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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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了一阵之后,李星阑似乎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或许发现,陈铬的性格跟姜云朗很像,勇敢而仁慈,只是比大哥多了一点孩子气。
和他相处是很愉快的,经过一些波折李星阑很快也体会到了这一点,他们最终也能够像朋友一样好好相处,虽然偶尔还是会由于各种原因,引发尴尬的局面。
陈铬知道,李星阑一直都跟大哥一样,把自己当作一个小男孩,或许他对自己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哥向他讲述过的各种童年趣事中。反正李星阑不相信他的能力,不会把他当成平等的战友,不愿意与自己讨论严肃地问题,不想和自己共同面对挑战,分担重任。
他把所有的问题都独自解决了,陈铬问起来的时候,李星阑总是挑着顺利的、简单的、有趣的事情说给他听。他们一起想办法的场景,跟老师带学生没什么两样,而且这位老师还从来不会批评他唯一的学生。
陈铬第一晚跟着民兵们到城外扛木头,李星阑第二天就让人把所有的木材全部搬完。
陈铬飞檐走壁地带医生给民兵们治病,李星阑很快就在军营里建立了一个军医队。
陈铬跑出去打猎,拖着一连串猎物回到军营厨房,被麻绳绊倒摔了个跟头,李星阑第二天就带着队伍,浩浩汤汤展开秋狩。
凡此种种,李星阑虽然从不明说,但陈铬知道,他就是不想陈铬做事,因为“这不是小孩子该承担的”,这是李星阑的原话。
第49章 心事·贰()
我明明也不差啊!
陈铬心里犯嘀咕,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很有用的战斗力了,既不容易死,又挺能打的,长得也……还好吧?而且我已经满十七岁了!我是个大人了!
这真奇怪,到底是为什么呢?
陈铬想着想着,脸颊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潮红,想到猎户一家变成丧尸的那个晚上,李星阑最后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真可惜,可惜被尖叫声淹没了。
他到底说了什么?是说“我喜欢你”,还是“我不喜欢你”?
然而大概都不是吧,他很确定那句话至少有七八个字,并且其中没有“喜欢”这个词。
“啊啊啊啊,好烦啊!”
陈铬双手抱头,使劲地用脑袋撞柱子——那痛恨不已的样子,装得好像能够违反物理定律,自己搬起自己往墙上砸似的。
他在小院里坐了半个晚上,那颗单线程的脑子里,满满当当,翻来覆去,琢磨的只有“李星阑”三个字而已。
“嗯?嗯!”
陈铬眉头紧锁,反复念叨着什么“喜欢”、“不喜欢”、“星座”、“性别”之类的词,冷不防被一个海棠果砸中脑门心,一抬头,竟然发现一条直立行走的四脚蛇。
他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问:“您好?”
妖怪都喜欢砸人脑门心?
那蛇向屋檐上望了一眼,没有说话,当然,陈铬其实也不确定它会不会说话。
他只是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发现屋顶上躺着一只通体金黄的大鸟,嘴巴尤其大,像个升级版的鸭嘴兽。
四脚蛇口吐人言:“这个,帮、帮帮……忙。”
那头……那位蛇先生,走到陈铬面前,扭了扭身子,似乎是想从背后掏出什么东西来。然而它大腹便便,极短的前足向后碰不到自己的背脊,跟霸王龙似的。
陈铬额头冒汗,迟疑地走了过去,帮他解下背后的布囊。
他走近了才发现,这位四脚蛇先生身上的鳞片非常大,色泽金黄锃亮,脑袋上还长了两只犄角,简直浑身都是特效。
四脚蛇甩甩脑袋上的汗珠,夸奖:“不错,不错。多谢,多谢。”
它从布囊中取出一把月琴,不,大概是阮咸?也不是很像。总之,那是一把神奇的乐器,陈铬忍不住好奇心,问:“这是琵琶吗?”
蛇先生十分高兴,点头:“是是是……是琵琵……琵琶。”
一个没有信子的结巴四脚蛇先生,陈铬心想,惊叹的点完全没有放在“蛇会说人话”这种荒诞的事情上来。
扒在屋顶上的那只大鸟打了个呵欠,巨大的舌头卷掉一大片海棠果,砸吧着嘴,鲜红的汁液从喙沿溢出。
蛇先生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晕,抱着琵琶,坐在地上,道:“请、请听吾,演奏,一曲。”
陈铬鼓掌,样子十分期待。
这把琵琶的形制古老,琴颈直且长,外表看起来像是月琴,但一共有四弦十三品,跟月琴又有不同。蛇先生毫不避讳陈铬的目光,两只前足瞬间化作人类的双手,指节粗大,修长有力。
虽然他弹奏琵琶的动作十分单一,仅有向前挑和向后拨这两样,但琴声的变化却很丰富。
月黑风高,琵琶声“铮铮铮”响个不停,明明声如利剑,弹出的曲子却婉转哀怨。
只是,那乐声却配合着圆鼓鼓的肚子,两个毛茸茸的犄角,和一脑袋黄毛,怎么样都是一副无比诡异的画面。
乐曲声停,陈铬“啪啪啪”鼓掌,大声叫好。
蛇先生却弹哭了,小心翼翼地放好琵琶,跑上前握住陈铬的手,哭诉无人理解自己的音乐。
今天终于遇到知音,蛇先生表示还要再弹一曲。
陈铬认真和它分析了刚才发现的问题,告诉它弹奏的时候要有技巧,摸着下巴,说:“你的问题在于弹琴的时候肌肉僵硬,技巧出不来,没有技巧就没有感情。”
蛇先生认真思考,深吸一口气,似是要长篇大论,然而最后憋红了脸,只是点头,道:“对!”
陈铬听他弹奏一曲,不知不觉忘记了刚才的烦心事,笑:“我叫陈铬,你叫什么名字?”
蛇先生憨笑:“可、可唤吾琴。”
陈铬点头:“琴先生,你是妖么?”
琴先生尚不及回话,扒着屋顶的那只怪鸟倒抢答了起来,声音像乌鸦一样干涩嘶哑:“哎哟我天!琴?如此欺骗一个小孩,你也好意思!孩子啊,你看看他那样子,除了球还能是何物!要我说呀,他最适合的就是打鼓,自带一支皮鼓,打的时候只要往地上一躺,四只蹄子如此敲敲肚子……”
陈铬无法抑制地看了眼琴先生的肚子,那只怪鸟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着,然而琴先生既不恼,也不理它,只与陈铬说:“莫要理、理,他。他就、就是个棒槌。”
那怪鸟拍翅嗔怒:“你舅舅才是个棒槌!”
琴先生无奈,叫了一声:“风,闭、闭嘴。”
那怪鸟飞到陈铬面前停了下来,双脚立地,目光赤`裸地从上至下打量着陈铬。
陈铬被它看得一阵不自然,点头招呼:“风先生,您好。”
琴先生口吃,风先生口齿伶俐,两个妖不知道为什么,自顾自吵了起来。或许是彼此之间经常过招,这样悬殊的差距,竟然难以在一时间分出胜负。
夭寿啦,两个妖怪一言不合就开始说相声!
陈铬站在一旁,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都住口!”
北辰忽然翻墙进来,脑袋上顶着个红彤彤的绒球,仿佛是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大骂:“来此作甚?”
陈铬捂住嘴,几乎要萌炸了,指着北辰的脑袋惊呼:“兔耳!辰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睚眦!”
北辰对着脑袋使劲拍了一把,脑袋上的红毛瞬间炸开,小东西抬起头,原来是一只阔耳狐。
那阔耳狐长了两只比脸还大的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看起来可爱得不行。一身红棕色的绒毛干净漂亮,琥珀色的双眼水汪汪一片,眼神十分迷茫。
它被北辰拍了一巴掌,用上肢揉着屁股,蹦达到了陈铬脑袋上,团起来。
北辰气不打一处来:“都给我消停点!回你们该回的地方。狐狸,要我扒了你的皮?!”
那阔耳狐“咪”了一声,从陈铬脑袋上蹦下来,站在地上,继而双膝跪地,双手作揖,眼巴巴地望向他。
陈铬一脸懵逼,指着那赤狐,手指颤抖,问:“是丘比么?小樱呢?”
狐狸眨眼:“咪?”
北辰目光游移,不自然地望向一旁,道:“给你玩玩,成天不高兴。”
陈铬将狐狸抱起来顺毛,然而始终觉得它的眼神很奇怪,最终又将它放在地上,转头问北辰:“它也是妖?”
北辰:“是。”
陈铬:“那怎么行?妖也是有妖格尊严的,还是算了。”
北辰胡乱飞起一脚,将那只阔耳狐踢飞出去,愤愤地掉转枪头,骂:“老子只让狐狸过来,你两个来作甚?还不快滚。”
然而其余两个妖怪都不怕他,尤其是那名叫风的怪鸟,躲在琴先生身后,龇牙咧嘴:“老二,你这就不对了,对着大哥呼来喝去,所以说老头子也算有远见……你那什么表情?说句实话都不行了。唉,大哥可是非常担心你的,自你去了以后,他愁肠欲断,夜夜难眠,琵琶响彻了昆仑坛,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女娲娘娘丢了出来,造孽哦。”
北辰二话不说,一爪子削断了风先生的半个翅膀。后者疼得跳脚,血盆大嘴开开合合,发出一连串叽里呱啦的叫骂声。
然而片刻之后,他那翅膀又长了出来。
陈铬看着地上刚刚被切断,尚且新鲜的半个翅膀,吞口水,脑海中冒出一盘有一盘黄金脆皮鸡翅。
北辰:“滚回去。”
琴先生犹犹豫豫:“弟,三弟,你还是,与、与我们一道回、回去,去向娘、娘娘认、认个错。”
北辰怒目而视:“我只认兵祖。再说一次,滚。”
琴先生竟然是北辰的大哥!
性格差异太大,果然龙的儿子都不是一个妈生的,陈铬没头没脑地想着。
北辰则与琴先生争论起来,说了几句后,琴先生急了,便改成一种陈铬从未听过的语言,凭感觉判断,说这种话的时候,琴先生并没有口吃。
陈铬跑到一旁,将那个可怜的狐狸精捡了起来,揉它的脑袋,问:“伤到哪了?北辰它没有恶意,我替他向你道歉。”
狐狸抖抖耳朵,可怜兮兮地“呜呜”叫。
陈铬问:“你也是妖,不会说话?”
狐狸吞吞吐吐,说了一连串琴先生使用的语言,声音像是个小孩,分不出男女。
“你跟个畜生有何可谈的?它尚不能化形,变不出人的舌头,如何与你说人话。”
陈铬起身回头,只见一名锦袍青年款款行来,明明是秋风萧瑟的十一月初,他却还拿着把羽扇。
这青年模样长得倒是十分清秀,眉眼细长,风流无匹,像个贵公子,一面走一面说:“再说了,狐狸这种畜生,虽说上古时也是瑞兽,还蛮不错的。但如今世风日下啊,变得既小心眼儿又善变了,简直一身骚气,除了长得好之外一无是处。孩子,你切莫被它那样子骗了去。”
第50章 突袭·全()
陈铬观察一阵,忍不住发问:“你头上插的羽毛簪子,是你自己身上的羽毛?真厉害。”
青年羽扇一挥,微笑颔首:“我看你的眼光也是不错,缘何与那傻大个混在一处?跟我回昆仑呗,保证你锦衣玉食,逍遥快活。”
“你是风先生?”陈铬看看那条直立行走的四脚蛇,再看看跟前的青年,简直一头雾水。他当然知道这人肯定就是那只鸭嘴兽,然而想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穿上衣服的?不过这种问题,也不太好问,他便只好说说别的:“你们一家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其实我也想去昆仑坛玩玩,但现在不行,我们还要对付丧尸,还要那个,那个,拯救,救人类。”
他说着,总觉得这种话在现实里说出来,感觉实在是太羞耻了。
风先生轻摇羽扇,走近陈铬,靴子上一尘不染,道:“人族大难临头,何必淌这趟浑水?咱们到昆仑坛里抱个小板凳,前排围观,等人都死光了再回来。到时候我当妖皇,给你当个皇后玩玩。”
陈铬莫名其妙,问:“我好像也是人吧?”
风先生点头,道:“若非兵祖庇佑,妖族早已不复存焉。你是兵祖后人,自然跟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他说着,竟真将脸贴了过来,用鼻尖轻触陈铬的脸颊,一阵嗅探。
陈铬无语,被他弄得鸡皮疙瘩冒了一胳膊,连忙退后:“我想起来我爸老家那边,还有个村叫蚩尤村,他有那么多亲戚,你想要闻的话,去哪里大概能找到一大堆。”
风先生失笑:“你自己还不明白么?上下四方,古往今来,俱已因你而改变。”
陈铬纠正他:“不是我,是我们。”
风先生不置可否,只看向陈铬,眉眼弯弯,眼里却没多少笑意。
陈铬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这人说不出来的奇怪:“怎么你们家都那么喜欢‘当个妖皇玩玩’,这是一种示好的方式?”
风先生轻摇羽扇,道:“人分三六九等,不过是看出身门第、财帛、德行,实不过是作茧自缚。我妖族则不同,弱肉强食,不争虚名。你有所不知,上古……巴拉巴拉……自那以后……巴拉巴拉……我龙族……巴拉巴拉……”
陈铬听得耳朵冒烟,连忙拦住他,总结:“你的意思是,龙,自古以来就站在妖族食物链的顶端。应龙是妖族的王,他死了以后,就轮到你们兄弟几个继承王位?反正别人也打不赢你们。”
风先生以掌拊扇,发出“啪”一声脆响,道:“应龙一直守着那堆枯骨,妖族数千年都由女娲大神管着,原也无事。然而万物终有一死,还是早做打算。原本么,老二杀了他,也算是为兵祖报了仇,最应该回去当这个王。”
他瞟了一眼正在跟琴先生吵架的北辰,蹑手蹑脚跑到陈铬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只是他上回出来时撞坏了脑子,那倒不要紧,最糟的是他把娘娘的花盆给碰坏了,给她气得不轻呀。这玩意儿原本就傻里傻气,这一撞更是撞回了娘胎里。然而傻妖有傻福,他倒是因缘际会,寻到了兵祖真正的后人。”
陈铬眉毛一挑,从他那一串车轱辘话里抓到了关键,问:“真正的?”
风先生微笑颔首,细长的双眼眯起来,倒像只狐狸,说:“九黎姜氏找不出一个男人,当然,我并非歧视女人。这并非是重点,重点是,她们之中无人能号令此刀,许多人都怀疑他们并非兵祖苗裔,不过自戴高帽罢了。实际上这也是我的想法,这帮女人行事怪异,毫无兵祖遗风。”
说罢挑眉,望向陈铬背后的长刀,道:“蚩尤刀,兵祖亲手锻造,无数神仙妖魔殒命于此,最后,唉,不提也罢。”
陈铬咋舌:“我以为只要力气大一点就行了,这刀确实有点重,女孩子拿不动很正常。”
风先生失笑,道:“非也非也,万物皆有灵性,兵器亦然。尤其是上古时,天地灵气丰沛,大神只消倾尽心力锻造,那便都是神兵利器,样样都有灵识,不得它们认可,威力便无法使出十一。只不过灵与人不同,或有灵而有智,或有灵而无智,抑或它不想理你,哈,都未可知。”
陈铬的好奇像是潮水一般涌起,搂着风先生的胳膊,止不住地问东问西。
他又问:“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
风先生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手臂,而后反应过来现在已化作人形,这才“呸”了一声。那神态在他风流俊俏的面容上现出来,显得尤其不协调,他说:“那倒不清楚,我们妖族倒是寿数及长,但未有如你一般伤而不死的。依我看,你这样的人也不能多了,为后辈着想,呵,谁愿意让一群老不死的管上个成百上千年?”
陈铬:“你们不就让女娲管了几千年么,难道你们想造反了?”
风先生哈哈大笑:“这话说不得,说不得,你不知这天地间多少无聊之人,就爱窥伺他人。我不喜多管闲事,但实在与你投缘,告诫一句:人言不可尽信,己知不可尽说。”
陈铬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风先生欲言又止,忽然想到他和李星阑说话时,对方也曾经提醒过自己,“有人”在偷听,便知风先生说得确实是实话,甚至可能冒着什么风险。
他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风先生大为意外,豪迈地拍拍陈铬,道:“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抵足夜谈?”
陈铬对妖族十分好奇,赞同地点头:“嗯嗯嗯嗯嗯。”
两人手挽着手,朝陈铬的房间走去。
琴先生:“……准备封、封封封锁谷谷口,极为可可可疑。”
北辰:“一帮缩头乌龟,与我何、何干?”
琴先生、北辰:“……”
经过北辰身边时,陈铬见这两兄弟还在说话,火药味十足,便劝了句让他们回房再说,小心别着凉。
不料北辰手上一使劲,风先生忽然惊呼一声,屁股着火般一蹦老远,含泪控诉:“老二!你吵架就吵架,对我下什么黑手?老子的毛都要被你揪秃了!”
陈铬这才注意到,风先生脑袋上的羽毛少了一根,北辰手指间则夹着根鸡……鸟毛,根管上还滴着血。
陈铬满脑袋黑线,无力道:“辰哥,你欺负他做什么?”
风先生抱着柱子,哭喊:“欺负我呀!夭寿啦!爸妈都不在了他就要造反啦。”
北辰不耐,骂:“再说些不该说的,把你鸡毛拔光。你俩要么回去,要么就别插手我的事,言尽于此。走。”
说罢,拉着陈铬走了,留下两个妖怪大眼瞪小眼。
扩耳狐终于敢舒展身体:“咪?”
陈铬还想问问题,但见到北辰一脑门官司气,只得作罢。
一觉睡得异常香甜,隐约感觉到天亮,睁开眼,太阳已经升至中天,然而脑袋里仍旧昏昏沉沉。
昨晚过得真是离奇,先是绞尽脑汁地想着李星阑,而后又遇到了一个能够直立行走的四脚蛇,一个脑袋上插羽毛的鸭嘴兽青年,以及一只疑似丘比的阔耳狐。同时还要止不住地担心丧尸和秦*队。
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万事万物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偏偏自己的大脑还是一个单线程的机器。
陈铬生无可量地翻了个身,吓得灵魂出窍:“你你你……你是谁?!”
一名少年赤身*地躺在榻上,琥珀色的眼睛泛着水光。
醒来发现美人在侧,