黎直大概被代小雨影响了心情,他不耐烦地开口道,“没十万就打死,老子愿意坐牢。”
何青几乎要哭出声来,“我哪有十万……”
“没有就等着被砍死。”
何青可怜兮兮的地看向郭小洲,向他求救。
郭小洲笑了笑,“我折中一下,何青先赔偿五万,剩下的五万分期付款,如何?”
黎直冷哼一声,“我怎么敢保证他离开了京都还认账?”
郭小洲说,“写个欠条。我当中间人。”
黎直沉吟几分钟,终于点头,“好!明天我要先见到五万现金。”
何青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但他总觉得这个欠条有问题,写下欠条,不就等于把柄被握?而且郭小洲自告奋勇当中间人。这个中间人是要在欠条上落名的……
最关键的是,他今天接到了关书记的电话,说调他去陈塔镇担任副书记,等着接邓怀东的位置。他很激动又兴奋,这才迫不及待催促代小雨来他房间,准备最后干几炮,明天闪人回陈塔报道。
同时,他也明白,以后自己就是是关立华和钱汉在陈塔的利益代理人,是要和郭小洲唱对台戏的,可是,今天闹成这样,以后怎么在郭小洲面前抬得起头?
他囁囁开口,“欠条是不是可以免了,我保证认账……”
黎放脸上横肉一抖,“老子已经再三退让,你麻痹的别给脸不要。”说道这里,他腾地起身。
“我答应……我答应……”何青低头认命。现在也顾不得太多了,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先。
黎直朝郭小洲冷笑一声,“你甘当中间人,是要背责任的。”
“同事一场,我们不帮他,谁帮。”郭小洲的脸色似乎很无奈。但何青总觉得他无奈的脸色下似乎带着大局在握的神色。
第328章 【判若两人】()
这一夜闹得狠晚,郭小洲回到房间时已经接近凌晨,他的手机放在房间里,这段时间有三个未接电话,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安瑾;第二个是朱颖;第三个电话是巩海亮打来的。
郭小洲首先回拨了巩海亮的电话。因为像巩海亮这样的人,是不会无聊半夜打什么电话的。
“巩总!很抱歉,刚才离开房间,把电话纳下了……”
“没关系,没打扰你就好。是这样的,我今天收到消息,发改委的解东风放话说支持这个项目,所以迫不及待打电话来问你,这事的真实度有多高?”
郭小洲笑了笑,“巩总,这事是真实可靠的。”
“太好了。我派在京都的技术团队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工程数据,已经请两位桥梁专家论证过,可以马上应用到专家评审阶段。”
郭小洲说,“我这两天会过去和贵公司的技术团队见见面,争取掌握一部分数据,到时遇到领导问话,也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巩海亮在电话里感叹道:“现在像郭镇长这样的官员不多了,认真,办实事。”
“其实都是分内之事,有句俗语说,权利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几十亿的大工程,如出了什么问题,睡觉都不得安宁。”
郭小洲这句话一是表态,二是借机提醒巩海亮,工程质量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巩海亮是明白人,他语气认真地表态道:“鼎创集团的工程一次验收合格率100%,优良率90%以上,保部优争国优。我们要求全体施工人员都要牢固树立质量第一的意识,贯彻质量第一求效益,用户至上得信誉的企业宗旨,以‘精心施工、严格要求、事前控制、杜绝返工’的指导思想,严格每个施工工序、施工环节的施工。再说,这种国家级大型项目,我是要提着脑袋上阵的。”
“我选择巩总合作的其中重要的一点是,您的鼎创集团不是干一锤子买卖的公司,看重的是信誉和长远的发展。”
“谢谢小洲的夸奖!”巩海亮很自然地改变了称呼,同时让对方也不觉得突兀,这源于他多年在商场上锻炼出来的能力,在什么时间用什么敬语或者昵称,都是靠临场判断的。
“对了,昨天我和成省长老修老宋他们一起聚了聚,成省长还特别说到你……”
郭小洲打了个哈哈,“领导没批评我吧。”
“怎么没批评,说你好长时间不给他打电话,他说等你回来,要罚酒三杯。”
郭小洲知道这是巩海亮暗示,他已经获准进入他们圈子的资格。要知道,这个圈子里官员行政级别最低的是副厅,富豪级别的暂时只见过巩海亮,但如果还有它人,其身价恐怕也要以十亿百亿来衡量。
像薛高阳那样的县委书记,都无法获得准入资格,只能依附这个圈子中的某个人,还比如,程国栋,如果他能获得公安厅修正尧的好感,也将成为这个圈子中的外围成员,而郭小洲的级别虽低,却是货真价实的核心层。
郭小洲说,“我回去一定认罚。”
两人又就项目事宜聊了五分钟后,结束通话。
郭小洲接着又分别给安瑾和朱颖回拨了电话。
安瑾的电话是她助理接的,语气很不客气,“安瑾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郭小洲笑了笑,说了声“没事”便放下电话。
朱颖的电话很快接通,朱颖微微兴奋地告诉他,今天上午于怡以身体不适为由,飞回了武江,她正式接替于怡的主持工作,忙碌了一天,很累,但开心。
郭小洲表示了祝贺!
朱颖大概是压抑太久,头顶上的乌云散去,难得这么扬眉吐气,她兴奋地说着采访的趣事,说西海籍某老用家乡话回答她的提问逗得摄制组的成员都笑了起来什么的。
郭小洲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你今天采访的是杨中清杨老?”
“是啊,杨老在西海主政十三年,刚从全国政协副主席的位置上退下来,现在赋闲在家,性格非常开朗,今天一直嚷嚷着要回西海去看看呢。”
郭小洲看过朱颖给他的名册,西海籍高级领导中,杨中清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在西海担任省长省委书记十三年,打破了西海省的高官连任记录,七十岁时去了全部政协担任副主席,副国级。
他感兴趣的不是杨中清,而是杨中清和现任省委书记郑经的关系。据说当年杨中清担任省委书记时,郑经还是下面某地级市的市长,有一次郑经主辖的地区有个煤矿发生严重事故,当时国家安监总局上报的责任人名单中,郑经排第一位。后来是杨中清力排众议,亲自斡旋国家安监总局,硬生生把郑经的名字从黑名单中抠了出来,甚至连处分都没有给。
而当时排在名单第二位的常务副市长,则因此下了监狱。
可以说,没有杨中清当年替他力挽狂澜,就不会有现在的郑经。
换句话说,现在谁说话都不如杨中清的一句话。
裴金谭讲的故事给了郭小洲启迪,不能明着替宁郝跑官,但可以让另外两个候选人失去竞争机会。最终结果,宁郝能毫无悬念的胜出。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才能让杨中清说句话,某某某这个人不堪大用。郭小洲心中还没有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