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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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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抄手胸前,远远多开那血雨腥风,扬起下巴:“老三,你不行啊。”

    戌时三刻,新郑城外,北。

    袁加文的声音响起:“隐身时间结束,半分钟。”

    橘一心闻言会意,面颊迅速泛起一阵红晕,从身后包裹中取出一套粗布袍子,向袁加文所在的方向扔去:“中文里有个词,叫鸡肋。”

    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衣物滞空不动,逐渐舒展,仿佛正在一件件被人穿上身去,最终勾勒出一个成年男人的健壮身形。

    袁加文:“叫鸡,累?”

    橘一心:“鸡肋!你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装满了云朗的各种裸`体,哈哈。”数千亿颗粒子:“隐身半分钟!我至少可以成功把姜云朗少将的双手捆起来,然后为所欲为。”

    白色的光点上下浮动,首先勾勒出他的大卫似的健美身形,玻璃般透着光。而后,这身影逐渐有了颜色,却又并不太多——白发白眉的欧洲男人,浑身皮肤纸一般苍白。

    袁加文的身材极健美,脸庞却很瘦削,眉骨突出,眼窝深邃,双眸是极淡的蓝色。他的神情慵懒,勾着一侧嘴角,带着些并不低俗的痞气,单膝跪于蒿草丛中,穿长袍的模样更像是一名神职人员。

    手中握着一把玄铁匕首,通体黝黑哑光,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双眼半睁半闭,盯着匕首上的一个符文,笑了起来:“穿越时空后我变成了透明人,好想让云朗知道,然后和他玩游戏。”

    橘一心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不得不提醒他:“有些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袁君。作为一名杀手你的话实在太多,没有被发现过?”

    袁加文笑:“没人能发现,否则我活不到今天。”

    一抬头,一连串飞速跃动的身影映入眼眸,一队身披墨绿坚甲的武士,从东方策马狂奔而来。

    围坐一圈的紫衣女人们极为机警,嘴唇翕动。北门外的丧尸大军如臂指使,迅速分出近两百名尸兵,组成三列纵队,以尸体所能展现的最快速度,追击那一队武士。

    武士们齐齐呼喝一声,手中长刀猛挥,丧尸们的头颅应声飞落。

    一名武士高举长矛,发尽全力投掷。

    姜氏双瞳猛缩,只听一声破风之响,未及反应已被穿破喉咙,长毛紧紧扎在地上。

    其余的女子们爆发出狂怒,纷纷取出怀中豢养蛊虫的器具,将一滩滩黏腻的蠕虫抛洒而出。毒虫方一接触到武士们的盔甲,便被姜氏们操控着,自他们盔甲的缝隙间钻入体内,疯狂吞噬他们的血肉。

    不过片刻光景,数名武士便已被吸干,化作一堆骨肉残渣,连着盔甲一起跌下马来,摔成千万粉末飘散风中。

    袁加文隐藏在黑暗中,将战场上的事物尽收眼底,淡蓝色的双眸仍旧带着慵懒的情绪。他将匕首反握手中,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紫衣女人们的身后。

    一名紫衣女人收回毒虫,面色苍白,不住喘息,向后连退数步,靠在一棵树下平复呼吸。

    袁加文摇摇头,懒洋洋伸出手,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一道黑影如风般飘落在女人的脖颈上。

    紫衣女人双目圆睁,表现凝固。

    袁加文一个闪身蹿上前去,捂住女人的伤口,将她拖至树干背后,轻柔地放在地上。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掌,抚过女人因惊恐而瞪圆的双眼,让它们阖上。淡蓝的双眼装满悲伤的湖水,无声祷告:“愿上帝保佑你。”

第79章 反击·肆() 
紫衣女人们用尽心力操控蛊虫,对韩国武士展开一场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戮,漫天飞舞尽是吸血吃肉的毒虫,毒煞的气息弥漫夜空。

    “只可胜,不可败!”

    “生死存亡,全在我辈,全在此战!”

    消除新郑四门外的紫衣人,是整个布局最关键处,成败在此一举。韩国武士虽是肉`体凡胎,却毫无顾忌向着前方冲锋,后来者踏在前方倒下的同袍的尸体上,继承着他们未竟的志愿,拼着这最后一口气,也要将任务完成。

    然而,真实的世界中,再壮烈的时刻,天地间也没有恢弘的交响。武士们高呼着冲锋,无声地倒下,与自然界中千千万万棵被狂风摧折的树木并无不同。牺牲虽壮美,却大都静默无声。

    就在韩国武士即将被绝望蒙上双眼的时刻,袁加文仿佛一股黑色的瘴气,从地底升腾而出,悄无声息缭绕于林间。瘴气轻柔吹拂,沉凝似铁的匕首不带半点寒光,呼吸间取人性命。

    每每杀死一人,便将对方的尸体放好,手掌拂过她们的双眼,诵一句慈悲的经文。

    白色幽灵如是反复,姜氏们竟毫无所觉被他杀了大半,尸体在小树林中平平整整码成一排。及至反应过来,惊恐比愤怒更多。

    一名紫衣女人双手紧握放蛊所用竹筒,目光四处逡巡,却找不到林间恶鬼,只得壮着胆子大喊:“何方宵小作祟?中原人便是惯于施此卑鄙行径,给我出来!”

    可是她们的身后,除了夜风,别无其他。

    姜氏们一面对付韩国武士,一面提防背后的阴影,腹背受敌,竹筒中豢养的蛊虫也将要用尽。她们相视一眼,目光中充满视死如归的英勇气概,齐齐吹响尖锐刺耳的骨哨。

    那一瞬间,漫天金雁飞射而出,凌空俯冲,血肉中蛊虫翻滚,簌簌掉落如倾盆大雨。

    袁加文终于大睁双眼,白色的眉睫衬得眼睑粉红。他完全地站起身来,身形优美如猎豹,对准那名喊话的紫衣女人疾冲而去,化作一道苍白的风线。

    那紫衣女人蛊虫用尽,只得从腰间抽出一双弯刀,压住心头恐惧。目光捕捉到对方身影,也顾不得分辨那东西是神仙妖魔或是山精野怪,她将放蛊用的竹筒扔至一旁,作为障眼法,对方闻声而动,果然上当!

    机会稍纵即逝,紫衣女人觑准时机,高举弯刀,直击这幽灵的面门。

    弯刀闪着冷光,轻易劈中袁加文的天灵盖,从颅骨一路划过下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切割的声响。

    出刀的女人双瞳瞬间收缩,惊诧无比,这男人明明近在眼前,却如同真正的鬼魅一般,忽然身形一闪,凭空消失于黑暗。

    袁加文身上的长袍“簌”一声落地,像是毒蛇褪去的残皮,整个肉`体溃散为凡人肉眼所不可见的数千亿颗微小粒子,穿过面前这女人的身体,至于她的背后。

    下一刻,粒子迅速在空气中凝结,袁加文的身影于这女人的背后闪现,继而化作真真实实的血肉之躯。匕首如微风吹拂,瞬间从身后割裂了对方的颈动脉,滚烫的鲜血喷溅。

    女人即刻没了呼吸,袁加文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抑制住喷涌的血柱。侧身轻旋,弯下腰来,将她平放在地面,嘴里默念:“愿上帝保佑你。”

    随即,再次化作微粒,飞速消散风中,忽而出现在另一名紫衣女人的身后。

    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出其不意扯掉对方披在身上用于隔离蛊虫的长袍,用力一抛。那长袍在空中展开,正正中中盖在橘一心的头顶。

    袁加文使用同样的方式,瞬间消失,忽而闪现,如一个白色幽灵,漂浮于鲜血与蛊虫横流的杀场。他的皮肤病态至极,是近乎透明的惨白,整个身体却健美如大卫雕塑。淡蓝如玻璃般的双眸中,充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悲悯。

    一个杀手,每出屠刀,却必诵经文。

    戌时三刻,新郑城内,王宫。

    李星阑闲庭信步,在饮宴的主殿内转了一圈,鲜血汩汩流淌,地面上千万条血线纵横交错,编制出一张腥臭的血红地毯。

    秦国将领一个个倒下,韩国超臣皆敛声屏息,视线不敢与李星阑交汇,目光下沉落在他的靴子看,却又因此而更加惊异。只因,那白如霜雪的长靴,此时此刻仍旧纤尘不染。

    李星阑杀了一圈,似乎觉得有些疲惫,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回到王座。他斜靠在凭几上,面带笑意,眼也不睁,招呼道:“大家继续,吃饱了才有力气。”说罢,端起一杯水酒饮下,嘴唇亮晶晶一线,极从容。

    此情此景,还有谁能下咽?也只有横阳君与李星阑坦白实情后,不发一语退回座上,闻言尴尬地笑了笑,举杯喝了一小口。面上神色古怪,五指在膝盖上敲来敲去。

    唯有张良半还跟在李星阑身后,看他悄无声息将一众秦狗抹了脖子。半大不小的年纪,没经历多少人情冷暖,对残酷与悲悯都是知之不深,面上甚至露出钦佩的神色,问:“李先生,您是个刺客?不像,我看您倒像是个谪仙。”

    李星阑摇头,仍未睁眼,答:“世上没有仙,只有有时是仙的人,和有时是鬼的人。”

    或许过了一杯酒的时间,李星阑终于睁眼抬头,双眸中蓝芒飞闪,道:“时间到了,横阳君,吩咐你的人准备作战。”

    横阳君起身上前,伫立于大殿正中,道:“新郑全民皆兵,义无反顾。”

    李星阑:“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外,我先前已经作了布置,他们足以对付九黎姜氏与金雁妖,这是其一。然而姜氏一旦被灭除,丧尸便会失去控制,向城内冲来,这是其二。生死存亡,全看你们自己,西门外安排的是韩国死士,他们都很英勇无畏,希望你也能如此。”

    希望我也如此?横阳君闻言一愣,望向李星阑,两人视线交汇。

    只是一个眼神,韩成就明白了,李星阑知道了。李星阑知道自己故意把被烧坏的假印玺拿给他出城投降,他还知道自己其余的秘密,登时冷汗直流,道:“为我大韩,成万死莫辞。只是必须在阴兵暴动前,将王城内的秦军全部消除,否则届时腹背受敌,即使援军赶来,也是一场极混乱的巷战。”

    李星阑点点头,道:“内史腾已死,秦国的高级将领集中在这大殿中,也已被杀得七七八八,余下的人没了指挥不足为惧。你说得不错,你们需要有一个时间差,在城内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把姜氏的性命全部了结。届时,丧尸失去控制,你们与援军双面夹击丧尸军团。”

    横阳君闻言会意,心中却游移不定,道:“你方才命人在池中倒酒,是为了放火烧成?不可,不可,这是我大韩百年基业,万万不可。”

    李星阑无所谓,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烧毁宫城,可以迅速处理掉城内的秦军,再将丧尸驱赶进火海中,这是对它们最简单有效的打击方式。二是集结军民与秦军展开一场恶战,再等丧尸冲入城中,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这都是你们韩国自己的事情,时间不多快些商量。”

    张良在韩成肩头重重一拍,道:“成哥,一座宫城不要也罢,只要人活着总有翻盘的时候。无论如何,先出了这口恶气,以慰惨死在秦狗刀下的亡魂。”

    横阳君回头看他,目光复杂地摇了摇头,却什么也不说。

    群臣纷纷起身,走上前去,跪倒在大殿中央,朝着空无一人的王座三跪九叩,留下‘身后一地沾血的脚印。

    张良朝人群中望了一眼,只见到泪眼婆娑的父亲与祖父。

    不知是否受到宫殿中的酒气熏染,他秀美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如同微醺一般。终于,这少年鼓起勇气,跨步上前,于鲜血中叩拜,朗声道:“历代先王,开疆扩土,垂裕后昆。英灵,佑我新郑子民。今大韩危急存亡,唯有济河焚州殊死一战,来日方能一雪前耻。螽斯衍庆,本支百世;国祚昌隆,继而千秋万世。”

    众臣闻言,泪如雨落,举手高呼:“螽斯衍庆,本支百世!国祚昌隆,千秋万世!”

    李星阑侧立一旁,背脊挺直,懒洋洋地旁观,侧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张良鼓动好了众人,便收回神思,道:“你们带着侍卫,从主殿后面的侧门绕出去。横阳君,召集将领调兵围住王宫,见人出去就杀。其余所有人其中在城墙上,防范丧尸见机行事,与你的援军打配合战。对了,别忘记给我留着这个侧门的出口。”

    众人应声而走,唯有张良不愿离开,似有些担忧,道:“李先生,你不与我们一道离开?是了,那些宫人舞女俱是无辜,你要救他们?”

    李星阑摇摇头,道:“他们都是死士,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我要留在王宫中放火,跟对付姜氏的陈铬他们配合好,为你们争取时间。”

    韩成一马当先跑在群臣前头,指引众人安全撤退。回头发现张良还愣在原地,反身将他一把抓住,拖着跑走了。

    然而张良又拖着个更小的拖油瓶韩信,不得不迅速离开,只是仍不放心,频频回头观望。

    只见紫红色的酒气如薄雾般,从门缝外向内涌入。无数个池塘成了一口口巨大的锅炉,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煎熬,蒸腾出云朵般的酒雾,整座宫城烟云缭绕,是一个与隔绝的天上人间。

    众人离开后,主殿内一片死寂。

    李星阑面前有一盏极为精致的铜灯,烛火燃得很稳,反映在他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成为两颗耀眼的星子。他伸出手去,想要掌住铜灯,然而虚空中却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他的手便僵在半空中,听那人说话。

    “秦灭六国,天命不可违逆。”

    李星阑摇摇头,装作没听见,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将那盏铜灯稳稳举起,缓步上前,推开左右相合的两扇大门。

    “人心诡谲,此战必败,为何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夜风穿堂而过,紫红色的酒雾扑面而来,烛火被风打得飘摇不定。

    李星阑抬头,看到的是宫城之中的歌舞升平。他的右脸蒙上阴影,只露出一只眸子,氤氲着幽微蓝芒,漠然道:“我不关心成败。”

    舞女们的飘带如千万缕蛛丝,缠绕在秦军眼前、喉头、双手双脚,继而不断收紧,再收紧。

    一名舞女长发披散,香肩半露,一对丰‘乳隐在薄纱之后,上下摇晃,柔软雪白。她手臂上缠绕着条水绿如玉的飘带,在一名玄甲秦兵面前踱步旋转。

    秦兵血气翻腾,一把扯掉碍事的胸甲,将女子搂在怀中。

    那女子灿然一笑,扬手将飘带扔至半空中,现出一只白‘皙柔嫩的胳膊以及……雪白的刀片。

    在场所有的乐伶、舞女、宫人同时取出藏在袖中的匕首。

    图穷匕见,鲜血迸溅!

    醉梦之中的秦兵们,倒还以为自己忽而坠入了芦花丛中,惊起铺天盖地的飞絮。

    宫灯飘摇,匕首反射出寒芒,王宫中仿佛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雪,雪花落地,化作血红的溪流。

    一名秦兵手握砍刀,跌跌撞撞冲向李星阑。后者一手平举铜灯,目不斜视,另一手准确地抓握住秦兵的手腕,一扭。那秦兵的腕骨登时粉碎,砍刀脱手而出。

    李星阑脚尖一勾,将砍刀踢至半空,握于手里,吹风般将那秦兵瞬间抹了脖子。

    血雾喷洒,染红了他的半张脸,竟是无悲无喜,毫不动容。他的声音极温柔,浮现于已放众人的脑海中:“陈铬,我开始行动,你们做好准备。”

第80章 反击·伍() 
戌时四刻,新郑城外,东。

    陈铬脑海中响起李星阑的声音,下意识抬头仰望天空,只见明月被流云遮蔽,漆黑的天幕泼墨般灌入双眼,只觉得对方的声音既温柔又遥远。

    停顿,只是一个瞬间,姜氏却如同麦田里的蝗虫,成群结队围了上来。

    陈铬眸中水光一闪,迅速低头环顾四周,烦闷地吐了一口浊气。“咔”一声脆响,少年微微躬身,改作双手交握持刀,跨出左脚,弓步侧立。浑身肌肉颤动,随着呼吸而鼓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这黑发如海藻柔软,双眼剪水的少年,忽地面色一沉,威压如同一柄遮天蔽日的大刀。手中的蚩尤刀随着陈铬意动,但见他横刀平砍、提刀上挑、挥刀斜劈,翩如惊鸿矫若游龙,数十个战术动作在呼吸间连成一线。

    速度之快,硬生生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墨绿的残影。

    仅仅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数十名姜氏便被切断了喉管,脖颈上闪现出极细的血线,身首分离头颅滚落在地,切口平滑的动脉喷射出数丈高的血雾。

    腐化的金雁受姜氏们以心血豢养的蛊虫控制,与其血脉相连,于风中捕捉到铁锈般的血腥气味,嘶吼声如开水爆沸。

    丹朱闻声而动,带着九只由他幻化成的巨型金雁,齐齐仰天狂吼。尖锐刺耳的声波如有实质,涟漪般瞬间扩开,将被腐化金雁们震得七窍流血。九只金雁吼罢各自为战,挥动锋利的尖爪如乱窜的闪电,要将时空都割裂开来。

    腐化的金雁神智昏沉,失去了姜氏的指挥,根本不知退避,凭着一股本能的攻击欲`望胡乱冲锋。在丹朱的猛烈进攻下节节败退,如空中纸鸢受到狂暴飓风的摧残,被撕裂为成千上万块轻薄的碎纸渣滓,流散风中。

    姜氏的头颅迸至半空中,应着金雁惨死时发出的惊恐奏鸣曲,一颗颗滚落在地,撞在自己的青铜面具上,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哐哐”声。

    陈铬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瞳几乎缩成一点,眼中泛起一层轻薄的泪雾,倒映着东门之外的一片丧尸,失去姜氏操控,如同汪洋翻覆。

    少年哽咽了一下,将蚩尤刀插在地面,深吸一口气,道:“报告!任务完成。”

    戌时四刻,新郑城外,南。

    聂政默然无语,双眸中倒映出伏羲琴的剑气,白刃如飞雪惊空。

    韩樘拨琴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至于曲不成调,慷慨激昂的《广陵散》在他的手中,化成了一支病态诡异的杀伐号角。

    姜氏们与数十只金雁,因受制于伏羲琴而完全无法动弹,浑身上下皮翻肉绽,形似受到千刀万剐。白‘皙的皮肤块块碎落,现出紫衣遮盖下,无异于所有凡人的鲜红血肉,肌肉阵阵跳动。

    韩樘拨动琴弦,由狂怒转为平静,再由平静转为失落,最后在失落中被恐惧所吞没,整个身体甚至于灵魂,都如同被日光灼烧而干涸皲裂的贫瘠土地。然而,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手。

    可怖的仇恨与杀欲喷薄而出,但这并非他最初的想法!

    韩樘瞪圆了琥珀般的双眼,转向聂政求助,哭喊:“师父救我!我、我我停不下来了!”

    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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